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承諾 他不負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承諾 他不負我,
“大大大……大膽!”費媪戰戰兢兢地下了馬車, 見護衛們倒下了一片,心中焦急,“你們這些莽漢,可知車裏坐的是什麽人?”
“老子管她是誰!”
阿碧大着膽子道:“這位女郎是未來的邺王妃, 等邺王一統江山後, 她便是天下之母, 你們都應該匍匐在她的腳下,尊稱她一聲皇後!”
大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可不認得什麽邺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 你們也必須給我留下買路財!”
“留下錢財可以,要多少錢我們都會給, 但是請各位老爺放我們過去。”費媪雙腿打顫, 硬碰硬是不行了,當下只能哀求道。
曹瑩掀開簾子跳下馬車,“費媪, 你不必怕他們, 若是邺王知道他們竟如此出言不遜, 定會将他們抽筋扒皮不可。”
大漢們吞了口口水,其中一個刀疤臉猥瑣一笑,說:“好俊的小女郎,別當什麽皇後了吧, 還不如随老子去寨子裏當壓寨夫人, 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似神仙,誰人見到你都點頭哈腰的。”
“我呸!也不看看你什麽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曹瑩氣極, 指着他們的鼻子罵道,“一個個鼻歪眼斜的爛東西,臭魚爛蝦,還敢學人當土匪……”
“臭娘兒們,看老子不一刀劈了你!”
“你有本事就劈了我啊,反正我父親也不要我了,讓我遠離故土,把我送來這舉目無親的雒陽,還不如死了算了!誰不劈我,誰是我孫子!”
“小祖宗嗳,你就少說兩句吧!”費媪被曹瑩的話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不想要命也就罷了,她還想活着回荊州見孫子呢。
刀疤臉舉起大刀,便向曹瑩劈來,誰知他雙眼卻驀然變大,原來是一只羽箭射入了他的手腕。
“啊——”刀疤臉嚎叫了一聲,連大刀都掉到了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爾等鼠輩,膽敢對曹家女郎無禮!”
許許多多的箭簇離弦而來,土匪們被射得鬼哭狼嚎,不一會兒便哭爹喊娘地逃開。
曹瑩本用袖擋在臉前,她緩緩地移開袖子,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少年郎頭戴赤色抹額,身穿沉香色箭袖長袍,騎着紅棕色高頭大馬,陽光落在了他的身後,勾勒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女郎,你沒事吧?”他溫聲道。
曹瑩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心頭像小鹿亂撞,突然擡頭道:“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樓琛,乃是邺王手下的一都尉,特來宛洛古道保護女郎的安全。”
自從曹瑩要來雒陽,徐濱便建議司空冀派人馬去古道接應,以保護曹瑩的安全,司空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劉琛——眼不見為淨,最好離他們遠遠的。
誰知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劉琛的出現還真派上了用場。
曹瑩“哎呦”了一聲,說:“樓郎君,我的腳扭了,你能否扶我一把?”她伸出手,指尖塗着豆蔻。
“女郎,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讓你身邊的老媪将你扶上馬車吧。”劉琛垂下眸子道。
費媪自小看着曹瑩長大,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她輕咳了一聲,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女郎,上車吧。”
曹瑩沒再說什麽,只是随着費媪與阿碧上了車。
劉琛隔着竹簾對她抱拳一禮,“接下來在下會将女郎平安護送到雒陽,還請女郎放寬心,定不會再出現土匪劫道的事情。”
“知道了。”
曹瑩托着腮,一路上只是透過竹簾,目光落在那端坐于高頭大馬的身影之上。
*
三日後便是雒陽貴女夜宴,這一夜的月色極好,虞雪蟬雖在偏院,也能想象宮中的情形。
定是莺歌燕舞,好不熱鬧,可惜熱鬧是別人的,屬于她的,只有這初夏的夜晚。
她坐在鏡前,等待着田兒過來給她梳頭,誰知田兒沒等到,卻等到了秦媪。
“秦媪,您怎麽回來了?”
數月不見,秦媪的精神卻很好,想來在老家含饴弄孫,日子過得很是不錯。
雪蟬想起身,秦媪卻道:“女郎坐着便好,由老身來給女郎梳頭吧。”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幫雪蟬梳頭,稱贊道:“女郎的頭發可真好,烏黑柔順,老身這輩子也就看過主母的頭發與女郎相似了。”
主母,她是在說司空冀的母親王芙麽?
“老身是主母的乳母,一直都跟在她身邊伺候,看着她從及笄少女嫁做人婦,又看着她生下大王成為人母。主母在時,大王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那時她總說,希望大王慢慢地長大,她還以為,能夠陪伴大王的日子有很多,可誰知……誰知……”
都怪劉琮那個昏君,要不是他,司空冀也不會年少就失去了母親。
雪蟬心想,還好司空冀為母親報仇了,可以告慰她的在天之靈。
秦媪眼眶含淚,“不說那些難受的事情了,即使沒有母親的陪伴,大王還是長大了,跟在他父帥身邊,風裏來雨裏去,殺出了一條血路。每次大王上戰場,老身都要去送他,因為老身知道,戰場上刀劍無情,每次都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孩子了。”
雪蟬道:“秦媪,雪蟬知道,在您心中早就将大王當成自己的親孫兒了。”
她頓了頓,“只是我不知道,您今日為何會對我說這些?我一直覺得,您好像不喜歡我,不希望我和大王在一起。”
“好孩子,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這次我回來,大王将你的事情都同我說了,我也知曉,一路走來你也不容易。”
秦媪嘆了口氣,“老身看得出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相信你,無論遇到何種陷境,你都會用自己的智慧化解,所以老身……放心大王與你一起……”
“秦媪……”雪蟬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秦媪給喚起了,她從鏡中望着她,就像望着自己的親祖母一般。
“孩子,當初大王的父母也未受到家族的祝福,可他們還是拼死在一起了,大王的母親甚至鬧了絕食,才讓家中同意。”
“為何?他們一個是千金小姐,一個是大将軍,現在看來可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人,家族怎會不同意呢?”
“當時王家早已沒落,在朝中也沒有多少根基,王家是想讓女兒嫁給高門,重振王氏一族的榮光,而大王的父親還是一名不起眼的武将,不知前途如何,王家自然不想讓女兒嫁給他。那時,清平郡王對主母一見鐘情,還上門提親,王家便想讓她高嫁,可主母心中已經有了大王的父親,自是誓死不從。”
清平郡王?
雪蟬有些震驚,那不是劉琛的父親嗎?原來他們竟還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後來他們成親後,主母過得很幸福,老身看得出來,她每日都是笑着的,而大王的父親也立了戰功,逐漸出人頭地,成了護國大将軍。如果再讓主母選一次,老身相信,她還是會選擇這條路的。所以,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個老太婆又有何種理由去阻攔呢”
“老身唯一請求的便是,女郎能對大王好一些,這些年他太孤寂了,就算女郎日後因為什麽原因要與大王分開了,也請不要傷害他。若女郎能答應老身,那麽老身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秦媪,我是個直性子,不喜歡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就一句,如果他不辜負我,我定不會辜負他。”雪蟬反手拉住她的手,承諾道。
*
司空冀回來得很晚,一回府就鑽到了虞雪蟬的偏院。
田兒站在院門口正在打哈欠,見到司空冀,有些心虛地說:“大王,女郎已經睡下了。”
“果真睡下了?”司空冀不相信,對着裏面道,“若是你不想見我,仔細我翻牆而入,将你吓一跳。”
雪蟬:“……”
“進來。”短短的兩個字,聽不出情緒。
司空冀推門而入,雪蟬正倚在榻上,随意地翻動着書頁。
初夏的花園中盛開着明豔的紫薇花,在夜色中悄悄吐露着芬芳,偶爾幾聲蟬鳴,更添了夏日的意趣。
司空冀來到她的身後,也坐在榻上,開始替她揉肩膀,雖然他揉得很舒服,力道适宜,雪蟬還是坐了起來,用書将二人隔開了一尺距離,“堂堂萬民景仰的大王,何必做些婢女做的粗活?”
“怎麽,生氣了?”
“離我遠些,我只是不想你身上的脂粉味熏到了我,才不會生氣。”雪蟬用另一只手将團扇擋住口鼻。
“哪有什麽脂粉味?”司空冀将那書拿開,又抽走了礙事的團扇,丢在案上,湊近她道,“你聞聞,哪裏有其他女人的香味了?”
雪蟬細細一聞,還真沒有。
“雒陽美人萬千,就算她們加起來卻也頂不了一個你。”
司空冀順勢将人摟在懷裏,“今日我只和曹瑩說了幾句話,還是當着許多人的面,再說了,我對那夜宴沒興趣,從頭到尾就沒參加過,只是一直和部下們讨論接下來的布防。”
見雪蟬想拿團扇,司空冀趕忙将案上的團扇遞給她,說:“曹瑩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我對她并無意思,況且她一副很害怕我的樣子,連眼睛都不敢看我,仿佛我是吃人的猛獸。”
“你不必跟我解釋這些的,我真的沒生氣。”
雪蟬說的是實話,就算司空冀見到了那些東都貴女,她也不覺得是什麽大事。
司空冀忽然有些悵然,以前總聽人說,女子若真心喜愛一個人,肯定會為他吃味,可是她卻和那些人都不一樣,又或者,她是真的還沒喜歡上自己吧。
司空冀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又說道:“我發覺,她似乎對劉琛很感興趣。”
“嗯?何以見得?”
司空冀便把劉琛将曹瑩從土匪手上救下,又一路護送她回京的消息告訴了虞雪蟬。
“女子心悅一個人是騙不了人的,那小丫頭眼睛不時便落在劉琛身上,但劉琛對她卻是以禮相待,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怎麽敢?劉琛心思單純,卻也恪守禮數,大家都傳言曹瑩會是未來的邺王妃,給他幾個膽子他敢觊觎大王的女人?”雪蟬扇了兩下風,慢悠悠道。
“怎麽就成我的女人了?我再說一次,我此生絕不會與曹家聯姻,絕對不會!”
雪蟬剛想說“好了,她相信他”的話,臉色卻一白,她無力地靠在司空冀的懷裏,竟嘔出了一口血。
作者有話說:
感謝給我投營養液的寶寶,非常感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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