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2章 始皇帝陛下:朕不是,朕沒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2章 始皇帝陛下:朕不是,朕沒有
說是出去繼續對戲, 但實際上父子倆是出去卸妝換衣服的。
扶蘇感覺這位陛下可能不太想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排練,看上去有點傻。便想着先帶人回去,在家裏練也是一樣的。
扶蘇還詢問了一下秦政的意見:
“陛下要去我家住嗎?”
單看這位陛下沒有選擇交違約金, 解約離開劇組,就知道他估計沒多少錢財傍身。
養尊處優的皇帝陛下肯定不能獨自住在之前的小房子裏, 現代的物資再怎麽比古代豐富,沒人侍奉就是一個大問題。
難道還指望堂堂皇帝每天親自下廚做飯、打掃衛生、洗衣晾曬嗎?
所以還是去他家別墅住吧。
扶蘇請了保姆廚師之類的傭人住家, 這些瑣事都有專門的人去做。
秦政換衣服的手頓了頓:
“朕去你家中居住, 方便嗎?”
扶蘇疑惑地反問:
“什麽方不方便的?”
秦政裝作不經意地說:
“你今生的父母——”
扶蘇就明白了。
這位陛下果然是個醋王,不僅接受不了他在戲裏喊其他人父親,也接受不了他現實中還有別的父親。
也對,始皇帝陛下就沒考慮過,自己的孩子有一天會變成別人家的。
扶蘇笑道:
“父親放心,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我沒有父母親人, 您過來居住,我家還能熱鬧一些。”
秦政眉眼舒展:
“善。”
秦政沒料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不僅成功登堂入室了, 還得知了他兒子沒有冒出新的爹娘。
被請進家門之後,秦政環視四周。
扶蘇的審美一向是偏傳統的, 所以雖然家中居住的不是中式古建築, 也在裝修上盡量朝這個方向靠攏。
陛下非常喜歡這樣的屋子,誇了一句“不錯”。
扶蘇已經打電話讓保潔阿姨把樓上最大的房間整理好了,就在扶蘇住的房間隔壁。
二樓的房間有一排連在一起的陽臺,扶蘇自己住的是拐角的那間, 因為拐角的陽臺也是拐角的, 比中間卧室的陽臺更長更大,視野極佳。
之前最大那間屋一直空着沒人住, 最開始裝修的時候,扶蘇就讓那人把它裝成了另一間卧室,心裏想着當客房用。
但其實沒人會來扶蘇家裏住,所以房間空置了許久。扶蘇曾經想過改造成別的功能房,不過沒什麽思路,就擱置了。
如今看來,一切仿佛都是最好的安排,似乎冥冥之中他就在等誰住進來一樣。
扶蘇倚在門邊看着秦政:
“父親可喜歡這裏?”
秦政掃了一眼全屋的裝飾,都是他喜歡的風格。走到陽臺上可以直接來到隔壁的落地窗外,往裏一掃,就見滿屋是扶蘇喜歡的華麗風格。
他回頭看向跟過來的兒子:
“你怎麽知道朕喜歡什麽樣的房間?”
扶蘇微愣:
“我不知道,我随便選的。”
卧房的裝修風格,設計師給了好多種方案。他随便在裏面挑了一個給客房,沒有太過上心。
可當初他真的是“随便”挑的嗎?
扶蘇看着秦政滿意的模樣,陷入了沉思。該不會他潛意識裏覺得這種風格誰會喜歡,就這麽選了吧?
秦政心情大好,巡視領地一樣地把自己和兒子的房間都巡視了一遍,沒挑出什麽毛病來,就欣然入住了。
扶蘇回神,說道:
“一會兒裁縫會來為父親量身,盡快趕制出一批衣服來。”
也不知道這位陛下之前穿的衣服都是什麽模樣的,但不管是什麽模樣,他猜對方都會不太喜歡。
主要是挑剔面料材質和做工,幸好他家合作的裁縫是國內頂尖的。
現代工藝雖然沒辦法快速複刻古代那種精美繁複的刺繡,機繡很僵硬死板。但是在面料等材質上會更勝一籌,應該不至于叫皇帝陛下嫌棄。
秦政倒是很好說話:
“無妨,朕穿舊衣也可。”
兒子賺錢養家辛苦,他也不是沒過過苦日子的人,沒那麽矯情。
秦政就這麽在兒子家中住下了。
家中的傭人對于這位新來的客人非常好奇,尤其是秦政看起來并不比扶蘇大多少,但扶蘇卻喊他父親。
後來還聽到扶蘇喊陛下,秦政自稱朕,傭人就不好奇了。哦,搞半天玩角色扮演呢。
聽說現在的小年輕喜歡給別人當爸爸,一個宿舍四個男生,堪稱四世同堂。誰負責帶飯,誰就是今天的爸爸,年輕人的愛好他們理解。
小網劇的節奏比較快,定妝照拍好沒多久就開始在網上預熱了。
扶蘇這天刷手機,刷到了相關博文。
扶蘇拿給父親看:
“這是我們那天拍的定妝照。”
秦政掃了一眼,拍得确實不錯。有單人照也有雙人照,其中他和扶蘇拍的一套互動雙人圖,反響最為熱烈。
所以評論區一片嗑生嗑死。
[熱評]:長公子眼裏都是父皇!磕死我了!父皇也好寵!啊啊啊我現在就要看到劇開播!
秦政:……
現代人誰不知道磕cp是什麽?
秦政頓時眼神一凝:
“怎麽有人磕朕和你的cp?”
雖然知道網上有些人喜歡骨科之類的cp,但是在自己身上碰見,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扶蘇倒是知道的更多:
“不是cp,是cb。”
秦政:?
這些稀奇古怪的名詞,始皇帝陛下能弄懂一個就不錯了。cb是什麽,沒有聽說過。
陛下願聞其詳。
扶蘇給他搜了搜:
“cb是親情向的組合,cp是愛情向的,大概就是這個區別。這兩個都可以用磕字,但是意思不一樣。”
秦政這才面色稍霁:
“原來如此。”
不過扶蘇沒說的是,磕他倆cp的人也不少,畢竟華夏十四億人口,每個人的口味都是不一樣的。而且他們就是口嗨一下,始皇帝陛下和公子扶蘇真人放在他們跟前,他們就不敢亂磕了。
總結為葉公好龍。
扶蘇飛快把博文叉掉,避免他爹看到什麽不合适的東西。
秦政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倒是沒有多說。
陛下明察秋毫,自然知道太子這是報喜不報憂。但那麽多人他又管不過來,還不是只能眼不見為淨。
磕cp的畢竟是少數,為這個生氣不值當。
秦政轉移話題:
“劇還沒拍,定妝照怎麽就發了?”
扶蘇答道:
“網劇制作周期短,而且我們這個劇一共也就二十來集。現在提前預熱的話,也不是很快。”
他們這個劇組裏沒什麽大牌演員,基本都是小糊咖和新人。沒有流量明星引流的情況下,只能提前宣發,多露露臉了。
反正都是小透明,就算有誰中途不能繼續拍了,換人也不會影響什麽。沒有粉絲會為了他們的哥哥姐姐沖鋒,跑去抨擊替換的演員。
扶蘇不打算搞鋪天蓋地的宣傳。
他拍這部劇,只是給自己增加“履歷”。在圈子裏混久了,他可太懂了,一上來就是資源咖容易被人抨擊,循序漸進更好一些。
反正他不缺資源,不怕自己會因為拍小網劇掉價,以後就很難接到好餅了。
扶蘇給父親分析:
“其實圈裏都知道,一步一步來,名聲會更好。但是他們也不在乎,黑紅同樣是紅,而且慢慢培養太慢了。”
那些娛樂圈老總是奔着賺錢來的,他們才不會為了藝人的長遠規劃考慮。所以讓他們耽誤一兩年給藝人打磨的時間,從小劇組一點點往上爬,不可能。
直接上大制作強捧,然後吸引大量粉絲,快速流量變現,這樣性價比高。
至于藝人被罵資源咖、被罵演技差臺詞爛,跟他們有什麽關系。錢他們是賺到了,其他的都無所謂。
扶蘇不喜歡這個流程。
他閑得沒事為什麽要給自己找罵?太子殿下一向是喜歡經營美名的。所以在接戲之前,他還找表演老師學過一段時間,确保自己不會演得差勁。
秦政聽着他的規劃,意識到兒子是真打算在娛樂圈長混。
陛下:……糟心兒子。
但是想想“自己”之前也因為好奇,答應了簽約娛樂公司。這簽了可就不是一次兩次的拍攝了,而是兩三年起步。
所以他好像也沒資格說兒子什麽,兒子失憶了,沒有古代貴族那種自持身份的老古板想法。
隔天父子倆去了劇組。
劇組先舉行了開機儀式,然後就是開拍第一場。導演有點迷信,要求他們必須一遍過,這樣能有個好兆頭。
男主的扮演者看了看秦政和扶蘇:
“他們兩個好像沒拍過戲,第一條讓他們來拍的話,真的能一遍過嗎?”
他其實想說要不讓他先拍,也免得另外兩位拍砸了挨罵。他好歹在各大劇組跑過龍套,演過一些邊緣小配角啥的,比那兩位有經驗。
但導演看過父子倆拍定妝照的樣子,一臉篤定地說:
“肯定可以!”
只要拿出那天拍定妝照的模樣拍,保管出不了岔子。
男主點點頭:
“那行吧。”
第一幕拍的是公子扶蘇少年時期。
扶蘇雖然已經成年了,個頭也高挑。但是站在身高快兩米的父親身邊,還是顯得有些稚嫩。
化妝師這次特意給他化了個更顯青春年少的妝容,看起來就少年氣十足了。
倒是秦政,導演一開始還覺得秦政太過年輕,回頭演中年時期的時候要化老一點。後來見秦政完全可以靠氣勢,硬生生将自己身上的年輕容貌壓制住,看起來絲毫不違和,也就作罷了。
這會兒倒是不用壓制年紀,只有扶蘇需要裝嫩。
這部劇的結局其實很有意思。
因為胡亥是穿越的,他自然不會跟着趙高玩矯诏。而且穿越者知道趙高是個大奸佞,根本不待見對方。
所以沒有發生歷史上的那些慘劇,公子扶蘇成功繼位了。
穿越者主角忙活一通,發現自己結交的那些漢高祖淮陰侯之類的壓根沒用。其實他什麽都不用乾,老老實實當個大秦公子的話,就能安享富貴。
這給主角氣得,腳一滑從臺階上摔下去了。然後就穿越回了現代,一臉懵逼的發現自己正坐在課堂上。
課上是歷史老師在講解秦朝的知識點,說秦朝第二位皇帝扶蘇是個明君。
主角病中垂死驚坐起:
“我改變歷史了?!”
然後因為上課睡覺和擾亂課堂紀律,被歷史老師訓了一頓,讓他去外頭罰站。
這是一部輕喜劇來着。
男主用胡亥的身份鬧出了不少笑話,經常做什麽都不成功,反而陰差陽錯,成全了別的事情。
主線還是圍繞男主展開的,所以父子倆的對手戲不多。男主和配角們的對手戲更多,包括和扶蘇的、和秦政的,但是總的來說男配自己的戲份還是偏少的。
考慮到父親陛下不喜歡拍戲,扶蘇就協調了一下拍攝流程,準備先把他們兩個人的戲份集中拍完。
今天拍的第一幕是秦王教導長子。
既然是輕喜劇,肯定是以歡快輕松為主基調。所以劇裏沒怎麽刻畫父子之間的矛盾和隔閡,也完全沒有采用網上流傳甚廣的“始皇帝父子關系緊張”這種理論,反而朝着溫馨裏刻畫。
這部劇的核心歷史觀點是——秦始皇很看重長子,把人丢去邊郡也只是為了歷練,如果沒有人攪局,扶蘇會是一個很好的大秦繼承人。
所以劇裏會有秦王親自教兒子治國的橋段,并用各種側面手法體現扶蘇是個很有政治頭腦的人。
這樣才能讓邏輯自洽,說服觀衆扶蘇能成為結局裏歷史老師口中的明君。
這一版劇本是扶蘇找人修過的。
原劇本為了喜劇效果,犧牲了很多邏輯。扶蘇覺得不妥,如果為了搞笑就把邏輯給摒棄了,只會成為一個無腦快餐。
喜劇并不好拍,喜劇劇本也不好寫。優秀的劇本還是要注意一些細節才好,而不是随便糊弄着寫完。
搞笑的劇情都集中在男主身上,這大大降低了秦政的拍攝難度。不用始皇帝陛下特意去搞笑就行,陛下做不來這個。
但是——
秦政看看兒子握筆的手:
“你都這麽大了,還要朕手把手教你寫字,這個劇情是不是不太合适?”
現在拍的難道不是扶蘇十幾歲的劇情嗎?是十幾歲,不是幾歲。
扶蘇也覺得不太合适:
“可是編劇堅持要拍這一幕。”
如果他們不拍,編劇就要找個小孩子來演幼年扶蘇,然後讓秦政和對方拍了。
太子殿下不允許。
不能變小的太子就很吃虧。
秦政思索片刻:
“那把劇情改一改。”
最後這一段變成了秦王為了考驗兒子,丢給了他一堆很難辦的奏章。其中一份為難住了兒子,長公子握着筆難以下手批複。
秦政好整以暇地看着扶蘇在那裏裝模作樣的假裝不知道該寫什麽,明明是在看扶蘇演戲的熱鬧,拍出來像是在看長公子被國事難住的熱鬧。
殊途同歸了屬于是。
扶蘇裝了半天,他爹還在看熱鬧,不往下推進劇情。沒辦法,只好無奈地看了父親一眼,催促他快點。
一直舉着毛筆手很酸的。
秦政不僅不動,還明知故問:
“可是手舉酸了?”
扶蘇順勢撒了個嬌:
“這封奏章我不知道該怎麽回,阿父教我。”
秦政這才滿意地伸手,握着兒子的手寫下了一段批文。
兩人的對話明顯是臨場發揮。
很多導演拍戲是忌諱演員自己發揮的,不過這個劇組的導演沒什麽話語權,他自己也從一開始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倒是不生氣。
導演認定了這個劇是金主家的大少爺拍來好玩的,拍成什麽樣都不要緊,少爺玩得開心就行。所以他只管大方向不出錯,小細節就不管了。
這年頭加戲咖太多,導演們根本管不過來。偶爾能遇到一個加戲加對方向,讓拍攝效果看起來更好的,都算是意外之喜了,總比亂加要強。
編劇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
“這段加的好!”
一下子就讓人物鮮活起來了,始皇帝陛下故意調侃兒子,引得長公子撒嬌。這段放出去之後,不知道又有多少cb粉要磕昏過去。
一條過,很快又開始拍第二條。
小網劇一般不會一條拍個好幾遍,然後剪輯的時候再挑最合适的用。能過的就定下了,直接用這條,節省時間精力。
第二條還是拍父子互動,之前說了要集中拍攝兩人的戲份。
而且妝造這些做一次要花不少時間,同樣的妝容場景,一般會放在一起拍。扶蘇的大部分戲份還是成年後的,少年時期就那麽幾場,不可能分開拍。
這次場景裏還有第三個人,是幼年時期的胡亥。這個時候男主還沒穿越過來,所以胡亥是反派設定。
但小孩子時期的反派嘛,又乾不了什麽壞事。所以只是把長兄的東西摔了,然後被長兄拎去找父親告狀。
扶蘇拎着演小胡亥的小演員:
“父親,亥弟這般頑劣,是得管管了,不能再縱容下去。”
小演員張牙舞爪地撲騰:
“放開我!我才不要你管!”
秦政看着這小屁孩,實在沒辦法和胡亥聯系起來。這家長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讓孩子來演誰不好,演胡亥。
大約也是因為這孩子實在不像胡亥,秦政倒是不太能代入。所以那些看到本位面的史書記載後,對胡亥升起的厭惡,很難投射到這個孩子身上。
因而秦政反倒契合了劇情裏需要秦王展現出的态度,冷冷淡淡的,不讨厭也不喜歡,只是單純看一個調皮的小孩子。
秦政按照臺詞說道:
“那就給他找個先生吧,就叫趙高去。”
導演喊了一聲“咔”:
“秦禦老師,你演技真不錯,不像是第一次演戲,哈哈。”
秦政扭頭看了導演一眼,确認這家夥到底是不是在說客套話。結果發現導演居然是認真的,不由有些無語。
娛樂圈的那些明星得演技多差,他這個水平的才會被誇?
只有二十多集的小網劇拍起來還是很快的,再加上男三的戲份不多,秦政拍了半個月就搞定了。
扶蘇戲份比他多一點,但也沒多多少。男主整天和形形色色的龍套打交道,導致戲份最重的配角也不需要拍太多場。
父子倆殺青離開。
一回家,秦政發現自家兒子又開始翻新的劇本了。
秦政:“你又要演什麽東西?”
很顯然,太子殿下演一次并不過瘾。而且他職業都規劃好了,也不太可能中途放棄,後續定然要接着演。
扶蘇笑吟吟地揮了揮手裏的劇本:
“這次是個客串,不用給人當兒子,阿父你別緊張。”
秦政:“朕才沒有緊張。”
秦政決定不搭理這個臭小子。
父親不搭理自己,扶蘇就當父親默許了。于是堂而皇之地跑出去,果真去演了好幾個客串角色。
秦政:……
秦政整日在家無事可做,一開始還能看看書。但是漸漸的,就有點無聊了。
前世分明已經習慣了與太子分離,獨自出門巡游。但今生不知為何,身邊沒有太子就覺得很不适應。
這天始皇帝陛下默默地打開電腦,上網搜索“分離焦慮症”。
依稀聽過這個名詞,但是不太清楚是什麽意思。得先搜一下,才能确定是不是契合自己目前的情況。
百度結果——
1、多發于12歲以下學齡前期兒童。
秦政:……
秦政伸手就想把這破網頁關了。
但是眼神不受控制向下一瞄,看到了第二條。
2、發病與遺傳、親子過分依賴、生活事件等有關。
秦政的手頓住了。
遺傳?
不應當,他們老秦家沒有這種遺傳病。但是扶蘇小的時候,好像對他有點這方面的焦慮症,又說不好是不是遺傳。
該不會是他遺傳給兒子的吧?
3、表現為與父母等家人分離時哭鬧、焦慮等。
糟糕,扶蘇小時候确實會哭鬧焦慮。雖然陛下自己沒有哭鬧,但焦慮估計是有的,畢竟最近心情真的很煩躁。
看了一下怎麽治療。
心理乾預、藥物乾預、家庭乾預……
秦政把網頁關了。
看不懂,但他拒絕吃藥。看心理醫生也拒絕,就他這個情況,跟心理醫生聊完,估計對方要懷疑他有臆想症。
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一切的起因都是那個不着急的兒子。
秦政給扶蘇打了個電話:
“何時歸家?”
卻聽電話那頭是嘈雜的音樂,音樂還能聽到誰在說“梓桑,這酒好不好喝”。
秦政的表情瞬間冷了下去:
“秦樓桑,你在哪裏鬼混?”
扶蘇有些驚訝:
“我在KTV,有幾個劇組認識的朋友要跟我聚一聚,怎麽了阿父?”
忽地又發現不對:
“秦樓桑?阿父怎麽這麽喊我?”
秦政的聲音這才緩和了一些:
“樓桑是你的表字,朕忘了同你說了。去KTV可以,不許去酒吧,那種地方太亂了。”
雖然這一世的太子靠自己的本事賺了不少錢,混成了上流人士。但在秦政眼裏,才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還是個孩子,出去容易被人哄騙。
酒吧那樣的地方龍蛇混雜,聽說還有人會偷偷給別人下藥。太子身體弱,去那裏太危險了。
秦政又皺起眉:
“還有,不許喝酒。”
扶蘇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喜歡喝酒。”
說完聽見朋友在喊自己,扶蘇就飛快說了幾句,把電話挂了。
秦政對着挂掉的電話沉默了片刻,在思考臭小子到底是沒聽見他問的那句什麽時候回家,還是聽見了故意打岔不說。
對了,太子什麽時候不喜歡喝酒了?
扶蘇以前雖然對酒沒有特別喜愛,但也不至于到讨厭的地步。這個新習慣是今生養成的,還是他駕崩後太子遇到了什麽情況?
什麽都不知道,讓始皇帝陛下有些煩躁。偏偏兒子也沒恢複前世記憶,問也問不出來。
秦政捏着手機思考要怎麽才能讓兒子恢複記憶。
管家過來彙報情況:
“先生,剛才廚房的幫傭小林請假回老家,可能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您看最近是新招一個臨時工,還是怎麽樣?”
秦政随口問道:
“怎麽突然請假?”
依稀記得之前兒子在家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都會問一句。若是傭人家裏有困難的話,會借他們一些錢,或者幫着聯系能幫上忙的人脈。
都是一些舉手之勞,但是可以得到別人的真心感激。
扶蘇的名聲在這些幫傭的圈子裏非常好,就是靠着這些點點滴滴的小事,家裏傭人乾活也會更盡心。
現在兒子不在,秦政自然要幫他繼續維持好形象。
管家熟練地回答:
“他父母孩子之前都在老家那邊,以前工作不穩定,不能接到身邊來。現在有點存款了,就想把他們接過來就近照顧,大城市醫療教育也好些。”
秦政點了點頭:
“你看着幫他一把。”
秦政不太清楚小林租好房子了沒有,或者對方是否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乾脆全部交給管家,管家能辦好的。
等管家領命離開後,秦政的腦海裏忽然劃過兩個詞——“空巢老人”和“留守兒童”。
秦政:…………
所以他現在這個情況,也有可能不是分離焦慮。只是單純的身為一個空巢老人,有點孤獨寂寞了?
秦政忽然起身。
管家還沒走多遠呢,見他起身連忙過來,詢問有沒有什麽吩咐。
秦政說道:
“備車,我要去接扶蘇回家。”
管家知道主家之前演過公子扶蘇,後來這位主家的朋友就喜歡這麽喊他。他們年輕人玩語C什麽的,管家早就習以為常了。
秦政很快坐上了車。
空巢老人得乖乖待在家裏才算,他主動出擊去接兒子回家,就不是空巢老人。
他這種得叫糟心的熊孩子家長,出門是為了把大半夜不回家的臭小子拎回來的,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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