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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謝恩躺在床上,懷裏摟着個長條形抱枕,有氣無力的蜷縮着。




後頸的腺體已經貼上了抑制貼,不再源源不斷的逸散出信息素,可全身上下從骨子裏透出的酸脹酥軟,仍然令他十分難受。




塞維安用毛巾為他擦拭額頭和脖子上的汗珠,擔憂而拘謹的坐在床邊,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右下腹的蟲紋已經很久沒有痛過,并且據他觀察,已不會在使用精神力後産生疼痛。可發熱期的威力還要更大一些,灼痛自蟲紋深處傳來,牽扯出一陣又一陣燙傷似的疼痛。




塞維安小心翼翼地放出信息素,使之覆蓋包裹在雄蟲的蟲紋處,沉入白描玫瑰花的根系處,安撫着,緩解着。




謝恩打起精神嗯了一聲。




塞維安眸中閃過猶豫,是那種渴望親近卻又怕雄蟲覺得他冒犯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語調:“我想幫助您,徹底的幫助您,好嗎?”




謝恩沒什麽精神,也沒什麽力氣,他語氣恹恹的:“我們之間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他們之間的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如今不過是在生離死別前,強行拉扯回的一絲絲舊情,使他們再次進入彼此的生命。重新熟悉,重新相愛。





若是如此草率的就進行了深度交融,那又與火包友何異。




塞維安道:“抱歉,是我冒犯了。”




是他太急了。




他征求了雄蟲的意見,用掌心貼了貼雄蟲的額頭——有些燙。




去衛生間擰來一條熱毛巾,塞維安小心的把毛巾敷在謝恩的額頭上,又幫他把遮住鼻子的被子往下拉一拉。




随即,塞維安有點手足無措地坐在旁邊。




前世他們自然是什麽事情都做過的,匹配度高達99%的信息素水平,是什麽概念呢?




只需要精神力輕輕一糾纏,就能擦槍走火。




那段時間他剛剛晉升,是軍務最為繁忙的日子,忙得腳不沾地。可即使如此,那段時間兩蟲也沉溺于情愛之事,日日歡愉。




實在是……難以抗拒,食髓知味。




……




塞維安非常清楚,只要用精神力稍微撥一撥,将雄蟲的精神力引入那片無垠的海洋,兩蟲之間的情愛線索将被毫無阻礙地點燃……




在荒圖星時,他就曾用一個落在後頸腺體處的吻,使分化期的雄蟲喪失了所有抵抗能力,兩蟲的精神域深度交融,他幫助雄蟲度過了分化期。




想要發生些什麽,很簡單,非常簡單。




可是塞維安知道,兩蟲的問題還沒有解決,這樣的做法是違背謝恩意志的強迫行為,是不讨喜的,不對的。




因此他放出信息素去安撫謝恩蟲紋處的疼痛時,非常小心,生怕信息素逸散出去,造成無法收拾的後果。




他如同一只張牙舞爪的獸,自願收起了爪牙,縮回籠中,等待着一個許可。




……




“啊……”




謝恩蔫不拉幾地把下巴埋入被中,金發無力的垂落着,顯出幾分難受。他後頸不斷滲出汗水,打濕了床單。




軍用最高級別的抑制貼效果非常棒,貼上後完全阻止了雄蟲信息素的溢出,可身體的生理性難受卻是無法抹除的。從骨子裏溢出的酸脹使他無論如何翻動都覺得無法緩解,難受無比。




塞維安只能用毛巾為他擦拭額頭與手腕,試圖降溫,又把滑落的毛巾重新敷回他的額頭上。




“怎麽樣能讓您舒服一點呢?”塞維安提議,“和我說說話,分散分散注意力,能好一些嗎?”




“唔。”謝恩順着他的話語想了想,艱難的使糊成一團的腦子轉動起來,“肩膀很酸,捏一下可以嗎?”




塞維安道:“當然可以,您不用對我這樣客氣。”




修長冷白的手指搭在雄蟲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來。他用力非常到位,每一次揉捏都能使力道傳入骨頭中。




謝恩帶着鼻音的聲音悶悶的:“往下一點。”




說完他便咬了咬下唇。受到發熱期影響,他的聲音帶上了一點柔軟的撒嬌意味,這并不是他的本意。




塞維安依然所言将手指往下移動,揉捏着肩胛骨的地方:“這樣可以嗎?”




“嗯。”謝恩又道,“謝謝。”




過了一會兒,謝恩說好些了,塞維安用手背探了探玻璃杯的溫度,把他扶起來:“多喝些水,有助于信息素的代謝。”




謝恩咕嘟咕嘟喝了一整杯水,又躺了回去。




正在這時,塞維安的智腦彈出消息,提示音在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他随意地掃了一眼便關上了,問道:“您餓不餓?我去做點吃的,好嗎?”




謝恩雖然閉着眼睛,但他能分辨出塞維安的智腦提示音,前世在兩蟲的相處中,這樣的提示音總是頻繁出現,而後塞維安會歉意地跟他說,抱歉,雄主,軍部有急事需要處理。




此時,謝恩善解蟲意地說:“你有事可以去忙,我沒關系的。”




他這話說得真心誠意,兩蟲的關系并沒有親近的到能夠幫對方度過發熱期。他也并沒有虛弱到需要別的蟲照顧。




“我已經提交了一周的休假申請。”塞維安道,“我想陪在您身邊,沒有什麽事情比您更重要。”




謝恩沒說話。




塞維安道:“您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讓副将去買,比如,小蛋糕?又或者香汀牌荔枝味氣泡果酒?”




謝恩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想喝冰鎮過的。”




塞維安并沒有說冰的對身體不好之類的話,他只是很柔軟地應下:“好。”




他給副将發去消息。




“那麽,還需要您幫助做最後一件事。”塞維安輕柔的幫謝恩把垂落的額發撥開,“想一想,晚餐吃什麽?”




微涼的手指劃過滾燙的皮膚,帶來清涼的舒服感。謝恩道:“番茄牛腩燴粉。”




“好,我會記住在炒好湯汁後再煮粉的。”塞維安道,“那我去廚房了,您等等我,很快就好。有事請随時喊我。”




謝恩恹恹的嗯了一聲。




塞維安去了廚房。




十五分鐘後,謝恩聞到暖融融的黃油甜香,混着番茄的微酸,清甜解膩,僅僅是聞到,就令他食欲一振。




塞維安來到卧室門口:“您想在餐桌上吃,還是在卧室裏吃?”




“我起來吧。”




謝恩撐着床坐起身,頭重腳輕的來到餐廳,塞維安為他披了件外套。




吃過晚飯,謝恩覺得精神好了些,塞維安陪着他去庭院裏逛了逛。




起風後,兩蟲回到屋內,副将也送來了冰鎮的荔枝氣泡果酒。




謝恩眼睛一亮。




塞維安沒有借助開瓶工具,很輕巧的用指尖撥開鋼鐵瓶蓋,倒了一杯在謝恩最喜歡的那個淺綠色花藤紋路杯子裏。




謝恩接過淺淺抿了一口,冰冰涼涼的感覺滲入肺腑,令全身的酸脹灼熱消減不少。




他說:“謝謝。”




“不用客氣。”塞維安道,“陪您看會電視,好嗎?”




荔枝氣泡果酒的味道在口中彌漫,謝恩享受地眯起眸子:“好。”




塞維安觸到那雙發光的蜂蜜濃金色眸子,呼吸一滞,欲蓋彌彰的微微移開視線:“想看什麽?”




“随便。”




塞維安選了一部冒險電影,坐在沙發上陪他看。




謝恩突然想起一件事,問他:“你吃飯了麽?”




塞維安并沒有饑餓的感覺,他道:“中午注射過營養劑。”




這一周太忙,他習慣性的注射營養劑,而非進食。




謝恩道:“胃恢複了嗎?”




塞維安想了想:“只在您這裏進食過,上一次是一周前。吃完後會有一點難受,但比之前好很多了。等忙過這段時間,我會開始規律性進食。”




“哦。”謝恩道,“難怪。”




塞維安沒聽清雄蟲的嘟囔,他輕聲問:“您說什麽?”




“我說,你不吃飯,瘦那麽多,難怪抱我的時候硌得慌,不舒服。”




塞維安:“……”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一夜之間變重十斤。




他無比肯定,雄蟲喝醉了。




前世謝恩就愛喝酒,卻又克制着,因為酒量太差,所以很少碰。何況雄蟲的身體構造本就無法代謝酒液。




謝恩感覺到渾身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他有點管不住嘴,忍不住要叭叭:“吃飯是最快樂的事情了,營養劑是最讨厭的東西了,你居然放棄吃飯,選擇營養劑,太……難以理解……”




醉後巴拉巴拉的雄蟲,塞維安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了。他有點難以克制,征求了意見後,輕輕握住謝恩的手。




“我會的,想和您一起吃每一頓飯。”




謝恩看見塞維安握住了他的手,有點疑惑,為什麽沒有觸感。等幾秒之後觸感追上來,他後知後覺,他喝醉了,感官遲鈍。




他這才想起,發熱期對酒精的敏感程度會加倍,即使是酒精含量極低的氣泡果酒,也會比平日更為醉蟲。




而醉後的蟲,是很難控制精神力的。




謝恩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不妥之處,當即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就行。”




他以為自己說得斬釘截鐵,可實際上,他大着舌頭,努力咬字清晰的模樣十分溫吞可愛。




塞維安何嘗不知道他的顧慮,正想發誓說絕不會越雷池一步,卻驟然臉色一變。




空氣中雄蟲信息素的味道一瞬間濃郁了百倍、千倍!




沙發上落了一片兩指寬長條形的膠貼。




抑制貼不知什麽時候蹭掉了。




謝恩還未察覺,他只是覺得突然變得無比難受,于是下意識地探出精神力去觸碰熟悉的海域,希望清涼的海水澆滅他的灼熱。




塞維安低低悶哼出聲。




驟然湧入的精神力使他的整片精神海都沸騰了。




而等謝恩後知後覺,無形的精神力已經與海水卷做一團,他低低的叫了一聲,已經被抱住腰身,坐在了一雙柔軟、緊實、修長有力的大腿上。




塞維安的眼眸通紅,聲音卻帶着克制的沙啞:“……您不能怪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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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雌君追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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