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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蠱惑2 日日翻雲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蠱惑2 日日翻雲覆




“孰是孰非, 孤自有論斷,不由得你在此挑撥。”司空冀背過身去,不去看郦姬。




“我挑撥?若她光明正大,為何她不敢與大王提及自己的身世, 還不是心裏有鬼?”郦姬眼刀一使, 便有仆從帶着楚瑁過來了。




“大王, 這是楚姬,她也是末帝的妃子,她在寺廟中潛心修行,妾上香的時候遇見了她, 向她詢問了虞氏的事情, 她可以證明妾說的是真的!”




司空冀背影一凝,僵硬地轉過身來, 他的記性很好, 雖然當時只是掃了前庭中的人一眼,但他卻記得楚瑁的樣子。




楚瑁感覺到司空冀渾身散發着冷意,不禁垂眸道:“大王明鑒, 當時妾與虞美人一同在掖庭之中, 末帝夜夜宿在她的宮中, 二人日日翻雲覆雨,六宮皆知!她的宮殿也是極盡聲色犬馬之能事,其他妃嫔們都敢怒不敢言!”




見司空冀的目光像要殺人一般,楚瑁一股腦地說道:“妾還親眼看到, 是虞美人慫恿末帝殺死司空霈大将軍的!此事千真萬确, 大王定要明察!”




她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司空冀,餘光只見他的靴子, 定在自己眼前。




*




天空陰沉沉的,好像随時都會下雨。





司空冀騎着馬,再度上馬後,卻沒有之前的急切了,明明一刻鐘便能到的路程,硬生生地花了半個時辰才回到司空府。




他一進門就将自己關進了書房,只是說自己想靜靜。




就這樣過去了三天,這三天他将自己完全置身于公務之中,倒也冷靜了不少。




汝南趙家這些天搞了不少小動作,于是司空冀便決定,提前計劃,明日便親赴戰場。




啓奴卻道:“大王,虞女想見您,她如今就在外面。”




“不見。”司空冀兩眼發直,還沉浸在之前的事情之中。




他該怎麽面對她?




是默不作聲,将她當做空氣,還是聽她的辯解,告訴自己她是被郦姬冤枉的,亦或是直接……一劍殺了她?




仿佛哪一個做法都不對,所以還不如不見。




虞雪蟬站在院中,任風将衣袂吹起,長發只是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青絲垂在腦後,被風揚起。




啓奴與她說了郦姬的事情,他告訴她,自從大王與郦姬一敘後,臉色就冷酷得可怕。




虞雪蟬一下子就明白了郦姬的盤算,她想到了原主的身世是一個定時炸彈,卻沒想到危機來得這麽快。




虞雪蟬雖不主動惹事,卻也不怕事,她不想被司空冀誤解,更不想自己被潑髒水。




司空冀明日又要離府,如果她今天不與他解釋清楚,恐怕接下來的時光總是會記挂這件事,不得安眠,所以她便硬着頭皮來了。




雨點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院中有一棵菩提樹,綴滿了雪白的繁花,虞雪蟬仍站着不動,任打濕的花瓣落在她的發間。




腦中明明飄過了千百個念頭,可雨水卻又将它們全部沖刷乾淨了,有一瞬間,虞雪蟬甚至覺得自己真倒黴,為什麽要穿越過來,到兩千年前的地方受這種罪?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隐約能望見屋內的燈火,虞雪蟬的眼中也像點起了一盞微暗的燈。




啓奴打着傘走過來,勸道:“虞女,你還是回去吧,大王心情不好,等雨停了再說也不遲。”




“我就在這裏等他,哪裏都不去。”虞雪蟬将啓奴推開,任雨滴打濕她的全身。




“你與大王的脾氣都那麽倔,這可如何是好啊?雨大風急,你還是要保重身子啊。”




“這關系到我的名譽,我怎能不與他分說清楚?”虞雪蟬冷得牙齒發顫,還是對啓奴說:“啓護衛,多謝你的關心,但我還是想見大王一面。”




啓奴嘆了口氣,将傘遞給虞雪蟬,“你要在這兒等就打把傘吧。”




“不用。”虞雪蟬拒絕了,一雙眸子像水洗過的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緊閉的門。




啓奴沒辦法,只好回到書房,卻見司空冀只是捧着一本兵書,那書停留在同一頁,似是沒有被翻過。啓奴心裏嘀咕,大王看起來像是看書,其實心神全都游移到了院中的女郎身上。




“那傘怎會還在你手上?”司空冀眼睫一擡。




啓奴:“大王,虞女性子剛烈,不肯要傘,啓奴沒有辦法說服她。”




“你說了是我給她的?”




“大王吩咐過不能說,啓奴怎會違拗?只是虞女執意不肯要罷了,看她那架勢,就算是天王老子給的傘她都不肯要。”




“胡鬧!”司空冀起身,心中煩躁無比。




他素來知道她執拗,卻不知她竟執拗至此。




“大王,虞女雖然剛烈,脾氣硬,但她還是一位女郎,身子骨畢竟沒有将士們那麽結實,外面的雨又那麽大,若是淋壞身子,落下了病根,恐怕不好。”




啓奴想給司空冀一個臺階下,又道:“剛才看虞女的樣子,好像都哭了,大王就算是鐵石心腸,也不要與她一般見識啊。”




其實因為雨太大,啓奴根本就看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可為了不讓他們二人再僵持下去,啓奴只好這麽說。




“也罷,孤懶得與她一般見識。”司空冀像下定決心似的,抓起傘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大門猛地被推開,虞雪蟬像是凝固的雕像一般站得筆直,只有脖子一點一點地擡起。




天地之中好像只剩了數不盡的雨滴,在耳邊嘩啦啦地傾盆而下,鼻尖全是泥土的氣息。




司空冀像被定住了一般,她的臉色蒼白,可嘴唇卻嫣紅得像在滴血,好像所有景物都被大雨模糊了,只剩下這一抹唇色。




虞雪蟬只見司空冀嘴唇動了動,卻聽不清他說了什麽,下一秒,便見司空冀舉着傘,朝她大步而來。




虞雪蟬只覺得全身都很冷,好像再也支撐不住了一般,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向前了兩步,可是下一秒卻沒了力氣,終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雪蟬!”司空冀扔了傘,抱起她,快步往房內而去。




……




不知過了多久,虞雪蟬幽幽地醒來,這床不是她的,很有些陌生,就連被褥也充盈着男子的氣息。她只穿着素白的中衣,長發已經全乾了,周身也沒有半分濕氣。




“女郎,您終于醒了,吓死田兒了!”




田兒端着一個瓷碗進來,看到虞雪蟬醒了,哪還有別的心思,趕忙将瓷碗放在一旁,抓住虞雪蟬的手,欣喜道:“女郎,您已經昏迷兩個時辰了,大夫雖說您沒有大礙,但田兒還是很擔心,一顆心總是放不下來。”




“不過是一場雨罷了,哪有那麽嬌氣,淋一場雨就沒命?”虞雪蟬環顧四周,有些虛弱地問道,“我……這是在哪?””




田兒:“這是大王的房間,他看您暈倒了,趕忙将您抱了進來,還讓田兒過來給您更衣擦身子呢。”




“他會有這麽好心?”虞雪蟬很有些不信。




“大王雖然表面冷淡,但心裏還是挂念女郎的,否則也不會抱您進來了,還讓您睡在他的榻上。”




田兒眨了眨眼,“聽啓護衛說,還從未有女子進過他的房間呢,女郎您是第一個,田兒沾您的光,是第二個。”




“誰稀罕?我倒喜歡自己的院子,起碼清淨。”




“好好好,女郎就別再生氣了,”田兒将瓷碗端過來,道:“喏,這是姜湯,女郎趕快趁熱喝吧。”




虞雪蟬坐了起來,只覺得身子還有些發軟,田兒将枕頭放在她身後,虞雪蟬才坐直了身子。




她接過碗,慢慢地喝了進去,只是她從小就不喜歡姜的味道,又不忍心辜負田兒的心意,便皺着眉頭,閉着氣才灌了進去。




姜湯入肚,全身都好像暖了起來,可嘴裏的姜味卻讓人有些不舒服。田兒給她塞了一顆糖,虞雪蟬才覺得那股奇怪的味道被去除了。




雨還沒有停,仿佛越下越大了,虞雪蟬有些恍惚,突然咳嗽了一聲。




房間中有一嵌有鎏金蟠龍托座的紅黑漆木屏風,屏風前有一張古琴,古琴邊還點着袅袅的熏香,如在雲霧中一般。




說話之間,司空冀繞過了屏風,立在了床邊。




“大王終于肯大駕光臨了?”虞雪蟬話中帶着些諷刺。




“你占了孤的床,孤不過是回自己的卧房,難道還妨礙到你了?”司空冀見她已經無礙了,便坐在了屏風前的席上,與虞雪蟬隔着五尺的距離。




虞雪蟬見不得他這幅倨傲的樣子,便道:“倒是我給大王添麻煩了,也是,若是其他嬌弱的女郎,弱質芊芊的,淋一場雨恐怕就丢了半條命,偏我身強體健,和沒事人一般,倒叫大王失望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希望你出事似的。”司空冀蹙眉道。




虞雪蟬:“大王怎麽想的,我怎會知道?”




司空冀還想說話,卻見她又咳嗽了幾聲,臉頰因為咳嗽而顯得有些潮紅,他心中升起了些憐惜,便道:“反正孤的榻已經借給你了,可不想被你說我小氣。”




“放心,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決計不會過病氣給你的。”虞雪蟬眉毛一挑,道。




田兒見他們二人還能鬥嘴,想來女郎應該是沒事了,便說:“婢子再為女郎拿件披風過來。”說完便施了一禮,離開了。




剛才雪蟬昏迷的時候,司空冀曾觸碰過她的額頭,看她有沒有發燒,那時的她閉着眼睛,倒難得地顯出幾分柔弱。




司空冀道:“有什麽話現在就說吧,孤聽着。”




雪蟬道:“郦姬是不是說了些污蔑我的話?甚至還對你說,是我讓狗皇帝殺死老将軍的?”




司空冀靜靜地凝睇着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楚瑁的那句話,她說虞美人與劉琮“翻雲覆雨,六宮皆知”,司空冀聽到這八個字的時候,只覺得心口好像被針刺了一般,這讓他更不想見到她了,起碼這段時間不想……




可現在卻聽到雪蟬一口一個“狗皇帝”,好像說起這個名字都像髒了她的嘴,倒叫他心中暢快了不少。




雪蟬卻不知道司空冀心中的彎彎繞,只是低低地罵了一聲,凝視他道:“郦姬的話完全就是莫須有的污蔑!莫說當時我還小,不記事,就算我知道事情是這樣,也不會對老将軍不利。”




“老将軍雖然是主帥,但他不是神仙,不可能預料到一切,那夥逃兵心術不正,叛逃而去,也不是老将軍能控制的。況且最後老将軍殺死了他們,也算是為代郡的父老鄉親們報了仇,我又怎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好人?”




虞雪蟬正色道:“掖庭之中,那些妃子都将我視作眼中釘,自然會編排我。司空冀,我不指望你能毫無保留地相信我,只希望你給我時間,讓我找到太監王政和乳母林氏——”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吧,不用你出手。”司空冀道,“我自會去找前朝舊人,只是此事牽連甚廣,這二人又如泥牛入海一般,我的暗衛還未回信。”




雪蟬忽然道:“難道剛才你在書房的時候,便是在思忖此事?”




“孤自然不是偏聽偏信之人,只是你一直在書房外擾我心神,我才不得不現在見你。”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也不再打擾了,等田兒過來,我便回偏院去。”她說着便要掀開被子起身。




司空冀卻道:“不必了,外面雨大,你好好歇息就是。”




他又凝眉說:“還有,明日孤便要去汝南攻打趙家了,多則兩月,少則一月。”




“這麽突然?”虞雪蟬脫口而出,又覺有些突兀。




“怎麽,不舍得我去?”司空冀也是脫口而出,這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




“不舍得”這三個字,怎麽聽怎麽別扭,有點像在……調情。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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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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