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夜色已經很深,天空如墨色。
謝恩不知道第多少次說:“塞維安,你需要休息……”
往往還沒說完,尾調就發飄了。
在孕期的雌蟲非常遵從本能地展現自己強勢的一面,全程來掌控。
謝恩被他用單手按住肩膀,動彈不得,無奈的妥協了,只不時攬一攬對方的後腰:“休息一下好嗎?呃,我需要休息。”
汗水從塞維安棱角分明的下颌處滑落,連帶着銀白色長發的發尾也變得濕漉漉的。他深藍的眼睛裏彌漫着餍足,卻又欲求不滿。
謝恩感覺到蟲紋處的玫瑰花叢,已經快被塞維安親得發焦、發燙了,火就快燒掉玫瑰花叢了。
而且,他發現孕激素使塞維安的性子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當他說塞維安需要休息時,塞維安會變本加厲的努力起來……
于是謝恩從善如流的改變了說法:“上将,您可憐可憐我,我需要休息。”
身上的蟲終于停止了動作。
“抱歉。”塞維安俯身貼了貼雄蟲的臉頰,用手背擦去雄蟲額頭上的汗水,“是我不對。”
“不是的。”謝恩揉了揉他的腰,“我們抱着睡覺,好嗎?”
塞維安道:“好。”
謝恩苦悶的又說:“可我想洗澡,身上汗乎乎的不舒服。”
塞維安眼睛一亮:“好。”
謝恩知道他理解錯了,道:“只是單純的洗澡。”
塞維安讓智能管家去浴缸放上水。
兩世加起來,兩蟲第一次做如此親密的事情。謝恩與塞維安一起進入浴缸時,耳朵通紅,不去看兩蟲身體上的痕跡。
“很漂亮,很喜歡。”塞維安用指尖描摹着謝恩蟲紋處的玫瑰花痕跡,“長得太好了,太美了。”
謝恩耳朵發燙,推開他的手:“塞維安,你的手不許往下滑。”
塞維安輕聲笑了起來:“我只是想看看,花叢會延伸到什麽位置。”
謝恩有點羞惱:“你剛才已經親過那裏了。”
玫瑰花叢肆意的生長着,向上、向下蔓延而去。親吻上去時,癢癢的觸感令謝恩一次又一次……
塞維安握住謝恩的手,遞到唇邊親吻:“我太喜歡了。”
“從見您第一面起,我就喜歡您無法自拔了。”在浴室的氛圍燈與香薰下,塞維安再次說着那些曾經被拒絕的表白,“還記得您在聖輝星定居後,我來找您的那次嗎?”
謝恩當然記得。
彼時塞維安帶他來了聖輝星後,帶他去雄蟲保護協會注名、檢測精神力,選定房屋的位置。
在他安頓好後,塞維安很長時間沒有來看過他。登門的,都是雄保會官員,催促他結婚。
謝恩說:“那個時候,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
塞維安眸裏帶着些微的歉意,他把香波移過來,擠了一些在雄蟲的掌心。
“抱歉,那個時候,我察覺到我一直在思念您,于是我……躲開了。”他說起那時候的事情,“我回了一趟家族的府邸,與爺爺談論了這件事情。他認為我該坦誠面對自己的內心,我卻懦弱地讓他關我七天禁閉。在禁閉結束後,我又投身于軍部的事務,強迫自己忙碌起來,就可以不去想您。”
謝恩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甜言蜜語。”
塞維安溫柔的看着他:“我說過,我永遠不會對您說謊。”
謝恩聳聳肩:“行吧。”
“現在回想起來,确實是很難理解的行為。”塞維安輕輕的把香波塗抹在雄蟲的手臂上,“還好我在宴席上聽見雄保會的官員談起您,給了我去找您的理由。他們說,您正在因雄保會催婚的事情而苦惱。”
謝恩道:“是有這麽回事。”
塞維安道:“于是我上門找您結婚了。可我的思緒非常矛盾,我一方面想與您結婚。另一方面,又不想讓您以為我是因為愛您而提出結婚……很矛盾、很扭曲,對嗎?我想,是我那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讓我白白磋磨了那麽多時光,還讓您受到那麽多苦難。”
“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在進門時就告訴您,我是因為晝夜不絕的思念與愛慕而向您求婚,而不是為了那些……壓根不重要的事業、晉升和家庭圓滿。”
謝恩微笑的聽着他說這番話,金眸淺淡。
他道:“你還記得登門那次嗎?”
塞維安微笑道:“哦,您調戲了我。”
“……”謝恩不自然地望天,“我并不知道那是調戲的行為。”
彼時他在陽臺的花臺中,種了滿滿的露辛蒂亞花,并且問塞維安:你覺得這種香味熟悉嗎?
他不懂社交禮儀,自然不明白,這行為相當于當街把手伸進陌生蟲的褲///裆裏,問對方尺寸大小。
塞維安低低的笑了起來:“嗯,當時我便知道。”
謝恩感受了水的溫度:“有些涼了,回房吧,你不能受涼。”
“……”塞維安誠懇的說,“雄主,請相信我,我只是有了一顆小小的蟲蛋,并沒有變得虛弱,也不會影響到日常生活的。等它再大一些或許會有影響,可是現在,完全沒有問題。”
謝恩舉起手投降:“好啦、好啦,我不說了。”
“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塞維安親了親他的側臉,“謝謝您,雄主。”
……
……
第二天早晨,塞維安照常去工作。
謝恩請假在家,熬煮了一些東西。
到了中午時分,謝恩查看智腦,竟然沒有來自塞維安的消息。
換做往常在這個時間點,塞維安早已可憐巴巴的發出邀請,請他過去吃飯,嘗小蛋糕,午休。
可是今天……
沒有消息。
正想着,一條消息跟随着震動而來。
[雄主,今天中午有一個臨時會議,不能陪您吃飯。非常抱歉。]
謝恩回複:好。
他擁有塞維安的全部權限,登入日程系統看了看,今天壓根沒有會議。
謝恩摩挲着下巴想了想,他将煮好的東西倒入保溫桶中,乘坐懸浮艇前往高聳入雲的軍部大樓。
頂層停機坪的權限對他開放,他停好懸浮艇,輕車熟路的來到塞維安的辦公室外。
他敲響了房門。
裏面靜悄悄的,并無聲音。
正在這時,秘書從走廊盡頭過來:“閣下,中午好。”
謝恩微笑的說:“日安。上将在裏面嗎?”
秘書擔憂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道:“上将似乎心情很差,一上午都把自己關在裏面。”
謝恩問道:“他吃飯了嗎?”
秘書搖搖頭:“沒有。”
謝恩了然,又敲了敲門,依然沒有聲響。
秘書心驚膽戰的看着緊閉的房門。
謝恩拿出智腦發消息:開門。
大概一分鐘後,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後傳來,門打開了,塞維安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
他輕聲道:“雄主。”
聲音略微沙啞,顯得輕軟。
謝恩跟他一起進門,道:“你沒事吧?”
“沒有。”塞維安搖搖頭,“我剛才在休息,沒聽到您在門外,抱歉。”
話剛說完,他臉色倏變,道了聲抱歉,掩着唇,起身匆匆的往衛生間去。
謝恩跟着他過去。
塞維安卻關上了門,并進行反鎖,嘩嘩的水流自水龍頭湧出,掩蓋了聲音。
謝恩了然的敲了敲門,道:“我去會客廳等你。”
門內,聽見雄蟲的腳步聲遠去,塞維安松了口氣,再也忍不住反胃感,對着水池乾嘔。
他一上午已經吐過很多次,嗓子因此沙啞。
胃裏什麽也沒有,他難受地乾嘔,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半晌,他掬起水冰了冰臉,撐着水池緩了緩,反胃感卻仍一陣陣地湧上來。
又休息了幾分鐘,确認不會露出端倪,塞維安用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打開衛生間的門。
……
……
謝恩在會客廳坐着,将帶來的保溫壺放在小茶幾上,又把窗邊花瓶裏的花枝整理了一下。
“雄主。讓您久等了。”
謝恩擡頭去看,塞維安的臉色和嘴唇都泛着蒼白,嗓音比剛才更為沙啞。
“你坐吧。”謝恩道,“吐了嗎?”
塞維安愣了一下,并不想讓雄蟲知道他的狼狽,便含糊說道:“……不嚴重。”
謝恩打開保溫壺,倒出一杯熱熱的液體,遞給他。
淡淡的酸甜味漂浮在空氣中,塞維安接過。
“是我煮的陳皮山楂水,喝了會舒服一些。”謝恩道,“你不用覺得難堪,孕吐是正常反應。”
塞維安感覺到心裏暖暖的發着熱,他挨着雄蟲坐下,喝完了一整杯陳皮山楂水。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酸酸甜甜的液體流入到胃中後,緩解了一些反胃感,減輕了不适。
謝恩觀察他的神情:“好喝嗎?”
“非常好喝。”塞維安道,“謝謝您。”他的眼睛恢複了些神采。
謝恩道:“上午一直在吐嗎?”
塞維安猶豫片刻,選擇坦誠:“嗯,不嚴重,您不用擔心。”
“抱歉,是我的疏忽。”謝恩溫柔地說,“我該提前問好醫生,開一些能緩解症狀的藥物。”
塞維安道:“請您不要自責。這完全不是您的問題。”
謝恩道:“吃點東西吧。”
塞維安有些猶豫,他怕仍然會吐,那樣非常的不雅。
“少食多餐,我也還沒吃飯呢,陪你一起。”謝恩說,“等你處理完工作,再一起回家。”
“我讓廚師做您喜歡的香煎豬肋排。”塞維安道。
……
等待的間隙,謝恩問:“要躺在腿上嗎?”
塞維安受寵若驚,卻又開心不已,枕着雄蟲的腿躺下,喃喃道:“抱歉,雄主,我并不想讓您擔心的。”
他說:“我只是沒想到,一顆小小的、不起眼的蛋,竟然能帶來這樣大的反應。”
謝恩拿過一個抱枕塞在他腰後,輕柔的幫他按摩腹部,道:“這是排異反應,很正常的。網絡上說,這樣的症狀會持續兩到三周的時間,因蟲而異。”
“嗯。”塞維安輕輕搭住雄蟲的手,“我看到星網上說,排異反應嚴重,說明蟲蛋繼承的來自雄父的基因強大……雄主,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會有一只小雄崽?”
謝恩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彎小月牙:“都很好,很可愛。”
“我記得,您不喜歡吵鬧的蟲崽。”
謝恩道:“我說過嗎?”
塞維安微笑:“過去我們一起在外面時,遇到吵鬧的蟲崽,您會皺眉。”
“被你發現了。”
謝恩道:“不過,如果是自己的蟲崽,那應該是會覺得可愛的吧?”
塞維安說:“如果他吵鬧,我就揍他,讓他從小就安安靜靜的。”
謝恩扶額:“塞維安,你會吓到他的。不要對一顆小小的蟲蛋這樣苛刻,好嗎?”
塞維安拉住他的手,輕輕覆蓋在小腹的位置,蟲蛋就在裏面:“要不,您每晚都念書給他聽?我聽說,這樣的胎教會很有用,讓他還沒破殼時就喜歡念書。”
“……”謝恩手指曲起敲了敲他的額頭,“上将,您真是一個嚴厲的雌父。”
塞維安低低的笑了起來。
謝恩摸了摸他的胃,感覺到溫度恢複了正常,也不再痙攣抽動,問他:“胃有沒有舒服一些?”
“嗯。”塞維安眼裏滿是溫柔,“謝謝您,雄主。”
謝恩不知道想起什麽,突然笑了起來。
塞維安警覺的自省起來:是他出了什麽洋相嗎?
他小心謹慎地問:“您笑什麽?”
謝恩搖頭晃腦地學習他昨晚說的話:“‘雄主,您相信我,只是一顆小小的蛋,它并不會使我變得虛弱’。”
“……”塞維安感覺到丢臉,他無奈的、低聲的,撒嬌似的輕輕喊了聲,“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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