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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夜宴2 蠢貨!你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夜宴2 蠢貨!你以
前面有兩名宮裝侍女提着燈, 步辇則由四人擡起,上方是兩片十字疊加的辇蓬。帷幔随風飄動,女子跽坐在黑漆的坐榻上,戴着面紗, 朦朦胧胧的。
司空肅一眼就認出了雪蟬, 那雙桃花眼妩媚上翹, 此刻卻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翅。
月色如水,司空肅并未看清她衣服的顏色,只看到她細長的朱色披帛在晚風中飄蕩, 如一痕灼熱的晚霞, 偶然纏住了人間。
塌上的美人只是微微瞟了他一眼,只一眼, 司空肅便覺得心髒像被擊中了。
司空肅暗暗握緊了拳頭, 再一個晃神,女子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拐角處。
鼻尖萦繞的花香未散,司空肅內心卻一片翻江倒海, 也不知是被美人攪亂的, 還是被那花香。
邺王妃的步辇比司空肅要快, 他再次進入太極殿時,便見虞雪蟬與司空冀并肩而坐。
二人皆穿着華麗的服飾,任誰看了都覺得是一對璧人,可邺王卻目不斜視, 仿佛只是在欣賞歌舞, 絲毫沒有注意身旁的妻子。
殿中燈火煌照,那女子朱色的披帛仿佛又秾豔了幾分,剛才在月下這披帛襯得她恍然若仙, 如今卻增添了一種高貴的氣質,令人不敢亵渎。
這樣的她,和記憶中那個高傲的影子仿佛重疊了,司空肅一時竟有些恍惚。
他本想行禮,分心之間竟腳下一軟,摔了個狗吃屎,朝虞雪蟬的方向趴下了。
作為司空冀的堂弟,司空肅面見邺王妃只用行頓首之禮,他卻匍匐于地,像行了稽首之禮。
宮人們掩嘴而笑,心想這司空将軍怎麽如此冒失。
虞雪蟬道:“少将軍遠在西北,倒如此注重禮節,真是讓吾意外呢。只是這稽首大禮是面對父母的,難道少将軍想認我為母親?”
司空焱不悅地咳嗽了一聲,低聲道:“肅兒,快起來。” 又對虞雪蟬道:“女君請見諒,我這兒子不拘小節,讓女君見笑了。”
虞雪蟬道:“吾只是在開玩笑而已,請将軍不要在意才是。”
司空焱連連說是。
司空肅氣極,自己竟在這美人面前丢臉了,實在是不該,卻見美人只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他也不好發作了。
司空冀在桌底悄悄捏了一下虞雪蟬的手,虞雪蟬掐了一下他的手指。
當然在外人的眼中,這對夫妻連一句話都沒說過,邺王妃來的時候只對邺王施了一禮,關系與陌生人也沒兩樣。
一舞已罷,陳秀兒給虞雪蟬倒上了一杯美酒,司空肅只覺得心髒砰砰直跳,卻見虞雪蟬拿起酒,仰頭喝了下去,一滴都不剩。
他咽了一口唾沫,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那雪白如天鵝般的脖頸上。
一炷香後,她果然以袖掩面,好似起了反應,低聲與司空冀說了什麽,司空冀便讓她退下了。
司空肅猛地灌了兩口酒,抓住機會便偷偷離席。
起初,虞雪蟬身邊有兩名侍女,後來她腳步虛浮,竟遣散了侍女,獨自往園林深處走去。
她的紗衣下擺很長,在月色下有金線閃爍,仿佛螢火落到了精致的衣裙上。
後來她扶着一株玉蘭樹不動了,司空肅喉嚨滾動,大着膽子往她身後走去。
仿佛聽到背後有人,她突然轉過身,眼中驚恐道:“誰?”
“是我。”司空肅幽幽道。
見到司空肅,她的眼中升起防備:“司空将軍不在夜宴之中吃酒,跟着我做什麽?”
“美人兒,實話跟你說,你已經中了媚藥,本将軍是來幫你解毒的。”
她身子一軟,面色潮紅,眼中也泛起波光,“怪不得……我就說怎會全身沒力氣……”
“要說解毒,也不費勁,只要你與我歡愛一番,這毒便自然就解了,”司空肅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司空冀一介莽夫,不知道你的好,可我知道,你何不從了我,也可慰藉你漫漫長夜孤枕難眠。”
“你也配!你連司空冀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父帥馬上便會率領五千精兵攻入雒陽,在那之前,他早已設下機關誅滅司空冀,你就等着給他收屍吧。”
“區區五千人就想滅掉冀北軍?你們未免也太過狂妄了吧。”
司空肅停住腳步,揚起下巴道:“我與父帥已經商量了萬全之策,今天晚上雒陽的主人就會變成我們父子!”
“滾開!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麽?”她倒退了兩步,似乎連站都站不穩。
司空肅眼中精光一閃道:“父帥在巳時便會派人燒掉雒陽糧倉,制造混亂,那時城門守備定會松懈,到時我西北鐵騎就會踏破城門,占領皇宮!”
“我才不信!”虞雪蟬猛地推開他,又給了他一巴掌。
她轉身往花園深處奔去,那裏有一處廢棄的宮殿。
司空肅想也不想就跟着她入了宮殿,殿中也有一個園子,園裏有層層疊疊的假山,司空肅只聽到她窸窣的腳步聲,地上還落下了她朱色的披帛。
司空肅撿起披帛,深深地嗅了一口。
這假山彎彎繞繞的,路又黑,司空肅的心髒卻像被提了起來,勢要抓住美人才罷休。
假山的盡頭有一處池塘,司空肅終于出了假山,卻見美人正站在池邊的槐樹下,看不清表情。
司空肅臉上有一道血痕,神情看起來很是猙獰,仿佛已經被磨光了耐性,可看到了眼前的佳人,又長須一口氣——前面已經沒路了,他不介意把剛才浪費的時間當做陪她的消遣。
她轉過身來,眼中寫滿了驚恐,這反而讓司空肅愈加興奮。
司空肅的眼前仿佛出現了她任由他扯開腰帶,他急不可耐地将亵褲解開,覆上去吻住她的場景。
她也許會用腳踹他,他便抓住她的腳,讓她無力逃脫……
司空肅恨不得将這遐想立刻變成現實,他臉上挂着□□,朝她走去。
“別過來!”她跌坐在地上,聲音都發顫。
如此大好時機,司空肅怎會錯過?
他繼續挪動腳步……
“嘩”的一聲,像踩到了什麽機關,下一秒就被一張大網罩住,整個人被倒吊了起來。
剛剛還花容失色的美人卻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道:“笨蛋,你果然中計了。”
她的眼神清醒而澄澈,哪還有剛才的迷亂?
“你不是中了媚藥,怎會這般清醒?”司空肅雙手抓住網兜,失聲道。
“我早就派人調查了宮人們的背景,自然知道陳秀兒與郦姬有舊,我已經被郦蘅害過一次了,難道還會被她害第二次麽?那杯酒早就被調換了,裏面有另一種藥,那藥能讓人看起來面色潮紅,實際卻沒有半點反應。”
“你竟早知道了我的計劃,剛才為什麽裝作中計?”
“那還不是因為你和你父親居心不良,我想知道你們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多謝你剛才将一切都吐了出來,助我給大王傳遞消息。”
剛才她故意跑向假山,就是因為田兒早已躲在裏面,虞雪蟬把消息告訴田兒,田兒便從假山的另一處出口出來,往太極殿去了。
此處正是館娃宮,田兒對這裏太熟悉了,就算閉着眼睛也能找到常人發現不了的隐秘出口。
未免司空肅起疑,虞雪蟬才繼續留在館娃宮,拖延時間,就等着将他一網打盡。
“大王今夜在城中早已布下重兵,此刻得到了消息,更會好好守住糧倉,将你們的人全部殲滅。”
“你這個賤人!”司空肅眼見奸計敗露,氣得破口大罵。
“随你怎麽說吧。”虞雪蟬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這就叫大王過來,讓你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
她轉身便往假山走去,司空肅卻突然啐了一口。
“蠢貨!你以為司空冀是真心愛你嗎?別做夢了!就你個蠢女人還想為他出謀劃策,要不是你這張臉和館元公主有幾分相像,司空冀會這般待你麽?”
虞雪蟬一愣,轉過身來,“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司空肅罵道,“蠢女人,司空冀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對館元公主心生愛慕了,這麽些年,他一直愛她,可她的父皇殺了他父帥,他才不得已與她反目成仇,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個人,一直都是館元!”
“你放屁!”虞雪蟬撿起樹枝便抽了他一下,“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
司空肅沒有反抗,而是用語言這把刀子來割她的心。
“司空冀的腰間挂着一枚玉司南佩,是也不是?”
“是,”雪蟬反問道,“那又怎樣?”
“那便是館元公主送給他的定情信物,這些年來,司空冀一直都留着,如珠如寶地珍藏着,而館元公主手上也有司空冀的玉佩,二人表面上是仇敵,內心卻全都割舍不下對方,而你,不過是司空冀找來的一個肖似公主的替代品罷了!”
虞雪蟬記得司空冀曾說過,這玉佩是他很珍視的人送給他的,難道……就是館元公主?!
那她算什麽?
這個念頭讓虞雪蟬瞪大雙眼,像見鬼一般地不知所措。
一個聲音仿佛出現在耳邊,那是來自她心底的聲音。
“你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女配罷了,要認清自己的地位,女配就是女配,永遠當不了女主的。”
館元公主就是那個女主。
“別說了!”雪蟬捂住耳朵,不知是跟司空肅說,還是跟自己說。
她的靈魂仿佛都碎了,呆愣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所以美人兒,司空冀不值得,你何必為他要死要活的?你這般美貌,天上地下都找不到如你一般的絕色,還不如跟了我,我們一起逃出宮去,我定會好好疼你,讓你夜夜銷魂。”
“我叫你別說了!”
虞雪蟬突然将頭上的簪子拔下,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胸口。
司空肅雙眼瞪大,頭一歪,不知是暈倒了還是死了。
虞雪蟬臉上身上都是血,她縮在槐樹下,像一只受驚的小獸。
作者有話說:
司空冀內心os:請蒼天,辨忠奸!嚴正聲明:這賤人說的純屬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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