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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謝恩在圖書館的工作時間是彈性的,願意去便去,有事趕不上便算了。




他給同事發了消息說這周不會過來,對方卻說,已經有蟲交代過了。




謝恩若有所思,他打開房門,果不其然在門口的置物架上發現了新鮮采購的蔬菜與肉類。




除此之外,其他事情也被安排得妥妥當當——他網購的各類快遞,整齊疊在門口的小推車上,庭院裏的花與蔬菜也已被打理過,無需他操心。




家裏也被收拾得很整齊,或許是昨晚塞維安在他喝醉後收拾的。




門外的一切,應該是塞維安讓親兵去做的。




這段時間,萊昂留在埃爾的府邸上,與遠道而來的鯊敘舊玩耍,沒有跟在謝恩身邊。




或許也是察覺到了謝恩與塞維安之間暧昧又別扭的氛圍,有意避嫌。




……





謝恩将門外的食材拎進屋來,轉了一圈,沒發現需要做的家務,就連兔子面前也放好了足夠的鮮葉,不需要再添加。




他本想給塞維安發一句謝謝,卻又放下智腦,算了,不要影響對方工作。




他身子乏力酸軟,最好的娛樂便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下午時分有些餓了,謝恩喝了些茶水,吃了些餅乾,昏昏沉沉。




發熱期的雄蟲會短暫的避生,甚至會有築巢的沖動,把自己窩起來。這是由信息素水平變化而産生的自然生理反應,主觀的抗拒是沒有用的。




而最好的巢xue……是雌蟲那溫暖柔軟的懷抱。




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謝恩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不知第幾次拿起智腦又放下,想要發過去消息,又怕打擾到對方。




更深層次的顧慮是……在他的心還沒有準備好再次開始戀愛時,他的身體已經在思念他的懷抱。




他很想克制,可是他沒有辦法克制信息素,也沒有辦法克制生理性本能。




在臨近下班時,他終于忍不住,給塞維安發去了消息。




「下班後可以幫我帶荔枝脆片杏仁酥嗎?很好吃。」




幾乎是發過去的一瞬間,對方回複了。




「好。」




「我很想您,一直在等待您的消息。」




說來也奇怪,在消息亮起的一瞬間,謝恩感覺身體的難受減輕了,似乎被摟入了一個溫暖熟悉、萦繞着淡淡薔薇香味的懷抱。




随之想起的是那雙美麗深邃的深藍色眼眸。




謝恩想,真奇怪啊,他們之間隔着前世今生,隔着那麽多的痛苦,生離死別,歇斯底裏,可想起他時,最先浮現的依然是廢棄倉庫裏那雙沖他望來的冰藍色眼睛。




或許,第一眼的印象總是最為深刻。




很快,乘坐着陸地航行艦的塞維安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他明明全身上下一絲不茍,連頭發絲與衣角都精致完美,可謝恩偏偏從那雜亂的腳步裏看出了風塵仆仆的意味。




“久等了嗎?”塞維安向他問好,彬彬有禮地吻了吻他的手,打開甜品包裝盒,“還熱着,您嘗嘗。”




溫熱酥脆的荔枝脆片杏仁酥使謝恩心情變棒了,身上有了些力氣,他說:“我來做飯吧。”




塞維安道:“我來幫您打下手。”




“嗯。有想吃的嗎?”




塞維安眨了下眼睛,他也有份嗎?聲音更柔了:“什麽都行。”




謝恩從冰箱裏拿出今早送來的新鮮食材,塞維安把臺面挪出位置,按謝恩的要求取出一些後,将剩下的放回冰箱。




“你是真的能嘗出熟食的味道?”




塞維安娴熟的幫謝恩挽起袖子,用小夾子固定住,以免做飯時袖子落下來沾髒。




“我沒有騙您。”他說,“我能嘗出熟食的味道,也能嘗出生肉的味道。前世是不想讓您累着,所以提議讓廚師做飯,絕沒有任何欺騙您的意思。”




“好吧。”謝恩咕哝道,“那麽哪種好吃呢?”




塞維安想了想,描述道:“是兩種不一樣的味道。生肉是食材本身的香味,熟食是經過調味後的香味。都很好吃。”




謝恩道:“你看過網上那個很火的投票帖子嗎?雌蟲最愛的食物票選——裏面說,熟食對于雌蟲的味蕾而言,與泔水的味道無異。”




塞維安笑了起來:“我看到過。”




他笑起來時眼睛彎起,冰藍的眼睛像兩顆小小的月牙,身上的冷肅消失殆盡。




“比喻會不會好懂一些?生食像現磨咖啡,不需要加任何調味就已經很完美。熟食像速溶咖啡,但加入了鮮牛奶、焦糖等等一切東西,使它達到口感上的完美。”




謝恩道:“一個是天然,一個是蟲工。一個一身白袍,一個繁複宮裝。是這樣嗎?”




塞維安道:“是的。”




“那你這樣的情況是少數吧?呃,我是指,擁有能品嘗熟食的味蕾?”




“我以前也不能。”塞維安輕聲道,“第一次吃您做的菜時,我并不能品嘗。在那之後我帶隊去偏遠星系出任務,受了傷,據醫生說是身體裏感知味蕾的神經被破壞,出了些問題。在那之後,我便能品嘗到您所說的那些味道。”




“我想,這是蟲神給我的賞賜,讓我能與您共享味道。”




謝恩一邊切菜,一邊笑得停不下來:“得了吧,塞維安,你可從來都不信蟲神的!別把自己也騙了!”




雄蟲笑得那樣開懷,眉飛色舞,肩膀微微抖動。鎏金的眼裏滿滿的都是笑意,溢了出來,空氣裏似乎都是笑容凝結而成的甜香。




重生以來,塞維安第一次見到雄蟲這樣明媚的笑靥。




塞維安微微恍神,他走近一步,親了親雄蟲的臉頰。




待反應過來,他愣了一下,道歉:“抱歉,我沒有忍住……您笑得太幸福了……我的腦子無法思考。”




謝恩垂着頭,沉默地切完剩下的綠葉蔬菜。




方才還盈滿笑意的空間裏,此時只剩沉默。




塞維安忐忑不安的站在一邊,可突然間,他看見一抹殷紅從謝恩的臉頰蔓延開來,那是他方才親過的地方。




是……害羞嗎?




塞維安宛如絕處逢生,他上前一步打破沉默:“剩下的交給我來吧,您來指導我。發熱期不能過度勞累。”




謝恩嘀咕道:“我只不過切了個菜。”




但他松開菜刀,去洗乾淨手,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隔着半蟲高的分隔式栅欄指導塞維安:“橄榄油熱後,放入蔬菜與玉米油翻炒,要炒出色澤,金黃金黃的。”




他整理着格栅上擺着的塑料假花,又撫平白色繡花桌布。




塞維安按照他的指示,做好了菜。




謝恩嘗了嘗,味道很不錯:“我來幫你切點黑鱗蜥肉片吧。”




“我和您吃一樣的熟食就行。”




謝恩道:“你胃還在恢複的話,吃生肉會不會好一些?沒有亂七八糟的調味料味道,對胃的刺激也會小一些。”




塞維安聽着雄蟲的這一大串話語,心裏的暖意快要溢出來。




久違的關心,讓他覺得身體暖洋洋的,就像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




在過去,謝恩總是喜歡對着他吧啦吧啦的說一大堆話,金眸彎起,語氣輕快活潑,對一切都熱情、好奇,像一只快樂的小狗,分享着見聞。




已經多久沒有見到謝恩的這個模樣了呢?




塞維安看着正專心切肉的雄蟲,壁燈的昏黃光亮在牆上投出剪影,将那精致的側臉雕琢得無比完美。




他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悸動,脫口而出道:“我愛你。”




謝恩切肉的動作頓了一下,一片肉切歪了,厚薄不均:“怎麽突然說這個。”




塞維安走近,有些急切的詢問:“可以抱您嗎?”




“可是我在切肉。”




“我保證,不會乾擾您的動作。”




塞維安走到謝恩身後,輕輕環抱住他的腰身,動作輕柔,确保不會影響到謝恩切肉的動作。




他低下頭,側臉貼在雄蟲的頸窩,感受着暖暖的溫度,呢喃說道:“我無法再離開您超過一天。”




謝恩被脖子裏的熱氣弄得發癢,咯咯的笑了起來:“癢。”




“您還記得嗎?前世我帶您來聖輝星時,在航程中的某一個夜晚,我們曾有過談話。”




“那時候我在因軍部的權力鬥争而痛苦煩悶,好幾夜沒有睡着,那天晚上我們遇見,您告訴我,星子連接成一片花瓣狀的圖案,拉着我去看。”




“我們看了一夜的星海。”塞維安道,“我應該在那個時候告訴您,我愛上了您。”




謝恩把切好的肉片放進餐盤,細心地擺了盤,又灑上一些細鹽與血:“加一點鹽會好吃一些。”




塞維安收緊手臂摟緊雄蟲,輕輕晃了晃腰:“謝謝雄主。”




氣氛有些太暧昧了,謝恩掙開他,道:“甜言蜜語沒有用。吃飯吧。




沉默地吃完飯,謝恩更換了一片抑制貼,坐在客廳角落看兔子吃青菜葉,塞維安跟着他過來,坐在他身邊一起看。




小黑兔被兩蟲看得起雞皮疙瘩,小爪抱着鮮葉向後蹬蹬蹬退了好幾步,黑溜溜的小眼睛裏滿是警覺。




謝恩:“……”




他轉過頭去,塞維安正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謝恩驟然感到耳朵發燙,他卡頓片刻,讪讪問道:“有沒有不舒服?”




“嗯……”塞維安眼裏帶着笑,握住雄蟲的手覆在胃部,“您幫我暖暖,就會好。”




謝恩知道他是真的難受,長時間的斷食後恢複飲食,每一次用餐都會對脆弱的腸胃造成磨損,帶來痛苦。




雖然他的坐姿依然優雅,肩背筆挺,可謝恩從他略微不穩的呼吸中聽出了他的難受。




塞維安道:“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沒有大礙。”




他握住雄蟲的手,輕輕往裏摁了摁,似乎按着就會舒服很多。




謝恩道:“我買了藥。”




塞維安笑了:“您特意為我買的藥嗎?”




他嘴唇有些蒼白,笑容卻異常明亮,為之增色。




謝恩沒否認,只道:“應該在茶幾右邊的抽屜裏,去吃吧。”




他說着就要抽回手,卻被塞維安輕輕按住,塞維安道:“如果難受您就會心疼我,我願意一直疼着。況且,本就沒有大礙。”




謝恩道:“幼稚。”




塞維安又笑:“嗯。”




“随你。”謝恩站起身,手掌便從塞維安的手心滑落了。




塞維安緊跟在他身後:“您生氣了嗎?那我現在就吃藥。”




“沒那麽容易生氣。”謝恩來到沙發坐下,選了一部電影,片頭的歌聲響起後,肩膀被攬住了。




先前便抱過,此時塞維安便沒有征求意見,攬住雄蟲的肩膀使對方靠在自己懷裏:“想抱。”




他用撒嬌的語氣說着。




謝恩輕聲咕嘟了句什麽話。




發熱期的身體對于肢體觸碰格外的渴望,此時一被抱住,就很難再掙開。




就像黃油化開在對方的懷抱裏。




“您似乎選了一部史前驚悚片。”塞維安道,“關掉燈再看,效果會更好。”




下一秒,謝恩身的體騰空了,維持着方才被抱住的姿勢來到牆邊,塞維安關上了燈,又抱着他回到沙發上,全程不到三秒鐘。




電影開始了,謝恩看得很認真。




塞維安懷裏抱着溫熱的雄蟲,鼻尖距離對方的後頸只有幾分,雖然有抑制貼的阻隔,在這樣近的距離下依然有淡淡的信息素味道飄來。




那股熟悉的味道沉入肺腑,胃部的不适漸漸減輕了。




他對電影不感興趣,只漫不經心地掃過幾眼,注意力幾乎一直在雄蟲身上。




看到驚悚場景時,謝恩會屏住呼吸,手指無意識的抓緊他的衣袖,身體微微坐直。塞維安便揉揉他的腰,他又會放松下去。




幾次過後,謝恩的耳骨到耳垂都變得通紅。




塞維安的思緒在直接吻上去與請求許可之間打轉,一直糾結猶豫。




突然間,謝恩轉過頭來:“你去——”




塞維安驟然睜大眼睛,愣住。謝恩也愣住了。




嘴唇貼在了一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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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雌君追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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