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一牆之隔的病房外,一整排軍雌嚴嚴實實地值守着,站成一堵禁止任何生物通過的“蟲牆”。




軍雌的身體素質極好,強壯,耐痛力強,幾乎不會被任何冷兵器所傷到。他們的骨翼堅硬無比,巨大。只有高能量壓縮的激光炮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重重包圍下,裏面的病房固若金湯。




這些都是塞維安·諾斯上将的親兵,只聽從塞維安本蟲的軍令。




此時的病房內,傳說中遭受重症的大皇子安東尼,并未卧床治療。而是坐在病床上,與自己的幼年玩伴兼事業夥伴聊天。




他臉色紅潤,語氣從容,并無生病的模樣。




“把那些兵撤了吧。”安東尼說,“這陣仗太過顯眼,雌父不喜歡這樣的張揚。”




塞維安坐在沙發上,神情肅穆:“殿下,一切以您的安全為重。他們敢在上議院的會議上直接動手,誰能知道這裏會不會有他們的蟲?任何一位護士、醫生、保潔員都有可能是他們的蟲,都有可能來一場暗殺。”




安東尼微笑道:“你太過謹慎了。昨天的刺殺未遂,短期內,他們不會再進行嘗試。”





塞維安依然不讓步:“在軍部找出那日的幕後兇手前,我會寸步不離地守着您。外面的蟲也不能撤,下個月的上議院會議,我們為之努力了十年的《雌蟲權益保障基本條例》的草案即将上會,承載着億萬雌蟲的期許。在這樣風口浪尖的時刻,您千萬不能出任何意外。”




安東尼向來知道自己這位童年玩伴的執拗,也知道對方是為了他着想,為了他們共同奮鬥的事業着想。便只好嘆息着答應。




安東尼是一只S級的雄蟲,有着高貴的氣質與美麗憂郁的紫羅蘭色眼眸。他是蟲皇的長子,在同五個兄弟一起,競争儲君之位。




帝國歷史上從未有過雄蟲當皇儲、當蟲皇的先例,可安東尼有着強大的底牌,他要做一件改變整個蟲族社會的事情——他要為雌蟲立法。




《雌蟲權益保障基本條例》,是他贏得上議院18張選票的最大籌碼。




作為一只站在帝國權力頂端,甚至站在蟲族歷史頂端的S級雄蟲閣下,貴為皇子,卻甘願俯身下來,傾聽億萬雌蟲的心聲,為他們發聲,給他們權益。




這将多麽的令蟲振奮。




上議院共35個席位,被23個古老的高貴家族所瓜分、占領。那些高貴家族的現任主事蟲,八成都是雌蟲。其中不乏有被雄主虐待、忽視的雌蟲。




這些雌蟲有着如此高貴的議員身份,又有頂級家族的財力支撐,回到家,卻依然要被傲慢的雄蟲羞辱、懲罰。沉默中會有多少怨怼,多少不甘?




在蟲皇即将定下皇儲的這個時點,大皇子安東尼的這一份《雌蟲權益保障基本條例》,撓到了所有雌蟲的癢處。




更何況,這是帝國歷史上第一次有蟲對雄保會宣戰——這樣的魄力,這樣的果決,竟然出自一只普世意義上的、“柔弱”的雄蟲。




多麽的振奮蟲心,又是多麽的令蟲敬佩,令蟲感慨,令蟲景仰。




當然,事情總會有波折。




會議開到一半,一個平日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助理蟲,在為大皇子安東尼添加茶水的工夫,突然暴起行刺,冰冷的刀尖直刺雄蟲最為脆弱的後頸腺體。




坐在安東尼下首的塞維安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瞬間就來到安東尼身後,将助理擊斃當場,并用雌蟲堅硬的骨翼擋下了那一刀。




緊接着,塞維安立刻以最高權限封鎖案發現場,護送安東尼來到基因診療所,讓親兵值守,屏蔽一切信號。




·




此時,塞維安道:“我們這邊防範得越緊,刺殺案的幕後蟲就會越急,為了打探您目前的情況,他們會安排蟲從各種渠道來接近。我們按兵不動,等他們狗急跳牆。便可以甕中捉鼈,一網打盡。”




安東尼贊許:“你想得很周到,布置得也很好。也行,我就當做放假休息。”




塞維安:“委屈您了。”




“不用與我這樣客氣。”安東尼從茶幾的果盤裏拿出一顆翠綠的香梨,用小刀削皮,打趣道,“自從你結婚後,我們之間就疏遠了許多。等有空,你該邀請你的雄主來參加我的私人宴會。我們坐下,一起聊聊天,熟悉起來。”




塞維安下意識皺眉,回絕:“抱歉,他不是很适合那樣的場合。”




他對于謝恩的印象,始終停在七年前。在那顆偏遠荒星的廢棄倉庫裏,因分化期到來而無力倒地的雄蟲眼含警惕,身上穿着下城區最常見的粗布衣服,一套只需要3個星幣。




當時的塞維安需要一個沒有背景的、高等級的、易于掌控的雄主,作為他“家庭關系穩定”的證明,方便職務的晉升。




于是他選中了荒星上的謝恩。




謝恩答應與他一起回首都星後,塞維安讓管家教了他很多東西,上流社會的規則與禮儀,涵蓋用餐、交談、衣着,樁樁件件都不能出錯。




謝恩學得很快,并且愛上了玩電子設備,很快就接管了家裏所有的智能管家,為不同的機器人錄入不同的語音。




兩蟲結婚七年,如今的謝恩舉止得體,言語從容,深谙社交的禮儀,在名流晚宴中也不會露怯。可塞維安仍然覺得,謝恩是當年荒星上那個無所适從的少年雄蟲。




灰撲撲的、警惕的、落後的,不能上臺面的。




安東尼把削好的香梨遞給他,笑道:“塞維安,不要替他蟲做決定。去征求他的意見。”




“……好的。”




塞維安突然一凝,想到了出發前的變故——那時謝恩正因腺體與蟲紋的無故疼痛而接受醫生的檢查,他承諾過會在會議結束後去醫院找他。




刺殺案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他完全把這事扔在了腦後。




塞維安只用了一秒便做了決定——病房加裝了信號屏蔽裝置,無法進行通訊。在幕後蟲被送上軍事法庭前,他不能離開安東尼半步。




謝恩有浏覽星網新聞的習慣,想必大皇子病倒進醫院的事情在此時占據着頭版頭條。等謝恩看見這條新聞,自然會明白并理解他的忙碌。




安東尼又開始削另一個香梨:“我記得你說過,在會議結束後有要緊的事。”




塞維安不得不說:“是的。我雄主身體不适,當時正準備去醫院。我委托了副官護送他。”




安東尼:“雄蟲是很脆弱的,你應該去關心他,照顧他。”




塞維安道:“這是在醫院,雄主自然會得到最好的照顧。”




他又道:“雄蟲是很脆弱的,這句話同樣該還給殿下您——我會保護您的安全,絕不會讓今天早上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很輕的說話聲,S級雄蟲與SSS級軍雌都有着超強的感知力,聽見了只言片語。很快,親衛隊隊長進來,附在塞維安耳邊轉述雄保會的要求。




塞維安對雄保會有着天生的厭惡,聞言神情都冷淡幾分:“不用管。”




“二次分化?”安東尼有些詫異,又有些欣慰,“帝國要再添一只S級雄蟲閣下。這是大事,你該去陪他。”




塞維安不贊同地說:“殿下,您背後的億萬雌蟲權益,才是我們現階段的大事。醫院裏有最好的醫生和藥物,并不需要我去摻和。”




安東尼嘆氣:“你啊……”




親衛隊隊長離開了,卻很快又進來,低聲對塞維安道:“上将,雄保會命令您前去安撫閣下。否則他們會以最高權限的調令拘捕您。”




塞維安冷冷一笑:“是雄主閣下要求的,還是雄保會那群蠹蟲要求的?你告訴他們,我随時恭候。”




隊長再次離開,再回來時聲音更小:“醫生說,謝恩閣下耐不住痛,昏迷過去,醫生和雄保會再次請您去安撫。”




塞維安的耐心已降至谷底,深藍眼眸裏劃過一絲嘲諷的笑:“那就上鎮痛劑、冰霧、阻斷,什麽都行。難不成所有醫生都是飯桶,反倒需要我來教他們怎麽治病?”




親衛隊長領命退下。




病房終于清淨了。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我死後,雌君追夫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