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失魂1 司空肅眼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失魂1 司空肅眼睛
司空肅來到雒陽, 只覺得“亂花漸欲迷人眼”,西北的那些娘兒們比起雒陽的嬌娥來說簡直就是庸脂俗粉了。
他平生有兩大夙願:一是睡到天下最美的女人,二是喝到天下最烈的美酒。第二個願望在西北已經達成了,西域的“烈風醉”天下聞名, 司空肅曾在西域商人那裏買了一罐, 大醉了三天, 被他記了一輩子,至于那最美的女人麽,郦姬已經為他指明了方向。
不過在沒見到虞氏之前,司空肅也不會讓自己的□□閑着。他來雒陽的當晚便到最負盛名的妓館成了座上賓, 接下來的三天, 他都沉浸在玉軟金柔的溫柔鄉中,不可自拔。
妓館呆厭了, 司空肅又摸到了雒陽最大的賭坊永慶坊, 正喝得盡興時,卻見一鵝黃色衣裙的女郎獨自進了賭坊。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酒, 幾乎是硬生生地将酒灌了進去, 一杯一杯的, 都不帶停歇。
司空肅心想,好個俏麗的女郎,便攔在她的面前,咧嘴笑道:“女郎怎麽獨自一人喝酒?”
“關你什麽事?”曹瑩今日本想約那呆子出來, 但他居然爽約了, 說是要去軍營裏面點卯,但她派人跟着他,發現他竟然進了清平郡王府, 原來他只是找個借推脫自己,實際是去攀附權貴了。
曹瑩不是那種矜持扭捏的女子,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動的男子當然要勇敢追愛,但她不能忍受的是一直熱臉貼着冷屁股,還被三番四次地拒絕。
“女郎火氣怎麽如此大,是哪個不長眼的郎君惹女郎生氣了麽?”
“你說的沒錯,他就是個不長眼的呆子!”曹瑩酒量極好,幾杯酒下肚也沒醉意,為什麽其他人都可以一醉解千愁,就她喝多少杯還是會想起愁事呢?
“女郎這般美貌,那人不懂你的好着實是眼瞎。”
曹瑩拍了拍臉頰,“我真的美貌麽?”
司空肅在風月場上待久了,哄女子開心的話張就來:“那是自然,女郎可比這永慶坊的女郎們都要好看,讓人一見便移不開眼了。”
曹瑩支着頭,哂笑道:“你可真會哄人開心。”
司空肅說:“我說的可字字都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
曹瑩不去看他了,繼續埋頭喝酒。
司空肅卻提起一罐酒,“女郎也是愛酒之人,在這裏喝酒多不雅致啊,我知道這永慶坊的樓頂有一座亭子,在那裏喝酒,伴着明月清風,豈不快哉?”
*
虞雪蟬正在院中乘涼,如今天氣越來越熱了,田兒做了一碗梅子湯,虞雪蟬一氣就喝完了。
侍女卻來報,說費媪找她有急事,想見她一面。
田兒道:“費媪不是曹家女郎的乳母麽,她來找您有什麽急事,難道是關于曹女的?”
“帶她來見我吧。”虞雪蟬說道。
曹家人都已經離開,曹瑩一人在雒陽,虞雪蟬覺得自己多加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侍女将費媪帶來,只見她臉上紅撲撲的,因為跑得太快而上氣不接下氣,“天老爺啊,我家小祖宗又不聽我的勸咯。”
費媪一開便唾沫橫飛,一氣像是沒上來,虞雪蟬要她緩緩再說,費媪卻等不及了,插着腰道:“今日我家那小祖宗又去找樓郎君了,但樓郎君卻爽約了,她氣不過,竟然一個人去了永慶坊,那可不是她這種清白的女郎應該去的地方呀,我怎麽勸她都不聽,還是不管不顧地進去了。”
虞雪蟬站了起來,思忖了一下,對田兒道:“永慶坊的陸坊主是我的熟識,我們現在就去,再叫上展安郎君,一定讓阿瑩平安歸來。”
又對費媪道:“費媪,你去一趟清平郡王府,将樓琛也叫到永慶坊去。”
費媪不解:“樓郎君怎會在清平郡王府?”
“他一定在,你去就是了。”虞雪蟬肯定地說。
*
虞雪蟬戴着帷帽,與展安和田兒一同來到永慶坊前,她給陸飛燕捎了個信,陸飛燕怕人多眼雜,便帶他們從另一個入去往永慶坊的樓頂。
陸飛燕邊走邊說:“放心,曹女還和那郎君在亭中喝酒,我派人在暗處看着,那郎君還沒對曹女怎樣。”
雪蟬很是感激:“多謝陸姬了。”
“這有什麽,我與她同為女子,自然要多加照顧的,就算對賭坊中的姊妹們我也一視同仁,她們都是賣藝不賣身,有我在,定不會讓她們白白地受欺負。”
陸飛燕說這話時目光澄澈,嘴角帶着微笑,倒和以往的潑辣妩媚判若兩人。展安沒說話,只是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坊主,你可知那郎君是什麽來頭?”
“他是邺王二叔家的郎君,所以這些天樓中的人都不敢得罪他,因他和大王沾親帶故,大家都怕他向大王告狀。”
司空冀二叔的兒子……
難道是司空肅?
虞雪蟬一怔,沒想到今日便要會會那傳說中的司空肅了。
明月高懸,風輕雲淡。
曹瑩終于有些醉意了,她揉了揉太陽xue,擺擺手道:“不喝了,我不能再喝了。”
“女郎酒量那麽好,怎就不能再喝了?”
司空肅調笑道,又遞給她一杯酒。
曹瑩接過酒,也沒多想便喝了下去。
司空肅卻動了別的心思,想過來摸她的臉,曹瑩有些惱怒,手上卻軟綿綿的,“走開……不要碰我。”
司空肅卻笑了兩聲,要繼續手上的動作,卻被一個石子打中了手臂。
那石子的力道很大,司空肅臉色一變道:“他奶奶的,誰乾的?”
展安率先來到了樓頂,卻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瞪着司空肅。
雪蟬也來了,曹瑩見是熟人,便掙開司空肅,躲在了虞雪蟬身後。
司空肅只見眼前的人衣袂飄飄,卻看不清容貌,明明戴着帷帽,那長長的白紗卻幾乎将她整個身體籠罩了,不禁浮想聯翩。
司空肅自然不想到手的肥肉就這麽白白飛走了,便斥道:“你和她什麽關系?我與這位女郎只是月下喝酒,交個朋友而已,何必這麽大反應?”
虞雪蟬輕哼了一聲,“我是她的阿姊,自然要管她。再說了,剛才我阿妹已經要你走開了,你卻不依不饒,我豈能坐視不理?”
司空肅惱道:“你可知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說不過我便要拿身份來壓人了麽?”虞雪蟬刮了兩下臉頰,“這麽大人了,真是不知羞。”
司空肅到底是喝了酒的,竟被一小女子當衆拂了面子,心情不快,心想,我倒要看看這女郎長什麽樣子。
他擡手便掀開了虞雪蟬的帷帽,虞雪蟬躲閃不及,與他四目相對。
司空肅眼睛都直了,他平生閱美無數,也從未看過如此出挑的女郎,只覺得一顆心像浮在了雲端,不受控制,雙腳就像踩到了沼澤裏,整個身體都要融化了。
虞雪蟬将袖子擡起,遮住臉,司空肅還在發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展安将地上的帷帽拾起,虞雪蟬戴好了,拉着曹瑩的手道:“阿瑩,我們走吧,不與這登徒子一般計較。”
曹瑩仍是驚魂未定的模樣,牽着虞雪蟬的手飛也似的離開了。
走出永慶坊的時候,費媪正領着劉琛前來,他看到曹瑩有些驚訝,朝虞雪蟬點點頭,嘴唇嗫嚅了下,問道:“她還好麽?”
“阿瑩就在這裏,你為何不問本人呢?”虞雪蟬只覺得有些好笑。
劉琛知曹瑩心情不快,有些尴尬,終于開道:“女郎,你怎麽樣了?”
曹瑩實在不想理他,撇過頭去,不與他講話。
劉琛手指握成了拳,對曹瑩道:“女郎,我有話想對你說。”
“阿姊,我不想和他說話。”曹瑩覺得又氣又羞愧,不知怎麽面對他,乾脆将頭埋在虞雪蟬的懷裏。
虞雪蟬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頭,和他談談吧,你也不想就這麽不清不楚的吧。”
曹瑩紅着眼,點了點頭,“阿姊,那你不要離我太遠了,就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雪蟬道:“好,我就在你附近。”
劉琛和曹瑩找了個涼亭坐下,曹瑩本是跳脫的性子,可如今卻不知說什麽,她絞了絞帕子,垂下腦袋,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
劉琛正襟危坐,道:“女郎,你今日是為我才去永慶坊喝酒的麽?”
曹瑩不語,心裏委屈極了。
“聽費媪說你見我入了清平郡王府,覺得我是故意爽約的,是不是?”
“難道不是麽?”曹瑩咬唇,“你就是不想見到我,故意拿話哄我的。你知我對你有意,為了躲我竟扯謊騙人,那便算了,我以後再不出現在你面前就是了。”
“我何曾騙過你?”劉琛皺眉道,“我今日早晨确實去了軍營點卯,後來回到清平郡王府,只是與我父王商量祖母的壽宴。”
“‘父王’?樓郎君,你到底什麽意思?”曹瑩淚水懸在眼眶裏,呆呆地望着他。
劉琛也不瞞她了,“我本是清平郡王劉松之子劉琛,隐姓埋名來到冀北軍軍營中歷練,這件事我本不想讓他人知道,誰想竟讓你誤會了。”
“那你厭煩我麽?”曹瑩問。
劉琛搖了搖頭,“女郎何必這麽說?我與你不過是萍水相逢,何談厭煩?”
“可你也不在意我。”曹瑩只覺得自己好傻,是全天下獨一份的大傻瓜。
“誠如我剛才所說,我對女郎并不了解,我很感激女郎對我的青眼,但是請恕我無法回應,若就這樣貿然許了女郎終身,既是對女郎的不負責任,也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任。劉某如今只想建功立業,乾出一番事業來,是故對男女之情并無想法。女郎是個聰慧之人,定能明白我的志向。”
曹瑩突然擡起頭來,“樓琛,不,劉琛,你敢說,你對我阿姊就從來無意麽?”
劉琛一愣,直直地望向了不遠處的雪蟬。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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