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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首都星來了一只S級雄蟲閣下!




這個消息像龍卷風,迅速席卷過首都星的每一寸角落,席卷過星網。




S級雄蟲,那是什麽概念呢?是真正的世之罕見。




當今被雄保會記錄在冊的,只有三只S級雄蟲,大皇子安東尼便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他兩位,不願意透露姓名。卻有隐隐的猜測,使大家把目光投向帝國歷史上最古老的幾個家族之中。




而現在……帝國多了一位S級雄蟲閣下!




那是世之瑰寶,是千載難逢,是真正的貴族,是帝國之幸。




一時間,雪花般的拜訪名帖,湧向香印大道盡頭的綠牆白瓦小洋房,收疊成冊,放入門口的高杆原木信箱裏。




卻從未被蟲取出。




有蟲按捺不住,想直接登門拜訪——即使這在上流社會的交際圈中,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可面見一位S級雄蟲,這樣的誘惑太大了,所有不乏有蟲想碰運氣。





可那些蟲,無一例外被四周駐守的兵士攔下。




森嚴的守衛,來自兩股力量。一股是諾斯上将的親兵,一股是六皇子殿下的親兵,兩股力量的駐軍,将小洋房護衛得嚴嚴實實,阻隔了任何窺探與登門。




并且,兩派駐軍之間,彼此虎視眈眈,硝煙四溢,暗中較勁。




……




……




謝恩租住了香印大道盡頭這棟小洋房,綠牆白瓦,牆身上爬滿某種清香的藤蔓,結出白色與紫色的喇叭狀花朵,點綴在深深淺淺的綠色之間,優雅好看。




他如今不缺錢,阿倫經營着他倆的生意,源源不斷的星幣進入他的星聯卡賬戶。離開荒圖星前,他曾拒絕過的帝國銀行黑卡,也強行被鯊塞進他手中,作為購買信息素壓片的錢。




小洋房的月租金為10000星幣,并不算價格高昂。




埃爾極力勸他去皇子府,李管家也來了好幾次,請他去住山間府邸,那是他前世的家。




可他全都拒絕了。




因此,兩邊都派了駐軍前來,保護他的安全。




在雄保會的專用儀器上完成精神力等級測試後,謝恩沒有選擇保密。前世他隐藏了二次分化後的S級身份,僅以A級行走于世,在與安東尼的交鋒中,全方位落于下風。重來一次,他不會再做那樣的傻事。




……




如今,是聖輝星的初夏時節,微風暖融融的,陽光溫和,非常舒服。




小洋房清涼、美麗,足夠大,謝恩住得很舒服,并不想出門。




選擇這座房子時,他看中的是後院的土地。聖輝星的土質很好,土壤濕潤,适合種花,種菜。




他每天在晨出的陽光中醒來,做一杯自己愛喝的氣泡果酒,吃早餐,讀讀書,看看電影,拾掇花園裏新種下去的花苗。他想種菜,可沒有找到種子。




埃爾幫他找來一些蔬菜種子,他種了下去,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發芽長大。




……




來到聖輝星已經七天,埃爾每天都來看他,給他講事情的進展。




這些天,謝恩在星網新聞裏看到,格羅元帥的副将在辦公室自殺。二皇子被遠調偏遠荒星,名義上是剿匪歷練,可實際上,大家都清楚,這是一場變相的流放。




再聯系起二皇子殿下與格羅元帥的姻親關系,這件事情便無比明了。




埃爾道:“二哥做出這樣的事情,蟲皇陛下對他失望透頂,雖然保留了他的府邸與爵位,但剝奪了他的一切力量。格羅元帥的副将留下絕筆書,擔任罪責,自殺謝罪。這件事便了結了。”




謝恩非常清楚,蟲皇可以将二皇子流放,是因為帝國共有六個皇子。可軍部只有一個元帥,格羅元帥是軍方的代表,是有着赫赫戰功的軍方首腦,即使他在皇儲一事上表現出了錯誤的提前站位,為了軍方的穩定着想,蟲皇也不能直接将他削職流放。




何況,格羅元帥有着實打實的軍功,是帝國當之無愧的功臣。當年他與蟲皇陛下并肩作戰,開拓疆場,情意也并不假。




即使如今,他受一位皇子的借力,來刺殺另一個皇子,蟲皇也不會将他的榮譽一撸到底。




但,區區一個元帥副将,顯然不能夠平息蟲皇陛下的怒火。




于是,該有的權力讓渡,該有的妥協,在暗中發生。




謝恩已經猜到了。




果不其然,埃爾道:“等諾斯上将養好傷回到軍部,會成為軍部的實際掌權者。但元帥之位依然在格羅手中。”




謝恩點點頭,心想,比前世早了三年。




蝴蝶扇動翅膀帶來的世界線偏移,已經逐步顯現。前世,埃爾被刺,失去繼承權,背後的軍方力量并未受到制裁。于是塞維安在三年後,才獲得軍部的實際統治地位。而今生,埃爾全須全尾的回到首都星,那麽刺殺者遭到審判,提前為塞維安讓了位。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埃爾的目光帶着猶豫,遲疑,他欲言又止。




謝恩将熱水倒入茶杯,笑道:“想說什麽你就說。”




“我……”埃爾頓了頓,耳朵先紅了起來,目光卻又變得堅定,“我其實非常的糾結、矛盾。”




“一方面,我想起前世的事情。你……你與他,令我嫉妒,痛苦,我知道,他對你不好。我恨他。可是另一方面,他幫助我,我必須感激他,感激他在遇襲時奮勇迎上,殺出生路。感激他站在了我的這一邊。我能明白他的選擇,他雖然并不願意,可他在支持我——在這一方面,他與我同處于矛盾之中。”




埃爾想了想,用一句話概括:“明明是恨不能發出決鬥邀請的死敵,卻要維持表面的和平。這很奇怪。”




謝恩聽得忍俊不禁,笑了起來。笑完,他搖了搖頭:“殿下,你不用考慮我。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角色。”




埃爾搖頭:“你是我做這一切事情的動力。”




他的喜歡是那樣的明顯,是那樣的坦誠,從不遮掩。




謝恩轉移了話題:“殿下,你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




埃爾道:“前幾天,我向雄父和雌父講了這段時間的經歷,講到是你救了我、收留了我,他們想見你一面。你不想去也沒有關系,我已告訴過他們,對于我敬愛的雄蟲閣下,我會在一切事情上遵循他的意志。他們理解我,并尊重我。”




埃爾提到的雌父,指的自然是蟲皇陛下。可他用了“雌父”這樣的稱謂,意味着這是家事,而非國事。這場見面,是出于他們對自家蟲崽愛慕的蟲的好奇,而非帝國統治者對臣民的傳喚。




謝恩略一思索,道:“好的。但我希望以朋友的身份前去。”




他知道這一趟見面勢在必行。他總不能躲一輩子,他遲早會在社交場上露面。遲早會對上前世的宿敵。




就算他是S級雄蟲,是普世意義上的珍寶,他也必須在皇權下低頭。




埃爾明白他的意思。這些天的相處中,謝恩總是以這樣溫和委婉的方式拒絕他,提醒他。




“我會遵循您的意志。”埃爾道,“可是,我這一世是為您而來的,蟲神接收到了我的祈求,指引我回到您身邊。就算您不會接受我,我也不會有其他蟲。”




謝恩無奈地搖了搖頭:“殿下,我承諾,我們會是最好的朋友,可無法更多。”




埃爾狡黠地沖他眨了眨眼,笑道:“我現在做的事情,并不超出朋友的界限,不是嗎?”




陽光在他的黑發發梢跳動,無比活潑。




他又問:“你有沒有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幫忙。”




謝恩倒還真有一件事想做,他撓了撓頭:“可以安排我去帝國的圖書館工作嗎?”




在如今的星際時代,紙質書籍、文件少之又少,可帝國圖書館依然保留着,作為對知識、對遠古文化的尊敬。




埃爾笑道:“當然沒問題,我去安排!”




他眼睛亮晶晶的,說:“閣下,就是這樣,對我提要求,好嗎?”




……




……




這一場見面安排在皇室的年宴上。




上流社會中有頭有臉的蟲,都會受邀參加這一場年宴。往來皆是名流貴客。




謝恩雖然可以躲在小洋房,過自己的躺平懶散生活。可他知道,這一關終究是躲不過去的。與其任由大家大肆胡亂的猜測,好奇心無限膨脹,不如一露面,讓大家看見他不過如此,話題的熱度自然會過去。




好在他身邊有埃爾,他不用動腦子進行社交。




埃爾天性健談、活潑,他帶着謝恩,彬彬有禮的與往來的蟲交流。他雖然和善,可一旦有蟲想打聽謝恩的身份,他就會用不失禮貌卻又暗含力道的話語擋回去,令蟲不敢再造次。




面對不時落在他身上的好奇、友善、敬慕的目光,謝恩報之以微笑,他端着杯果味兒氣泡飲料慢慢喝着,再次确定,安東尼并不在宴會廳裏。




埃爾并不沉湎于與蟲閑聊,擅長,但不沉溺。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關切的問謝恩:“累嗎?要不要休息?”




謝恩微笑的搖搖頭。




一圈應酬下來,謝恩身體不累,卻被一道又一道的目光壓得心累。那些狂熱的、追尋的、豔羨的、愛慕的目光,讓他非常難承受。




他不禁想,前世有這麽累嗎?似乎沒有。前世他與塞維安一起時,塞維安渾身的冰冷氣息能讓蟲退避三舍,那些來打招呼的蟲都是迫于禮節,戰戰兢兢的來,并不是真心想來。自然就沒有蟲敢明目張膽的看向他。




想到這裏,謝恩随意的看了眼宴會廳,并沒有看見塞維安的影子。




自從在回程的路上遇襲至今,已有半個月的時間,塞維安駕駛那艘輕裝艦離去後,就再也沒有在公衆場合出現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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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雌君追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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