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5章 秦稷:我就知道,召喚我準沒好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5章 秦稷:我就知道,召喚我準沒好事
秦政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要糟。
他家小太子要哄不好了。
任何一個弟妹都比胡亥好, 因為他們從來沒引起過扶蘇的不滿。不像胡亥,前世太子由于中毒體弱不能跟着父親一起出門巡游,但是胡亥可以。
太子殿下瘋狂記仇。
秦政顧不得去問胡亥為什麽能成為秦二世, 是不是趁着他家太子中毒垂死,殺兄奪位。
他先輕輕按住兒子的肩膀:
“阿蘇, 此事與朕無關。”
聽起來特別像個乾了壞事就撇清自己的渣爹。
扶蘇當然知道此事與父親無關,畢竟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父親從沒考慮過其他兒女。但是這不妨礙扶蘇難過, 怎麽其他位面的父親更看重胡亥嗎?
經歷過兩世的父子倆,之前還見識過不少各不相同的詭域,對于不同異世界的存在接受良好。
扶蘇不太開心地問道:
“秦二世為什麽是胡亥?”
隊長回答:
“玩陰謀詭計上位的呗,把他哥扶蘇搞死了,然後拿着假的遺诏登基。他那會兒跟着秦始皇在外巡游,他老師趙高看秦始皇駕崩的時候身邊沒別人, 就說動了李斯一起搞事,本來應該是他哥繼位的。”
扶蘇的眉頭卻沒有松開:
“李斯?”
知道另一位父親也是屬意于他的開心只是一瞬, 扶蘇很快就通過他的專業素養判斷出了局勢的嚴重性。
胡亥是個草包, 趙高也沒什麽大本事。雖然拉攏了李斯,但趙高野心大, 肯定會打壓李斯。
本來大秦那會兒就亂着, 他們這麽一折騰,還能有好下場?
扶蘇有了不好的預感:
“大秦延續多少代?”
隊長奇怪地看這他:
“這你都不知道?二世而亡啊!”
扶蘇:!!!果然!
這次換扶蘇安慰阿父了:
“那不是我們的大秦,阿父不要傷心,我們的大秦肯定能延續千千萬萬年。”
秦政其實在問出“秦二世是誰”的時候心裏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在他看來只要上位的不是他家太子, 随便哪個兒女登基都是一樣的結果。
何況秦政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秦政冷靜地回應:
“朕無事。”
扶蘇仔細觀察了一下,确認父親真的沒有太過傷心, 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繼續問隊長細節。
隊長無語望天: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然後我們把人民都解救了,我再細細跟你們講解?要是嫌棄我講得不夠好,我還能給你們買幾本研究秦始皇的書。”
扶蘇雖然很心動,但是:
“等詭域被解決掉後,我們就見不着面了,所以你還是在詭域裏說清楚吧。”
隊長:啊?為啥?
扶蘇沒再解釋,讓男孩詭把兩人放下來。有父親坐鎮在這裏,指揮男孩詭根本用不着扶蘇使用能力。
提到這,扶蘇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能量濃度。距離上次使用快一個半時辰了,所以還有半個時辰就又要滿了。
扶蘇和父親一說。
秦政讓他先用掉一次機會。
他看這個詭域沒什麽危險可言,不用留着大量機會等着看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有沒有需要頻繁動用次數的時候。
先用了,避免等下忘記。
扶蘇就點了點頭,在心裏默念了一句許願先王複活的話。也沒指定哪個先王,心裏想着來個能乾的直系長輩就行。
反正肯定不能來其他支的,武王還稍微好點,就怕來個秦簡公那種的。
雖然有能力,但他是獻公的叔祖父、孝公的曾叔祖。他搶了侄孫獻公的國君之位,然後侄孫又從他孫子手裏奪回了國君之位。
兩邊關系顯然很緊張。
能乾的+直系長輩,就能極大概率避免尴尬的情況發生。不過扶蘇也沒想到自己這種随便玩玩的許願方式,真能成功把人召喚出來。
看着眨眼間出現在面前的秦昭襄王,父子倆同時陷入了沉思。
就是說,來誰不好為什麽來他?
上回亡詭選中的扮演對象也是他,莫非裏頭有什麽說法?他們父子倆是和昭襄王特別有緣嗎?
——說起來要不是上次亡詭幻化出過昭襄王的模樣,父子倆這會兒也不可能一眼認出對方是昭襄王,畢竟他們又沒見過這位長輩。
扶蘇有些後悔:
“早知道我就把許願的內容放在武成侯身上了。”
因為上一輪用在了王翦身上,這一輪他就本着公平原則給了先王。本以為兩邊都不可能那麽早出現的,結果王翦那頭分明用的次數更多、死亡更晚,卻是先王這邊先有了動靜。
要不是當着昭襄王的面,扶蘇就要開始和他阿父讨論這是不是因為昭襄王不如王翦值錢。
雖然太子殿下低眉斂目看起來很乖順的模樣,但親爹還是看出了他內心蠢蠢欲動的讨論欲。
秦政果斷開口,不給兒子說話得罪人的機會。
他拱手向昭襄王行禮:
“小子政,見過曾祖父。”
秦稷呵呵一笑:
“少來,你往日裏可沒這麽恭敬,現在跟寡人裝什麽呢?”
秦政:?
秦政意識到一個問題。
曾祖父之前肯定是在地府的,根據他說過的話可得,他在地府見過秦政,雙方還相處過不短的時間。然而秦政毫無印象,說明秦政丢失過一段記憶。
扶蘇很快得出結論:
“阿父被我複活之前,定是在地府和高祖父相處了一個月!”
秦政颔首,應該就是這樣了。
秦稷想說你們兩個在講什麽鬼話?但他很快想到什麽,眼珠子一轉,閉上了嘴沒有拆穿。
嘿嘿,他不說。
秦政對于失去的那段記憶沒太大興趣,看秦稷那樣子,應該就是大家天天在地府裏拌嘴吵架。
估計是閑的。
秦稷原本都飛快設想好了父子倆問他的話,他要編什麽瞎話來糊弄兩人。結果政兒居然不問,真是叫他失望。
還好還有個扶蘇。
扶蘇對父親的所有事情都很好奇:
“阿父那一個多月在地府裏都做什麽了?”
秦稷高深莫測地說:
“不告訴你。”
扶蘇:……
如果是秦政問,那秦稷肯定很樂意騙一騙曾孫。但是扶蘇問就不一樣了,不說才能叫扶蘇最不痛快。
他成功了。
扶蘇跟父親陰陽怪氣:
“也不知道複活出個先王來能有什麽用,早知道就把機會都留給武成侯了。就算不複活王将軍,複活白起将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次輪到秦稷:……
這人果然還是那副德性,哪壺不開專提哪壺。
秦政原還想維持住兒子和祖宗表面的和平,如今看來還是算了。就算扶蘇不主動找事,昭襄王也是不會消停的。
因而在扶蘇不解氣,繼續提出“昭襄王不值錢論”時,他沒有制止。
秦稷:???
秦稷呵了一聲:
“寡人再不值錢你也只能跟寡人相處,你還得對寡人恭敬一些,寡人可是你高祖父!”
輩分高就是占便宜。
扶蘇充耳不聞:
“阿父,你剛剛有聽見什麽聲音嗎?”
如果是在大秦的地界,肯定得給祖宗一個面子。畢竟這可是先祖,還有臣民盯着呢。
如今在異世界的地盤上,沒有臣子在側,他們想乾嘛乾嘛,某人不高興也只能憋着。
說到這裏,扶蘇忽然想到:
“等等,我複活的當真是咱們那一界的昭襄王嗎?不會是異世界的吧?”
萬一他父親沒醒的那一個月根本就沒去地府,而是被他強行挽留在了人間。那麽這個昭襄王嘴裏說的不給他面子的政兒,或許是異世界的始皇帝。
這個可能性也不小,畢竟這樣一來就不是相處一個月了,而是相處了千百年。聽秦稷話語裏的熟稔程度,搞不好還真是這樣。
一個月就能混這麽熟了?扶蘇不信。
扶蘇懷疑地盯着秦稷:
“阿父,他可能是亂攀親戚的。”
秦稷:。
秦稷都無語住了:
“秦梓桑,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怎麽的現在為了不認祖宗,什麽瞎話都編得出來了是嗎?”
他都說出扶蘇獨一份的表字了,總能證明自己了吧?要不是看在臭小子封鎖了記憶的份上,秦稷絕對不和他客氣。
結果都這樣了,扶蘇依然很堅持:
“原來本界的扶蘇表字也是梓桑嗎?倒是湊巧了。”
秦稷:說不通了是吧?
秦稷深吸一口氣,開始揭老底:
“秦樓桑……”
扶蘇瞬間打斷了他:
“阿父,我驗證過了,他是咱們的嫡親先祖。”
這裏還有人呢,他可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情。對面這個昭襄王居然連他前世的表字都知道,或者說居然知道他是重生過的,可見确實不是異世界的那位。
——阿父怎麽把他們重生的事情告訴先祖了?
秦稷聽着這家夥分明就是故意不認祖宗的,結果話鋒一轉洗白自己說剛剛只是在驗明真僞,冷笑了一聲。
他還不知道秦扶蘇是什麽人?
裝,接着裝。
旁邊的幾個活人已經看呆了。
扶蘇當場大變活人(鬼?),而且來了之後兩邊就開始進行了一場聽起來很像真是那麽回事的交流,這給幾個官方特遣隊員整不會了。
副隊長倒抽一口涼氣:
“這個是覺醒者的異能,還是真的召喚出了祖先的鬼魂啊?”
隊長捅咕了他一下:
“就算是召喚出來的,也不是鬼而是詭異吧?你看看他渾身哪有點鬼的樣子,鬼不是應該陰氣森森或者半透明的嗎?”
有點道理。
但無論如何,秦昭襄王估計真是秦昭襄王。
主要是在他們質疑對方身份之前,那兩位大佬先質疑了,這總不能是劇本吧?
這麽算下來,兩位大佬莫非真的是秦始皇和扶蘇?可扶蘇怎麽自稱太子呢?
副隊長若有所思:
“他們提到了異世界。”
說起來,那對父子确實像是異世界來的,他們的認知好像和本界大相徑庭。
隊長一下子跳了起來:
“不行,我得去和上級打電話!”
雖然他們早就有過猜測,那些詭異或許是從異界來到本界進行入侵的。可之前沒有證據,因為詭異并不樂意和他們交流,給他們答疑解惑。
華國對于詭異的研究還是太粗淺了,甚至都不知道詭域會幫忙翻譯語言。
這次的事情屬于大發現,隊長認為得第一時間上報。但他被副隊長拉住了,說再等等,問問清楚再報。
而且他們現在杵在詭域裏頭,也沒辦法和外頭交流。要傳遞消息得從周圍的霧裏開辟道路,又得耽擱一個小時。
秦稷并不是詭異,哪怕他是被詭王扶蘇召喚來的。誰讓扶蘇只許願複活先王,沒說讓先王也變詭呢。
秦稷負着手在周圍溜溜達達,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游樂園他見過,詭異他卻沒見過,所以主要是看詭異去的。
秦政已經解決了幾乎全部的詭異,只留下了男孩詭、女孩詭和那個少年詭的一條腿。
扶蘇看見了女孩詭躲在不遠處暗中觀察這邊,就扭頭問男孩詭有沒有做好準備被吞噬掉。
男孩詭:!!!
男孩連忙求饒:
“別吃我!我保證再也不殺人了!”
扶蘇冷酷無情地告訴他:
“不殺你就得把你交給旁邊這隊人,你殺了他們很多國民,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所以早死晚死都得死。
隊長趕緊糾正:
“我們不一定會殺了你,也有可能是關在實驗室裏研究。畢竟你是個等級挺高的詭異,研究一下你的能量構成,說不定能有很多收獲呢。”
男孩:???
男孩頓時覺得他還不如死了,聽說實驗室裏搞什麽切片研究,很恐怖的。
尤其他還屬于那種被切了會飛快恢複的類型,屬于科學家最愛進行切片研究的對象。
詭異嘛,有足夠的詭力就能重塑身體。少年詭一直沒重塑,實在是因為體內能量就剩下一丁點了,有心無力。
要不是他的丁級境界擺在那裏,恐怕現在詭域的障壁會非常薄弱。外界的人估計都能随意進出,不再受限制。
男孩閉上眼睛:
“來吧,我準備好赴死了。”
隊長:……
隊長看着男孩被吞噬,撓了撓頭:
“我們實驗室有這麽恐怖嗎?”
隊員們則表示:
“你去體驗一下就知道恐不恐怖了,我們不知道,我們沒見過。只看過電影電視劇,等你出來跟我們分享一下。”
女孩詭見男孩詭死了,下意識就想扭頭逃跑。但她跑了兩步就意識到這麽做是死路一條,咬了咬牙,反而跑到了隊長跟前。
她對隊長說道:
“我還沒來得及殺人,你們把我帶走吧,我願意去實驗室裏給你們研究!”
能活着她才不肯死呢,去了實驗室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她比其他同伴聰明很多,早就在給自己留退路了。比如每次只吞噬人類的九成生命力,不直接殺人,這樣遇到心軟的強大覺醒者就能留下一條小命了。
至于被她吞噬過的人類會不會因為身體孱弱躲不過其他詭異的攻擊,那就不歸她管了。她總不能不吃不喝,對吧?
隊長用眼神去瞟秦政父子倆。
這可是詭異自己說要跟他們走的,不是他們蠱惑的,也不知道這兩位願不願意放人。
秦政只說了一句:
“朕答應了她,最後一個殺她。”
既然是最後一個殺她,意思就是要在這之前先把詭域主人給殺了。而主人一死,詭域就會消散,他會被傳送回去,很難再補刀女孩詭。
當然,只是很難,不是絕對。非要動手也行,就是得看準時機,在傳送前的一瞬完成吞噬,稍微有些麻煩。
如今既然女孩詭樂意被帶走研究,她又只剩下少許詭力,那就随她去吧,正好省點力氣。
扶蘇則提醒了一句:
“她現在實力低微是因為詭力耗盡,又被我阿父吞噬了一部分。吞噬掉的那些難以恢複,要重新吞吃詭異或者人類才能補足。但消耗掉的,卻會自行恢複。”
隊長聽明白了:
“我懂,就是生命值上限降低和生命值單純扣減的區別呗!”
扶蘇并不是特別理解,不過他看對方好像已經很理解了,就沒再多說。
片刻後,秦稷拎着一條腿回來:
“寡人見這玩意兒被吊着,一看就是梓桑乾的。”
扶蘇眯了眯眼:
“高祖父倒是很了解我。”
秦稷随口回道:
“那可不!所以你休想哄騙寡人!”
扶蘇和父親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對勁。
如果說昭襄王只是了解秦政一人,還能解釋為之前一個月有過相處。可他同樣很了解扶蘇,總不能是光靠秦政在地府時和祖宗提過兒子的事情吧?
是地府衆鬼能看見陽世的事情?還是說在自己曾經和昭襄王有過來往,但是自己不記得了?
扶蘇不由聯想到前世。
前世的他死後是真的直接穿越重生到了如今的大秦位面,還是中間在地府待過一段時間,後來才重生的?
秦政言簡意赅地提醒兒子:
“他喊你梓桑。”
喊的是梓桑而不是樓桑。
說明要麽是父子倆糾正過,讓先祖喊新的表字。由于新表字寄托着秦政希望兒子長命百歲的美好祝願,先祖們改口是很合理的事情。
要麽就是秦稷認識的壓根就是重生後的扶蘇,他是先認識梓桑,後來才知道扶蘇還有個表字叫樓桑的。
總之,秦稷身上藏了秘密。
父子倆沒有多說,先把此事記下。
那邊隊長已經和女孩詭商量好了出去之後的安排,然後看了一眼那條蹦跶的斷腿,欲言又止。
扶蘇解釋了一句:
“那是詭域的主人。”
隊長:謝謝,我知道。
他想問的是,為什麽對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想想秦始皇剛剛用的黑霧吞噬,又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
副隊長看他半天沒聊到正題上,趕緊捅咕了他一下,讓他說正事。
隊長這才想起來:
“哦對!我就想問問,詭域解決掉了之後,你們兩位要怎麽辦?”
這倆來自異世界的純古人,還召喚出了個鬼魂,很難辦啊。也不知道那個召喚有沒有什麽限制,萬一兩人去了外界召出一堆古人來,很影響他們華國的安穩。
秦政掃了他一眼,直看得隊長縮了縮脖子。尋常人很難在始皇帝跟前保持淡定,他反正是不行的。
秦政丢下了幾個字:
“我等會回歸大秦。”
隊長松了口氣,又壯着膽子問:
“那你們是為什麽會來到我們這個位面呢?”
秦稷有些意外:
“這小子還挺有膽識的!”
居然還敢繼續問問題,而不是吓得縮回去當鋸嘴葫蘆。
這次秦政沒回答,是扶蘇熱心解答:
“你們的詭域連到大秦了,所以我們就進來看看,順便把這裏的詭異都解決掉。不然它一直杵在那裏很礙事,而且它還吞了一些我們的國民。”
秦政眉梢微動。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詭域出現的地點分明在大秦國土之外,而且還遠隔萬裏。被吞的也不是大秦子民,而是當地的西方人。
扶蘇這一副已經默認全世界都屬于大秦、全世界的人們都是大秦子民的模樣,真是狡猾得可愛。
隊長并未懷疑這番話的真假,他只是詢問過後确認這裏當真沒有其他詭異後,就帶着人出去搜尋被困群衆了。
留下副隊長在這裏和幾人作伴,盡一盡地主之誼。
扶蘇原本是想直接解決掉詭域回家去的,見父親沒動,才想起來自己差點忘了薅羊毛的事情。
原本他們薅羊毛還得自己動手,現在有了這一隊人馬,或許可以省事。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對方似乎是此地官方派遣出來的小隊。
重點是他們實力很差。
官方的小隊實力不夠強,對付丁級詭異也只能派出低等級的覺醒者,代表着他們面對詭異入侵難有勝算。
恰巧,大秦不缺應對詭異的能力。
兩邊其實可以達成合作,一邊提供實力增強上的幫助,另一邊提供技術工具上的助力。
雙方可以達成共贏。
這個異世界是大秦的千百年後,一定手握大量好東西。要怎麽交換才不吃虧,需要細細斟酌。
扶蘇于是也不着急了,反而和秦稷聊了起來。
他試圖從秦稷口中打探出一些有關地府的消息,可惜秦稷也是只老狐貍,口風很嚴。扶蘇想坑他沒那麽容易,尤其這家夥還會故意不說扶蘇想知道的內容。
秦稷了解玄孫,扶蘇也了解高祖父。兩邊你來我往了一陣,最後誰也沒占到便宜。
秦稷可不敢和父子倆說地府裏的太多事情,萬一不小心提到賺取功德和信仰之類的話題,父子倆這次封鎖記憶豈不是白封了?
扶蘇在父親手背上劃拉了幾下,寫下幾個字,是吐槽秦稷太難對付的。不好直接出聲抱怨,只能悄悄地來。
秦政笑看了兒子一眼,也在對方手背上寫了幾個字。他提點了一下兒子可以怎麽對付秦稷,叫秦稷透露出更多消息。
扶蘇眼前一亮,開口了:
“高祖父既然不肯說地府之事,不如我們來聊一聊白起将軍。實不相瞞,父親欲趁此良機攻占天下,急需更多名将。”
要打下全世界的地盤,光靠現在的将領估計還不夠。名将這種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尤其是有本事能在當地拉起隊伍的那種大将。
秦國的士兵的數量遠遠不足,趁此機會最好多建立一些異族軍隊。
先讓名将在他們心裏建立起對将軍們的崇拜來,才不至于整日想着族群分別。
等日後習慣了被充滿人格魅力的名将領導作戰,培養出了感情,再對這些人施行秦化教育,讓他們認同自己是秦人。
打下地盤只是最簡單的事情,怎麽叫當地人對大秦産生文化認同和族群認同,還得徐徐圖之。
秦稷不肯聊地府就算了,那就聊一聊白起的用兵策略。再聊一聊武安君有沒有重新出山領兵打仗的想法,反正昭襄王也就這點用處了。
秦稷:?
秦稷拒絕回答: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呵呵,自己找白起問去吧。
扶蘇就懂了:
“看來您和武安君的關系還沒修複,武安君大約不會賣您面子。”
那秦稷豈不是徹底沒用了?都不能指望靠他招攬白起,果然複活他還不如複活王翦有價值。
秦稷:……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秦稷起身就走,選擇去看看那群人怎麽還沒把幸存者都弄來。
等他一走,扶蘇就和父親說:
“我原想将他送去西方幫父親治理那些地界,如今看來不太行。”
西方太遠,而且也不能指望西方那頭的奏報能及時傳遞回大秦,除非找會瞬移的高階覺醒者當傳訊兵。
所以秦政如果要統治全球的話,治理太過遙遠的大陸會很麻煩。
先王放着也是浪費,不如丢出去當個分管人,也算物盡其用了。
奈何秦稷小心思多,估計不太安分也不服管教,別到時候把大秦給整分裂了。他自己在那頭自立為王,反而給他阿父添麻煩。
秦政卻道:
“昭襄王不會如此。”
自家先王還沒那麽拎不清,當然知道比起自己手頭的權勢,大秦的輝煌才是最重要的。
他家太子就是對昭襄王有偏見。
扶蘇輕哼一聲,不肯承認。
秦政開始認真思考把先王們都打發出去乾活的可行性。
如果有先王們在各大陸坐鎮,那麽秦化的進度和各處的治理确實不必再擔心。等日後局勢穩定,也就不需要他們再出力了。
當然,不是把他們封去各地當王。
大秦不搞分封,所有先王都過去當郡守吧。郡守好像不太合适,郡的級別太低了,得想一個整合了郡的上級部門。
扶蘇提議:“州?”
說着在父親手背上寫下是哪個字。
秦政颔首:“可。”
其實應該說是洲,但秦朝時期這兩個字是同一個字,還沒有州和洲的分別。不過很快就會有了,畢竟九州和各洲地域大小的差別明顯非常大。
如果大秦真能和華國達成合作,肯定還會出現很多文化上的交流,字形演變也會在大秦出現。
扶蘇心想下回他可以許願,讓大秦境內出現一個适合作為兩界通道的詭域。
最好是能讓秦人和華人都能随意進出的那種詭域,但只能各自進入詭域,在其中見面,并不能、或者說很難輕易進入對方的世界。
這樣既方便雙方互通有無,又能對國土進行自我保護。
如果不行,那就每次都單獨許願一個華國的詭域出現在大秦。雖然這樣一來要經常換地方見面,但為了兩界合作,有些麻煩還是可以接受的。
副隊長見這對父子互相交換眼神,經常說幾個字就不說了,偶爾還用文字交流,就算進行完整對話,也經常說得十分跳躍,上一秒的內容和下一秒接不上。
副隊長聽得頭都大了。
這就是千古一帝的境界嗎?商量事情都不用說得太明白的,點到為止就互相聽懂了。
可是他沒聽懂啊!
這倆秦朝人到底想乾什麽?!
隊長可算帶着幸存者們回來了,副隊長一見到他趕緊拉住,讓他來應付這兩位大佬。
隊長正好有話要說:
“你們說這些人裏有你們的國民,我怎麽看着沒瞧出來是誰?我還傻乎乎問他們誰是秦朝人,站出來單獨排成一列,結果都沒人搭理我。”
隊長十分郁悶,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
他那話說出來之後,知道秦朝是什麽的幸存者們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好像懷疑他有什麽臆想症。
扶蘇點了幾個:
“這些明顯不是你們華國人,你看不出來嗎?”
隊長當然看得出來:
“但他們一看就是西方人啊!”
扶蘇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西方人就不能是我們大秦人了?”
隊長:……
隊長震驚:
“原來你們不僅吞并了扶桑島,還吞并了西方大陸嗎?!”
扶蘇微笑着表示:
“哦,那倒還沒有。”
隊長:那你說個蛋蛋?
扶蘇:“不過也快了。”
隊長:啊???
隊長迷茫極了,快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這個大秦是要統一全球的架勢嗎?牛逼啊老祖宗!
秦政談起正事:
“你們是在詭域形成後進入的?”
隊長回過神來:
“對,怎麽了嗎?”
秦政:“朕想見你們的國主。”
隊長:!
陛下您又想乾什麽?!
隊長只能告訴秦政這件事他做不了主,他頂多上報給直系領導,然後再層層上報。所以您要是有什麽要緊事呢,最好說清楚一點,不然估計那些大領導不會見您。
秦政意味深長:
“他們會的,畢竟你們還對付不了高階詭異,而朕可以。”
然而真正要談合作的話,其實并沒有那麽簡單。領導們都在其他城市,哪怕是立刻趕來都得一定的時間,但父子倆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着。
所以他們先見到了早就趕來詭域外守着的特殊部門負責人,先商量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扶蘇表示這個說不準:
“我得試一試。”
他要先嘗試一下,看自己許願出相關詭域的效率如何。
要是當天許願立刻就能出現,那還能提前約個時間。要是詭域出現得不太穩定,那就不好說了。
所以扶蘇只能告訴負責人,下次見面的時候,再跟他們約時間。
負責人有些驚訝:
“你們能随意進入華國的詭域?”
扶蘇但笑不語。
負責人就懂了,秦人應該是有辦法進來,但也算不上随意。可能要看運氣,或者利用特殊能力。
最後雙方達成了初步合作,是華國給大秦提供一些技術革新方面的支持。也不用立刻就拿出特別先進的東西,工業革命之前的水平就很夠用了。
後續的發展後續再聊。
事實上,大秦如果想要維持住全球統治的話,科技發展是不可能越過去的。哪怕不走純科技路線,也得走詭力和科技結合的路線。
比如研發出一些能用詭力驅動的機器,方便各地互通。
總不能全靠擊殺詭異獲得相關詭器,這種不穩定的獲取渠道很容易造成物品數量不足和無法穩定産出這兩個問題。
扶蘇翻了翻華國提供的教材:
“看來,大秦子民得自己學習他們說的那個什麽數理化了。”
秦稷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這個是得學,很有用的!就是學起來有些難,想當年寡人學這個……”
扶蘇立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秦稷的話就打了個磕巴,止住了。
扶蘇熱情地抓住高祖父的手:
“原來高祖您學過啊!那可太好了!接下來就靠您了!”
他們大秦居然還有個學過這些的現成人才,那肯定不能放過。先壓榨昭襄王去琢磨技術革新,這樣就不必擔心在學子學成之前大秦只能乾看着了。
秦稷:……寡人現在說自己沒學過還來得及嗎?
早知道嘴上就裝個鎖了。
負責人好奇地看了一眼秦稷,不明白為什麽秦昭襄王學過這些。不過他沒有多問,而是樂呵呵地繼續和秦政打官腔。
他表示現在送給大秦的東西都是感謝他們幫忙解決游樂園詭域、保護了大量華國民衆的謝禮,不需要大秦給出什麽東西作為交換。
雙方都很清楚,真正的合作還在後頭呢。
現在先打好關系,不用分那麽清楚,後續談合作的時候才能氣氛融洽。
何況解決丁級詭域确實是幫了大忙,要知道華國如今的最強戰力就是隊長,他才第八級。如果沒有秦政橫插一腳,這個詭域還不知道要存在多久。
只是用一些網上就能搜到的資料作為謝禮,還是華國占便宜了。
不然丁級詭異萬一哪天跑出來,吞噬數萬人的性命都是輕輕松松。而且僅剩的四百多個幸存者,他們的命也是命,華國一向秉持的原則就是不放棄任何一個國家公民。
負責人還表示:
“高産良種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還需要一點時間送進來。就是自然留種的話,二代三代的性狀可能不太穩定。”
只給點資料真的良心不安,所以負責人用自己的權限調取了一些其他東西作為謝禮。
都不用給什麽機密種子,就那種尋常農民可以在種子店買到的種子,直接采購了送來就行。
秦政已經把少年詭又吞噬了一部分,留下稀薄的一層霧氣阻隔。
可即便如此,裏外互通也很麻煩。需要覺醒者幫忙破開壁障并帶路,一次只能帶幾個人,來回搬東西的速度有點慢。
好在還可以用小推車輔助運送。
要不是負責人調取的種子數量有點多,早就搬完了。本來應該用來救援和賠償的資金省下了不少,拿出零頭都夠給大秦準備謝禮了。
雙方很快結束了這次友好的會晤。
秦政帶着兒子和一堆東西回了大秦,秦稷差點被他們落下。還是他自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曾孫的手臂,才被一起傳送了回來。
沒辦法,秦稷不是大秦位面的人。
同樣被帶回來的還有被卷入詭域的西方人,無論是活的還是屍體,都一并回來了。親朋好友們各自去認領屍體,默默地為亡者安排下葬事宜。
扶蘇盯着帶回來的海量物資:
“這些要怎麽送回大秦?”
拿的時候很開心,拿回來後發現自己在地中海沿岸,根本不在秦土上。
秦政果斷呼叫國靈:
“問問阿秦吧。”
國靈就該是這個時候用的,如果祂也沒有辦法,再想別的法子。
秦靈很快出現在眼前:
“是要回家了嗎?”
扶蘇點頭:
“但是還有很多東西要帶回去,你能一起送回嗎?”
秦靈看了一眼,覺得沒有問題,直接答應下來。
不過祂也很快發現了多出來的秦稷,好奇地看了兩眼,扶蘇解釋這是昭襄王,秦靈恍然大悟。
“原來昭襄王長這樣!”
秦政輕輕挑眉:
“你不知道先王們的長相?”
是因為之前都在沉睡沒有見過,而先王們後來去了地府又見不到了,才會不認識嗎?
秦稷好奇地打量秦靈:
“這是誰?”
扶蘇把國靈的存在解說給高祖父聽。
秦稷聽完懂了:
“這個啊,聽說過。國家拟人,原來大秦也有。”
說完他就徑自沉思去了。
扶蘇總覺得他好像是在打什麽壞主意,還時不時看一眼阿秦,不知道想乾什麽。
扶蘇湊近父親:
“阿父,你看昭襄王。”
秦政掃了一眼:
“不管他。”
無非是想帶着秦靈出去欺負一下其他國靈罷了,只要秦靈不吃虧就行。
人和東西都被阿秦送回了鹹陽皇宮。
這麽多東西堆在殿前廣場上,很快引來了周圍侍衛的注意。接下來規整和發放物資、培育推廣新良種、安排匠人學習新技術等等,還有的忙。
秦稷本來想去四處浪一浪的,被秦政及時叫住了。
秦政指了指那堆教科書:
“曾祖既然學過,那就先替大秦分辨一二,這裏頭哪些東西是必學的,哪些東西學前需要修改一二。還有,他們的文字與大秦不同,雖然給了小篆與華文的對照表,卻不一定完全無錯漏。”
照搬華國的教育是萬萬不可的。
就算要讓秦人學習,也得是修改之後根據實際情況來學。至于怎麽修改,能者多勞,就拜托懂行的昭襄王了。
秦稷感覺自己來錯了。
之前在地府的時候,他們幾個先王聚在一起宴飲,突然接到了來自家中小輩扶蘇的召喚。
當時他們就放下酒樽開始讨論,莫非是孩子在外遇到困難了需要幫助。秦稷趁着他們熱火朝天地分析情況時,搶先一步響應了召喚。
當時秦稷心裏可得意了。
因為他發現扶蘇好像一次只能召喚一個,召完他其他人就來不了了。哪裏能料到過來是當牛馬的,什麽都得他來乾。
秦稷在心裏磨了磨牙。
所以這個召喚不召別人光召他們,就是因為秦扶蘇接下來需要有人懂現代知識幫他們乾活,是吧?
說起來,老老實實在現代進過學的大秦國君們确實不多。要不是上回秦扶蘇突發奇想要去沙盒珠裏體驗生活,坑進去好幾個先王,秦稷也不會因此被迫上了十多年的學。
這就是個騙局!
秦稷狐疑地盯着扶蘇: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盯着寡人召喚的?你猜到後續有用得着寡人的地方,而且只有寡人能給你幫忙,所以故意召喚寡人?”
扶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我要是能控制召喚的目标,我為什麽不召喚惠文王?”
秦稷:。
兒子不如爹受歡迎。
秦稷的質問根本站不住腳,是他自己搶先一步傳送的。不然等先王們讨論完,肯定會派出一個靠譜的人當代表出去,大概率就是惠文王。
是他自己搶來的機會,可和扶蘇沒什麽關系。
至于為什麽扶蘇總能召出最合适的對象,比如秦靈比如秦稷,是不是他的許願能力比他自己以為的還要強大、存在一定的預知屬性,那就不清楚了。
說不定只是他秦扶蘇單純的是個氣運之子,格外受法則偏愛呢?
退一步講,就算不是這個原因,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秦扶蘇格外懂得如何榨乾目标的剩餘價值,所以總能給秦稷找到非他不可的活乾。
扶蘇愉快地丢下新晉牛馬秦昭襄王,拉着阿父回去休息了。
至于主持大局,不是還有橋松嗎?
牛馬一號橋松默默看了一眼牛馬二號秦稷,心裏有點幸災樂禍。但他表面上依然維持着沉穩冷漠,絕不叫人看出端倪。
秦稷冷笑一聲:
“別裝了,寡人看出你在偷笑了。”
政兒家裏的這幾個臭小子都是他看着長大的,還想瞞過他?
異世界的游樂園裏。
詭域雖然消失了,要處理的後續卻非常繁雜。負責人看着擔架上蓋着白布的幾十具屍體,感覺頭都大了。
雖然保住了大部分人的性命,可仍有不少人在秦政父子來之前就被詭異殺害了。
幸而兩人來了以後,詭異就沒了閑心去追殺別人,光顧着自己逃命。不然現在就不是幾十具屍體,而是幾百具。
除了善後之外,負責人還要将異界大秦的事情上報。然後被叫回去開會,商讨兩界合作的事宜。
忙得腳不沾地,好些天都沒空休息。
這還沒完。
秦人沒有那麽快再次出現,但是詭域卻是不等人的。沒過幾天,又冒出了個高等級詭域,這次沒有秦人幫忙,傷亡就有些恐怖了。
而且這一回還只是個六級的詭域。
八級的隊長只能勉強應付七級詭域,六級詭域對他們來說都是九死一生,何況是普通民衆。
唯一的慶幸是這次波及的範圍沒有游樂園那麽廣,只是一處人少的小型公園而已。但這次波及的範圍小,下一回可就不好說了。
之前有些人還覺得不一定非得和大秦合作,雖然部分詭域很危險,但出現的頻率很低,短期內或許不會再出現難以應付的詭域。
他們會有這個想法,是因為在游樂園之前,華國的詭域都是低級的。哪怕解決起來有點困難,卻也不是不能自己解決。
這些人的論點就是,秦人能進入他們這裏,其他異世界的人或許也能。華國完全可以待價而沽,看看和誰合作對華國的好處更大。
這個想法本身是沒什麽問題的。
畢竟大秦和華國彼此不熟,誰知道秦人是否當真友善呢?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具體合作也沒有細談,萬一對方開價很高怎麽辦?
但問題在于,還真不一定能有其他異界的人進入華國的詭域。
正常情況下詭域是在自己的世界肆虐的,并不會聯通他界。大秦能聯通,是因為扶蘇許願說不希望大秦本土有詭異。
既然大秦本土不能有,那就只能從異世界薅了。而且大秦都能出現來自異世界的詭域,沒道理大秦之外的土地不能,這才蔓延到了全球。
所以華國還真就只能和大秦合作。
何況就算其他異界的人也跟前往華國,他們也控制不了詭域出現的頻率。想要形成穩定的合作,偶爾一兩次的見面是沒有用的,必須要有長期交流的機會。
這回六級詭域的出現,讓許多人意識到不能再拖了。為了民衆的安全考慮,他們得盡快提升實力。
等待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異界來客,實在是太被動了。不如抓住當前的機遇,先度過此刻的難關。
于是華國方開始等待秦人出現。
這一等就是十多天。
華國方險些以為秦人不會出現了,負責人聽到下屬彙報又見到秦人時,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難道是兩界有時間流速差異?
那倒不是,純粹是扶蘇想多試驗一下許願的機制。
這十來天大秦境內其實出現了好幾個聯通華國的詭域,但都是小詭域。重點是入口太小了,不方便操作。
扶蘇就乾脆拿來試驗自己從許願到詭域出現一共要過多長時間,然後又試驗了一下能不能控制詭域入口開在大秦哪裏、詭域位置又在華國哪裏。
要便于合作的話,當然是都城對都城。
扶蘇不知道華國那邊運輸方不方便,反正大秦是不太方便的。東西直接送都城來更便于大秦統籌,總不能次次都叫阿秦幫着運回鹹陽。
秦稷吐槽他:
“你覺得次次壓榨人家幫你運回鹹陽不好,那你倒是別讓人家把你分好的東西一趟趟運去各郡啊!”
都是借口。
這種時候扶蘇的口風又變成了:
“國靈那麽好用,放在那裏不用多浪費!而且哪裏就一趟趟了,祂分明一次性就可以搞定所有的運輸!”
反正總是太子有道理。
每當這個時候,秦政就會出聲打斷兩人的拌嘴,把兩個加起來不到五歲的家夥分開,趕去各乾各的。
秦稷已經看透他了。
他嘴完扶蘇的時候秦政不吱一聲,等到扶蘇嘴完他、他打算反擊的時候,這個絕世好爹就開始了。
表面看上去不偏不倚,其實就是在暗中拉偏架幫自己兒子。
針對這一點,橋松表示:
“是你先開口的,我父親當然要回嘴。你們一人說一句很公平,誰讓你要先開口呢?”
秦稷卻覺得不是這個道理:
“那偶爾秦扶蘇先開口的時候,政兒不也還是在他說完就立刻打斷,不讓寡人反擊嗎?”
橋松想了想:
“話不能這麽說,您是長輩,我祖父難道還能在您說完之後來一句‘不許吵架’嗎?那多不孝啊!所以他只能在晚輩開口後說,只教訓我父親一人。”
秦稷氣了個倒仰:
“好好好,你真不愧是扶蘇親生的,遇到什麽事情都是你們父子倆有道理。”
秦稷打開地府光屏,日常在家族群裏吐槽這群晚輩有多不敬先祖。
真是反了天了!
然而只收獲了衆人的一片:
「哈哈哈哈誰讓你搶跑!」
自己搶來的機會,苦果只能自己咽。
這天扶蘇終于弄出了一個他最滿意的穩定型詭域,開在和都城有一定距離的一處山谷中。
直接開在都城還是不夠安全,所以父子倆商量之後開在了那邊。另一頭連着的華國地界就不受扶蘇控制了,畢竟扶蘇只能管大秦。
扶蘇經過大量試驗後,發現他控制不了華國的詭域位置,那得看華國自己哪裏遭遇了詭異複蘇或者高階詭異入侵。
正因為這一點,扶蘇拖延的時間加長了。之前湊出來的詭域不在首都附近,他覺得來往不太方便。
許願很難讓扶蘇直接獲得一個可以穩定供兩界來往的詭域,卻能給扶蘇送點有這類效果的詭器。
父子倆面前擺着兩個詭器。
這些是下頭送來的,最近擊殺高階詭異後獲得了這兩份特殊道具。
其中一個的作用是模拟詭域,在詭域主人死後,維持住詭域的存在。另一個的作用是設置傳送錨點,讓持有它的人可以随時回到預設位置。
前者可以在清理完詭異之後讓詭域繼續存在,作為一個單純的中轉交易場所。因為是模拟的詭域,就可以自行設置出入限制,不像真正的詭域進出那麽麻煩。
後者則能叫秦人随時回到大秦,而且這個詭器是個令牌樣式的。它是子母令,擁有多個子令牌,能叫多人持有。
子令牌可以通過母令牌綁定,防止旁人搶奪。母令牌也能随時更換綁定對象,收回子令牌。
扶蘇把子令牌擺出來:
“綁定誰?”
秦政先點了個尉缭,外交的事情要交給他統籌。然後又點了商蔓,畢竟是談生意,商蔓是專業的。
剩下的就是他們的副手和幫忙搬運東西的了,這些都能讓兩人協商着來。這次父子倆過去會把尉缭和商蔓一起帶去,叫他們談判。
有臣子的時候,自然不該是最高統治者出面洽談。
扶蘇一想也是:
“那我可以偷懶了。”
扶蘇說完當真把事情都丢給了臣子,去了新詭域之後也只安靜坐那兒吃瓜。
華國正值夏季,好多水果上市。對面本着好客之道送來了不少新鮮的瓜果,扶蘇吃得相當開心。
大秦是沒有這麽紅豔脆甜的西瓜的。
先秦時期的西瓜都沒傳入東方,哪怕傳來了也沒用。這個時期的西瓜,瓤是白色的,籽多得很,甜味也淡,基本只能解渴。
有些朝代的人吃西瓜就着鹽吃,就是為了提升甜度,有點像是菠蘿泡鹽水。
扶蘇拿着小簽子一口一個。
秦政見他吃得開心,遞了張帕子叫他擦擦滴落在手上的西瓜汁。
小太子雖然吃相十分優雅,但西瓜這種東西一不小心還是會有汁水滴得到處都是。
扶蘇換了只手拿簽子,把手伸出來讓阿父替他擦。秦政好脾氣地幫他擦了,像照顧一個小孩子。
看得負責人眼角一抽。
沒想到秦始皇是這個畫風。
扶蘇面嫩,又被父親養得樂觀開朗心态好。前世今生好幾十歲的人了,看起來還和年輕人一樣充滿朝氣。
所以他總有一種讓所有見到他的人都誤以為他還小、是個剛成年的小年輕的本事,華國這邊的人顯然也誤會了。
負責接待的小姐姐很快又送來了一盤西瓜,無聲地讓他多吃點。還指了指盤子裏的荔枝,示意他這個也很甜。
嗜甜的太子殿下吃什麽都很開心。
大秦可沒有甜度這麽高的水果,這全是靠着科技力量培育出來的高甜品種。而且能被拿來接待異界貴賓的,品質肯定更好,尋常市面上都買不到。
扶蘇自己吃還不忘父親。
秦政正認真聽着他們讨論合作細節,忽然一顆剝好的荔枝就湊到嘴邊了。
秦政無奈地張口吞下:
“商議正事呢。”
就像開朝會的時候,臣子在唇槍舌劍,你在上頭吃點心看戲,這合适嗎?
扶蘇無辜地眨了眨眼。
可是開朝會的時候又沒有人會特意端來瓜果茶點這些給他享用,對面東道主都送來了,不就是給他吃的嗎?
只要別在說話的時候吃就行了呀。
華國方發現了這麽一幕,便有人笑着讓父子倆随意,不要拘束。
他們以前出去開國際會議,也經常在會議上吃吃喝喝,這樣算不上什麽失禮。
秦政微微颔首。
他自然知道,所以沒有阻止扶蘇吃西瓜。只是他自己嚴肅慣了,不太習慣在正式場合吃東西。
扶蘇吃瓜吃滿足了,又去摸堅果。
華國的堅果也很美味,而且堅果這種東西本身就容易吃得停不下來,旁邊還有個小姐姐看他吃了一半就會添滿。
到最後盤子裏還是滿的,但是扶蘇已經吃飽了。
扶蘇嘆為觀止:
“你們也太熱情好客了。”
華人似乎很喜歡這個褒贊,不說還好,一說立刻又拎出幾份打包好的果籃堅果禮盒之類的,非要扶蘇帶回去慢慢吃。
扶蘇:……
老古董受到了來自人情社會的沖擊。
雖然這種操作在後世的華夏非常常見,招待吃喝、見客人喜歡就送一份,都屬于常見操作。上到國際會晤,下到親戚串門,基本都能見到。
但先秦時期确實少見,可能大家還沒養成這樣的習慣。
扶蘇學會了閉嘴。
還是得少誇他們華國的東西好,他誇一句,這群人拎出來的禮物就增加一份,搞得厚臉皮如他都生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情緒。
尉缭和商蔓看了一眼太子殿下。
尉缭提出果蔬種子的交易,商蔓詢問了堅果培育的經驗。然後為了換到更多太子喜歡的東西,大秦給出了更多的誠意。
“我們這裏可以總結出詭異的類型和他們的特點,如何分辨是什麽詭異、弱點位置在哪裏等等,這些內容應有盡有,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整理出來。”
華國方:!!!
還有這意外之喜呢?
扶蘇很快發現招待又給他送了點新奇的吃食過來,問他要不要嘗嘗。
扶蘇:?
招待目露期待,恨不得扶蘇把他們華國的好東西都吃一遍,然後挨個誇好吃、喜歡吃。
這樣大秦就會為了給他們太子換吃的,繼續提供更多實惠。
可惜扶蘇婉拒了:
“謝謝,孤吃飽了。”
招待小姐姐惋惜不已,早知道剛剛不投喂太子那麽多堅果了。堅果那玩意兒雖然不占肚子,但它熱量消化慢,吃多了确實容易飽。
還有很多細節方面需要商議,所以一兩天并不能徹底談完。
父子倆在這裏停留了一段時間,期間華國好像就認準了扶蘇,不斷拿各種東西來嘗試勾起大秦太子的興趣。
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扶蘇雖然很無語,但是他們拿來東西确實很好吃。除了利國利民的東西之外,就數這些最能叫秦人退讓。
華國方雖然不太清楚為什麽秦人都一副哄孩子的姿态哄他們太子,不過這也不重要,好利用就行。
等徹底談完互相告別的時候,幾位大領導還笑眯眯地跟扶蘇打招呼,歡迎他常來。
扶蘇:……
扶蘇郁悶地跟着阿父回家了。
秦政倒是心情很好。
畢竟華國覺得自己沒付出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換到了很多急需的好物,秦國也是一樣的想法。
秦國除了提供詭異相關的資料外,基本也就是提供點血液幫助華國的頂尖戰士覺醒。這樣一來,覺醒出來的就直接是高階覺醒者了,非常省事。
大秦自己對外說的是提供特殊的覺醒藥液,商蔓還把它吹得很難弄一樣,其實放血就行。
商蔓甚至都沒告訴華國人,你們用這東西養出的高階覺醒者,也可以放血繼續發展下線。所以華國為了多換到一些這種覺醒液,許出了不少東西。
商蔓彙報道:
“等他們用血液覺醒後,就會獲得傳承記憶。知道我們給的東西記憶裏都有,也會知道如何發展下線。”
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錘子買賣。
他們打了個信息差換取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不過因為華國方付出的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所以華國知道真相後估計也只會哭笑不得,而不是生氣被騙。
商蔓來之前問過昭襄王很多現代社會的細節,對這些把控得極好。她知道該怎麽留有餘地,維持住互相之間的友好氛圍,方便以後繼續合作。
她還提到:
“雖然關于詭異的合作不會太多,華國擁有大量覺醒者後可以自己層層培育。但據臣所知,華國方其實有一些稀缺資源想從大秦獲取。”
大秦沒發展工業科技,很多東西他們是用不上的,比如稀土。這東西華國才緊缺,因為近代的時候被西方挖走了不少。
商蔓的想法是:
“我們大秦可以賣,反正大秦還能從其他異界弄到新的。”
他們在域外碰到了一些聯通異世界西方的詭域,哪怕不坑異世界東方的資源,坑西方的也夠了。
秦政聽罷贊賞道:
“此事交給愛卿負責,朕很放心。”
商蔓連忙拱手,謝過陛下誇贊。
之前她和尉缭合作的時候,別看都是在寵太子,其實出發點根本不一樣。
商蔓屬于太子親信,她是太子殿下一手提拔出來的,承了太子大恩。尉缭則是今上一脈,忠于的是陛下,為了叫陛下高興才替太子謀利。
商蔓積極乾活,也有不給太子丢臉的想法在。難得獲得陛下的贊賞,很有些受寵若驚。
遣退臣屬後,秦政扭頭,就見他家太子對着面前一排擺着的華國禮物,滿臉都是凝重。
秦政問他怎麽了。
扶蘇郁悶地說:
“我在華國人心裏是不是還沒成年?阿父你看這些。”
他從禮物堆裏拎出了一些玩具。
怎麽還有送玩具的!
秦政不由輕笑了一聲:
“無妨,下次将橋松帶去,他們就知道你已經成年了。”
扶蘇正要點頭,忽然頓住。
把他兒子帶過去,然後讓人看到他兒子比他還像個大人,那他不是更丢人?
阿父真壞啊,還調侃他。
扶蘇立刻控訴地看向父親。
秦政便改了口:
“也罷,還是帶昭襄王過去吧。”
昭襄王是大長輩了,也幼稚得不行。這樣就顯得扶蘇還是很靠譜的,尤其是昭襄王難纏,跟安靜吃東西的扶蘇放在一起對比,絕對能把扶蘇襯托成小可愛。
秦稷恰好進屋,聽到半截:
“你們又想坑寡人什麽?”
秦政面不改色地回答:
“邦交大事還是曾祖父比較有經驗,朕與梓桑商議着下次請您出馬。”
秦稷半個字都不信,但還是哼了一聲,得意地表示這都是小菜一碟,到時候看他發揮就行。
扶蘇用眼神詢問父親:他真的不會把事情搞砸嗎?
想想完璧歸趙,想想秦王令趙王鼓瑟,想想武關扣押楚王,想想……太多了,想不完,根本想不完。
別人外交是為了達成合作,他外交是為了欺負人。
秦政回了兒子一個安心的眼神。
沒事,又不是讓昭襄王做主,他一個做配的只能跟着湊熱鬧罷了。
扶蘇收回視線。
阿父說的對,不給他太大的自主權,他就很難跑出去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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