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1章 秦太子扶蘇版質子政長這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1章 秦太子扶蘇版質子政長這樣




扶蘇跟着父親出去玩了幾個月。




再次回到家中的時候, 已經差不多把之前的游戲給忘了。




不過得知他回來的朋友們發了不少消息過來,問他什麽時候上線一起玩。扶蘇就打開了網頁,搜了搜這幾個月發生的各種游戲界新聞。




幾個月過去, 各大游戲廠商也推出了最新版本的游戲。現在已經不是《妖魔》一家獨大了,不過《妖魔》的日活躍人數依然巨大。




因為在這裏睡覺的人不少。




好多人不愛玩游戲, 也懶得更換游戲類型。反正去哪裏睡不是睡呢,乾脆就留在《妖魔》了。




然而這部分日活躍人數是不會給游戲公司創造任何收益的, 所以游戲公司乾脆用了最原始的方式賺他們的錢, 就是接開屏廣告。




廣告只要浏覽量,別的都不重要。




不過一款游戲居然接開屏廣告,這件事已經足夠同行們笑話很多年了。《妖魔》倒是豁得出去,賺錢嘛,不磕碜。





最近游戲公司有開發新業務的跡象,他們覺得光是開屏廣告還是太浪費這麽多人流量了, 打算在這方面深耕。




為此,公司跑去申請了其他方面的經營資質, 避免會被同行舉報非法經營。畢竟這是個游戲, 公司只有游戲相關的經營許可,搞七搞八容易犯法。




扶蘇很好奇他們想賺什麽錢。




朋友打來視頻:




“我也是聽小道消息的, 就我們圈子裏有和《妖魔》那邊合作的公司。”




扶蘇表示了解。




朋友接着說:




“現在那邊就是想和各大平臺做那種合作, 讓人可以在游戲裏登陸游戲外的網絡。”




扶蘇嫌棄了一下他的表達能力:




“你這麽說誰聽得懂?就是說讓人在游戲裏不僅可以登陸游戲論壇,還能登陸其他的論壇或者其他的軟件平臺是吧?”




朋友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以前處在游戲狀态的時候頂多進入內置論壇聊天,是不能去外部論壇晃悠的。這一方面是去外頭晃悠需要一個外部網站的鏈接授權,另一方面也是想維持自家游戲的論壇活躍度。




更別提登陸上去之後打開外部APP, 刷刷短視頻什麽的。要刷短視頻就下線後随便刷, 不然打團的時候你跑去刷短視頻了,不是坑隊友麽?




但現在《妖魔》有很多不玩游戲的活躍人群, 這些人就可以在脫戰狀态,放任他們在安全區裏刷短視頻。




扶蘇就問了:




“人家為什麽非要登錄上來刷短視頻呢?直接在個人空間刷不是更方便?”




朋友覺得不是這個道理:




“你想啊,在游戲裏刷就相當于線下聚會了。大家可以去酒樓點個包間,坐在一起刷視頻聊天,還能品嘗一下游戲裏的美食。”




秦政在兒子身邊坐下:




“《妖魔》想兩頭賺錢?”




朋友立刻坐直身體:




“叔叔好!”




秦政颔首示意。




朋友虛心求教:




“什麽叫兩頭賺錢啊?”




秦政沒有回答,扶蘇答了:




“就是賺平臺和使用者兩邊的錢啊。”




一邊是各平臺入駐游戲的時候要交的入駐費,另一方面是玩家在游戲裏的消費時充值的代幣。




這個思路其實是對的。




雖說大家也能去別人的全息空間聚會,但那是不一樣的。




全息空間是個獨立的次元空間,只能花錢布置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不方便随便改動,體驗不了太多不同的風格。




游戲裏則是各種場景應有盡有,酒樓聚會、暢游花海、逛街嬉鬧,這些都能滿足。而且在游戲裏還能品嘗美食卻不用擔心發胖,全息空間可沒這些。




秦政一直覺得《妖魔》可以走旅游路線,最好是開發幾個旅游服,讓這部分不玩游戲的進去旅游。




扶蘇笑道:




“那就成旅游游戲啦!”




秦政微微揚眉:




“最開始就應該做成休閑游戲,旅游搭配一些簡單的小游戲,這樣才是全年齡向的。”




朋友一拍大腿:




“秦叔叔!還是你最聰明!他們确實有這個意向!您不知道,這幾個月妖魔出了很多內置小游戲呢!”




扶蘇:……




扶蘇有些一言難盡:




“內置小游戲好像是以前經常出現在個人終端的小程序游戲裏搞詐騙的吧?”




就比如鋪天蓋地的廣告跟你說這款游戲的玩法是跑酷,考驗你加減乘除運算的,往左跑隊伍人數加5,往右跑隊伍人數減3,最後要挑戰大boss。




視頻裏的操作還特別拉,每次都往錯誤的地方跑,把人氣得血壓升高,恨不得自己打開游戲替他跑一局。




結果點進去一看,根本不是這個玩法。




要麽游戲達到一定關卡才能解鎖這種玩法,還只能玩一兩局。要麽就是點開設置進去找,同樣只能玩一兩局。




總之就是一個詐騙。




朋友趕緊擺手:




“不是那種,是休閑小游戲。玩家挂機或者無腦刷怪的時候,可以順手玩兩局的,是各種經典游戲。”




說着發來一張圖片。




确實是經典游戲,有各種鍵盤版本的紙牌游戲,也有全息版本的趣味小游戲。




秦政掃了一眼:




“這些都可以在旅游服裏配置,不過最好弄成全息玩法。既然要鍛煉精神力,那就貫徹到底。”




朋友撓撓頭:




“紙牌這怎麽弄成全息?”




扶蘇從茶幾上拿出一副紙牌,打開洗了個牌,讓父親抽一張。




而後看向視頻:




“就這麽弄,懂了嗎?”




朋友懵逼地搖頭。




扶蘇嫌棄他傻:




“現實中怎麽打牌的,游戲裏就怎麽打。全息裏所有的精細操作都能鍛煉玩家精神力,發牌洗牌抽牌這些,雖然不如其他的細致,也是一種鍛煉。”




朋友終于懂了:




“原來如此!”




他說着就興致勃勃地要去給《妖魔》的制作公司提建議。正好他有朋友家裏和對方做生意,應該能要到聯系方式。




但是聯系方式要來了之後。




朋友猛然反應過來:




“我為什麽要無償給《妖魔》提建議啊?!”




又非親非故的,即便玩這款游戲玩得還挺開心的吧,可他也不是那種真愛型的玩家呀。




扶蘇卻問他要走了聯系方式:




“我這邊還有點想法。”




朋友驚訝不已:




“扶蘇,你居然是這麽善良的人?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扶蘇::)




扶蘇冷笑着挂斷了這家夥的通話。




不過朋友說的也沒錯,扶蘇确實不是這樣大方無私的人。他聯絡游戲公司當然不是去幫忙出主意的,他有別的目的。




三人剛剛聊的這麽點東西,壓根用不着特意去和游戲公司說。這個程度的主意游戲公司內部自己就能提出來,哪裏需要他來開口。




《妖魔》的策劃又不是吃白飯的。




扶蘇主要提醒的是:




“全息類棋牌游戲加入之後,警惕網絡賭博。”




或許游戲公司提前就會想到這一點,可也不能不警惕他們萬一就是沒想到呢?或者,想到了也為了利益不管不顧。




在全息世界打牌,一不小心就容易涉賭。




在個人空間玩也就算了,他們自己相互轉賬,礙不着別人。頂多網警有可能會查到轉賬記錄,将人抓捕歸案。




在游戲裏打,就會連累游戲公司。這個操作起來還更方便,充值游戲幣,然後就可以拿着實物版的游戲幣當籌碼玩了。




游戲公司怎麽樣無所謂,就怕公司因此被查封後,游戲會開不下去。那麽多玩家養自己的賬號投入了大量心血,突然關服,玩家才是賠得血本無歸的那個。




所以這些公司最好遵紀守法一點。




秦政看了眼游戲公司的回複:




“那些人要是用游戲幣來涉賭,打完牌自然還會把游戲幣再提現回去。游戲公司一分錢好處費賺不到,所以如果公司對這筆資金心動,就會巧立名目收額外的費用。”




比如提供場所的包廂費這些。




普通包廂利潤太低,或許會給出高價包廂,打出“隐私保護”的旗號。




不過這個錢賺起來費勁又容易翻車,他們應該不會這麽短視。甚至還會增加這方面的報警程序,一旦檢測到有人乾這種事情,立刻通知網警。




扶蘇點頭贊同:




“要是等網警自己查出來,哪怕游戲公司沒有參與其中,只是正常被人租賃了包廂打牌,也會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




你游戲公司說自己不知情,法官檢察官不一定信。事實就是你收錢給他們提供場所了,而且這種包廂又不是私密度那麽高的酒店房間,裏頭是要設立監控的。




另一個朋友恰好在這個時候打視訊過來問扶蘇什麽時候上線一起玩游戲。




扶蘇就說他在研究刑法。




朋友:???




朋友問他研究這個乾什麽,扶蘇便說起了游戲的事情。




朋友萬分無語:




“秦扶蘇你想得可真遠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幾個月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準備法考了呢。”




秦政忽然說:




“當個法官也不錯。”




扶蘇扭頭看阿父:




“不了,我還是在家裏蹲吧。”




他要當一個快樂的啃老族。




朋友樂了:




“秦叔叔你好幽默,對了叔叔你要一起來玩嗎?現在好些區合服了,我記得你們之前是在九區的對吧?九區和我的區合在一起了,我們可以一起玩,我帶你們升級啊!”




扶蘇想起來:




“我們好像才十級?”




之前還跟代練工作室約以後再雇他們呢,結果幾個月沒上線。




秦政低聲提醒他:




“你當時沒有答應,只說‘再說吧’。”




扶蘇立刻改口:




“那我還挺機智的,知道給自己留個餘地,不給人落下什麽話柄。”




雖然這件事裏也沒什麽話柄可落。




扶蘇問過父親的意見後答應了朋友的邀請,很快登錄游戲。




朋友穿着現階段的滿級裝備,嘚瑟地出現在了新手村附近。看起來特別有錢,裝備自帶着華貴的光彩。




就是有點不夠奢華,符合網游審美。




扶蘇看他像開屏孔雀似的,就扭頭對父親說:




“我們還是找工作室代練吧?”




朋友不高興:




“別啊,我來帶,我保證要不了兩天就能給你們帶到滿級。”




秦政已經聯絡過了工作室:




“工作室那邊說十小時就可以刷滿等級了。”




朋友:……




比不過,這個真的比不過。




工作室長期承接這類業務,擁有一套完善的升級流程。除了刷怪之外,他們還會提供各種輔助類的道具。




比如雙倍經驗卡,高經驗怪的坐标,可以重複提交的特殊經驗任務等等。有些東西游戲論壇裏可以搜到,但想要做到工作室那麽高效,就不太容易了。




朋友含恨離開:




“那等你們滿級了,我再來找你們。”




工作室那頭還以為兩位老板棄游了,沒想到幾個月後還能見到。匆匆趕來彙合,二話不說就帶他們去了附近合适的刷怪點。




超過當前等級五級的話,刷怪拿到的經驗沒有加成。而超過十級就徹底沒有經驗值拿了,所以不能直接帶小號去刷滿級怪一口氣升N級。




不過問題不大,對滿級的工作室號來說,刷低級怪本身速度也很快。一個技能丢出去就是一片團滅秒殺,唯一需要顧慮的只是怪物刷新的速度會不會太慢。




之前刷怪的時候扶蘇除了看論壇沒什麽別的事情能做,這回能做的就多了。




《妖魔》內置的小游戲不少,客服小姐姐還詢問要不要陪他們玩鬥地主。正好三個閑着的,玩鬥地主或者三人麻将這些都很方便。




扶蘇:……




扶蘇謝過了她的好意:




“不用了。”




然後扶蘇和父親玩起了雙人撲克,選擇難度很高的類型。玩得客服根本看不懂這是怎麽弄的,感覺智商遭到了碾壓。




撲克玩膩了,兩人又換了別的博弈類游戲。圍棋軍棋象棋這些,下棋和厮殺也差不多了。




客服小姐姐默默走到了一邊。




算了,她還是不去找虐了,老板不帶她玩是為了她好。




十個小時下來,除了偶爾需要父子倆親自操作交任務或者跟随一起轉移陣地之外,其他的都不用他們操心。




因為老板安安靜靜不搞事,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就完成了本次交易,這裏頭還包括了中午下線吃飯花費的時間。




父子倆的賬號已經達到了當前階段的滿級,短期內游戲公司應該不會提升等級上限。




客服總有一種這次交易之後,老板們又要長期不在線的錯覺。




她依依不舍地問道:




“老板還有別的需求嗎?”




扶蘇正要說沒有。




秦政卻道:




“我聽說可以包團下副本?”




他們滿級是滿級了,裝備還是白板。




客服秒懂:




“老板要刷神裝嗎?大部分裝備其實可以直接買現成的,只有神裝才需要去頂級副本裏刷,但是掉落率不好說。”




秦政看向兒子:




“想要嗎?”




大有兒子如果想要,他就砸錢給兒子包團弄一身的架勢。




扶蘇沒着急回答,先戳了同服的朋友問問行情。




朋友回答:




“神裝可以刷啊,但是出貨的概率太低了。包團不一定能出,估計包個幾十次也出不了,這工作室是不是想坑你錢?”




像這種一直不出的東西,工作室就可以多刷幾十次本,多賺包團的錢。畢竟神裝的包團肯定不可能沒出貨就不給錢了,只是說出貨後給的錢更多而已。




扶蘇看完對工作室說:




“神裝出貨概率太低了,還是算了。其他裝備你們這裏能買嗎?價位給我看一下。”




客服遺憾地發來價位表。




第二天,朋友給他們發來組隊邀請,興奮地問要不要一起去打世界boss。




隊伍裏人還挺多。




扶蘇發現他好幾個朋友都在隊裏,不知道是早就轉了服過來的,還是聽說他回來玩游戲才轉的。




這群人也是人才,和他父親待在一起居然不拘謹。難得,好多人都很怕他阿父的。




秦政早有預料:




“他們可能是陷入了我的虛假濾鏡無法自拔。”




扶蘇不解:




“什麽濾鏡?”




秦政:“他們覺得我溫柔。”




扶蘇:“……對我是挺溫柔的。”




游戲ID為花有缺的朋友催促:




“扶蘇快來!boss要開打了!”




扶蘇不緊不慢:




“不是世界boss嗎?世界boss又不一定非得全程從頭打到尾。”




只要符合一定的條件就能獲得獎勵,一般是造成多少有效輸出、參與戰鬥多長時間這類的。




父子倆到地方的時候發現花有缺還有個規模挺大的幫會,一看排名不低,可見沒少往裏頭砸錢。




這次的世界boss是一只蝶妖。




巨大的蝴蝶飛在半空中,對近戰非常不友好。玩家們需要用各種技能将它拖拽下來,近戰才能對它造成攻擊,不然根本夠不着。




秦政去試了一下傷害就回來了:




“在前排死得太快了。”




他是用裝備自帶的逃脫技能瞬移回到人群後方才躲過一劫,頓時放棄了去前排輸出。




反正《妖魔》只要求參戰五分鐘就可以了,他加入的隊伍持續戰鬥五分鐘,他也能拿到摸寶箱的資質。




秦政乾脆切換了盾牌,給兒子當起了随身保镖。周圍人對此很是無語,沒見過T在後方茍着的。




花有缺解釋道:




“這是我兄弟的父親,我要喊一聲叔叔的。”




幫內兄弟姐妹就懂了:




“原來是叔叔啊!”




叔叔不會玩游戲很正常,可能就是來湊熱鬧的。那确實不好往前頭跑,過去多死幾次很影響游戲體驗的。




秦政也沒解釋什麽。




扶蘇不太熟練地吹奏着新解鎖的那堆技能。




昨天光顧着和父親玩博弈游戲了,沒想着提前練一練。現在臨陣磨槍,幾乎所有技能都是第一次用。




花有缺趕緊繼續解釋:




“我兄弟剛玩這個游戲一天,昨天找代練升級的。”




隊伍裏組着的大神玩家就了然。




懂了,兩位是來觀光的。




雖然因此導致缺了兩個正經玩家的位置,但反正隊伍裏已經有好幾位闊少了。




花有缺自己操作也就中上,全靠氪金買到的高級裝備撐場子。扶蘇其他幾個朋友裏也沒有特別厲害的高玩,頂多算是普通高手,甚至還有菜到摳腳的。




所以整體來說隊伍水平參差不齊,大神們已經懶得管這個了。這世界boss周周都打,沒什麽要緊的,不用特別在意團隊輸出這些。




看扶蘇練習吹笛子,有位聽風樓的高手還跟他說了幾個技能施展的要點。




她說:




“你要是會吹的話,可以自己調整笛曲的速度。系統只判斷你音吹對了沒有,每個音的長短它是不管的。”




所以厲害的玩家可以吹二倍速三倍速,借此人為提升自己的攻擊頻率。




扶蘇試了試,一首二倍速的《滄海一聲笑》就吹了出來,技能确實成功施展了。




這首歌的效果是單體攻擊。




從第一個音開始,造成一次攻擊,這個時候的傷害和基礎攻擊差不多。往後會不斷地提升,每一個音都是一次攻擊,而且在之前的基礎上傷害會增加一點。




整首曲子下來,所有音造成的傷害疊加在一起,就是個比較可觀的扣血量了。




但是因為大部分玩家不會自己吹,只按照曲子本身的速度來吹的話,要花很長時間才能造成這麽大的傷害,那就不太劃算了。




扶蘇吹完說:




“這首曲子挺簡單的吧,練練就能吹出完整版了。”




聽風樓玩家攤手:




“可是戰鬥中一緊張就容易出錯,而且大家還要走位。”




能兼顧走位和吹奏的人本來就少。




除了攻擊類的技能是這種生效方式,像是輔助類技能,則是會在吹奏的過程中一直保持技能效果。




不過這個就不能故意放慢速度吹個0.5倍速了,最低一倍速。




一般這種情況下,大家會直接選擇托管,讓系統操控着角色吹奏,避免因為吹得太慢被判斷技能中止。




扶蘇不愛打控制。




但絕大多數的聽風樓玩家都是打控的,可以完全交給系統托管的控制型玩法非常适合手殘玩家。




目前玩家界普遍認為聽風樓是個輔助類的職業門派,據說大家最初還是從“殺手哥”開始認識聽風樓的。




隊伍裏的玩家感慨:




“可惜了,殺手哥昙花一現,後來都沒聽說過他的消息。他ID多少好像都沒幾個人知道,流傳的圖片和視頻也特別模糊看不清楚長相。”




秦政忽然偏頭看了兒子一眼,眼底笑意清晰明了。




扶蘇:……!




扶蘇心道幸好幸好,他可不想出走幾個月,歸來到處都貼滿了自己的畫報。




扶蘇決定結束這個話題,當一個沒有感情的殺boss機器。




他面無表情地吹奏起了第一段音。




別人一聽:




“好像是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本來是個琵琶曲,琵琶彈起來就很難了,笛子吹起來更不容易。別說自己吹,很多人就是用系統輔助也吹不好,會技能施展失敗。




因為他們不懂該怎麽換氣。




雖然完整曲子吹下來是允許換氣的,只要不吹錯就不會中斷技能。但換氣太亂的話,會打斷系統的托管節奏。




該吹聲的時候你換氣,技能該有的音你沒吹出來,不斷才怪。




然而這首曲子是攻擊傷害相當高的一首了,它是根據目标人數來結算傷害的。默認攻擊五人,如果只有一個敵人,所有攻擊都落在它一個人身上,傷害就會奇高無比。




扶蘇一連串的音砸下去。




聽風樓那位都驚了:




“你這用的是系統托管,還是自己吹的啊?!”




扶蘇沒空回答。




秦政幫忙回答了:




“他吹的。”




衆人:!!!




蝴蝶boss遭到了一萬噸的暴擊,笛音傷害一直都是越到後面越高的。十面埋伏不僅音的數量多,還是五合一的攻擊。




一曲畢,直接給boss蝴蝶翅膀上的鱗粉打禿了一小片,那片區域變成了半透明的質感。




boss當即仇恨值轉移。




它扇動翅膀朝着扶蘇所在的方向發動了襲擊。




蝴蝶boss是遠程攻擊類的怪,大量有毒鱗粉随着飓風刮過來,給大家挂上一層劇毒debuff。不僅每秒掉血還掉攻擊,連消帶打。




聽風樓玩家立刻吹奏攜帶清心效果的樂曲,但是只解除了攻擊降低的負面效果,扣血這個依然存在。




治療門派緊跟着接上,将負面狀态和扣掉的血拉回去。




花有缺長出一口氣:




“兄弟,你也太狠了。”




力壓一衆MT,直接把自己的仇恨給刷爆了。




扶蘇面不改色地換個曲子。




這次他吹的是減弱全隊仇恨值的《梁祝》,這個曲子至少要吹四分之三才能清掉扶蘇身上的所有仇恨。




原曲速度太慢,所以扶蘇繼續開倍速節省時間。




周圍人聽得很難受:




“《梁祝》這麽經典的曲子不要開倍速啊!!!”




倍速雖然也好聽,但是遠不如原速。畢竟這曲子講究的就是那種意境,速度一變意境就被破壞了。




可惜扶蘇大魔王聽都不聽。




他清除掉自身的仇恨值後,很莽地又開始《十面埋伏》了。




衆人:麻了。




後頭隊友們就全程看着扶蘇在那裏玩弄boss,一會兒把仇恨值刷爆,一會兒又給它清除。反反複複,boss還沒受不了,這一片的隊友快頂不住了。




沒一會兒,扶蘇身邊就只剩下了花有缺帶來的自己人,零散玩家都跑了個乾淨。




秦政無所事事,便和花有缺他們聊起天來。




剛開始花有缺幾人還樂呵呵地應着。




聊着聊着表情就僵硬起來,畢竟長輩嘛,跟小年輕聊天肯定不會聊什麽嘻嘻哈哈的東西,反而發言充滿着長輩風範。




幾人以前沒怎麽和秦政相處過,光聽扶蘇在那裏吹了,還真以為秦叔叔是個溫柔和善親切愛笑的人。




結果越聊壓力越大。




還不是那種催他們好好回三次元找個班上、好好交點女朋友談戀愛組建家庭,而是問他們在游戲裏的事情。




前者大家還能輕松應對,畢竟各家總有幾個愛管閑事的親戚,喜歡對着人指手畫腳,都有經驗了。




後者可不一樣,秦政問的都是他們的游戲事業。比如問問花有缺經營公會平時都會做些什麽,然後輕描淡寫地指出幾個管理上的問題,指點他該怎麽修改。




剛開始還只是覺得秦叔叔懂得多,貼心又熱心腸。随着聊天內容的深入,花有缺他們漸漸答不上來了。




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老師抽查的學渣,一問一個不知道,忍不住瑟瑟發抖。




太恐怖了。




秦叔叔不是搞外交的嗎?為什麽企業管理這些他也懂啊!




花有缺瘋狂向扶蘇發送求救信號。




扶蘇沒看見。




花有缺只能私戳扶蘇:




「蘇崽!你能不能讓秦叔叔別問了?他也太專業了,我建公會就是搞着玩的,我答不上來!」




他感覺再問下去,他們在秦叔叔心裏的形象就要從有志青年變成小傻子了。




不,可能已經變成傻子了。




畢竟像他這種不懂管理還敢折騰大型公會的富二代,公會裏埋了那麽多管理方面的雷,自己卻一點都沒發現,哪天冷不丁爆炸公會就要四分五裂,難道還不算是個傻子?




雖然秦叔叔看他的眼神不帶嫌棄,但花有缺自己嫌棄自己。




嗚嗚嗚。




扶蘇回神瞥了一眼聊天,無視。




多大點事,難得有大佬指點他們,像他們這群沒上進心的家夥就該好好聽課。老師的指點都承受不住,以後還怎麽乾大事?




花有缺:不,我不想乾大事。




boss的血條掉到了50%以下,它開始醞釀大招。秦政立刻打住了和晚輩們的聊天,幾個技能準确無誤地套到自己和扶蘇身上,開啓減傷防護。




扶蘇也絲滑地變更樂曲,配合父親抗住了這次大招。




花有缺幾人還沉浸在之前的沖擊裏,沒回過神來。所以大招一過,躺了一地。




扶蘇嫌棄地看着他們:




“怎麽比我一個新手還菜?”




衆人:QAQ




團隊裏的治療開始挨個複活,可複活歸複活,等級還是要掉的。




幸好滿級裝備不會立刻就穿不了,畢竟玩家經常容易死。官方設置了五級內裝備可以繼續使用,死亡超過五次就得老老實實換低級裝備穿了。




打boss的衆人倒是不怎麽在意掉級這點小事,等下摸boss寶箱能給不少經驗,再出去練練級就升回來了。




五分鐘的時限早就到了。




然而打出的傷害越多,最後摸寶箱給的獎勵就越豐厚。因此沒什麽人會打滿五分鐘就收手,依然在努力輸出。




越來越多的玩家趕來參與進世界boss的讨伐戰。終于,這只boss慘叫一聲化為光點死亡了。




花有缺大松一口氣:




“走走走,摸寶箱去!”




這boss出好貨的概率不大,畢竟都死這麽多回了。沒了掉率加成,只偶爾有歐皇能出好東西。




花有缺平時是不在乎這個寶箱的,今天為了躲開秦叔叔的問詢,一溜煙沖在最前頭,擠開了不少人,愣是頭一批摸到了箱子。




扶蘇不喜歡人擠人,就站在原地看着。




秦政問道:




“寶箱會留存多久?”




隊裏人回答:




“半個小時吧。”




于是父子倆也不着急了,就在原地等待。等人差不多散去了,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摸箱子。




掉落直接進了游戲背包。




世界公告卻突然彈出:




【神兵出世!大俠[秦禦]奮勇克敵,擊殺世界boss[蝶影],掉落神級裝備[天星劍]!】




【神兵出世!大俠[梓桑]奮勇克敵,擊殺世界boss[蝶影],掉落神級裝備[浮生一夢]!】




扶蘇好奇地打開包裹想看“浮生一夢”是什麽,看名字看不出來是哪個部件。




但秦政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窺視和不懷好意,果斷拉着兒子輕功飛掠了出去,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掉落的神兵是不綁定的!




花有缺急急地發來消息:




“快跑!世界boss掉的神兵要去主城找NPC花錢才能綁定!現在這倆是可掉落物!他們肯定要打你們的!”




大家都沒料到會突然爆神兵,花有缺公會的人已經走了大半。好在他們走了,其他大公會同樣走了,原地只剩下一些散人玩家和獨行俠。




父子倆面對的壓力還不算太大。




輕功飛出去沒多久就被人用遠程攻擊擊落了。




這個輕功沒有接力很難飛太高,不超出攻擊範圍的話,遠程技能都可以對他們造成傷害。




不過“被擊落”并不是傷害很高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因為進入戰鬥狀态,輕功中斷,只能被迫下落。




秦政迅速切換防禦姿态,扶蘇也吹奏起大範圍控制技能。




玩家們見勢不妙立刻試圖打斷。




一般來說要打斷聽風樓的控制不難,主要大部分聽風樓玩家都不怎麽會吹笛子,光是逼迫他們走位就能斷掉很多人的技能了。




可惜扶蘇走位并不影響吹奏。




衆人意識到這是位高手,最起碼是吹笛的高手,或許現實中對方就很懂樂器。那麽想要叫扶蘇失誤就不太可能了,所以他們果斷切換成了攜帶打斷性質的技能。




這種技能生效後是不會管你吹奏是否出現錯漏的,可以直接強行中斷技能。而大範圍的控制技又是個冷卻時間很長的技能,打斷後要等很久才能再用。




扶蘇一轉身,面對後方。




笛音攻擊的範圍是面向所在,之前扶蘇朝着一個方向,就只有這一面的人被控制住了,身後還是危險的。




他發現被控制的人頭上會冒出debuff圖标,是一個持續三秒的控。所以自己其實可以通過不斷調整面相,讓四面八方都受控。




被控後敵方的打斷技能胎死腹中。




秦政一路護着扶蘇吹笛,一首曲子的時間,把大部分人控得動彈不得。小部分開了免控和解控追過來,但花有缺也帶着剩下的人趕來幫忙了。




扶蘇改變曲調,開始吹範圍攻擊曲。




秦政也不需要繼續保護扶蘇,切了內功換上新到手的長劍,開始砍瓜切菜。




世界boss周圍很快成為一片戰場。




兩個神器的吸引力太大了,各家很快都派了人過來争奪。




但問題是,扶蘇和秦政沒有加入任何公會。隐藏在人群裏,頭頂又沒頂着游戲ID。




這就導致人一多局面一亂,人就找不到了。後來的只能見誰打誰,開啓“公會攻擊”模式,非工會的人都會成為敵人。




《妖魔》修改了入魔要求,現在是罪惡值達到100點後,主動去接觸妖魔陣營的NPC,做完任務才能更改陣營。




單純只是擊殺足夠數量的玩家,并不會直接把自己的陣營換了。于是大家團戰的時候就很放松,該打直接打。




父子倆低調地退到人群外圍,從殺紅了眼的人裏脫逃。這群人打着打着已經從來搶神器的,變成不知道神器在哪反正打就完事了。




公會管理層慢半拍找人要到了父子倆的游戲形象,但這個時候再發送給公會成員已經有點晚了。




先不說兩人早就跑出了包圍圈,就說那些公會成員吧,好多人打得太興奮根本沒看見消息。




父子倆脫戰回到主城。




扶蘇唏噓一聲:




“這款游戲的玩家也太愛打架了。”




關鍵是打就打了,好歹把目的達成。最後白打一通,多不劃算。




游戲裏的混戰和古代正兒八經的戰争相差太大,扶蘇一向是走正統路子長大的,而且大秦從不打無意義的仗,他自然欣賞不來游戲裏的混戰。




謀定而後動,一向是父子倆的風格。




秦政詢問兒子:




“你之前拿到的裝備是什麽?”




扶蘇打開包裹一看:




“之前瞄了一眼,不是武器……居然是對耳墜?”




很多現代男性覺得耳墜是女生的東西,其實不然。古代貴族男性也是會戴耳環的,有瑱這種系在發冠上垂在耳側或者塞在耳朵裏的裝飾,也有正常的挂在耳垂上的墜子。




這和信仰有關系,遠古禮制中認為戴耳環是在模仿神祇。《山海經》裏記載的好多神祇都有“珥蛇”的特點,即把蛇當做耳飾佩戴在耳垂上。




所以在一些保留了部落制影子的地方,經常能看到當地的巫戴着誇張漂亮的耳飾,并将之作為禮器。




扶蘇很少戴耳墜,他更喜歡瑱。




直接系在發冠上垂于兩側,看起來就是兩顆漂亮的珠子留在耳鬓,簡單卻充滿了貴族的雅氣。




經過現代美術設計的男性耳飾,結合現代審美和古代珠玉風格,顯然不會難看。秦政接過去打量了一會兒,問兒子要不要戴上試試。




游戲建模是本身就有耳洞的。




扶蘇拿過去比了比:




“還挺好看的。”




正聊着,再一次死亡的花有缺發現父子倆已經回城了,乾脆也在城內複活。他匆匆忙忙趕過來,就看見扶蘇在戴耳墜。




花有缺嚯了一聲:




“花美男啊!講真,扶蘇你挺适合戴耳環的!”




扶蘇扭頭看他:




“你不去打架了?”




花有缺說等會兒再去:




“我來帶你們去做裝備的綁定。”




扶蘇卻把裝備取了下來:




“不用了,我剛剛搜過論壇,上頭說這東西綁定之後也能被人用道具解綁,麻煩。”




花有缺愣了一下:




“啊?”




扶蘇丢給他:




“賣給你了,你們公會要不要?”




花有缺立刻接住:




“要要要!”




散人玩家拿着這種非綁定神器确實很麻煩,容易被人經常堵着爆裝備。所以很多散人氪佬更喜歡去副本裏包團,副本裏掉的神裝是永久綁定給被分配者的。




扶蘇嫌麻煩,打算回頭去副本裏再刷神裝。他一個pvx黨拿着這東西費勁,還不如借此換一筆錢。




扶蘇才不和兄弟客氣呢:




“道具給你了,賬打我卡上。”




花有缺豪氣地一揮手:




“放心,肯定給你個實在價。叔叔還在旁邊看着呢,我能坑你?”




秦政也把劍遞給了他,表示自己的也不要了。




旅游服還沒開,父子倆其實就是上線來看看風景、體驗體驗各種玩法的。要不是等級太低寸步難行,他們之前連練級都懶得練。




花有缺拿到兩個神器,立刻就叫了幫裏人過來綁定。轉手按照市價給扶蘇轉了賬,秦政那個也一起轉給扶蘇了,因為他沒有秦政的賬號。




《妖魔》的神器賣得挺貴的,市價大幾萬。武器和飾品還是裏頭爆率較低的,價格還會更高。




扶蘇一看賬:




“阿父,我們玩這個游戲兩天,花出去十萬,賺回來十五萬。”




這生意能做。




可惜他們不缺錢,所以沒必要。




秦政看了一眼游戲幣餘額:




“其實十萬還沒花完。”




找代練升級花不了太多錢,不過他倆給的價格比市場價高。後來還買了一些裝備,但即便如此還剩下很多錢。




扶蘇恍然:




“那就是花出去不到一萬,賺回來十五萬?”




父子倆聊完就把這件事抛之腦後了。




相比起來,扶蘇對主城的設施更感興趣。他拉着父親去酒樓坐了坐,嘗了嘗游戲裏的特色美食。




品鑒之後給出的結論是:




“旅游游戲能做。”




希望趕緊出旅游服。




現在的普通服裏到處都是怪,去哪裏玩都不方便。其實有些地方很适合拍照打卡,可惜普通玩家過不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父子倆就主要在各大主城轉悠。




主城做得挺好的,在裏頭閑逛能觸發一些有趣的小任務。游戲裏氣候适宜,在這裏散心其實比在現實中舒服一些,頂多就是真實感略有缺失。




兩個沒什麽在游戲裏争霸野心的人每天就抽空上線轉一轉,花有缺幾次喊他們去打本打怪做任務都不去。




花有缺服了:




「兄弟,你以前不這樣的。」




以前扶蘇雖然也是個休閑黨,但他們一喊還是會來參加集體活動。現在一整個退休畫風,老大爺都沒他們悠閑。




扶蘇慢悠悠地回複:




「我金盆洗手了,別來煩我。」




跑去和這群人一起玩耽誤他和阿父散心,能獨處為什麽要給自己找一堆多餘的家夥來破壞氣氛?




秦政從樹上跳下來,把取下的風筝遞給眼巴巴等着的NPC小孩,收獲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草編螞蚱。




秦政遞給兒子:




“小玩具,送你了。”




扶蘇笑吟吟地接過:




“這是小孩子玩的東西。”




秦政從地上拔了幾根草,手指靈巧地給兒子編了一只小鳥。編得比NPC送的好多了,扶蘇還是第一次知道他爹會這個。




扶蘇好奇地盯着看:




“阿父什麽時候學會的?”




秦政放到他手裏:




“一直都會,小時候玩的。”




扶蘇愛惜地接過去,拿了根繩子串在腰間挂起來。




秦政含笑問他:




“不是嫌棄小孩子玩的嗎?”




扶蘇摸了摸小鳥:




“可是這是阿父給我編的。”




他小時候都沒有拿到過。




秦政随口說道:




“怎麽沒有?你那時候年紀太小忘了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秦政腦海裏一閃而過了一個穿着錦衣華服的小公子玩草編小動物的畫面。




秦政沒太在意,只以為這是自己的幻想。扶蘇小時候沒穿過這種衣服,一直穿的是現代服飾。




花有缺一開始還能聯系到扶蘇。




等旅游服開放後,扶蘇就不登錄九區了,天天上旅游服玩。




旅游服可以選之前的號複刻,這樣裝備外觀技能什麽的都能留下來。但是這邊不讓打架,像技能這種只能丢出來看看特效了。




還別說,拍照挺好看的。




《妖魔》心機的參照了隔壁換裝游戲的套路,搞起換裝玩法來。它在游戲各地設置了寶箱,供人去開啓。




各式各樣的漂亮裝備藏在這些箱子裏,吸引了不少風景收集黨進來。




論壇上很快多了好多收集黨的攻略,告訴大家什麽裝備藏在哪個箱子裏,一整套的套裝分散在哪些地方。




外觀收集的受衆遠大于尋常游戲的玩家受衆,好些只是單純來睡覺的人都沒抵擋住吸引力,願意在睡前花時間上來跑地圖收集衣服。




懶得跑的還能花少許充值幣購買,但是野外箱子裏沒有限定外觀,限定外觀都得按照正價在商城買。




扶蘇吐槽這個行為是:




“網游的歸宿是高價賣外觀。”




沒辦法,誰讓外觀黨的錢最好賺?




換裝游戲大部分玩家都是女性,做得再好看也只能賺女玩家的錢。這種大型網游男女玩家都很多,男玩家也很樂意為了炫酷外觀花錢,賺錢的面就廣了。




不過換裝游戲可以靠高氪金補足這方面的差距。




《妖魔》一件外觀的價格是擺在那裏定死的,幾十上百塊錢。




換裝游戲可就不一定了,抽卡那種一旦死活抽不到自己想要的套裝,保底得花上百抽,有時候一套抽完要花上萬不止。




《妖魔》都開始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了,其他廠商自然不會乾看着。各家都開始開發游戲新玩法,奔着賺錢去。




這個時候,一款新發行的免費游戲就顯得很特立獨行了,吸引了不少玩家的注意。




《王朝模拟器》開啓公測。




父子倆本來沒關注這些新游的,是扶蘇在朋友圈刷到了花有缺他們閑暇時間去玩了一把,回來貼出了一排整整齊齊的“您的王朝已經滅亡”be結局。




扶蘇看完就截圖發給父親:




“他們好菜。”




秦政掃了一眼,不僅是整整齊齊的be,還是整整齊齊的“秦國滅亡”。




秦政:……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不爽。




幾人的be原因各不相同,有的卒在了一直沒有成功大一統,後來慢慢被其他崛起的國家覆滅。有的卒在了直接選擇大一統開局,然後被六國餘孽反撲。




一整個又菜又愛玩。




扶蘇打開游戲論壇一看,至今為止沒有人通關大秦副本,無論開局是選擇的哪個節點。




有同樣遭遇的還有大漢三國大唐大明等等。




直接導致衆人齊齊發出感慨:




“什麽王朝模拟器啊!分明就是胡亥模拟器!”




秦政看完更不高興了。




沒事提什麽胡亥?不能說楊廣嗎?都是二世而亡,憑什麽楊廣美美隐身?




扶蘇撐着下巴想了想:




“可能因為楊廣好歹有一點能力。”




局面到了這個程度,游戲終于露出了它賺錢的獠牙——想要成功通關嗎?煩惱于自己能力不足嗎?別怕,我們可以提供金手指服務!




一個正在直播這款游戲的主播向大家展示了商城裏的一大片金手指,每個都要單獨購買。不過好處是購買之後永久有效,開別的副本也能用。




但是:




“一次好像只能帶一個金手指進去,想帶第二個得開第二金手指的卡槽。卡槽不是永久有效的,是當前王朝有效,也就是說我換一個朝代就得新買一個卡槽。”




最多可以開三個卡槽,第一個卡槽是免費的,第二個卡槽100塊錢,第三個卡槽300,還是挺貴的。




游戲公司顯然不希望玩家靠着金手指無腦通關,所以設置了一些難度。當然,氪金大佬不差錢,可以享受至尊待遇,這個沒話說。




扶蘇對其他的都不感興趣:




“我來玩一玩秦朝模拟器!”




說完果斷選擇了嬴政的質子時期。




秦政:……




秦政微妙地想要制止,但是又覺得沒什麽好制止的。




扶蘇邀請他觀戰,就是可以用半透明靈體的方式出現在副本裏,無法影響游戲發展,但是可以和玩家交流互動。




游戲裏對公子政的長相建模自然不可能跟真正的始皇帝一樣,美術組又不知道始皇帝長什麽模樣,只能随便畫一個精致好看的小公子。




玩家可以選擇不用系統提供的建模,而是用自己的捏臉數據。扶蘇就用的是自己臉,也懶得導入常用的捏臉了。




反正是單機游戲。




于是,秦太子扶蘇版本的公子政出現在了趙國邯鄲。他好奇地捏了捏自己的臉頰,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游戲裏體驗這麽小的小孩子。




估計只有兩三歲。




秦政盯着幼年版的兒子,忍不住伸手也捏了兩下。肥嘟嘟的,還挺可愛。




身後跑來一群小孩:




“他就在前面!”




小孩們沖到扶蘇跟前,推了他一把。扶蘇沒站穩,還是秦政扶了一下才沒有摔倒。




NPC看不見觀戰的玩家,就算發現了不對勁也會視而不見。所以他們只當扶蘇是晃了晃自己站穩了,繼續走劇情。




一個小胖子叉着腰:




“給我打!可惡的秦人!”




秦政頓時皺起了眉頭。




可惜觀戰者只能和玩家交互,觸碰不到其他東西。他沒辦法幫扶蘇打架,得扶蘇自己來。




好在扶蘇對付幾個小屁孩毫無難度,三兩下就把他們全部絆倒了。




秦政提醒兒子:




“這邊不安全,快點回家。”




扶蘇點頭,打開系統的路徑指引,跟着地圖往家裏跑。




現在的時間點是異人已經逃回國了,就剩母子倆在邯鄲飽受欺淩。不過有富商趙家接濟,日子還不算特別難過,至少飯還是能勉強吃飽的。




扶蘇跑回家,趙姬正拿着異人留給她的東西黯然神傷。




丈夫回去過王室公子的好日子了,聽說還娶了韓國公主,留下她在趙國吃苦,不神傷才怪呢。




扶蘇直接忽略她往屋內走。




趙姬叫住他:




“政兒,你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可曾受傷?”




扶蘇對她沒什麽好感,回了一句沒受傷就進屋了。第一次玩沒什麽經驗,扶蘇把屋子裏裏外外翻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能用得上的道具。




翻完發現,這游戲是真的狗。




什麽都沒有,看起來确實是除了金手指之外,玩家休想得到其餘幫助。




但這到底是一款游戲,所以不會實打實模拟所有細節,總不能讓玩家當真在游戲裏待七八年。




所以質子階段只有幾個小關卡和兩個大關卡,小關卡就是那些小孩的霸淩。大關卡則分別是某一次趙王孫來找茬,以及最後一年時怎麽說動趙王放自己回秦國。




大部分玩家都能應付第一個大關,大不了重開幾局。摸清楚趙王孫動手的規律之後,針對性防備就行。




這一關過不去會直接夭折。




後頭回國的那一關就不一樣了,很少有人成功通關的。




雖然正史上這件事不一定和公子政自己有關系,可能就是趙王獨自做的決定。但游戲裏不管這個,它就是要考驗玩家的能力。




難度不高還怎麽賣金手指?




游戲公司就沒想過有人能不靠金手指通關,就算有,也是鳳毛麟角,還只能通過前頭的一兩個階段。比如回國成功、繼位成功這些。




後頭的滅六國和大一統,要是随便來個玩家都能不靠金手指過關,始皇帝的含金量也太低了。游戲公司哪裏敢把關卡設置得太簡單?怕被始皇粉罵死。




反正這兩件事是公認的困難,所以難度往死裏增加就對了。




扶蘇不知道這些內幕。




他現在需要應付的是趙王孫這個小boss,其他的以後再考慮。




時間線跳轉到三年之後,扶蘇按照系統要求去了一趟趙家。趙家給他私下裏弄了一些書籍,讓他帶回去悄悄看。




要投資一位公子,肯定不能什麽都不教他。萬一以後有機會回國了,結果是個文盲草包,能指望他乾什麽?




劇情裏這件事被趙王孫發現了,所以這個小boss非要折騰公子政。他認為公子政心大了,居然敢偷偷進學。




扶蘇剛出門就感覺有人盯着自己。




但游戲是以玩家為主的,如果扶蘇不去四處搜尋找到暗中的人,觀戰者也做不了什麽,因為觀戰者只能在玩家周圍五米內行動。




不然也不用買金手指了。




多找幾個朋友觀戰,放他們出去在地圖裏亂跑,當自己的透明耳報神,游戲難度也能直線降低。




扶蘇腳步微頓:




“阿父,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




秦政皺眉環視四周:




“你後方的巷子裏似乎有人。”




扶蘇眼眸一轉:




“估計是趙王那邊派來盯着我的,先不管他。”




要是他把人甩掉了,反而顯得心虛。大大方方地去趙家,再大大方方地走,這樣才比較穩妥。




等去了趙家,扶蘇才知道他們叫自己過來是做什麽。




趙家本來是想把東西直接送去的,又怕被發現。所以讓公子政自己來拿,想着應該沒人會搜他的身。




扶蘇坐在屋子裏,看了看擺在自己跟前的這堆書,有些無語。




就這?




質子進學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趙王難道還能low到不讓質子學習?那也太小家子氣了。




貴族如果長大之後是個文盲,丢臉不僅是貴族自己,還有養大貴族的國家。趙王就算再怎麽和秦國撕破臉皮,也斷然乾不出這種事。




他頂多不會主動給質子提供學習條件,但是質子有本事自己弄到,他也不可能有閑心去管。




可惜游戲策劃不這麽想。




扶蘇大概知道外頭那人為什麽要跟着他了。




無聊。




扶蘇把竹簡挨個展開,就這麽一卷卷地看完了。看完之後站起身告辭,沒有拿走任何一卷。




趙家人很擔憂:




“公子不拿點回去看嗎?”




扶蘇說不用:




“我已經把裏面的內容背下來了。”




說完也不再和這些NPC廢話,走出了趙家。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還是兩手空空。




跟蹤者很快在一個偏僻地方堵住了扶蘇,非要看他從趙家拿了什麽東西出來。




扶蘇看傻子一樣看他們:




“還能拿什麽?你們家中沒有仆從的嗎?我為什麽要親自過來拿東西?我來外祖父家中吃一頓便飯而已,為什麽還要拿東西?”




NPC被問得啞口無言。




秦政輕笑了一聲:




“快些回家吧,天色要晚了。”




扶蘇就不再搭理這些家夥,自顧自離開了。他看起來十分坦然,倒叫衆人拿不準了。




幾個NPC嘀嘀咕咕。




“他真的沒拿東西嗎?”




“不是說他偷偷開始進學了?”




“他會不會直接就在趙家學了,然後學完出來,不打算把書帶回家?”




“那我們難道要禁止他回外祖家?”




“這樣也太沒道理了,他又不是去拜訪其他學者,總不能親戚家也不讓去。”




“他偶爾才回一次外祖家,應該不是在這裏進學的吧?”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他就是去吃飯的。”




“也對!王孫還是太敏感了,沒必要擔心這些。”




“那我們回去怎麽說?”




“就說消息有誤,嬴政沒在進學。”




“好!”




這群NPC放棄了為難扶蘇,系統提示扶蘇度過了本次關卡,可以跳轉下一個時間線。




扶蘇回到家中,點評:




“弱智關卡。”




正巧花有缺他們問扶蘇玩沒玩新游戲,扶蘇就把系統自動錄屏剪輯的第一道大關應對方法發了出去。




花有缺看完:




「……這算什麽關卡弱智!你能背下來我們背不下來啊!真是讨厭你們這種過目不忘的混蛋!」




扶蘇反駁:




「記不住你每天去外祖家學習,或者住到外祖家去,不行就說服外祖借着送菜送米的機會把書捎帶過來。」




頓了頓又補充:




「而且那麽竹簡,游戲難道打算讓小孩一個人來回搬嗎?你當這是現代紙質版書籍呢?」




花有缺啞口無言。




好吧,這個關卡确實是有點弱智了。




但是被弱智關卡玩死好幾次才成功通關的自己,豈不是顯得更弱智?




花有缺不信邪,他給扶蘇發消息:




「你別高興得太早,他們會私底下收拾你,讓你染病夭折!」




扶蘇:……




扶蘇真誠地建議他三思而後開口:




「我都沒有把書帶回家進學,他們為什麽要把我殺了?在他們的視角裏不該是我還沒開始學,是個安分的質子嗎?」




花有缺:……對哦!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大秦地府日常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