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0章 陛下:太子怎麽還是喜歡這種東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0章 陛下:太子怎麽還是喜歡這種東西?
事已至此, 後悔也沒用。
扶蘇被迫過上了早六晚十的規律生活,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點睡覺, 每天八個小時睡眠時間雷打不動。
如果他熬夜不睡,他親愛的父親就會坐在床頭盯着他睡。好在其他人被家長盯着睡覺會覺得很難受, 扶蘇就還好,試過一次之後就開開心心地拿他爹的雙腿當枕頭了。
秦政:……
秦政果斷把他腦袋推下去, 讓他好好睡不許亂動。但是也攔不住某人睡着之後翻身, 又下意識蹭過來。
後來秦政就不來盯着他了,愛睡不睡。不睡的話早上六點還是得起床,睡眠時間不夠,難受的又不是他。
确實,對扶蘇來說六點起床才是最痛苦的,這讓習慣了睡懶覺的人難以接受。
直到他爹說:
“附近新開了一家早點鋪子, 味道很好,生意十分火爆。七點之後再過去, 就吃不到了。”
扶蘇立刻坐起來了, 抹了把臉:
“我們現在過去吃嗎?有多好吃?”
連他阿父都覺得味道很好,那肯定是味道超級好。
扶蘇以前看過不少先秦的資料, 聽說古人吃的東西很難吃。畢竟那個時候很多調味料和烹饪手段都不行, 食材也沒有經歷過優化培育,大多時候就是吃個原汁原味。
所以扶蘇很長時間內,都以為他爹在現代應該吃什麽都覺得好吃。哪怕轉世後在現代活了二十多年,吃飯的時候也不至于太過挑食。
後來扶蘇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他爹根本不是從正史上來的, 不知道來自哪個大秦位面。那個大秦什麽都有, 所以阿父什麽好東西都吃過。
你可以永遠相信始皇帝陛下的品味。
扶蘇打了個哈欠:
“遠嗎?現在過去來得及嗎?”
秦政故意說道:
“現在還早,才六點, 你可以睡到六點半再去。”
扶蘇打起精神:
“六點半再起床,收拾一下出發都快七點了。還不知道要不要排隊,到時候白跑一趟。”
太子殿下很快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走出家門後,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徹底清醒了。
家裏常年開着空調,溫度适宜。但是外頭可不一樣,現在都快農歷十月了,寒風呼呼地吹。
扶蘇轉身:
“阿父你等我一下,我去樓上加件衣服。”
秦政拉住了他:
“不必,等下跑步的時候就不冷了。”
扶蘇:!
扶蘇瞪圓了眼睛:
“要直接跑過去嗎?”
聽他爹的意思,分明是不打算找代步工具了。
秦政調整了一下手上的護腕:
“朕六點喊你起床,自然就是為了跑過去的。順便把晨練的跑步完成,免得你吃完早餐之後,又說剛吃完不能運動,不肯晨練。”
被識破小心機的扶蘇:……
早餐店在別墅區外,而扶蘇的別墅位于別墅區的中心位置。這個別墅區很大,走出去都要花半個小時,慢跑的話能快一點,大概一刻鐘。
父子倆出門的時候已經六點二十了,跑出別墅就得六點四十。但是早餐店可不是直接就在別墅區門口的,過去還得再跑一段,大概五分鐘時間。
六點四十五到,再排個隊。運氣好能早點排到,運氣差還不一定能吃上。
扶蘇算了一下時間,幽怨地看向他阿父。
秦政氣定神閑:
“走吧,要是今天吃不上,下回你起床速度就快些,洗漱也加快速度。”
扶蘇:阿父果然是算計好的!
秦政把路上花費的時間卡得死死的,這樣扶蘇就不能找借口停下來休息了。他得一口氣跑到目的地,不然肯定來不及。
太子殿下每次習武健身都這樣,練一會兒就喊累非要休息。秦政拗不過他的撒嬌,便只能從別的方面杜絕。
扶蘇不情不願地跟着父親出發了。
很少跑步的人,一般跑個三五分鐘就會氣喘籲籲。哪怕是慢跑也不行,跑步的動作天生決定了它會消耗更多的體力。
扶蘇以為自己跑一會兒便要喘不上氣,沒想到一路跟着父親跑出去,雖然心态上感覺很累,身體上其實還好。
秦政對此并不意外。
神獸的身體素質放在那裏,會累才是怪事。太子純粹是心理因素作祟,一動就會潛意識裏回憶起當初中毒後的疲憊感。
早餐店外人确實很多,不過大部分顧客都是上班族或者上學的學生。學生會更多一些,畢竟這個時間點還不到七點,學生的早讀一般在七點到校。
扶蘇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些孩子:
“新規都要求八點到校,保證孩子睡眠了。”
但是規定是規定,學校不一定遵守。
有些學校是七點半上課,七點到校開始早讀。還有些學校更卷,六點半就要開始進行早讀。
中學生們買了早點匆匆離開,幸好附近就有一所中學,他們走過去也要不了幾分鐘。
秦政看了一眼招牌:
“你還是先同情你自己吧,拍戲有時候要一大早起床,還要熬夜。”
扶蘇把頭轉回來:
“那是別人,我不用。”
娛樂圈就是這麽現實,咖位小沒資本力捧的,那就只能接受導演的安排。有話語權的就不一樣了,甚至都不用你親自開口,別人自然會協調好你的拍攝時間。
扶蘇至今為止就沒拍過幾場熬夜和早起的戲,除非劇本寫的就是夜晚。
但是你不用拍夜戲,就會有別人替你拍。
劇組要趕進度,自然會安排一部分人熬夜拍戲,開着大燈假裝是白天。而一般被這麽安排的,都是沒後臺的小演員。
別人的劇組扶蘇左右不了,他自己投資的劇組一般會多給點預算。這樣就可以多租一段時間的場地,沒必要趕着拍完。
華藝自從扶蘇接手後,這兩年走的都是慢工出細活的路線,不怎麽拍那種沒營養、批量制作的肥皂劇,所以就不需要趕工期了。
秦政點好餐,看了一眼店裏沒有空餘的座位,也不意外。扶蘇正想問怎麽吃,不遠處跑來兩個眼熟的人。
是兩位助理。
助理小周和小齊過來拿上了老板點的早餐,就往不遠處停着的保姆車上送。來回兩趟才送完,保姆車上有桌子有座位,可以走在上面吃。
扶蘇:……
阿父真是準備充分,就是顯得有點沒必要。為什麽不能讓助理他們提前來排隊買好早餐,然後他們到了直接開吃?
秦政看透了兒子的想法:
“那樣你就會磨蹭着不肯起來了。”
這家新開的早餐店确實味道很不錯,父子倆幾乎把它家所有的早點品種都買了一遍,沒有一個踩雷的。
扶蘇狐疑地看向父親:
“怎麽那麽巧,我剛要開始鍛煉,這裏就新開了家早餐店?”
秦政實誠地告訴他:
“如果不是這裏有一家早餐店,朕會選更遠的店鋪。到時候你就要更長時間,你應該慶幸這裏正好開了一家。”
不是秦政在背後做了什麽,安排人在這裏開店。而是秦政叫助理在周圍尋摸店鋪,然後就近選擇了它。
如果沒有它,秦政也不介意多跑二十分鐘,去好幾公裏外的另一家。不過那樣對扶蘇來說就不太友好了,所以很難說是不是扶蘇的好運“救”了他一回。
父子倆買的分量多,但是車上有足足五個大男人。秦政父子本來就飯量大,兩個助理和一個司機也挺能吃,很快就把早點都吃光了。
吃飽喝足,秦政就起身:
“走吧,回別墅。”
扶蘇懶着不想動:
“坐車回去吧?”
秦政把兒子拎起來:
“走回去。”
扶蘇就知道會是這樣,疲憊地跟着父親下了車。
吃完飯要走将近一個小時回去,扶蘇覺得自己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徹底超标。
秦政原本還想等回到別墅後,正好也過了飯後不能劇烈運動的時間,可以繼續習武。但看兒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到底還是心軟了,任由他癱在沙發上不動。
扶蘇可憐兮兮地看着他爹:
“今天運動了快兩個小時了!”
秦政很好說話:
“那你也可以選擇別的鍛煉方式,這樣就不用鍛煉兩個小時。”
扶蘇願聞其詳。
秦政提出了方案二:
“早起習武一個小時,我讓助理幫你去買早飯,帶回來直接在家裏吃。如果你不好好訓練,就沒飯吃。”
扶蘇:……聽起來更魔鬼。
衡量了一下跑步二十多分鐘加上走路一個小時,和單純習武一個小時,扶蘇一時竟然分辨不出選哪個更劃算。
最後他問道:
“習武是怎麽習的?”
秦政找了點視頻給他看。
扶蘇咦了一聲:
“不用從紮馬步開始練嗎?”
居然是直接學招式這些。
秦政瞥了一眼兒子:
“你下盤難道不穩嗎?”
扶蘇只是看着柔弱,可不是真柔弱。不信可以試試,紮個馬步站在那裏,看誰能推得倒他。
不知道天道搞了什麽小手段,扶蘇現在的體重是正常成年人的體重,而不是成年神龍的體重。不然光那個噸位擺在那兒,起重機來了都搞不定他。
扶蘇從沙發上爬起來,興致勃勃地擺了個馬步的姿勢。然後讓父親推推他,試試看他紮得穩不穩。
秦政原想拒絕。
自己力氣太大了,兒子現在這個水平,肯定一推就倒。但見扶蘇滿心期待的模樣,忽然又起了壞心眼。
秦政伸手輕輕一推。
扶蘇一下子倒進了沙發裏。
扶蘇:……?說好的我下盤穩呢?
秦政笑了一聲,伸手把兒子拉起來:
“朕力氣大,你不該找我。”
扶蘇有些無語:
“阿父。”
秦政扭頭喊了另一個傭人過來,屏蔽了兒子對他惡作劇的指責。
這次人高馬大的男傭是怎麽都推不倒扶蘇了,他還有些驚奇。詢問老板是不是背着他們練習過,不然怎麽推不倒。
扶蘇也沒說實話,笑着糊弄過去了。
他身上一直有點奇異之處,解釋不清楚。但看父親一點都不擔心,扶蘇也就不在意了,估計父親是知道內情的,只是不肯告訴他而已。
既然不需要練習紮馬步,扶蘇對習武的興趣就提高了許多。即便學招式也很辛苦,總比打基礎要好得多。
練了幾天之後,嘴刁的太子殿下吃膩了周圍那家早餐店,需要換換口味。好在現在是助理坐車去買早餐,可以換別的店鋪,不用扶蘇跑過去。
兩位助理因此也跟着過上了早上六點起床的健康生活,精氣神看着都不一樣了。早睡早起身體好,确實是這個道理。
扶蘇自己也精神了很多。
秦政就勉勵他:
“等你習慣了這樣規律的生活,便不會覺得鍛煉痛苦了。”
扶蘇相信這番話,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習慣之後反而能感覺到樂趣。運動本來就會分泌多巴胺,并不是一件單純讓人感到痛苦的行為。
但,前提是用長久的時間形成習慣。
扶蘇目前距離形成習慣還早得很,所以他依然十分痛苦。唯一的好處是他爹不再限制他飲食了,稍微多吃點甜食或者油膩的東西,并不會引來父親的眼刀。
扶蘇邊吃邊嘆氣:
“光吃不胖不是挺好的?不用減肥多快樂啊!”
秦政拿着兒子之前的體檢報告研究:
“那天沒去查腸胃鏡,也不知道是否當真健康。你消化吸收很有問題,光吃不胖一定是因為吸收不了。”
扶蘇:……
扶蘇立刻轉移話題:
“阿父,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腸胃鏡這種東西,他拒絕。
胃鏡還好,也就是做的時候難受一些。腸鏡就不一樣了,提前還要喝非常難喝的藥水,借此排空腸道。
扶蘇自己沒做過,可他身邊有朋友做過。半夜還要爬起來喝藥,然後瘋狂喝水方便排洩。
那藥的味道酸苦甜膩,帶着一股子化學試劑的惡心感。他給扶蘇倒了一小口嘗嘗味道,從此之後扶蘇就對現代西藥敬謝不敏。
這比他以前喝過的某些難喝的口服液還要災難,關鍵是那兩大瓶子都得喝完。雖然可以兌水喝,但兌了水也沒好到哪裏去。
第一瓶不是半夜喝的,當時扶蘇還在旁邊看笑話。朋友一開始喝了一口兌水不多的,險些吐了,然後趕緊往裏面加水。
本以為這樣會好點,剛喝幾口确實好上不少,可後來就越喝越難受。那假甜的味道稀釋後依然很有存在感,而且因為稀釋的關系,他還得再喝掉滿滿一大瓶。
本來不稀釋那麽多的話,喝一小瓶也就喝完了。
總之,扶蘇拒絕去做腸鏡。
他的消化系統沒有問題,吃不胖一定是因為身體吸收到足夠的能量後就主動停止了吸收。甭管身體有沒有這麽智能,反正他就這樣認定了。
秦政也沒糾纏。
神獸又不會得癌,腸胃鏡更多的是檢查腸胃是否有癌變結石那些,順便取點樣做個檢測。
太子的身體應該是沒問題的,秦政單純就是吓唬這小子。
扶蘇一吓就老實了,還主動提出了要送父親生日禮物。秦政還當他已經忘了,畢竟都過去了這麽多天。
秦政來了點興致:
“是什麽?”
扶蘇讓父親等一會兒,自己跑上樓去拿了個禮盒下來,請父親親自拆開。
秦政微微挑眉:
“朕還當你想不出來能送朕什麽禮物呢。”
扶蘇但笑不語,只催促:
“父親一定會喜歡的。”
秦政就把盒子上的絲帶拆開了,伸手打開了盒蓋。開蓋之前他在心裏猜測過裏面可能會有什麽東西,但當真的打開後,一切猜測都沒中。
盒子裏安安靜靜擺着一堆秦始皇的Q版手辦,而且長相和秦政非常相似。只是更圓潤可愛,各個都是嬰兒肥的小臉。
秦政:……
秦政一瞬間回憶起很多年前,他家太子讓工匠制作了他的小型陶俑,天天揣在身上走哪兒帶哪兒,甚至還拿出來跟他炫耀。
後來秦政沒收了一個,勒令工匠不許幫太子做這種東西了。然而這樣也沒用,因為太子早就做了一大堆,藏在寝殿裏自己欣賞。
而且上了色小陶俑确實很可愛,栩栩如生。秦政自己也沒忍住,叫人做了太子的放在寝殿裏欣賞,被太子發現了。
之後當爹的就沒底氣要求兒子不能收藏這種東西了。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太子的喜好還是沒變。不,應該說變本加厲了。
以前做的好歹還是寫實風格的陶俑,像那種非常神似真人的蠟像。現在做的卻是五短身材的Q版手辦,威武霸氣的始皇帝形象蕩然無存。
扶蘇愛惜地拿起一個:
“多可愛啊,我親自畫的圖稿,讓人照着做的呢!”
秦政:……朕就知道你是畫的。
要是外頭賣的手辦,哪裏能看出秦政的五官特征?只能是某個太子出手了,親自指導別人怎麽制作。
扶蘇還有些遺憾:
“我本來想自己做的,但是做出來的實在不好看。”
手殘太子沒有做手工的天賦,小時候堆雪人堆得就醜,長大了捏粘土陶土這些也捏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忙上色,但是手辦數量太多,上不過來。
扶蘇整日和父親待在一起,想避開父親悄悄準備禮物太難了。
以前還能熬夜搞這個,大不了早上睡懶覺補回來。現在睡眠十分規律,就徹底杜絕了他搞小動作的時間。
秦政問他:
“你确定這是送給朕的禮物,不是送給你自己的?”
他可不想收藏這種東西。
扶蘇就知道阿父要害羞,伸手在盒子裏摳了摳,很快拆出了另一個在下層的盒子。第二層裏裝的就是扶蘇自己的Q版手辦了,這才是父親喜歡的。
扶蘇伸出手指戳倒一個Q版太子:
“阿父喜歡這個嗎?不喜歡我就自己收着了。”
秦政:……
秦政不想承認,但他确實喜歡。
伸手捏住太子的賤爪子,丢到一邊,愛惜地把歪倒在盒子裏的小太子手辦扶正了。然後才挑了一個最可愛的拿起來,細細端詳。
扶蘇非要湊過去戳一下:
“勉勉強強有我三分神韻。”
這話秦政倒是承認:
“沒有你小時候可愛。”
鮮活的幼崽小太子才是最可愛的,而且比成年兒子乖巧多了。
關鍵是還好騙,說什麽信什麽。
扶蘇又拿起另一個始皇帝的手辦:
“這兩個是一對。”
那是個做出伸手動作的始皇帝手辦,而與它配對的是蹲在地上擡頭沖上方笑的太子手辦。擺在桌面上的時候,父親的手正好放在兒子腦袋上,做出摸頭的動作。
秦政欣賞了片刻,很快就興致勃勃地開給每個手辦湊對。
扶蘇特意沒有按照順序擺放,這樣就有了拼圖的樂趣。秦政觀察了一會兒,很快拼好其中幾個很明顯的,剩下的就得慢慢試了。
扶蘇也不插手,就看他爹拼。
父子倆玩了幾分鐘,拼好之後秦政又讓人去找投資盒子裝起來。他記得手辦是有收納盒的,可以防灰,扶蘇早就準備好這些東西了。
扶蘇問道:
“這些阿父打算放在哪裏?”
陛下矜持地表示:
“各處都放一個吧。”
之前扶蘇住在這套別墅裏的時候,沒添多少裝飾品。都是裝修之後原有的裝飾,他自己懶得加。
現在有父親在,扶蘇就忽然興起了打扮房子的樂趣。擺完手辦又拉着父親去了一趟裝飾城,買了不少小東西。
沒戲拍的幾天,除了習武就是折騰這個了。等到進組的時候,秦政還帶了個他最喜歡的太子手辦一起出門。
扶蘇還是在助理小齊幫秦政整理行李的時候看到的。
小齊将衣服一一挂到衣櫃裏,拿開某件衣服時,露出了被放在行李箱正中間用氣泡紙包裹起來的手辦。
扶蘇蹲下身去拾起來:
“阿父,這個放哪兒?”
秦政被抓包了也不心虛:
“就放床頭好了。”
小周好奇地問道:
“這房子是租的嗎?”
扶蘇否認了:
“當然是買的。”
這次拍攝先在橫店拍,以後估計經常要來橫店附近拍戲,所以扶蘇就自己買了一套房子住。
小周露出看土豪的眼神:
“我以前聽說有的人去一座城市買一套房子,還以為是誇張。”
扶蘇點頭:
“确實是誇張啊,我之前去廈門拍綜藝不就沒買?”
常住地點才需要買一套,不然天天住酒店多難受。酒店再豪華也就那樣,不如自己的房子住着舒服。
扶蘇這套房子還是托關系找的,距離橫店非常近。賣家本來不想賣,奈何扶蘇給的錢太多了。
這兩年通貨緊縮,房價也在下跌。雖然今年出臺了一系列政策解決這個問題,但大部分地區的房子還沒有真正做到止跌回穩。
肯花高價買房子的人少,尤其是溢價這麽多的。這錢夠去其他好地段買好幾套了,怎麽算都不虧。
扶蘇提前很久就在準備拍戲的事情,所以房子這些也是提前買好的。現在都重新裝修過了,也放着通風了幾個月,正适合入住。
扶蘇還帶了一些之前在裝飾城買的小東西,拿到這邊來裝點屋子。
秦政坐在沙發上,看扶蘇帶着兩個助理忙活。
過了片刻,他問道:
“你在影視城周圍都買了房子?可有帶院子的?”
扶蘇回憶了一下:
“好像沒有,帶院子的房子比較少。不過我在首都有套改裝過的四合院,阿父喜歡嗎?”
秦政對此興趣不大。
四合院多是明清的建築風格,與大秦頗為不同。對陛下來說,這種“新式”建築和現代平房的區別,也不是特別大,喜愛程度都一樣。
如果說皇宮這些的話,可能各朝代的差別還沒那麽大,民宅就不同了。
扶蘇了然:
“那下回我去鄉下買塊宅基地,做成大秦風格的建築。”
小齊忍不住問道:
“現在宅基地不好買吧?”
扶蘇微笑:
“總有辦法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行就換個名義來,旅游投資之類的。他要是答應出錢在陝西某個縣城搞秦漢風格的旅游鎮,當地政府也不一定會拒絕。
就是要的錢比較多,太子殿下還得繼續賺錢。
秦政心領了兒子的好意:
“不必,朕住現在的房子就可以,弄這些沒必要。”
又造不了宮殿,而且他想住宮殿随時都能回去住。難得出來玩一趟,就是要體驗一下住不同房子的樂趣,不必把哪裏都弄成鹹陽宮。
扶蘇見父親是認真的,便點點頭:
“也好,那我就不折騰了。”
第二天父子倆來到劇組拍攝定妝照。
秦政這次換上了其他樣式的龍袍,不是哪個朝代的款式,就是劇組自己租來的戲服。畢竟是個架空背景的劇,不用特別追求服飾的還原度。
始皇帝陛下穿明黃色依然十分好看,只是大家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
扶蘇在旁邊點評:
“不如穿黑色的更有帝王威嚴。”
扶蘇屬于習慣了看父親穿黑色衣服,所以換別的顏色都覺得不如黑色。如果不是龍袍而是常服倒還好,秦政有很多各色的常服,但是龍袍就不一樣了。
太子殿下十分嫌棄:
“明黃色的龍袍也太難看了。”
像個暴發戶一樣。
龍袍自西漢開始出現黃色,但當時還是黑底金紋。比如博物館就有一件黑色龍袍,上面有非常華麗的金色龍紋,十分好看。
到後來,隋唐以杏黃為主。從這個時候開始,扶蘇便嫌棄不好看了。
宋明龍袍顏色比較多,不完全是黃色的,別的顏色的也能看到。但等到了清朝時期,就不太行了,從制式到花紋,扶蘇都不喜歡。
扶蘇看了一下節目組準備的龍袍,從裏頭重新挑了一件出來,是黑底金紋的。
“純黃色的不好,不如穿這個。”
造型師在旁邊看了看,點頭:
“那就試試吧。”
他們今天要給秦政拍兩套定妝照,一套是他蟄伏時期的,另一套是搞定了江湖之後的。
前期以沉穩低調為主,後期可以張揚肆意一些。但是前後的顏色對比也不能太過強烈,會有割裂感。
最後造型師又取了一套黑色系的:
“這兩套吧,我看看效果。”
定妝照拍攝很順利,黑色系一上身,感覺立刻就不一樣了。
扶蘇在旁邊小聲和父親吐槽:
“後頭那些朝代的龍袍一點底蘊都沒有,一看就知道那些皇帝祖上落魄。”
秦政:……
秦政提醒他兒子:
“漢皇祖上也落魄,唐皇祖上倒是千年世家。”
扶蘇有他的道理:
“漢朝什麽都跟我們學,李唐誰知道千年世家是真是假。他們攀西涼開國君主李暠當親戚,李暠又攀李廣當親戚,李廣說他是李信的子孫。這幾個都是自己說的,保不齊全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跟他們比起來,劉備都算實事求是了。
畢竟劉備從小就接受族叔接濟,人家是正經皇親。而且後來漢帝劉協認他當皇叔,他要是個假皇叔,外頭那堆劉姓宗親早蹦出來打假了。
那個時候大漢手握重權的宗親可不少,各個都比劉備血緣關系近,有的還有實打實的封地。
沒人打假劉備,就證明劉備的血緣基本不存在問題。頂多就是關系過于遙遠,堪稱聊勝于無。
秦政理了理衣袖,慢條斯理地說:
“即便李唐血脈為真,隴西李氏家大分支,且中途也衰落過多回。後來再崛起的,也必不是嫡系了。”
雖然這麽說很難聽,但在古代,非嫡系的底蘊就是不如嫡系主支。
大世家是要講究家族傳承的,為了确保家族的延續,不至于衰落太快,必然要把絕大多數家産留給嫡長子繼承。
不過天長日久,再怎麽傳承也不剩多少了。家底被漸漸敗光,便是嫡系也不剩多少底蘊,何況異軍突起的旁支。
千年世家聽聽就得了,都是名頭。千年前老祖宗留下的好寶貝,中途早不知道流落何方、成為了誰家的傳家寶。
這麽算下來,秦王室的數百年傳承還是很難得的。
有國家當後盾就是不一樣。
扶蘇也去拍了定妝照,他穿衣就不用限制了,各種顏色都能試試。
秦政覺得兒子穿白衣、藍衣、紫衣這些風雅些的顏色好看。奈何扶蘇這次的人設是個比較好騙的江湖人,不是那種智謀型的公子。
所以造型師毫不猶豫地否了:
“這些不行,穿深藍色吧。”
扶蘇換上了深藍。
深藍色的勁裝一穿,把精瘦的身材凸顯出來。單獨看還好,往父親身邊一站,有了個頭的對比,看起來就像個初出茅廬的單純少俠。
造型師非常滿意:
“好好好,就這套了。健氣少年,非常可以。”
編劇也在旁邊點頭:
“這套好,這個顏色在夜裏也不突兀,連夜行衣都不用換,就可以直接去拍刺殺皇帝的戲份。”
扶蘇就這麽被推到了鏡頭前:
“不試試別的了嗎?”
他就一套衣服?說好的他不演皇帝,所以可以多穿不同顏色的戲服呢?
造型師眼也不眨:
“我這裏有好幾套不同的藍色勁裝,你穿這個就行了。”
編劇附和:
“武癡不在乎穿着,所以經常穿差不多的衣服才符合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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