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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灰衣客的最終抉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灰衣客的最終抉擇】




黑暗中傳來一陣腳步聲,看門人進來通傳。灰衣客急忙起身相迎。房門被推開,一身便裝的李延慶面色陰沉,快步走了進來。




“飯桶,廢物!”蒼老的男人開口叱道,“區區一個桃源村,這都能失手?留着你還有何用!”




“太師,您許諾我,只要替您辦了這件事,便給我一個正經身份,從此不再乾髒活兒,跻身仕途。”灰衣男人低聲應道,“這話,還算不算數?”




“你辦砸了!”蒼老的男人高聲呵斥。




“既然太師不願給我正經身份,那能否,施舍一筆銀錢?”灰衣客繼續說道,“我從此遠走他鄉,再也不踏入汴京一步,也絕不洩露您的任何事情,只求安度餘生。”




李延慶聽了此話,沉默不語。指頭摩挲着手中茶盞,眼底閃過狠厲的兇光。




“是我,知道的太多了麽?”灰衣客嘆了口氣,擡眼直視着對面的人,低聲問道,“太師,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給我空出的位置?”




“文職有空缺。你這些年打打殺殺,認得的字加起來能有半籮筐麽?就算應了你官位,能乾得了什麽正事。”蒼老的男人低聲回應,“位置,是留給春闱新進的才俊們的。”




“打打殺殺,還不都是為了您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灰衣客說着,冷笑了一聲,“我替您,背負了滿身罪孽。眼下此事雖沒辦成,只想求一條退路而已,竟然也不肯給麽?”





灰衣男人望向對面依然冷硬傲慢的面容,繼續開言說道:




“好,以後的路,我自己選!”




話音未落,便見灰衣男人猛地擡手,由衣襟內側掏出一柄小巧鋒利的匕首。未等李延慶反應過來,快步沖到此人近前,手中利刃毫不猶豫地劃過脖頸。




只聽得“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濺濕了蒼老男人的身上錦袍,染紅了其掌內茶盞。李延慶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脖子——




最終,身體緩慢地癱倒下去。




灰衣客握着染血的匕首立在原地,看着李太師的屍體,嘴角微顫。




片刻後,男人利落地割下蒼老男人的頭顱,以白布緊裹起來。連夜,尋到了地下暗室,找到了潛伏着的契丹男人。




“此為投名狀。往後我,再無退路。”灰衣客說着,将提在手中的染血布球擲于地下,被纏裹着的頭顱滾至契丹人腳邊,“我選,你說的那條路。”




————




一天之前。




“幾個小輩讓我來,”青衫男人望向灰衣客,低聲慢道,“知道我與你師父白玉堂有舊。”




客房內燭火搖曳,映着兩人的身影。灰衣男人被粗麻繩緊縛在木椅上,肩頭的劍傷尚未愈合,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我與你師父白玉堂相識一場。當年他行走江湖,俠肝義膽,是何等潇灑俊逸的人物。”展五眼神幽遠,憶起往昔,“若他泉下有知,見你如今淪為李延慶的爪牙,雙手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不知會如何痛心。”




男人聞言,身體微微一僵,卻只冷哼了一聲,低聲回應:




“展前輩不必拿我的師父說事。人各有志,我如今的路,是自己選的。既然被你們擒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必再多言。”




“殺你?”青衫男人說着,将攥在手中的一枚玉佩撂在桌上,推到男人眼底,“若要殺你,在桃源村時,便不會留你性命。今日見你,只是想讓你自己想想清楚,為此人賣命,到底值不值得?”




男人聽了此話,不去搭言。




“你師父白玉堂将武藝傳授于你,盼你能繼承他的衣缽。藝沒怎麽學精,俠義之義亦未承襲。”青衫男人低聲緩言,“當年他遭人暗算,臨終前,将這貼身的玉佩交給了我。”




展五說着,拿起桌上的鼠狀玉佩,放在灰衣客的掌心內。細膩溫潤的和田玉,陽刻着一個隸體的“白”字,正是錦毛鼠白玉堂生前的貼身之物。




“這枚玉佩,今日展某交還給繼承了白兄的衣缽之人。”展五沉聲說道,“你能否去做一件,一件可以彌補過往罪孽,告慰你師父在天之靈的事?”




青衫男人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跟随李延慶多年,知曉他太多秘密。眼下此事沒辦成,你若不先去下手,恐怕——”




“我,我要去确認一下。确認李太師是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兌現他對我的許諾。”




男人握着玉佩的右手緩緩收緊,語音低沉:




“他若無情,那便休怪我無義了。自己定會,親手了結了他。”




“但這之後,便只剩了投奔契丹這一條路了。”灰衣男人繼續說道,“那契丹人的條件是,交出自己培植多年的江湖勢力。”




“如此麽?”青衫男人低聲回應,“将計就計,心思何必太實。”




“展大俠的意思是?”灰衣客輕聲問道。




“江湖中人,聚散如風。”展五低聲回應道,“外邦人可掌控了一時,又豈可掌控一世。”




————




三天之前。




“我在那天打鬥時,聽到展前輩說,那穿灰衣的兇徒,是‘繼承了白玉堂衣缽的小厮’,還說他‘撐不起白玉堂身上的白衫’。展護衛與錦毛鼠之間的恩怨舊事,江湖中人早有耳聞。此人,或可成為我們的借力打力之人。”




何繼聽了此話,眉頭微蹙,低聲追問:




“如何借他之力?此人追随李延慶多年,未必肯輕易反水。”




“他既然是,李太師‘用完可扔的手中屠刀’,肯不肯,先要看李延慶的态度,也看我們如何去做。”白三郎低聲回應,“何不請求展前輩出面,以白玉堂與其的舊情,勸說此人。”




“他若最終沒能做成,”一旁的張主薄接過話來,“又如何呢?”




“可以派人埋伏在二人見面的地方,那灰衣客若能取其性命,自然最好——刺殺的罪名,便可由那兇徒去背了。”白三郎繼續應道,“若他不做或沒能做成,埋伏着的人可以繼續去殺,再将現場僞造成,灰衣客動手的模樣。




“李太師一旦身死,立刻由其黨羽身上搜集糧草案的更多罪證。之後的事,統統都會好辦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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