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初吻 他的吻熾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初吻 他的吻熾熱
虞雪蟬想罵他, 還想打他,奈何她的兩只手被他狠狠地鉗到船沿上,無法動彈。
他的吻熾熱而猛烈,就像一個戰無不勝的将軍, 正在強勢地攻城略地, 虞雪蟬被他吻到有些缺氧, 身子逐漸乏力,變得軟綿綿的。
司空冀放開了他的桎梏,兩只手轉而捧起虞雪蟬臉頰,繼續親吻着她。
小船在浪中如一片枯葉不停地起起伏伏, 偶爾有一個大浪, 虞雪蟬害怕地摟住他的腰,司空冀便親得更加用力了。
該死的混蛋!趁人之危的王八蛋!
虞雪蟬在心裏不知罵了他多少回, 卻舍不得放手。
其實, 她應該是在意他的吧,否則為何一聽到他想娶別人的消息,心中就如此酸澀呢?
不知過了多久, 司空冀終于放開了她, 她軟綿綿地癱在了他的懷裏, 臉頰紅得好似在滴血。
“登徒子!臭流氓!”虞雪蟬不解氣,還是罵了一聲,不過她的聲音帶着些沙啞,倒像小貓的呢喃。
司空冀越看她這幅我見猶憐的小女兒姿态越喜歡, 正色道:“我是不會娶曹瑩的,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為什麽?”虞雪蟬有點懵,“曹瑩的陪嫁是荊州的江陵城,自古以來那可是兵家必争之地, 江陵還做過春秋時期楚國的都城數百年,這麽好的一筆買賣,傻子才會不要吧。”
“你自己說為什麽?”司空冀反問道,“也許遇到了你,我真就變成大傻子了。”
虞雪蟬心中像綻開了煙花,面上卻說:“你傻就你傻,與我何乾?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的心思?”
“你可真沒良心。”司空冀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對,我是沒良心,”虞雪蟬坐起身來,作勢推開他,“我要有良心怎會與你這個大混蛋在一起這麽久?”
“就算我混蛋吧,”司空冀逼問道,“那你還會離開我麽?”
“你不趕我走的話,我好像……也沒什麽別的地方想去。”虞雪蟬垂下頭,幾縷發絲貼在鬓邊,如春日海棠一般。
“我怎麽舍得趕你走呢?我只怕你去益州找蕭淮煜……”司空冀一愣,“雪蟬,你是答應了麽?”
“答應什麽?”
“自然是……與我一起,再也不分開啊。”
他的眸光熾熱,雪蟬一時竟不敢看他的眸子,她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司空冀随即狂喜地抱着她,又在她白皙的臉上猛親了幾口。
雪蟬羞怯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如今他們二人在湖上,也沒有其他人,雪蟬便說:“司空冀,陪我看星星吧。”
司空冀點點頭,剛要再摟住她,雪蟬卻将他推了下去,躺倒在船板上,自己也俯身下去,與他并肩躺着,将手枕在腦後。
雪蟬睜眼望着天空,司空冀側臉望着她。
久久,司空冀突然說:“雪蟬,最近我的心很亂,每次我騙自己說我不在意你的時候,又忍不住地思念你,我知道,我就算騙了天下人也騙不了自己的心,司空冀就是喜歡虞雪蟬,很喜歡,很喜歡。”
他的聲音回蕩在波光燈影之中,夜色仿佛也醉了三分。
“即使我無法像你喜歡我這般喜歡你,你也願意嗎?”雪蟬心中一熱,還是不由得問道,“從小到大,我從沒被人放在第一位過,我也不知道怎麽算愛一個人,也許和我在一起,你會很辛苦,就算這樣,你也不在意嗎?”
司空冀斬釘截鐵道:“不在意,我相信水滴石穿,就算你的心是鐵做的,我也能融化。”
雪蟬垂下眸子,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受控制,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到了司空冀的臉上:“可是,如果你不娶曹氏,我會死的。”
“什麽意思?”司空冀蹙起眉頭,雪蟬的語氣太過認真,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不瞞你說,我來自千年之後的時空,如今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着前進,它控制着我,若我不按它說的做,就會被抹殺靈魂。”
雪蟬不想替司空冀做決定,也不想自己默默地承受這一切,便決定與他攤開來說,看看他的想法是什麽。
“我才不在乎你來自什麽時空,只要誰敢傷害你,我就殺了誰。”司空冀咬牙道。
虞雪蟬嘆息了一聲,搖頭:“系統是不能被消滅的,這次它給我的任務便是——促成你與曹家的聯姻。我不想這麽做,可是為了保命,又不得不這麽做。”
司空冀沉默了,心中五味雜陳——那叫“系統”的鬼東西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讓雪蟬這般黯然傷神麽?
“那你之前說‘心悅我’的話,是不是也是系統逼你說的?”
“那時系統要我拆散你和郦姬,只給了我三天時間,我沒辦法,才說出那種話的。”
司空冀點頭,又覺得那時的自己很蠢,居然真的以為她是真心喜歡他才表白的。
雪蟬又道:“而且我覺得,系統是你母親靈魂的化身,那化身已經被抽去了感情,只知道沿着最正确的路線前進。”虞雪蟬頓了頓,“而我的終極任務,便是要改變你的結局。”
什麽……他的母親?
司空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結局?難道我最後的結局很慘,被挫骨揚灰那種?”司空冀無所謂地一笑。
“乾什麽這樣咒自己?才沒有。”雪蟬眼眶有些泛紅,“故事的最後,你成為了一代枭雄,卻攪得天下血流成河,就在快要一統天下之時,卻兵敗被困,自刎而亡。”
“那還好,起碼最後,我能掌控自己的生死,不是被別人給大卸八塊了。”司空冀道。
“又口沒遮攔!”雪蟬抓住他的衣襟,“你這個人也真奇怪,竟拿自己的生死開玩笑。”
司空冀哈哈一笑,“都說禍害遺千年,我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死了呢?”他沉吟了一下,又道,“雪蟬,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命運的?”
“我曾經看過一本小說,便是講你與蕭淮煜争奪天下的故事,只是後來我越來越不清楚,這到底是一本小說,還是歷史上真實發生的故事。”
“你還記得那株玉蘭樹下,你母親身上的青銅獸面壓勝牌嗎?”
于是乎,雪蟬便将那枚壓勝牌的故事跟司空冀說了。
司空冀有些吃驚,“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千年之後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
雪蟬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道:“你的母親很愛你,為了改變你的結局,她安排了許多正确的步驟,和曹家聯姻拿到江陵城便是其中一個正确的步驟,可是她卻不知道,事情發生了改變,我與你之間,已經産生了羁絆。所以,誰都沒有錯,司空冀,你不要埋怨任何人。”
“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死的,”司空冀緊緊地抱住她,“但是我也不想娶別的女子。雪蟬,請你給我時間,容我想想辦法。”
雪蟬握住他寬厚的手掌,“不,我們一起想辦法。”
司空冀的眼底泛起柔和的神色,像桃花瓣飄在了波光粼粼的流水上。
“司空冀,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雪蟬嘆了口氣,“要是完成了任務,我會回到我那個時代的,所以我與你,注定無法天長地久,只能短暫地相依。”
司空冀一怔,随即散漫一笑,“逐鹿天下本就是刀尖上舔血,朝不保夕的,在這亂世之中,能夠短暫的相依,已經很好了。”
雪蟬捏了捏他的手掌,原來,他比她要看的開。
司空冀只覺得她眼底的星河比頭頂的漫天銀河還要璀璨奪目。
“不過雪蟬,我惟願與你相伴的日子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這樣你以後回憶我的時候,會是帶着笑的。”夜幕下,他輕聲說。
*
處理完汝南的事務後,六月初六,司空冀班師回到雒陽。
他派手下得力的臣子武昭作為新一任的汝南太守,武昭從小便在汝南長大,對汝南民俗風貌都十分了解,他又是個文武全才,所以司空冀任命他為太守的消息傳來,汝南民衆無不精神振奮,喜氣洋洋。
莊岳則和瑤音一道回了雒陽,司空冀任命莊岳為車騎将軍,負責整頓兵馬糧草,同時繼續研習陣法,為來日的南征做準備。
除此之外,司空冀還下了一道命令,請荊州曹家派人将曹瑩送到雒陽參加東都貴女夜宴。
民間議論紛紛,大多都認為,邺王的這道命令是在向大家宣布,曹女即将成為邺王妃,此次前來雒陽,名義上是參加宮宴,實則是與邺王在婚前相看一番。
虞雪蟬則繼續住在司空府的偏院,司空冀本提議讓她搬到更華麗舒适的院子,虞雪蟬卻說,她喜歡偏院的小花園還有河邊的秋千,不想挪窩了。
讓曹瑩來雒陽是他們共同的決定:
一是系統并沒有規定此事的時限,拖字訣總是沒錯的,荊州距雒陽千裏之遙,等曹瑩到了少說也要十多天,況且這樣做也不算違背了系統的要求;
二是此事還要從長計議,若能兵不血刃地得到江陵城,将會對冀北軍的戰略規劃十分有利,也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流血和犧牲。
*
半月後,宛洛古道。
一輛鎏金雕花馬車緩緩地行駛在古道上,車前車後前呼後擁了許多人,馬兒打了個響鼻,有些無精打采。
曹瑩坐了兩個時辰的馬車,頭暈眼花的,她伸了個懶腰,終于掀開了簾子。
陽光透過雕刻着喜鵲報春的竹簾灑入了車內,落到了曹瑩那身杏黃色茱萸紋寬袖襦裙上,她額心有一個紅痣,頭上绾着高高的驚鴻髻,面上卻稚嫩無比,頗有種小孩子偷穿大人服飾的滑稽感。
費媪趕忙說:“我的小祖宗嗳,不能掀簾子,你可是荊州貴女,這樣不莊重!”
“費媪,人家只想曬曬太陽,憋在馬車裏面都要長蘑菇了。”
“聽說那些雒陽貴女都肌膚白皙,一個個跟天仙下凡似的,你本就不白,若是再被曬黑了,可就不好看了。”
“她們哪是天生白皙,明明就是用粉把臉塗得跟死人堆裏撈出來一般,吓都吓死人。我就喜歡我這小麥色的皮膚,和那些裝模作樣的京城貴女都不一樣。”
“呸呸呸,小祖宗,你也不怕犯忌諱!什麽死不死的!”
費媪捂住她的嘴巴,曹瑩一把移開了她的手:“費媪,我們都離開荊州了,父親又不在,何必再畏首畏尾的?”
“主君在您出發前,千叮咛萬囑咐,要婢好好照顧您,還說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荊州的臉面,可不要自己想怎樣就怎樣了。”
曹瑩“切”了一聲,拿起小案上的一個蘋果,啃了一口,道:“費媪,父親放個屁您都說是香的,荊州的美人兒那麽多,我可不能代表荊州。我來雒陽,充其量也只是因為,我是父親的女兒罷了。”
“慎言啊!”費媪勸道,“就算您不在意您自己的形象,也要在意主君大人的心情吧。”
“他有什麽值得在意的?糟老頭子一個,母親在時他就不珍惜,不知欺侮了她多少回,母親日日都以淚洗面,雖然父親說母親是病死的,但她的死我就不信與父親無關。”
曹瑩又咬了一口蘋果,“後來趙姊姊來了,那般光彩的人物做他的續弦,要我說簡直是曹家的祖墳冒了青煙了,可父親還是不珍惜,将趙姊姊氣走了,還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和離了,要說丢人,父親比我不知丢人多少倍!”
曹瑩一口氣說了許多,兩腮都氣鼓鼓的,費媪兩眼一黑,心想:上梁不正下梁歪,荊州的臉面,她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護不住了!
曹瑩的貼身婢女阿碧本想說話,最後只是垂下了腦袋,給曹瑩一下一下地扇風。
這時,駿馬嘶鳴了兩聲,古道旁的峭壁中突然有數不清的巨石落下,曹家的護衛沒有防備,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幾個虎形大漢從密林中“噌”的一聲竄出來,拿着刀大聲道:“馬車裏面的人,還不滾下來給你爺爺磕頭!”
費媪捂住胸口,躲在角落裏縮成一團:“天老爺,是土匪,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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