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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涼州3 瘴氣峽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涼州3 瘴氣峽谷,




抓奸細是個棘手事, 虞雪蟬一刻也不敢耽誤。




她讓士兵們着便裝潛入城中,分頭調查疫病的起源。




一日後,她收到消息,此次疫病來勢洶洶, 但主要集中在三塊區域。




第一塊是城東的茶肆, 此地患病者衆多, 也是疫病最先爆發的地方,第二塊是城西的馬行,這裏是西涼馬販的聚集地,平日裏人來人往, 好不熱鬧, 第三塊是城北的寒蕪原,那裏有一個村子, 幾乎整村的人都染了病。




啓奴道:“女君, 下一步該當如何?”




“繼續讓手下在這三塊區域打探,看有沒有什麽陌生面孔在疫病爆發前來過這三塊地方,若是有這樣的可疑人物存在, 他很有可能就是軍中的奸細了, ”她頓了頓, “還有,我讓你準備的涼州州治地圖帶來了麽?”




啓奴從袖中将地圖拿出,“回女君,已經找到了, 在這裏。”




虞雪蟬将地圖展開, 細細端詳這三塊地方,眸中倏然一亮。




“這三處分布在州治的不同方位,可是卻有一個共同點。”





她的手指輕移, 指在了第一處茶肆旁邊,“這茶肆旁有一口古井,四裏八鄉的人肯定都用這口井的水,而馬行和寒蕪原旁也分別有一口井,歹人定是在井中投毒,百姓們喝了井中的水就生病了。啓奴,你派人将這三口古井封住,給他們每日運送新鮮的水源,以防疾病再蔓延。”




“敬諾,屬下這就去辦。”




這些天來,虞雪蟬為冀北軍的貢獻不可小觑,啓奴看在眼裏,心中也愈發敬佩這位王妃了,所以她要求他辦的事,啓奴都不敢馬虎。




“還有,”雪蟬手指敲了敲書案,“大王如今軍務繁忙,幫我傳信給東方朗,讓他幫我辦件事。”




雪蟬拿出信箋,在上面寫下幾句話,啓奴面色泛起了猶疑。




“女君,此事真的有必要麽?大王一向說,這些是神鬼之事只是騙小孩的玩意兒,不足為信,要是讓東方将軍大張旗鼓地舉辦這個,鬧得全城皆知,大王恐怕會不悅。”




雪蟬淡道:“有一點你說的對,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可是,誰說我是做給神鬼看了?”




“女君的意思是?”




“其實,我是做給人看的,這一招引蛇出洞,希望能幫助我們釣到大魚。”




啓奴還是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按我說的去做就對了。”




啓奴颔首,既然大王如此相信女君,他相信大王的判斷就是了。




*




司空冀帶領一隊人馬去找藥草,這藥草在城郊的峽谷中,峽谷幽深,數十株百年老樹遮天蔽日,微微的日光滲透進來,戴着一股悚然的涼意,谷中有積雪,溫度比外面要冷許多。




一路上霧氣越來越濃,瘴氣讓人心神迷亂。




司空冀吩咐士兵們:“大家檢查一下,進谷前發給你們的艾草香囊在不在身上。”




這艾草香囊可以破去迷瘴,故而司空冀讓李姜準備了十個,在進谷前發給了每一個士兵。




一個老兵翻遍了全身也沒看到,他手指發抖,羞愧萬分。




“大王……小人該死,香囊不知何時弄掉了。”他面色驚慌道。




這人是跟着司空冀的老兵了,今年已經快六十,他是涼州本地人,以前還是獵戶出身,熟悉此處的地形,所以司空冀才帶他過來。




在這片瘴氣中,若沒了香囊護體,等于直直地暴露在死亡的風險裏。




老兵垂下腦袋,花白的頭發耷拉着,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司空冀将身上的香囊扯了下來,丢給他:“拿去吧。”




“這怎麽可以?大王是一軍的統帥,小人就算是死,也不能讓大王冒半點險。”




“無事,我身強力壯,這點小小的瘴氣還不能奈我何。今日你是向導,父親還在時,你便是冀北軍的一員,我斷不會讓你在此地出事。”




老兵連聲說了好幾句“多謝大王”,其餘士兵也有些感動,其實大王大可以将他們随便一人的香囊給老兵的,何必将自己的給他?




可大王就是這樣的人,總是身先士卒,讓人敬佩。




所以就算外人都說他是枭雄,可在他們心中,他就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小插曲過後,衆人繼續往峽谷深處而去……




*




涼州中有一火神廟,此處香火旺盛,而今日卻傳言,東方朗将軍要在此處舉辦一場盛大的祭祀盛典,以保佑涼州的疫病能早日被驅散。




一大早,火神廟的大巫就穿一身玄色圓領廣袖曳地長袍,袍子的下擺很長,一直到了足下三尺的地方,頭上戴着糊有五色紙的竹制帽,帽上插了一根彩色的孔雀羽毛。




東方朗難得地将頭發豎起,端坐在祭壇下方的茵席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身後坐着州治的大小官員,皆是神情肅穆,不發一言。




大巫将桃木劍指向天際,腳下步伐移動,開始高唱一首祭祀曲子:“嘉薦芳矣,告靈飨矣。告靈既飨,德音孔臧——”




他踏罡步鬥,聲音愈發高亢:“惟德之臧,建侯之常。承保天休,令問不忘。”(1)




“承保天休,令問不忘。”州治的官員們站起身來,跟着唱道。




歌聲萦繞在火神廟的上空,過了許久才漸漸散去。




儀式已畢,火神廟外面的人三三兩兩的議論着:“今早大王大張旗鼓地貼告示,說他已經找到了解決瘟疫的辦法,難道就是祭祀麽?可祭祀畢竟是虛無缥缈的神鬼之說,若只憑這個,恐怕解決不了涼州之難啊。”




“你懂什麽,若有瘟疫,就是為君者觸怒了神靈,如今在涼州做主的是邺王,他征戰天下,殺孽太重,所以他祈求神靈的寬恕,又有什麽問題?”




一書生捋捋胡子道:“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希望這場祭祀真的能讓涼州城百病全消吧。”




……




躲在暗處的人嘴角一勾。




他下的毒豈是一場祭祀就能夠驅除的?




司空冀的部将們也太蠢了些,搞半天,想出來的解決之法就是這個?




*




是夜,城門緊閉,一痕黑影悄無聲息地跳上城牆,準備出城。




突然,火光四起,數十名士兵将黑衣人團團圍起。




他大驚,被士兵們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其餘士兵自動站成了兩排,夜晚起了薄霧,雪蟬負着手,慢慢地走了過來。




她一身男裝,一張極其精致漂亮的臉龐,眸光一定,落在了那人身上。




雪蟬記得,自己曾經在軍營中看過這張臉,他的臉很普通,放在人群中委實不起眼,也許就是這樣的人才适合做一個諜者吧。




士兵們昨日的調查已經鎖定了奸細,而今日的祭祀大典也只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他一定覺得任務已經完成,可以出城複命了。




于是雪蟬故意調開守城的士兵,讓他們躲在暗處,就是為了甕中捉鼈,一舉抓獲奸細。




“馬營長,你可認得他?”




躲在人群後的營長驚道:“回大人的話,小人認得,此人名叫邱奎,在三年前入的軍營,後來他建了戰功,卻主動想調成火頭兵,小人覺得奇怪,沒有答應他的請求,想來那時他便想在軍士們的吃食中動手腳吧,真是其心可誅。”




邱奎突然放聲大笑:“你說得對,要是我成了火頭兵,定要下砒霜毒死你們,也要毒死司空冀!”




營長怒罵道:“姓邱的,你都已經死到臨頭,還要嘴硬,大王的大名豈是你配提的?”




“我呸!雖說‘王侯将相,寧有種乎’,可我邱家深受漢室的恩典,豈能背信棄義,給亂臣賊子效力?”




“所以,是館元公主指使你的?”雪蟬蹙眉道,“如今漢室衰微,唯一的指望便是遠在冀州的公主劉婳了。”




“要殺便殺,哪來這麽多廢話?我邱奎別的不說,可脖子卻硬得很。”




“自古忠義難兩全,你口口聲聲效忠漢室,可你想過沒有,涼州的百姓何其無辜,你給他們下毒,讓他們丢掉性命,這與冷血的小人有什麽兩樣?這天下不只是漢室的天下,而是無數百姓們的天下,你的主人将人命視為草芥,又有什麽臉面做天下的主人?!”




邱奎臉色蒼白得可怕,“事已至此,我沒什麽好說的了,”他深吸一口氣,仰天道,“主人,我邱奎以命償還漢室的恩情!”




說罷,他忽然咬下嘴裏的毒藥,口吐鮮血,脖子一歪就倒地了。




虞雪蟬嘆了口氣,又是一個愚忠之人。




“大人,此人罪大惡極,要不要将他挂在城頭示衆,以儆效尤?”營長拱手道。




雪蟬陷入了糾結,此時城內還有涼州士族蠢蠢欲動,若不能殺一儆百,恐怕以後還會有更大的亂子。




“就按你說的辦吧,将他示衆三日,我要讓人們看看,背叛大王是什麽下場。”




雪蟬不喜歡戰争,也不喜歡看到人們流血,可是亂世之中,群雄逐鹿,問鼎天下注定不能有毫無底線的仁慈。




她負着手,擡頭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一片,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落到她的發絲上。




她清晰地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系統音——




【恭喜宿主,任務六成功,任務獎勵會擇日發放。】




作者有話說:




作者注:(1)祭祀歌詞取自漢唐山夫人《安世房中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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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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