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驚魂1 【系統任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驚魂1 【系統任務
“大王, 萱兒不是故意的。”蘇萱趕忙跪下,頭磕到了地上。
司空冀神色不悅地擺了擺手,“德陽殿中有一處偏房,讓內侍帶你過去, 今晚就宿在那處。”
“敬諾。”蘇萱不敢再看他, 再起身時腿都有些軟, 還是被內侍攙扶着才去了偏殿。
不多時,德陽殿竟傳來砸東西的聲音,蘇萱越想越害怕,這般英俊的男子怎會如此暴戾?
不過轉念一想, 他心情不快, 砸東西總比殺人要好。
前朝的幾個暴君以殺人為樂,宮女太監每日都戰戰兢兢的, 司空冀若只是砸東西發洩怒氣, 其實已經很好了吧。
不過,她到底不了解他,若是他又反悔了, 想殺掉自己怎麽辦?
蘇萱就這樣心神不寧地在偏殿呆了一夜, 一會兒以為自己會被殺頭, 一會兒又安慰自己最多被趕出宮去,應該不會有死罪這麽嚴重。
誰知第二日,卻收到了太監送來的兩箱珍寶,還說她被大王賞賜住在長秋宮。
蘇萱那時才明白, 原來自己只是一個幌子, 他并沒有寵幸過她,卻想讓旁人以為他寵幸了她。
至于這個旁人,蘇萱并不知是誰,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司空冀心中有另一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觸怒了他,所以他才想這樣地報複她。
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能讓大王生這麽大氣呢?
蘇萱很好奇,這好奇就像藤蔓一般爬上了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
三清觀。
虞雪蟬是伴着道觀中的鐘聲入眠的,這鐘聲宏遠、綿長,仿佛天地初開之時便在神明的耳邊吟誦。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睡足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雪蟬醒來時,耳邊聽到了一句系統音。
【系統任務五:請宿主阻止雒陽之變,抓住背後的元兇。】
雒陽之變?
雪蟬一個激靈,突然了無睡意。
在原著中,初和元年的六月,雒陽發生了震驚寰宇的大爆炸,城中百姓死傷數千,一時間人心惶惶,就連去往雒陽皇宮的司空冀也受了重傷,休養了數月才好。
這爆炸十分神秘,到故事的結尾作者也沒揭示作案的元兇是誰。爆炸過後,雒陽出現了司空冀德不配位的傳說,還說這爆炸就是上天降罪給司空冀,因為他讓大漢覆滅,是漢室的罪臣。
虞雪蟬內心紛亂,她本是來道觀修身養性,突然這麽大一個任務壓在身上,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做起。
她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先熟悉這裏的環境,既然任務是在這裏發布的,那爆炸肯定和道觀脫不了關系。
後山有一片茶園,雪蟬與田兒結伴去後山學采茶,又去探望救濟堂的孤兒們。
在去救濟堂的路上,突然聽到兩個道姑低聲議論。
一個說:“你聽說了麽,最近這救濟堂好像鬧鬼啊,昨天有人晚上起夜,看到了一個女鬼飄過,可吓人了。”
“竟有這種事?”另一個道姑道,“三清觀一直風平浪靜,怎的昨天那位來了,就開始鬧鬼了,這麽邪乎?”
“可不敢編排那位,人家可是邺王妃呢。”
“什麽邺王妃,明明是大王的廢妃,根本就不得寵愛。如今大王身邊最為寵愛的,是蘇女,恐怕來日,蘇女入王府的消息就會傳來,她便會取代邺王妃的位置了。”
……
田兒有些委屈,“女君,她們怎麽那麽說你。”
雪蟬拉住她,“無妨,當沒聽見就是了。”
救濟堂門口挂着一個新修的牌匾,就在虞雪蟬與田兒要進門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轉身一看,卻見趙瑤音和曹瑩正從馬車上下來,原來她們知曉了虞雪蟬的事情,很是擔心她的處境,便結伴來探望。
“我們還是問了守門的道姑才知道你今天要來救濟堂的,所以就直接來這裏找你了。”
瑤音帶來了一些藥品,曹瑩則給她帶來了很多好吃的點心。
曹瑩挽住虞雪蟬的胳膊道:“阿姊,你不在城中都沒人陪我了,瑤音剛剛新婚,我又不好與她出門閑逛,簡直都要長出蘑菇了,還好三清觀在城郊,我才能與她約着一同來。”
瑤音點了點曹瑩的額頭:“都多大的人了,還是這麽沒正行。”
“瑤音姊姊,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吧,”曹瑩朝她吐了吐舌頭,“看你氣色這麽好,新婚夫婿定是待你不錯吧,真是羨煞旁人呀。”
曹瑩雖在打趣瑤音,可瑤音的面色紅潤,眼角都帶着笑,與之前的滿臉愁緒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臭丫頭,又拿我開玩笑。”瑤音作勢要打她,曹瑩趕忙躲在虞雪蟬身後,像老鷹捉小雞似的。
三人聊了會天,又一同去救濟堂探望孤兒。
守着救濟堂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道姑,道號“靜心”,她認出了虞雪蟬,朝她施了一禮。
“淨慈道長已經跟我說過您們今天要來了,這邊請。”靜心給虞雪蟬三人引路,面帶笑容道。
院子比想象的要大,十幾個小孩正在堂中曬太陽,還有一些孩子剛剛下了學,他們的衣服很乾淨,看起來常常更換。
雪蟬将瑤音和曹瑩帶的點心和藥品都分給了孤兒們,又将手腕上的镯子摘下來,要淨心道長換成錢捐給救濟堂。
“多謝,”靜心道長由衷感謝道,“尋常的時候,沒有人管我們的救濟堂,所以淨慈道長都是直接找大王化緣的,大王也幫助了掌事很多,要不是大王,這救濟堂早就開不下去了。”
雪蟬心想,司空冀會這麽好心?
不過轉念一想,與司空冀相處的這些時日,他每占領一座城池,都以安撫當地百姓為先,不像其他的軍閥們競相屠戮無辜之人。所以,司空冀人雖粗犷了些,到底是懷有一顆仁義之心的。
奇怪,怎麽自己突然念起他的好來?
他就算千好萬好也和自己沒關系了。
看着那些孩童們的笑臉,雪蟬忽然想到了小時候自己在孤兒院的場景,從她五歲到十歲的每一年,都會有一個匿名的好心人給他們孤兒院捐一大筆物資,雪蟬每年都會得到一個包裹,裏面裝滿了書,每本書裏,都有一個親手制作的精美書簽。
從《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到《簡 愛》,從《三國演義》到《西游記》,古今中外的好書她都讀過,那個匿名的好心人就像陪伴她成長一樣,給她帶來了很多慰藉,雖然她從未見過那人,卻在心裏将那人當成了很親近的長輩。
有人給她帶來了一束光,所以在這個世界,她也想給這些孩子們帶來一束光。
……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晚上。
因為三清觀距離城中很遠,虞雪蟬便邀二人留宿在觀中,等到明日再離開也不遲。
入夜,田兒抱着銅盆去水井打水。
這水井距離虞雪蟬所住的房間并不遠,水井在一高大的榕樹下,田兒提着裙子緩緩上了臺階,只見樹影晃動,有些駭人。
她鼓起勇氣,猛地低下頭,餘光卻見樹下好像有一雙穿着紅鞋的腳正在搖晃。
田兒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定睛往那樹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白衣女鬼正飄蕩在樹下,那雙紅鞋像凝固的火焰一般,好似能夠勾魂奪魄,鞋尖上繡着顆珍珠,水珠從那顆珍珠上慢慢地落到了地上。
嘀嗒——
嘀嗒……
“啊——”
田兒尖叫一聲,吓暈了過去。
*
翌日,益州牧府。
館元公主坐在燭火前,指尖輕輕點那跳躍的燭火,許是距離火焰太近,她的手指一彈,似是被燙到了,但內心卻獲得了一種危險的快感。
許寬敲了敲門。
“進來。”
劉婳将燭火移開,一雙精湛的眸子直直望向許寬。
“恭喜公主,驸馬旗開得勝,已經将交州的八百裏土地收入麾下了。”
“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他。”劉婳微微一笑。
許寬道:“驸馬不愧是公主選中的人,龍章鳳姿,乃當世英豪。”
他突然蹙眉,身形一晃,眼睛定在自己的膝蓋上。
“許大監,可是膝蓋又疼了?”劉婳問道。
許寬垂眸,“回公主,有時受過涼就會疼,最近又犯了,不打緊。”
“許大監是有功之臣,若不是因為本宮,你也不會落下這病根子。”
當時許寬保護劉婳逃往益州,月黑風高,路上竟遇到了山賊,二人同騎一匹馬,又摔下了山坡。劉婳的腦袋差點撞到了石頭上,還是許寬将她推開,自己的膝蓋卻受了重傷。上天垂憐,山下有一個破廟,二人在廟中休養了半月才重新上路。
“本宮複國後,定不會忘記許大監的功績,到時候論功行賞,定讓許大監光宗耀祖。”劉婳沉吟了一下,道。
“公主金尊玉貴,保護公主是臣的本分,臣不敢奢望獎賞。”許寬聲音清淡,目光幽深。
“你是我的心腹,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劉婳滿意地笑了笑,又頓了下,“許大監,幫我下一道命令,送往雒陽。”
“公主請說。”
“派出幫手,助那人一臂之力,正巧,如今邺王妃也已經入了三清觀,順便解決掉她吧。”劉婳一直都派人盯着司空冀的動靜,也知曉邺王妃的消息。
許寬自然知道館元說的“那人”指的是誰,但是對于邺王妃,他卻知之甚少。
“可是,邺王妃對您似乎沒有威脅?”許寬眸子一閃,突然道,“為什麽……非要殺掉她呢?”
“她占着邺王妃的名分,這就是她的原罪。”劉婳冷哼了一聲,突然眉頭一蹙,“許大監,以往本宮但凡下了什麽命令,你都是立馬執行的,為何這次居然會問本宮‘為什麽’?”
許寬一怔,“公主恕罪,是臣多嘴了。”
劉婳收回了審視的目光,“本宮乏了,想歇晌了,你退下吧。”
“是。”
許寬朝她行禮離開,心中卻像被擰緊了一根弦。
出州牧府的時候,婢女和男仆都跟許寬問安,他們都知道,許寬是館元公主身邊的紅人,而公主是這裏的女主人,他們自然要對他笑臉相迎。
只是,這些笑臉之下又有幾分真心呢?
許寬諷刺地一笑。
回到院子後,他拿出字條,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公主的命令,這雖是一張簡簡單單的字條,卻是一道索命符。
又有一個無辜的女子要死在他手裏了。
不過無所謂,為公主辦事,他的手上已經沾了太多的鮮血,再多一些,又有什麽關系呢?
許寬将信鴿放飛,望着它往雒陽的方向飛去。
低頭一看,卻發現墨跡弄到了手上。
他找了個池子洗手,周遭有蟬鳴之聲,吵得煩躁,他蹙眉望向,再低頭,卻看到那墨跡變成了鮮血,粘在手上,怎麽也洗不掉。
剎那間,只覺得脖子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給扼住,怎麽也喘不過氣來。
許寬将雙手捂住頭,太陽xue突突地跳着,頭痛欲裂。
緩了好一會兒,再度睜開眼,手上還是墨跡,一切都恢複如常了。
不知剛才發生的是幻覺,還是夢魇。
他突然去馬廄牽了一匹馬,往城郊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景色飛快變幻,許寬的心情也越來越急切,膝蓋明明還很痛,可一想到自己将會見到誰,這痛苦就好像長着翅膀飛走了一般。
兩個時辰後,他終于來到了一片熟悉的村落,一條小溪貫穿整個村子,幾個女子正在溪邊浣衣。
許寬一眼就認出了小艾。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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