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塞維安不敢置信地聽着謝恩冷酷無情的疏離話語,感覺全身都火燒火燎一般,從內到外劇烈燃燒起來!
明明昨晚,謝恩與他在這個小房間裏,信息素交織、相融,露辛蒂亞花與加冰威士忌,纏綿溫存。精神海裏的糾纏,比現實中身體的相貼更為親近、緊密。
可是現在……不過幾個小時。
只隔了幾個小時!
甚至,他的氣息還在屋內沒有消散。
雄蟲就已經在籠罩着兩蟲昨晚信息素味道的屋子裏,與另一個雌蟲有了精神域上的往來……
塞維安眸色冰寒,目光倏地射向跪在地上的醜陋雌蟲!
只要他一動念,只要他一擡手,他可以立刻擊殺這個低賤的雌蟲。
可是……可是。
塞維安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那樣做,只會讓謝恩與他之間的隔閡更深。謝恩會更讨厭他。怎麽會這樣呢?他的雄主讨厭他,這在前世,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萊昂。”
謝恩出聲叫道。
跪在地上的雌蟲迅速起身,來到雄蟲身前,像一座堅實的堡壘,護衛着他。
謝恩道:“這位是來自首都星雄蟲保護協會的長官,這兩天幫了我很多。你不用緊張,幫我倒杯水給他,好嗎?”
萊昂道:“好的,閣下。”
塞維安痛苦地、憤怒地看向雄蟲的眼睛,又是這樣……總是先拒他于千裏之外後,又給他一點點甜頭,從冷漠,到禮貌。可偏偏兩種情緒都令他難受痛苦。
他寧願要責罵,要質問,也不要這樣形同陌路的禮貌。
那個名叫萊昂的低賤雌蟲,溫順地按雄蟲的指示,倒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塞維安稍微冷靜了一點,他知道謝恩會救萊昂,是交易,是想從萊昂身上換取東西。所以在發現萊昂去找謝恩時,守在樓下的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
昨晚謝恩執意趕他走,不接受他的任何幫助。那麽,在他走後,一個武力值還算過得去的雌蟲,來擔任雄蟲的保镖,能夠保護獨居雄蟲的安全。
理智是這麽告訴他的,塞維安也确實強迫自己,沒有去阻攔萊昂。
可是,信息素的味道出來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坍塌了,他甚至嫉妒得要蟲化了……看啊,街上全是露着蟲肢蟲腿蟲腦的玩意兒,他為什麽不能……他為什麽非要控制……
瘋狂的妒火燒紅了他的眼睛,燒壞了他的大腦,只留下一個念頭——為什麽不能是我?!
找了萊昂、找了鯊,去交易,去換東西,為什麽不能是他?!為什麽不找他?!難道他擁有的比那些雌蟲更少嗎?!笑話!
塞維安面無表情,內裏卻正在閃過無數瘋狂的念頭,似乎承受不住這些念頭,他的額角在神經質地顫抖。
多可笑,他想。瞧啊,他這是在做什麽,他竟然在和如此低賤的雌蟲們競争……
那些壓根不配讓他看見的低等醜陋的雌蟲們,他竟然在和他們競争……
而且無法停止。
玻璃杯在他手中碎成齑粉,紮出鮮血。
謝恩嘆了口氣:“您怎麽了?還好嗎?”
塞維安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保持着平淡:“抱歉,我會賠償您的杯子。”
“萊昂,去拿些紙巾。”謝恩說完,對塞維安道,“您冷靜一下,好嗎?”
塞維安并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情緒也掩藏得很好,可他總覺得,一個對視間,雄蟲就看穿了他全部的僞裝。
“吓到你了嗎?抱歉。”塞維安道,“我很冷靜。”
謝恩道:“你什麽時候離開?”
趕他走?即使房裏還有他信息素的味道。
塞維安依然平靜,手指卻狠狠挖入掌心,為那攤血液又添鮮紅,他咬破了口腔,一絲鮮血的痕跡在唇角若隐若現。可他竟還露出了彬彬有禮的優雅笑容:“今天晚上。您昨晚答應過,我今天會留最後一天。”
謝恩道:“我并沒有不尊敬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可以稍微冷靜一下。”
塞維安強調:“我很冷靜。”
謝恩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一些清淡的悲憫:“蟲死不能複生,對你的遭遇,我感到非常遺憾。可是我畢竟不是你在找的雄主,你為我做的一切,都不能轉移到你雄主的身上。關于這一點,希望長官能想清楚,不要再為難自己,也不要再為難我。”
塞維安沉默地閉了閉眼。他何嘗不知,重逢以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是多麽的幼稚和極端,完全喪失了該有的禮儀和體面。
原來,身份、地位、圈層、經驗,全都是假的,只有痛苦時的感官是真的,吃醋時的情緒是真的。
原來,這叫吃醋。
前世在提離婚前,謝恩問過他兩次,問他是不是在吃醋。他冷冷地否決了。
雄蟲說,如果是在吃醋,作為伴侶,他會哄他。如果不是,那就離婚好了。
吃醋……
原來從那麽早開始,他就在吃醋了。回旋镖穿越了前世今生,穿越了漫漫星海,無情又精準地将他紮了個對穿。
他好想再回到那艘星艦上,坦誠地告訴雄蟲,他在吃醋,他就是在吃醋。會哄他嗎?怎麽哄呢?還有機會嗎?
幾乎是顫抖的,塞維安道:“我……很吃醋。”
他說,“空氣裏還剩着你和我的味道,可是你卻與別的蟲……”
謝恩無奈地攤了攤手:“你看,長官,所以我說你需要冷靜。”
他歪了歪頭,語氣冷靜得近乎涼薄:“沒有任何關系的兩蟲之間,是談不上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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