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蜜桃 忽然就很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蜜桃 忽然就很想




司空冀身體有片刻的僵硬, 卻并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快步離去了。




雪蟬趕忙擺手,推開樓琛, 道:“樓兄, 我突然覺得頭好暈, 應是醉酒了,我先回營帳休息了。”




樓琛有些掃興,倒也沒有阻攔,只是說日後再去尋他, 定要痛飲一番。




……




虞雪蟬回到營帳的時候, 司空冀已經跽坐在席上,他的下颌線崩得緊緊的, 手上還拿了本兵書。皎潔的月光照了進來, 他的影子直直地落在身後。




這些天,二人雖在一處營帳,夜晚卻有簾子隔住。往日都是熄燈之時, 司空冀才挂上簾子, 沒想到今日還未下榻, 這簾子就早早地挂上了。




司空冀是擺明了不想和她說話。




氣氛太過詭異,虞雪蟬總覺得不舒服,便掀開簾子,說:“司空冀, 自己一個人悶在這裏乾什麽, 怎不和士兵們同樂呢?”




她盤腿坐到他對面,将束發帶一拉,如瀑的長發便傾瀉下來, 她随意地拿了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





在這個時代,椅子還沒有出現,男女一般都是跪坐才顯端莊,而女子的跪坐要求更為收斂,雙膝需緊緊并攏,不能分開。虞雪蟬卻是個異類,特別是在司空冀面前,她散漫慣了,有時甚至将兩腿随意叉開,箕踞而坐,司空冀一開始還說兩句,久而久之也就懶得管了。




“我是主上,自要讓他們怕我才是,再說了,我在那裏,他們也都繃着弦不自然,還不如回來。”司空冀放下兵書,“你不與他們同樂,怎舍得過來陪我?”




“我才沒有過來陪你,你看樓琛摟着我時的眼神像要吃人一般,我就算再沒有眼色,也知道你什麽意思吧。”




“孤才不在意,你想摟着誰,誰又摟着你,與我有何乾系?”司空冀揶揄道,“倒是你,什麽酒量自己心裏不清楚麽,還敢用那麽大的碗喝酒?”




“那酒被我偷偷摻了許多水,不礙事的。”虞雪蟬道,“不信你聞聞,我身上有沒有酒氣?”




她剛要湊近,司空冀便一個眼刀飛過來,虞雪蟬便識趣地不再動了。




司空冀翻了兩下兵書,突然擡頭道:“你可知樓琛是什麽身份,就敢與他稱兄道弟的?”




“樓琛還有身份?”雪蟬将雙手交疊,捏了一下手指,“怪不得我看他不像尋常人,倒像個貴族公子。”




“怎麽,與他不光稱兄道弟,還芳心暗許了?”司空冀身體不自覺地前傾,逼迫她看着自己。




虞雪蟬呼吸一滞,“你可別亂說,我與樓兄素昧平生的,怎就芳心暗許了?”




司空冀低頭,繼續去翻兵書,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只覺得兵書上的字此刻就像一只只爬蟲,弄得他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雪蟬忽然伸手奪過那兵書,敲了下桌子,道:“司空冀,話可不能只說一半,那樓琛到底是什麽身份,說來聽聽呀!”




“大膽,你竟敢奪我的書!你知道這書是我費了多大勁尋來的?”




“我管你!”虞雪蟬做了個鬼臉。




司空冀反手便要去搶書,虞雪蟬卻站起來,将書舉高道:“就不給你,除非你告訴我樓琛是什麽身份!”




司空冀也随她站起來,他人高腿長,看起來就像一下子能把書奪過來,虞雪蟬像小雞護崽似的将書護在懷裏,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卻沒注意到後面有一小案,被它一絆,竟仰頭摔下。




“小心——”




司空冀也沒心情管書了,将她一拉,虞雪蟬就這樣撲到了他的懷裏。




四目相對,呼吸交錯。




雪蟬趕忙将書塞到他手上,有些心亂,不覺咬了下嘴唇。




司空冀的目光卻落在她的唇上。




她未塗唇脂,唇瓣是淡淡的粉色,飽滿又濕潤,仿佛剛從樹上摘下的蜜桃,一切開,便汁水淋漓。




司空冀喉結不覺滾動了兩下。




忽然就很想咬一口。




可他只是說:“休要胡鬧,下次你要是再摔個狗吃屎,把腦袋給摔傻了,我就不管你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虞雪蟬腹诽道。




“那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樓琛的事情了吧。”




“你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司空冀無奈道,“告訴你也無妨,只是他的身份在軍中到底還是秘密,要是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許聲張。”




“放心,我的嘴最嚴了。”虞雪蟬登時來了興趣,将三只指頭豎起,“我發誓,絕不亂說。”




司空冀跪坐下來,道:“你可聽說雒陽的清平郡王劉松?”




雪蟬也坐了下去,點頭說:“自然聽過,狗皇帝在時,清平郡王曾攜夫人去過宮中,他為人清正,素有賢名,聽說他與你父親的關系也很親近,二人幼時還在一個私塾讀過書。”




“沒錯,樓琛便是他家的大公子劉琛。”




“劉琛?”虞雪蟬眼睛一亮,“怪不得,我記得清平郡王的夫人便姓‘樓’,樓夫人溫柔和善,在宮宴時給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雒陽樓氏,乃鐘鳴鼎食、簪纓之族。能娶得樓氏女,自是雒陽才俊的畢生所願。”




司空冀頓了頓,“在我入主雒陽的第二天,清平郡王便請求讓他的兒子參軍,孤就答應了他。”




“劉琛化名為樓琛,倒是有趣。這麽說來,清平郡王還是有謀之人呢。”




“怎麽說?”




虞雪蟬道:“清平郡王畢竟是劉氏子孫,雖然尊你為王,但他還是怕你忌憚他,所以他讓獨子在你麾下,一是可以減輕你的戒心,二是能夠讓自己兒子學一身本領,這樣豈不是一箭雙雕。”




司空冀勾唇一笑,“‘謀算’二字,你倒也不差。”




“這還不是跟大王學的。”雪蟬露出一個谄媚的微笑。




司空冀便不再說話,低頭看書去了,他手指翻動書頁,比剛才輕快了不少,看得出心情不錯。




*




汝南之戰已經告一段落了,而此時的益州牧府卻出了一件大事。




益州牧蕭謙薨逝了,州牧之位落在了其子蕭淮煜的肩上。陰夫人哭得肝腸寸斷,恨不得随着亡夫而去,但蕭淮煜心底卻知道,這全是做給外人的一場表演,母親盼着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公爹去世,劉婳帶了一身孝,參加完幾天的儀式,終于回到了屋中。




她嫌惡地脫下那缌麻孝服,丢給許寬,只覺得身上被那麻衣刮得很癢,有種說不出的心煩。




以前在雒陽皇宮時,她只穿世間最好的錦緞和紗羅,何曾穿過這麽粗粝的麻衣?就算屈尊降貴嫁到了州牧府,平常的衣物也是上好的絹與绫。連父皇死時,她也沒有為他帶過孝,若不是看在蕭謙與蕭淮煜的關系上,她才不會穿如此低賤的服飾。




許寬拿到一封飛鴿傳書交給劉婳,劉婳将字條展開,臉色一變。




她本就心中不快,此刻更是怒不可遏道:“趙令真是個廢物點心!短短數月,汝南竟也到了司空冀的手中!一個一個都是蠢材,真是不堪大用!”




許寬道:“這件事也不能全怪趙令,荊州曹家似乎出了不少力,若不是曹家臨陣倒戈,司空冀也不會贏得如此順利。”




“沒想到司空冀一介武夫,竟如此會拿捏人心,本宮還真是小瞧了他。”劉婳将字條放在蠟燭上,任它一點一點化為灰燼。




許寬道:“不止如此,曹家還想永久地與司空冀結盟,成為秦晉之好。”




“什麽?曹家竟想如此?”劉婳細長的眉毛一挑。




許寬道:“正是,荊州有我們的眼線,據線人來報,荊州大都督曹昇似乎想将愛女曹瑩嫁給司空冀聯姻,還要曹瑩帶上荊州的一座城池作為嫁妝,到時候,司空家的勢力勢必會更加壯大。”




劉婳道:“曹家都是些見風使舵之徒,何足道哉!再說了,趙令不是将自己的女兒瑤音嫁給曹昇了麽,曹家不還是說翻臉就翻臉?且讓司空冀得意一陣子吧,這塊到嘴的肥肉,本宮就不信他不同意。”




許寬卻似有不同的看法,低聲說:“公主,聽聞近日司空冀身邊有一個得寵的女子,那女子花容月貌,是一位絕色佳人,他對那女子也頗為寵愛,若是為了她回絕了曹家的親事,也未可知。”




“那女子與司空冀成婚了麽?”




“未曾。”




“那司空冀納她為姬妾了?”




“也未曾。”




“那便是個徒有美貌,身份低賤的女子,否則又怎會無名無分地跟在司空冀身邊?”




“司空府的人都諱莫如深,嘴風很嚴,外人都不知那女子是誰,只知道她很神秘,司空冀對她和對旁人格外不同。”




“越是這般的女子,越是有些上不得臺面的狐媚手段,因為她們除了男子的寵愛與庇護,一無所有。你忘了之前在我父皇身邊的虞氏了嗎?她就是憑借這些不入流的手段讓我父皇獨寵她一人,再也不去後宮其他嫔妃那裏。”




“那麽主打算如何?”許寬問道。




“只需靜待司空冀的消息便好,本宮倒要看看,他接下來有何打算。”劉婳冷冷一笑。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守門的婢女高聲說:“公主,郎君回來了!”




劉婳将手指放在唇前,示意許寬噤聲,這些謀劃,她并不想讓蕭淮煜知曉。




不一會兒,仆役提着燈,敲了敲門,大門被打開,蕭淮煜進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