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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有了五萬星幣的進賬,接下來的幾天,謝恩又買了不少東西,空蕩蕩的新家漸漸豐盈起來,裝飾得溫暖可親。




浸泡出芽尖的種子,已經被他移植進花臺的土壤中,冒出幾簇淺淺的嫩綠色新芽。在陽光的照耀下,一天天長得很快。




廚房門上挂了一個毛絨絨的紅色小玩具,增添喜慶氛圍。推門進去,是一個空間利用率極高的廚房,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廚具、餐具擺放得整整齊齊。




桌上添了花色清雅的桌布,一只漂亮花瓶裏插着幾枝秀麗的米色花朵,是荒圖星随處可見的蘭萱花。




蘭萱花不值錢,但香氣宜人,被裹紮成一束束的在路邊販賣,五個星幣就能買一大束。




牆上貼了挂畫,是悠遠的山水。




前幾天,謝恩讓萊昂開車,去集市買了一些新鮮食材,嘗試自己做了頓飯。




新鮮食材在荒圖星是稀罕物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買到,大多數都是肉類。他想要新鮮蔬菜,簡直比登天還難。謝恩認真地想,開墾一片菜地自己耕種,這件事得提上日程。




許久都沒有做過飯,他的廚藝有些生疏。做好後,他請萊昂品嘗,在萊昂宛如吃了屎一樣皺眉要吐不吐、卻還要豎起大拇指說真好吃時,謝恩徹底的無語了。





好吧,不要試圖彌合雄蟲和雌蟲的味蕾差異。




謝恩有些苦惱地吃完自己做的飯,非常好吃,拯救了他被營養液荼毒得不輕的胃。




只可惜,這麽好吃的飯菜,卻沒有蟲能夠理解,也沒有蟲能分享,他感到有點無奈,有點孤獨。




……




……




接連一周的時間,謝恩都宅在家裏,種花,做菜,浏覽星網,幾乎不出門。




樓下的萊昂問他是不是有事,他說沒有,讓萊昂出去玩。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謝恩嫌太陽刺眼,拉上窗簾,懶懶倦倦的窩在小沙發上,喝了點酒,什麽也不做的發呆。




突然間,一陣敲門聲傳來。




謝恩有點微醺,腦子昏沉,身體發軟,并不想動彈,任由敲門聲回蕩在房間裏,想着等外面不知是誰的蟲敲夠了就自己離開。




可并不如他的願。




敲門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啪啪啪,砰砰砰,還伴随着惹蟲讨厭的喊叫:“喂!在不在!在不在!在的話就吱一聲!”




煩死了。謝恩被外面那小雄崽的尖聲吵得頭痛,慢吞吞地掀開身上的薄毯,晃過去開了門。




“喂,有沒有蟲——”阿倫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恐地看着他,“你,你怎麽了?”




謝恩道:“你好吵,又很煩。”




阿倫立刻柳眉倒豎,道:“我是擔心你!你還罵我!不識好蟲心!”




謝恩要關門,被阿倫用手抓住門框。




“我在樓下等你大半天了,沒見你出門,連窗簾都沒打開,我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好心來看你,你還要把我關在外面。”阿倫說,“你快松手,請我進去坐坐。”




謝恩揉了下額角,驚奇地看着面前這個蟲。他覺得阿倫簡直太神奇了,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擅長自己給自己臺階下的蟲。兩蟲之間發生的事情,可不是什麽小小的誤會和口角,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是道德敗壞的陷害。




可這個蟲就如此理直氣壯地一次次來到他面前,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做出只有親密朋友之間才有的舉動。




謝恩冷笑地看着他:“閣下,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阿倫無比的理直氣壯:“我關心你,沒有錯呀,你看看,你自己過成什麽樣了……”




什麽樣?




謝恩覺得有些莫名。正想說話,目光不經意瞥向鏡子,然後一怔。




鏡中的金發雄蟲散亂地披着睡衣,連腰間的腰帶都沒系。金發松松地垂落着,顯得淩亂。雄蟲一身恹恹之氣,眉眼間鋪滿疲憊和漠然,眼眸裏是醉酒後的微醺和失焦,全身上下透着種無所謂的氣息。整個蟲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跳了,疏離又厭世。




正在他走神時,阿倫便抓緊機會,蹭的一下從他身側溜了進來,十分自來熟地打量起室內的布置:“哎呀,這個沙發看起來好舒服……這個桌布的顏色也很好看!”




“哇,你會烹饪!這可是最最最上等的蟲才會的才藝呢!”




阿倫驚喜又崇拜地看了謝恩一秒,而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盤中的物事上——謝恩中午做了奶油蘑菇濃湯和蜜汁烤豬肋排,還剩一些在盤中,他還沒打起精神去收拾。




阿倫非常不把自己當來客,拈起一小塊豬肋排嘗嘗,瞪大了眼睛:“哇,好香!”




“……”謝恩有些無奈,也有些懷疑,“真的?”




他第一次烤豬肋排的時候,萊昂全程用英勇就義的神情吃下去,那模樣快吐了,卻還身殘志堅地束大拇指。這對謝恩的自信心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阿倫連連點頭,眼睛放光:“真的真的!你用了肉桂和豆蔻來腌制吧?還加了蜂蜜,對不對?讓我嘗嘗——喔,還有一點點酸橙的香味。”




謝恩略微一怔,對方竟全部說對了。




“你快去洗個澡,清醒一些,我帶你出去玩。”阿倫說,“外面有很多玩的。”




謝恩坐回沙發上,淡淡道:“你走吧。我不想出去。”




阿倫挨着他坐下:“失戀了就是要多去逛逛嘛,相信我,和我出去一趟,你的心情會好很多的。”




謝恩反問:“失戀?”




“嘁,你瞞其他蟲也就得了,比如樓下那個大塊頭——可你怎麽瞞得過我呢?我們可是有相同構造的同類。”阿倫道,“那天那個蟲……你喜歡他,對吧?”




謝恩淡淡:“我說過了,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阿倫突兀地拍了下手,叉着腰得意洋洋道:“誰說是那個深藍眼睛雌蟲了?誰說了?我可沒說是他。這裏有零個蟲提到他。是你自己心裏有鬼。”




謝恩反應過來,依然語氣很淡:“你很無聊。”




阿倫道:“你這幾天心情不好,是因為他?你看,樓下那個大塊頭最多問一句,你怎麽啦?你肯定說,沒事。然後他就會以為真的沒事,雌蟲們都是這樣的,無法與他們溝通。所以啊,在荒圖星上,只有我能懂你,那些彎彎繞繞的小情緒,你不說給我聽,說給誰聽呢?”




謝恩被他吵得頭痛:“你想做什麽呢?”




“我想照顧你嘛,讓你開心一些,舒服一些。”阿倫放軟聲音道,“你聽我的,去洗個澡,會清醒很多。”




……




站在淋浴下面,謝恩深吸了一口氣,任由熱水從頭頂淋至全身。




自從重生以來,他就有格格不入的抽離感,和這個世界隔着層紗。




他使自己忙起來,去布置房屋,去種植花朵,去花一下午時間研究烹饪,只是為了不去想那些事情。一想,他就感覺自己輕飄無着,像一抹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靈魂體。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頹喪下去。




蟲神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不能再浪費時間和生命。




洗完澡洗完頭,洗去了一些無精打采和頹喪,謝恩對着鏡子松了口氣,鏡中的金眸總算不再灰撲撲的。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換上沾了陽光香味的衣服,回到客廳,便見阿倫把盤裏剩下的烤豬肋排吃光了。




“……”




阿倫忙道:“我也帶了好吃的喔!”




他打開随身拎來的精致小手袋,裏面是一盒包裝很美的小蛋糕,四個口味,每個看上去都香甜欲滴。




“是我之前告訴你的那家蛋糕店做的,需要提前一周預訂,超級好吃。”阿倫拿起一個,絲毫不見外地喂到謝恩嘴邊,“你嘗一嘗。”




謝恩不懂他為什麽能如此不見外,可自己的烤豬肋排都被吃光了,于情于理,這一波食物交換都是應該的。




他想自己接過。




阿倫卻又往前遞了遞,甜甜的奶油直接沾到了他的嘴唇。




謝恩只好張口。




香香脆脆的烤巧克力薄片,混着焦糖奶油的香甜在口中化開,宛如一顆甜美的爆珠,一瞬間炸開,沖擊味蕾。




“好吃嗎?”阿倫獻寶似的說。




謝恩點點頭:“嗯。”




阿倫眼睛一亮:“吃了我的蛋糕,那我們算是和好了喔,不許反悔。”




“……”謝恩無語地盯着他,“我可以現在吐出來。”




“別這樣嘛。”阿倫拉着他的手臂搖晃,撒嬌,“之前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想和你和好,成為朋友。只談和好,不談生意。”




謝恩道:“我不需要朋友。”




“你當然需要朋友,寶貝。”阿倫嘆了口氣,“你看看你這副模樣,再不出門,就要成為蔫掉的小白菜了。”




寶貝二字讓謝恩一陣惡寒,懶懶地甩了道精神力過去。




阿倫誇張地尖叫了一聲:“喂,你恩将仇報!”他雖然這麽說着,但腰背仍挺得很直,顯然沒受傷。




“走吧,我們去曬曬太陽,逛逛街,買買東西,再聊聊天,吃點小甜品,你會發現生活很美好的。”




謝恩思忖片刻,動了動精神域裏的淺淡标記。




等兩蟲下樓,萊昂已經在樓下等待。昨天他去醫院做了祛疤手術,臉上猙獰的疤痕消失了七七八八,看起來不再恐怖,反倒有些意料之外的清秀。




阿倫嘁了一聲,似乎很不喜歡有蟲打擾自己與閨蜜的約會。可他心裏清楚,謝恩對他的防備不會消除,癟了癟嘴,随他去了。




今日陽光很好,微風細細。謝恩和阿倫去了市中心,阿倫帶他去逛街,喝甜檸檬水,吃剛出爐的可露麗。




謝恩買了一些紙質書籍,又買了個半蟲高的小型書櫃,準備放在卧房。




回到家後,他與萊昂一起研究如何組裝書櫃,鐵錘和鐵釘敲敲打打,哐當哐當,謝恩手忙腳亂,倒也顧不上再想其他事情。




……




傍晚時分,巨大的震響從窗外傳來,一艘無比豪華的航行艦停在了樓下。




聽見聲音時,謝恩震驚地來到陽臺查看,被巨響驚動的萊昂也已來到了他的陽臺。




那艘裝飾得繁複花哨的航行艦,雙開自動門緩緩地向兩邊開啓。




一個高大英俊的雌蟲走了出來。




今天他沒穿松松垮垮的睡袍,身上是适用于正式場合的晚禮服,襯得肩線筆挺,仍能看出胸腔微微鼓起的弧度,身材是十分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鯊在樓下站定,仰頭看着陽臺上的蟲,笑得陽光燦爛:“閣下,我給您帶來了好消息。”




他的衣着雖然正式,可是長度至肩膀的頭發被編成了一股一股的小辮,粗粗掃一眼,大概有一百股。并且編入了特殊材質的流光絲線,赤橙黃綠青藍紫,夾雜在頭發中。令他看起來像古時代的樂隊搖滾歌手,頭發稍微一動,就呈現各種顏色。




這樣的裝扮能夠不顯突兀,完全是因為鯊的臉極其英俊。




謝恩隔着花臺看下去,首先看見的就是那顆七彩祥雲亮光閃閃頭。




“……”




他說:“您要上來坐坐,喝杯茶嗎?”




鯊咧着嘴笑道:“參觀閣下的香閨,是我的榮幸。”




謝恩後悔了。




可是鯊已經上來了,他并非不雅地從陽臺上來,而是很遵禮儀地走樓梯,可高級雌蟲這玩意兒,速度總是很快。




幾乎是話音剛落,屋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萊昂詢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雇主。




謝恩讓他去開門。




“嘿,萊昂,老夥計,想不到在這裏與你見面了。”鯊笑呵呵地拍了拍萊昂的肩膀,“我說最近怎麽不見你,原來是有了新朋友。”




萊昂道:“鯊先生,這就有點裝了。”




身為荒圖星的土皇帝,地頭蛇,當然早就知道雄蟲閣下身邊多了一個保镖。




鯊哈哈大笑:“你果然還是不懂怎麽聊天啊!”




萊昂對謝恩道:“我之前在黑市販賣的槍.支,就是從鯊先生處進的貨,我負責售賣,獲得價格的30%收益。”




謝恩毫不意外,鯊連地下航道網絡都能控制,做點黑槍生意又能算什麽。他能猜到,除了萊昂,應該還有數不清的蟲為鯊出貨,無數的渠道都供他使用。




謝恩給鯊倒了杯茶,鯊雙手接過,笑嘻嘻地說:“多謝閣下。我的榮幸。”




等他喝完茶,謝恩開門見山:“您剛才說,關于那件事情,有了新的消息?”




鯊甩了甩亮晶晶爆閃頭,用憂傷的語調說:“閣下,我專程前來探望您,您如此生分嗎?明明上次相見時,我們都沒有用敬語相稱。”




謝恩無奈道:“我也期望與鯊先生的談話能夠更坦誠、更直接一些。”




鯊給出誠意,坦誠道:“我這次來,确實是因為捕捉到了‘星火燎原號’的航行信號,并且根據地下航道網的暗樁回傳消息,推演預測了‘星火燎原號’最有可能前往的三條航路。其中有一條,目的地似乎是我們荒圖星所在的星域。”




謝恩靜靜地聽完,道:“可以預估航程結束的時間嗎?”




鯊露出神秘的微笑:“這個,就要請閣下與我一同去星艦上觀看了。”




他攤了攤手:“我并非不坦誠,只是,航線方向在星艦的全息模拟星圖上,會看得更清楚。”




謝恩點點頭:“有勞鯊先生。”




三個蟲一起下樓,停在那艘繁複美麗的重工星艦面前,鯊彎下腰,風度翩翩地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閣下,您的光臨,将會最大程度上使這艘船蓬荜生輝。”




謝恩面不改色地說:“鯊先生方才說了,并不需要如此生分。”




他前世聽過許多這樣的話語,上流社會的交際場中,那些光鮮亮麗、身份高貴的蟲們,全都這樣說話。語氣甜蜜親切,話語中充斥着敬語和裝飾性的詞彙。就像一塊甜蜜卻發膩的蛋糕,聽多了後令蟲不适。




鯊眨了眨眼,愉快地笑出聲來:“請原諒我。閣下,你要知道,每一個雌蟲都在星網上學習過《讨好雄蟲的話語100句》。每一個雌蟲。沒有例外。”




謝恩想,那絕對還是有例外的。比如他的前夫。塞維安或許也學過,但學的是《氣死雄蟲的話語100句》。




他笑了笑,沒有反駁,登上星艦。




緊跟在他身後的萊昂卻被鯊單手按住肩膀,停在原地。




“這是我與閣下的單獨約會,萊昂,夥計,你去別處玩兩天吧。”




縱然鯊比萊昂的等級更高,力氣想必也更大,可萊昂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只等待着謝恩的指示。




在他被謝恩治療了精神海、并且要求謝恩給他标記後,他就完完全全的只忠于謝恩一個蟲了。




謝恩道:“萊昂,你回去吧。等夜裏十一點的時候,麻煩你幫我澆一下陽臺上的花。”




萊昂眼裏閃過一絲擔憂,可他依然聽話地退後一步:“好的。希望您能平安返回。”




雌蟲的蟲腦小,想不了那麽多事情,他也沒有興趣替雇主做決定。更不會打着“我這是擔心你、是為你着想”的旗號,去違逆雇主的命令。




并且,在完成标記之前,與謝恩的短短幾次交往中,萊昂知道這個雄蟲閣下是如何的冷靜睿智且見多識廣,是一個與衆不同卻又有着思想魅力的雄蟲。既然謝恩已經有了決定,他只需要去執行。




鯊不滿意地嚷嚷:“喂,夥計,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會陷害謝恩閣下嗎?打爛你個蟲蛋的!”




謝恩并不擔心會遇到安全問題。




一來,他捕捉到淺淡的逸散信息素味道,知道鯊已經享用過薄玻璃片裏的精純信息素。




這就好辦了。




一般情況下,雄蟲的信息素無法直接入侵雌蟲的精神海,尤其是在雌蟲的等級越高時,對外來信息素的防禦就會越強,形成一道有力的防禦薄膜。




可是,在信息素有過交織的兩蟲之間,情況就不一樣了。來自雄蟲的熟悉氣息,天然就是最好的罂粟,沾染過後,雌蟲的精神域便有了縫隙……那是一道對雄蟲敞開的入口。




雄蟲的信息素,天生就能壓制雌蟲的信息素。更不用說,謝恩是一個S級雄蟲。




前世完成二次分化後,謝恩對信息素的把控并不純熟,他一不小心重創了塞維安,把精神力和體力雙SSS級超強軍雌刺激得吐血。足以看出S級雄蟲的精神力,對于敞開了縫隙的雌蟲精神域,會有多麽大的打擊作用。




在大多數蟲心中,雄蟲的信息素是甘霖,是仙露,是拯救雌蟲生命的寶物。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雄蟲的信息素也可以是利劍,是尖刺,是攻擊的武器。




不到萬不得已,謝恩并不想傷害無辜的蟲。可他得有底牌,有自保的手段。




二來,雖然與鯊只有之前的一面之緣,可也足夠他看出,鯊是一個外表粗犷、內心無比細致的蟲。




鯊能在荒圖星成為說一不二的土皇帝,那他自然是一個有智慧、有思量、有膽識的蟲,不會做出蠢事。




謝恩相信這一點。




-




登上星艦,饒是前世坐過不少星艦,謝恩也有些吃驚。




太……太豪華了……




前世他坐的次數最多的就是塞維安的星艦,上将的星艦與上将這個蟲一樣,風格簡潔。星艦內的裝飾是統一的深灰色,內部寬敞,擺放的東西卻很少,因此顯得空曠。




而面前的這艘星艦……




謝恩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眼睛被閃出了炫光。




目之所及處,全都鑲滿了亮晶晶的各色寶石,鮮亮明豔的色彩拼接在一起,宛如一幅大膽的撞色畫,雖然華麗,卻并不豔俗。




腳下踩着的地板,鑲嵌着半透明的紫曜石,踩在上面宛如懸空。而星艦底板不知用了什麽材料,竟然是透明狀,能夠直接看見深黑背景的星海,與稀落的星子。




謝恩遲疑了一下,踩在上面,走第一步時非常小心翼翼,慢慢走到休息區。




鯊笑道:“閣下,你看我這艘‘富貴號’怎麽樣?”




謝恩:“這真是非常貼切的名字。”




鯊哈哈大笑,随手扯松了制服的領帶,脫下嚴絲合縫的制服外套,扔到一邊的沙發上:“傻蛋的,這玩意兒真不是給蟲穿的,勒得我都不會喘氣了。”




随着外套束縛的解開,彈性很好的胸脯彈了出來,隔着一層薄內衫,弧度可觀。鯊眨了眨眼,道:“真的不想捏一捏嗎?”




“……”謝恩站起身來,透過舷窗,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您說過,我們是一起來看星圖的。”




星艦慢慢升空,航行速度加快,幾乎沒有任何震感,就達到了荒圖星的逃逸速度,一頭紮入無邊無際的星海。




鯊讓謝恩跟着他,來到星艦的主控室。他輕輕一點,一幅全息模拟星圖便放大、漂浮在兩蟲眼前。




水藍色的星圖上,有無數個跳躍的點,那是被熱成像儀捕捉到的有生命存活痕跡的星球。




這些孤立的點之間,有些是淡淡的虛線,有些是實線。實線意味着,兩顆星球之間有航路總署規劃的官方直達航路,虛線則意味着兩點之間需要進行航路的轉接、躍遷,才能在物理意義上相遇或到達。




還有些星球之間,沒有任何連接符號,意味着這兩顆星球互在光錐之外,永遠無法抵達彼此。




這幅由無數的點、線、面構成的全息影像,就是帝國目前所探測到的星圖。




随着航行與探測技術的發展進步,星圖的邊際每年都在不斷擴張。




帝國的人工智能發展非常領先,并且運用于各類計算、規劃、模拟,自然也接入了星圖中的航路航線系統。




此時,鯊伸出手指點了點,一顆發光的亮點在閃閃爍爍。




“那是‘星火燎原號’。”




鯊又在虛拟液晶操作屏上點了一下,三條紅色的航線無比清晰的浮現出來。




“根據‘星火燎原號’的航行速度、航道偏移角度、地速和偏流角等參數,系統模拟出了三條航線。”




謝恩看向那三條加粗的紅色軌跡,第一條指向巴納德懸臂,第二條指向環北狼蠍星域,最後一條,指向荒圖星所在的蓋亞星系。




鯊道:“閣下,你既然事先知道‘星火燎原號’的出發,那麽你認為,它會按哪一條航線走?”




謝恩沉默了一下,他感覺到事情脫離了掌控。




如果他先前的推論正确——前世塞維安來荒圖星是為了替蟲皇找回失蹤的幼子。那麽,按照前世的發展,六皇子遇襲應該是發生在三年後。




為什麽……星火燎原號會提前三年,出現在偏遠的蓋亞星系?




難道前世這個時候,六皇子也曾駕駛星艦來到這裏?




亦或者,重生後的世界線發生了偏移。




無論是哪種情況,謝恩都必須去看一看。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第三條紅線:“我選這一條。”




鯊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嘆:“那麽,我與閣下所見略同。這就是靈魂伴侶的默契嗎?”




謝恩:“……”




他再次走到舷窗邊,看着孤獨的星海。




鯊推動桅杆,在液晶顯示屏上操作了一陣,星艦的航向微微偏移,駛向定好的目的地。




“那麽,我們将在48小時後,與‘星火燎原號’相遇。”鯊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為雄蟲特調的低度數甜味果酒,走過去與謝恩并肩站立,看着窗外的星海,“也就是說,我有幸能與閣下單獨相處48小時。”




謝恩接過酒,發現這是前世他很喜歡的一個品牌,在皇室的宴席上,他總是第一時間去尋找這個酒。




他微笑地淺淺抿了一口,道:“感謝您的款待。”




鯊的手中拿着一瓶高度烈酒,與他碰了碰,暧昧地眨了眨眼:“旅途孤獨,星海寂寞,不知是否有幸能與閣下談談心,成為朋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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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雌君追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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