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6章 星盟你最好不要招惹陛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6章 星盟你最好不要招惹陛下
秦政只是一眼沒看住, 兒子就如脫缰的野馬一樣,沖出去欺負了兩只鬼。
秦政沉默一瞬,決定不對太子的過于活潑做出任何反應。
嗯, 小孩子活潑一點也挺好的。
秦政緩步走進來,随意地在屋子裏轉了轉。
這是一間普通的廢棄公寓, 以前應該住的是三口之家。因為只有兩間卧室,一間中挂着夫妻倆的合照, 另一間則明顯是單身女孩子的房間。
公寓不大, 女生的房間只有一張單人床。
約莫是公寓格局不好,有一堵承重牆杵在屋子裏不能拆掉。所以女生的卧室就沒辦法擴大,只能拿兩間小房間各自布置成次卧和書房。
實際上書房只有女生在使用,兩個房間如果能合并成一個的話,住着會更舒服一些,房間太小容易感覺逼仄壓抑。
秦政停在了那堵礙事的承重牆跟前。
哪怕不用神識探進去, 他也能發現這堵牆不太對勁。
雖說很多小區建造出來的樓房都戶型奇葩,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增加承重牆, 像這套一樣在這裏加一堵的, 不算特別奇怪。
但,這是個靈異副本。
靈異副本不像之前的那些副本, 可以讓仿生機器人來扮演NPC。這裏的鬼是真正的鬼怪, 所以這裏的建築,是實打實在鬧鬼。
秦政将感知擴大後,就發現考場大小只涵蓋了這棟樓。和上回的次空間不一樣,這回仿佛只是用什麽科技手段将這片區域籠罩起來, 和其他地區隔絕。
神識突破封鎖後, 外面竟然是正常的星盟居民區。不過不像這裏是類似于現代的陳設場景,外頭已經有星際時代的影子了。
秦政推測, 這個考場所在的星球應該也是才接觸過文明晉升考核沒多少年。大概率考核通過了,因為它的發展還算不錯,不像是被當成棄子瘋狂壓榨的樣子。
看來星盟的考場并非全是新搭建的,有一些是就地取材。
再繼續往外擴張,秦政就觸及到了另一個和這裏相似的區域,也是被科技手段單獨隔絕了出來,裏面有十名考生在考試。
秦政若有所思地收回神識。
這個星球上鬧鬼的地方還真不少。
既然這裏的建築是鬼屋本身自帶的,有一些設計就值得深思了。它為什麽會鬧鬼,總歸有一個原因在。
秦政伸手敲了敲牆壁。
聽聲音還算正常。
書房裏,扶蘇已經成功分化了矛盾。
他對女高中生表示:
“我确實是你父母請來的家庭教師,不過我看你學習成績還不錯,其實沒有必要上太多課。”
他方才拿出習題冊時順手翻了一下,正确率挺高的,這名女生學習成績确實可以。不過看她的樣子,父母似乎格外在意她的成績,或許有點過于嚴苛了,才叫她如此畏懼家教。
扶蘇乾脆順水推舟,提出合作:
“你幫我盯着這小孩寫作業,我就不給你額外布置作業了,幫你糊弄你父母,怎麽樣?”
高中生眼前一亮:
“真的嗎?”
扶蘇順手把翻找習題冊時從抽屜裏順便拿出來的兩張鈔票塞給她:
“這是你父母給的補習費,我既然不給你上課,就不收你家的錢了。這錢你拿着,自己收起來當零花,也算給你家省錢了。”
高中生捏着那兩張鈔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私房錢對于學生黨來說無法抗拒。
有些孩子從小就沒什麽零花錢,過年的壓歲錢也會被父母收走,兩百塊對她們來說是很大一筆巨款了。
扶蘇見她看到錢後沒提“這不就是我自己藏起來的零花錢嗎?”,便意識到自己猜對了。
雖然錢放在抽屜裏,其實不是女生自己的,而是她父母征用了書房的抽屜放錢。她家的家教估計比較嚴格,導致她就算知道錢放在抽屜裏,也不敢随便拿。
有了金錢作為誘餌,高中生高高興興地去盯着小鬼寫作業了。
哪怕她其實根本用不上錢。
至于之前決定好的要恐吓和收拾膽敢闖入她家的陌生人,對不起,她忘了。這些都沒有賺零花錢重要。
爸媽出門前只是讓她不許放任陌生人闖進家裏,又沒說陌生鬼也不讓。何況這位是爸媽請來的老師,不是陌生鬼。
至于跟着老師一起進來的活人,那是老師的朋友,不算陌生人,是熟人。
高中生用她完美的邏輯解決了這一點。
她把視線投注到小鬼身上。
小鬼剛想趁着扶蘇走了就偷溜,被高中生一把摁在了座位上。
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少女瞬間陰森森:
“給我老實寫作業,聽到了沒有?”
小鬼:QAQ
扶蘇走出書房,見到父親在敲牆,立刻湊了過去。
他也好奇地跟着敲了敲。
敲完什麽都沒發現,疑惑地看向阿父。
秦政沒回答,示意他再敲一敲。
扶蘇于是乖乖又敲了敲,還是什麽都沒發現。他也沒動用神識,而是上上下下四處敲了一遍。
實在是沒有發現異常,才忍不住問道:
“阿父?這堵牆怎麽了?”
秦政眼裏滿是笑意:
“裏頭有東西,不過敲牆是敲不出來的。”
扶蘇:?
扶蘇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被父親耍了,阿父就是故意逗他玩呢。
扶蘇輕哼一聲:
“阿父也就是仗着我不設防。”
換成旁人,可沒那麽容易坑到他。
秦政慢條斯理地說道:
“太子力大如牛,便由你将牆中的東西取出來吧。”
他方才探查過了,雖說這堵牆從厚度上來看應該是承重牆,這家裝修沒把牆拆了,估摸着也是因為裝修師傅說它承重。
可實際上這堵牆十分多餘。
樓上其他住戶家中都沒有這堵牆,而且這牆從結構上來看,仿佛并不和房梁相連。秦政懷疑它只是裝成了承重牆,實則并非如此,拆了應該也沒事。
不過就算拆了會出問題也不怕,秦政有的是法子給它複原了,不影響樓房安全。
扶蘇對于父親“力大如牛”的評價頗有微詞,但還是聽話地乾活去了。搜尋到具體位置之後,略一思索,召喚出承影劍,開始鑿牆。
一拳把牆砸穿可能會把裏頭的東西砸壞,還是挖吧。覆上靈力的靈劍切鋼筋水泥輕而易舉,并不比切豆腐困難多少。
靈劍一出,直播間又激動了一波:
「好劍!給我也來一個!」
扶蘇似乎想到了什麽,左右看了看,精準地找到了鏡頭。
秦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他要做什麽。
就聽自家太子認真地對鏡頭炫耀:
“這是承影劍,父親親手給孤打造的。還有一把孿生的含光,不給你們看。”
彈幕:「???」
不等彈幕質疑承影劍分明是商朝時期的名劍,怎麽可能是秦始皇打造的。
扶蘇又補充道:
“阿父一直覺得這兩把劍最适合我,可惜失傳了。學了鑄劍術後,第一時間便為我重鑄。”
直播間快要被檸檬精擠滿了,雖然扶蘇看不見彈幕,但他猜都能猜到大家這會兒在發什麽內容。
秦政聽罷失笑:
“你悠着點,若是叫你弟妹們知道朕會鑄劍,以後沒有消停日子過了。”
扶蘇得意地說:
“不會的,他們看不到。”
這直播又不面向地府,不怕。
狠狠拉了一波仇恨值後,扶蘇這才開始乾活。輕輕松松将封在牆裏的盒子取了出來,随手把上頭的鎖掰掉,鐵盒就打開了。
盒子裏是一捧灰。
扶蘇頓時反應過來:
“不會是骨灰吧?”
偷偷把骨灰封在牆裏,肯定有問題。不像是住在這裏的這家人自己弄的,誰會在自己住的房子裏搞這種東西,又不是變态。
為了确定,扶蘇又去問了高中生:
“你們家這堵牆是早就有的,還是後來加的?”
高中生回答:
“買房子的時候就有了,我們本來想把它砸了,這樣次卧就可以大一些。但是裝修公司擔心是承重牆,勸我們不要砸,最後就沒砸。”
果然。
扶蘇又問了一些別的訊息。
諸如經典死亡問題:
“你是怎麽死的?”
高中生一聽,身上的陰氣就控制不住地開始往外冒。眼睛也慢慢變紅,似乎有暴走的趨勢。
彈幕開始尖叫:
「你說你刺激她乾什麽!!!」
下一秒,扶蘇一巴掌把女高中生拍成了女高中生.zip。壓縮版高中生瞬間冷靜了下來,緩緩解壓恢複回了之前的身高。
她畏懼地往後縮了縮:
“你好兇。”
彈幕沉默一瞬,刷屏內容換成了:
「你說你刺激他乾什麽?」
同樣的內容,不同的意思,充分展現了華夏語的博大精深。
秦政把剛伸出去一半的手收了回來,背在身後耐心地等待兒子問話。
網友們眼尖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陛下剛才是不是想保護兒子?可惜太子動作太快,沒有給我們陛下發揮實力的機會。」
扶蘇也察覺到了。
他暗暗決定下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就驚慌地往阿父身邊跑,充分滿足阿父想保護他的欲望。
害,他一個柔弱的小太子,自理能力沒必要那麽強。
扶蘇到底還是強行補救了一波。
他往父親身後挪了挪:
“阿父,她剛剛有點吓人。”
雖然知道扶蘇在裝模作樣,但秦政還是很受用,溫柔地表示:
“不怕,阿父保護你。”
彈幕:「……呵。」
這鬼屋就是你們play的一環吧?
女高中生瑟縮地垂下腦袋,回憶起剛剛扶蘇問了什麽。瘋狂壓抑住自己險些再次失控的陰氣,老實巴交地開始回答問題。
她輕聲說道:
“那天,爸爸媽媽回到家又開始吵架。爸爸失控把媽媽推倒了,媽媽的腦袋撞到桌角沒了呼吸。然後媽媽拿西瓜刀捅穿了爸爸的心髒,爸爸一怒之下掐死了我。”
全程沒開口,一直在屋子裏瞎轉悠,專心尋找線索的戰士這下終于忍不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媽媽沒了呼吸後,捅死了你爸爸?你爸爸心髒都被捅穿了,還能掐死你?”
扶蘇意外地看向戰士:
“你能聽見她說話?”
戰士回答:
“我喝了提升感知的魔法藥劑。”
總是看不見隊伍裏的亡魂很不方便,何況看樣子這棟房子裏也有很多幽靈。
戰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從魔法包裹裏挑選出朋友送給他的這瓶藥劑,想試試看是否有用。結果還真有,感知提升後,就能成功見鬼了。
扶蘇解答了前一個問題:
“應該是媽媽的鬼魂複仇殺了爸爸,爸爸的鬼魂可能打不過媽媽,所以複仇時只能遷怒到女兒頭上,所以殺了女兒。”
戰士明白了:
“是幽靈殺的啊,那我懂了。”
戰士忽然從包裹裏取出一把刀:
“我說這把刀上怎麽有血呢,原來是當初案發時的兇器。”
扶蘇沉默一瞬。
如果這裏是游戲世界,戰士遇到那把刀的時候,應該就會發現廚房裏只有這把刀是可以交互的道具,拾取後游戲會提示你獲得了關鍵兇器。
但扶蘇在意的是:
“你把這刀塞到包裹裏乾什麽?”
隊友偷偷在包裏藏一把刀,換個隊伍就要懷疑他是不是想背後偷襲隊友了。
戰士耿直的說:
“考場規則不是說收集情報可以提升考試評分嗎?我看這把刀有點奇怪,想着拿走的話能不能給我加點分。”
獲得重要道具,說不定真能加分。
扶蘇點了點頭:
“學到了,我一會兒也去試試。”
秦政便把那盒骨灰遞給兒子:
“重要道具。”
扶蘇眨了眨眼:
“可是阿父,我沒報名參賽,你才是考生。”
秦政眼裏閃過一絲恍然:
“朕忘了。”
說完自己把東西收了起來。
以前都是他陪兒子胡鬧,所以習慣性幫兒子刷分。這次換成扶蘇陪他玩了,一時還有些調整不過來。
戰士感慨道:
“你們父子倆感情真好。”
扶蘇覺得他很上道:
“謝謝,你也很有眼光。”
戰士跟着道謝:
“哦,是嗎?謝謝你的誇獎!”
道完謝才開始琢磨,他做什麽了,為什麽扶蘇要誇他有眼光。
秦政走了兩步,找到染血的桌角:
“磕到的應該就是這裏。”
說完開始思考是應該把整個桌子收起來,還是應該把染血的那一角切下來,再收進儲物袋。
這應該也算兇器吧?
最後,秦政選擇整個收起來。
彈幕:
「這樣的兇器也收嗎?我個人認為屬實沒有必要。」
畢竟只見過靈異游戲的主角拾取染血的菜刀、染血的擺件、染血的手帕,沒見過連染血的餐桌都要收起來的,主要是太大了根本帶不走。
這套公寓已經沒有什麽可探索的了。
扶蘇示意高中生把小鬼拎過來:
“你呢?你又是怎麽死的?”
小鬼很快也上演了一次受到刺激準備發狂的戲碼。
扶蘇熟練地往父親身後一躲,柔弱地揪着阿父的袖子,渾身上下寫滿了依賴。
秦政擡手把小鬼也拍成了zip。
戰士撓撓頭,實話實說:
“兄弟,你這樣真的很像出去嚣張挑釁了大狗,打不過就跑回來躲到主人身後的小貓咪。”
扶蘇充耳不聞:
“阿父,這麽收拾他好像沒用。”
小鬼解壓後看起來恢複冷靜了,但扶蘇再次詢問同樣的問題,它就又會觸發連招,根本冷靜不下來。
看來是年齡太小,沒辦法和高中生一樣克制住自己的本性。
秦政接連三次把它拍扁後,不得不承認這招确實沒用。最後只能問到孩子的住址,直奔對門。
小孩住在對門。
直播間裏的網友有些失望:
「居然沒問出來嗎?我還以為這招屢試不爽。」
「問不出來才比較公平,其他直播間的考生都是靠自己推理出故事的,哪有鬼怪親自解答這麽好的待遇。」
「???樓上什麽成分?」
「拜托,這是要命的考試,你講什麽公平呢?而且靠武力值獲取答案怎麽就不公平了?只許動腦子不許動手是吧?」
「我說不公平有什麽不對的嗎?這場考試就不應該把戰鬥力太強的考生放到靈異考場,根本沒有觀賞性,真不知道主腦怎麽進行的匹配。」
「……」
網友們突然反應過來,這個開口提出公平論的似乎不是藍星人。
藍星人只會恨不得有人厲害到場場考試都碾壓,根本沒心思去管什麽公平與否。公平的前提是得自願參加考核,像這種被迫參加的考試,強調這些不過是局外人在展現自己的傲慢罷了。
在那些星際觀衆眼裏,這或許只是一場娛樂。會因此死多少人,考核失敗的文明有什麽下場,他們都不在乎。
藍星網友被惡心到了:
「走了,我回華夏官網看直播了。」
「+1,本來覺得官網直播看起來不太方便,才留在這邊看的,沒想到直播間裏還有髒東西混進來。」
原本不少國民為了方便看直播才選擇留下芯片,這會兒倒是紛紛覺得晦氣了。
有人直接在彈幕吐槽早知道就把芯片拿掉了,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有星盟人出沒的彈幕區裏說這些,會暴露藍星能自行取出芯片這個緊要消息。
有腦子的網友已經氣瘋了:
「你們有病吧?在直播間裏說這個?生怕星盟不知道是不是?」
彈幕裏瞬間吵了起來,一時倒沒人去關注秦政父子在乾什麽了。
父子倆站在防盜門前。
這又是一個打不開的防盜門。
之前先一步進來的那隊人不見蹤影,估計就是一路過來挨個嘗試,發現門打不開就果斷換下一個,于是就走遠了。
這會兒也不知道進了哪套公寓,沒聽見動靜。很多鬼怪都擁有領域,屏蔽聲音大概是基礎技能。
秦政好整以暇地回頭看兒子:
“你來開門?”
方才太子一拳砸穿門板的模樣還歷歷在目,當爹的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扶蘇努力維持着他的柔弱人設:
“我打不開,還是阿父來吧。”
戰士誤以為扶蘇是耗光了魔力,所以才沒辦法繼續發威。又想到剛剛秦政接連拍了小鬼三回,可能也消耗很大。
于是他主動站出來:
“我來吧!”
父子倆:……
有你什麽事啊?
難得遇到個特別不懂看氣氛的,這倒是種新奇的體驗。
戰士也沒等他們兩個往旁邊讓讓,直接擠過來拿大劍劈砍了兩下,将防盜門砍得破破爛爛。
他回頭笑着招呼:
“門開了,可以進去了。”
門內依然是個三口之家,年輕的小夫妻帶着還在上小學的孩子一起住。客廳裏挂着一張全家福,正是三人的模樣。
這邊的公寓都挺小的,不太方便住一大家子人。
戰士進去之後直奔廚房:
“我去看看刀具。”
這是正确選擇,絕大多數靈異副本裏都能在廚房找到作案兇器。
不過父子倆的目光倒是先被牆上的全家福吸引了。
照片裏看起來笑容燦爛的夫妻兩個,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們實則眼神怨毒,唇角的微笑也很怪異。
這個房間布置得非常溫馨,乍一看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于是越發凸顯得合照詭異吓人。
戰士在廚房裏沒找到可疑刀具,出來正對上那張照片,被吓了一跳。随着時間的推移,照片裏的人表現得越來越明顯,遠比一開始看到時驚悚得多。
至少戰士初進門那會兒掃過合照時,就沒發現它有這麽吓人。
父子倆還站在原地觀察那張合照。
戰士輕撫着心髒湊過去問道:
“這照片裏是不是有幽靈?”
結果聽見了父子二人的對話。
秦政說:
“這個應該是重要道具。”
扶蘇提議道:
“那就直接收起來?”
秦政搖頭:
“裏面還有鬼魂。”
扶蘇覺得無所謂:
“一起收了,這樣不就人證物證俱全了?”
彈幕好不容易吵完架,就聽見這句。
「你管這叫人證物證俱全?」
「鬼證物證俱全(糾正)」
「好好好,我贊成綁架當事鬼成為本案證人!」
「所以儲物袋居然能裝活物嗎?」
「樓上你的重點……」
「鬼不能算活物吧,所以只能裝死物的儲物袋可以裝鬼,這很合理(對不起我重點也有點歪)」
「我們非得在這個直播間裏說騷話嗎?」
「也對,那我們去官方直播間。」
直播間人數很快驟降,有些潛水在裏頭的外國網友也跟着開軟件翻牆跑了。
數量衆多的華夏網友離開後,藏在直播間裏僞裝藍星人的星盟人就顯得很突出了。
傲慢的畫風很快勸退了陸續誤入的藍星觀衆,星盟直播間越發不受待見起來。
不過星盟觀衆并不在意。
因為在他們的星網上,還有很多同好在一起看直播。低等文明的觀衆如何,他們并不在意。
此刻考場中,因為扶蘇說要連鬼一起打包帶走,兩個藏在照片中的鬼頓時待不住了。它們紛紛從照片裏鑽了出來,要給不速之客一個教訓嘗嘗。
秦政一掌将他們拍了回去。
扶蘇心有餘悸:
“好險,差點就讓他們出來了。阿父快些把合照收起來,免得人證跑了。”
秦政深以為然:
“跑出來的鬼不一定能塞進儲物袋,那樣反而麻煩。”
不知道這鬼算不算加分,反正先揣上帶走。能加分最好,這樣考試結束結算獎勵的時候,他們就能多從星盟那邊薅點羊毛走。
左右都是要通關的,閑着也是閑着,考試的過程中不如順便給自家文明撈些好處。
秦政把合照收了起來。
進入儲物袋後一切靜止,哪怕是鬼魂也沒辦法爬出來在儲物袋裏亂晃。
扶蘇提議:
“不如把那個小鬼一起塞進去吧?”
秦政略一思索:
“也好。”
于是扭頭回了對門去捉人,扶蘇則順手抄起茶幾上放的幾張鈔票,然後才跟過去。進門後趁着高中生不注意,抽了兩張放進抽屜裏。
這樣就算高中生的父母回來,不顧自己是鬼用不上錢,非要清點抽屜裏的存款,也不會發現扶蘇動過他們的錢。
扶蘇覺得自己還怪貼心的。
看他多為少女考慮,幫她解決了差點遭到父母混合雙打的家庭危機。
扶蘇小聲和阿父嘚瑟。
秦政把小鬼塞進取出來的合照中,又把合照放回儲物袋。
做完這些才拆臺:
“她的家庭危機本來就是你造成的。”
拿人家的存款忽悠人家女兒幫你盯着小鬼,一口氣解決了兩個危險分子。順便完成了錢財的流通,讓死的存款變成了活的流動資金,你可真是個生意鬼才。
扶蘇謙虛地微笑: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正說着,門外幽幽飄進來兩只鬼。
男鬼怒聲質問: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在我家裏?”
女鬼皺眉訓斥女兒:
“不是跟你說了不許放陌生人到家裏面來嗎?”
戰士伸手指了指門上的大洞:
“那個,不是你女兒放我們進來的,我們是自己進來的。不信你看這個洞,就是因為打不開門才砸的。”
兩鬼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
男鬼勃然大怒:
“混賬!我要報警!你們私闖民宅!”
女鬼也非常生氣:
“賠錢!你們必須賠錢!”
戰士撓撓頭:
“我好像說錯話了?”
早知道就不告訴他們門上有個洞了,他可沒錢。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他們這種在魔法世界當冒險者的戰士都是很窮的,好不容易賺點傭金都花在買藥劑和買裝備上了,根本沒有餘錢賠給別人。
秦政的目光在四周逡巡。
最後他旁若無人地進入主卧,把牆上挂着的結婚照拿了下來。
兩鬼見他無視自己,還敢去卧室公然拿家裏的東西,氣不打一處來。乾脆率先撲向秦政,試圖攻擊他。
秦政順勢将他們挨個塞進了結婚照裏,眨眼間就都塞完了。接着丢進儲物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戰士看呆了:
“這、這畫像原來是用來裝鬼的?”
沒見過世面的戰士悟了,心裏對照片産生了天大的誤解。之後跟随父子倆去到每一間公寓,都會嚴謹地觀察一下那些照片,反複确認裏頭有沒有裝着什麽東西。
他并不知道,秦政只是單純地根據對門的照片可以用來裝鬼,于是判斷這家的也能裝。接着嘗試了一下,發現果然可以。
現在,家中只剩下一個高中生。
高中生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秦政。
秦政一回生二回熟,把她也裝了。
至此,一樓的四家鬼已經覆沒一半,還剩兩家幸存。
扶蘇對這個處理方法很是贊許:
“只要我們把所有鬼都抓起來,這個公寓就不會再鬧鬼了。這樣算不算是從根源上解決了鬧鬼問題?徹底解決考場中的麻煩,應該可以獲得大量獎勵吧?”
無限流小說裏主角徹底解決副本,達成該副本以後都無法再次開啓的成就之後,一般都會有豐厚的獎勵。
秦政沒有打擊兒子的暢想:
“會的。”
如果星盟不給,還要跟他們算考場作廢的賬的話,他就親自去找星盟讨要該給他家阿蘇的獎勵。
翻十倍讨要。
所以星盟最好有點眼力見,不要昧下他們父子的東西。
接下來,秦政雷厲風行地解決了一樓的剩下兩家。無論這些家庭中的鬼經歷了什麽,都照收不誤。
故事聽不聽不重要,證據收集齊全了才比較要緊。物證丢一兩個問題不大,人證和嫌疑人都在手裏,案子就能了結。
戰士風中淩亂地跟在後面:
“不對吧?物證還是很重要的啊!”
扶蘇回頭看他:
“那你可以去屋子裏搜尋物證,反正也沒有鬼了,不存在危險。”
戰士被他說服:
“那我回去翻屋子了,等下再跟你們彙合。”
成功把礙事的家夥忽悠走,扶蘇加快腳步追上父親。
物證确實很重要,不過在古代王朝,有的時候光有人證也是可以結案的。畢竟是皇權時代,比起案件真相,朝中更在意的是皇帝想聽到什麽樣的結案說法。
所以父子倆不怎麽在意物證,他們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慮事情,覺得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說真的,一般也沒人敢在他們跟前說謊,證詞的可信度不存在争議。
二樓比較特殊,樓梯口增設了一個額外的鐵欄門。不會影響樓上鄰居走樓梯下去,但是想要進入二樓就不行了,得先打開這扇鐵門。
不過這會兒鐵門是大開着的。
秦政停在201門口等了等。
見扶蘇追上來才去嘗試開201的大門,這次門直接開了,并不需要破門而入。
門內,正有四個考生抱成一團。他們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裏,哭得鼻涕眼淚稀裏嘩啦。
看見門開了,先嚎一嗓子:
“別殺我別殺我!我的肉不好吃!”
扶蘇從父親身後探頭:
“這是怎麽了?”
秦政回答:
“應被房間裏的鬼吓破了膽。”
考生們看清楚了來人不是鬼,是同一場的考生,情緒平複了一點。他們稍稍升起了一些希望,看見大開的門就要連滾帶爬地沖出去。
結果聽見秦政和他們看不見的鬼聊天,頓時又吓得縮了回去,哭得更大聲了。
好消息:來了個考生救他們于水火。
壞消息:他把鬼一起帶來了。
扶蘇捂了捂耳朵:
“好能哭啊……”
秦政忽略了他們,踏入屋內。扶蘇緊跟上去,從父親的儲物袋裏掏出四枚果子,挨個塞進四人嘴裏。
哭聲戛然而止。
比被人強塞果子堵嘴更可怕的是,被鬼強塞果子。他們眼睜睜看着果子飄起來,飄到他們眼前,真的很吓人。
扶蘇微笑着安撫了兩句:
“別怕,吃點果子壓壓驚。”
可惜這幾人聽不見他的聲音。
秦政沒在這裏找到鬼,連點鬼留下的陰氣都沒有。他疑惑地回到客廳,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人。
沒有鬼,他們在害怕什麽?
秦政直接問了:
“你們在屋子裏撞鬼了?”
其中一人把嘴裏的果子拿出來,點頭如搗蒜,語無倫次地說起四人之前的經歷。
原本是八人一起結伴進入公寓大樓的,但沒想到一樓的防盜門都打不開,只好先上二樓。他們還以為二樓也會打不開,結果遇到的第一個門就打開了。
他們四個當時是先進門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隊伍裏一個男人,他有點一驚一乍。進屋之後自己吓自己,什麽都沒發生,但他尖叫了一聲。
後頭還沒來得及進門的四個誤以為裏頭有鬼,扭頭就跑,怎麽喊都不肯回來。
說話的這個恰好第四個進門,當時還想出去把他們叫回來。然而走到門口發現門已經自己關上了,之後死活都打不開。
另一個考生也拿掉了嘴裏的果子。
他抹着眼淚抽抽噎噎:
“太吓人了,門把手根本按不下去,我們都被關在了房子裏。”
扶蘇聽了半天也沒聽到鬼。
他忍不住問道:
“所以你們撞鬼了嗎?”
四人沒有反應。
扶蘇總算意識到魂體的不方便了,他乾脆給四人身上都丢了點靈力,暫時開啓天眼。
這下子四人終于能瞧見扶蘇了。
突然看見個半透明的魂魄,尖叫聲差一點就沖出了喉嚨。對上扶蘇威脅的眼神,堪堪咽了回去。
仔細一看,扶蘇長得不吓人,反而還挺好看的。如果鬼都長這樣的話,其實也沒那麽可怕。
扶蘇重複了一遍問題。
抹眼淚的男生反問:
“這樣還不算撞鬼嗎?門打不開啊!”
扶蘇回頭去看悄悄合上的門,這門會自己關不是因為鬧鬼,是門安裝的時候沒裝好。所以會朝着一個方向慢慢滑動,最後就給關上了。
這會兒就是,不知不覺間已經合上了。
但這點力道并不足以讓門徹底合攏,扶蘇特意等了片刻,它還是停在閉合的狀态,鎖卻沒有扣上。
那麽之前四人會被困在屋子裏,應該是他們的同伴逃跑的時候下意識把門推上了,防止裏頭的“鬼”跑出來。可他們不清楚,還以為是鬼把門關上的。
當時屋子裏亂糟糟,第一個人的尖叫引發了一連串的動靜。說不定還有膽子小的其他人跟着尖叫,根本沒聽見外頭同伴關門的動靜。
扶蘇走過去用了點力氣把門拉上。
四人看他居然主動關門,眼裏的驚懼變成了絕望。
早知道他們剛才爬也要爬出去了,好過現在再次被關在屋子裏出不去。
扶蘇讓開身位指了指門鎖:
“看見了嗎?”
四人麻木地搖頭,看見什麽了?
扶蘇提醒:
“這把鎖裝反了,所以從外面能輕松開門,從裏面開不了。”
一般的鎖都是從屋子裏可以随便按下把手打開門的,但是從外面開,把手要麽是固定死的轉不動,要麽就是得先刷指紋才能成功摁下去。
別的防盜門都打不開,就它能從外面打開,便是因為裏外裝反了。四人被困在屋子裏也沒有什麽玄學原因,單純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四人:……
定睛一看,鑰匙孔确實在屋子裏。
他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怎麽會有人這麽裝門鎖?太坑人了吧!現在怎麽辦?我們沒有鑰匙,還是開不了門啊!”
這會兒倒是不怕鬼了,一個個生龍活虎起來。
秦政的目光投向門邊的矮櫃。
他用神識掃過屋內陳設時,發現那裏有一把鑰匙。走過去拉開抽屜,果然從裏面找出了大門鑰匙。
插入,轉動,門開了。
四人:……對不起,我們可能是弱智。
裝反的門鎖顯然不可能是失誤,應該是故意為之。
秦政在這家發現了一些老人生活過的痕跡,而且房間各處都貼了便利貼,上頭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
這似乎是一個有點健忘,甚至有阿爾茲海默症的老人居住的地方。對方以前經常自己開門出去,然後就走丢了,讓家裏的晚輩疲于尋找。
最後晚輩們乾脆把門鎖反着裝,這樣老人就沒辦法自己開門了。
同一樓層住的三家都是她的子女,他們共同出錢在二樓出口加了個鐵門。這樣就算201的大門可以從外面随便開,也不怕會有陌生人闖進家裏傷害老人。
扶蘇猜測,他們之所以沒把201大門鎖徹底改成那種內外都用鑰匙開啓的類型,就是考慮到外頭還有一道門。
而且現在的裝鎖方法方便三家的子女随時開門進去照顧老人,不用每次都拿鑰匙。同時,201裏也放了備用鑰匙,防止門關上後自己出不去。
老人是記不住鑰匙在哪裏的,不怕她會拿鑰匙開門出去走丢。
既然二樓都是一家子的話。
秦政看向另外三家:
“老人的鬼魂可能在這三家裏。”
頓了頓,他糾正:
“不,應該在其他樓層。”
老人有個出門之後找不回家的老毛病,現在二樓的鐵門是大開着的,很有可能預示着老人出門去了,離開了二樓範圍。
扶蘇總結:
“二樓有個支線任務,幫他們找回走丢的老人。”
有些鬼會成為地縛靈,無法離開自己的公寓。所以他們不能親自去找老人,需要別人幫一把手。
一樓是各種兇殺案,基本都是內部互毆。合理推測是受到牆內骨灰盒的影響,不然無法解釋四家都發了瘋自相殘殺。
二樓應該是另一個故事,解決方法或許就是消除他們的執念。比如老人想要回家的執念,子女想要找回老人的執念。
秦政乾脆朝三樓走:
“先找人。”
扶蘇吐槽道:
“如果只是找回老人就能叫這一大家子了結心願去投胎的話,星盟可太不是個東西了。”
舉手之勞也不樂意幫忙,還故意把人留下來設置成考場,借他們的手害人。
秦政上樓的腳步微頓:
“這個考場投入使用過幾次?”
扶蘇不太清楚,但他推測應該不止一次。
因為走廊裏有血跡,就在小鬼之前面壁的位置。應該是不肯陪它玩捉迷藏的考生,被它直接原地乾掉時留下的痕跡。
扶蘇很快意識到父親要說什麽:
“二樓的謎題不難解,但是一直無人解決這一家子的執念,或許是因為老人的蹤跡很難尋找。”
人不一定在樓上,但樓下也沒見到。
秦政轉身朝樓下走:
“随朕去公寓外頭看看。”
老人可能在公寓外的那一片區域裏游蕩,這也符合常理。走丢的老人一般也不會繼續留在之前的樓棟中,而是外出亂逛。
身後亦步亦趨跟着四個小尾巴。
小尾巴們聽得欲言又止。
他們一點都沒覺得二樓的謎題簡單,很想詢問他們兩個是不是把其他考生想得太聰明了。
在靈異環境裏能冷靜推導故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理智和智商能下降一大截。何況還要去主動找鬼,一般人就算推理出來了,也不敢或者找不到鬼。
他們四個之前不就看不見鬼嗎?
除了殺性很大的那種,一般沒什麽殺傷力的和平鬼都是不會輕易被人瞧見的。
秦政在公寓樓後的樹叢裏找到了老人。
将人帶回二樓後,扶蘇敲了敲202到204三家的房門,告訴他們老人找回來了。
和父子倆所料不差。
門開後親人團聚,這群鬼魂的身影就變得越來越淡。乍一看像是要消散了,不過扶蘇很确定不是。
這是正在被傳送去地府,傳送速度有點慢,才表現為緩緩淡出。
半分鐘後,二樓空蕩下來。
秦政叫上兒子:
“可以去三樓了。”
三樓就是最後一樓,這個星球沒有太大的人口壓力,所以樓房建得不是特別高。
另外四名考生現在就被困在三樓,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剛踏上三樓,就聞到一股香燭味。
家家戶戶門口都點着白蠟燭和線香,還有黃紙燒過後留下的灰燼。
扶蘇有些意外:
“考場在外星系,文明不同,習俗應該也不同。這裏居然和華夏一樣,會點香燭燒紙錢嗎?”
秦政淡淡地說:
“小說原著是華夏人寫的,沒見過真正的星際,很多細節自然只能複刻華夏。就像獸人文明和魔法文明,都是華夏的流行元素。”
扶蘇一想也是:
“這裏家家戶戶都燒紙點香,應該是有什麽說法。一般人不會自家門口這麽乾,看着倒有些像是陰宅了。”
光燒紙還能說是就近蹲在門邊給祖先燒的,點香和點白蠟燭放在門口,不僅會妨礙進出,看着還不太吉利。
這種點法基本都是房子啊牌位跟前,或者掃墓時在墓前點。
四人組剛聞到香燭味就已經感覺不行了,相互攙扶地走上來,看見這門口陰森森的景象,險些暈過去。
幾人連滾帶爬往下跑:
“我我我、我們就不上去了!”
扶蘇一把将他們抓了回來:
“考場要求每個房間都轉一遍,你們不會忘了吧?”
幾人欲哭無淚:
“我們先去把一樓逛一逛,求求了!”
扶蘇這才放過他們:
“去吧,一樓的鬼已經全部被超度了,那裏沒鬼,不用害怕。”
幾人雖然不是很信,但想想覺得扶蘇沒必要騙他們,千恩萬謝地走了。
試探着進了一個房間,确實沒見到任何不對勁的東西。還和熱情友善的戰士撞到了一起,聽他描述了一遍秦兄弟收拾鬼怪的豐功偉績,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
一名考生顫顫巍巍地求證:
“你是說,秦哥在背包裏裝了十幾只鬼?”
戰士毫無防備地點頭:
“對啊,怎麽了?”
四人面色一白。
他們本來以為同行的鬼只有扶蘇一個,沒想到啊,背包裏還藏了十幾個。
原地暈厥.jpg
扶蘇收回神識:
“他們膽子太小了,以後的考試要怎麽過?”
秦政繼續往前走,用行動貫徹了“又不是朕的子民,朕懶得管”。
願意搭救一回都是他這些年修身養性後變得仁慈了許多。
扶蘇也很快把人抛之腦後:
“阿父等等我!”
秦政停在最裏面的305門前。
305門口的香燭被踢翻了,不過不像是故意踢翻的,估計是不小心。
不出意外的話,剩下四人應該就是在二樓受到了驚吓,慌不擇路跑上了三樓。結果悶頭往前沖,一口氣沖到最裏面。
看見走廊盡頭有扇門,下意識推開闖了進去,沒有顧慮腳下的障礙物。
但,問題在于——
秦政環視四周:
“三樓為什麽有第五間屋子?”
這套公寓每一層的大小,應該是只夠四套公寓才對。除非三樓的公寓面積縮小了,才會在走廊盡頭多餘出一間來。
不然光這麽看,真的很像是走廊盡頭的牆壁本來應該是外牆,結果上頭開了道門。打開門進去,還不知道進的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次元空間。
扶蘇記憶力超群,對數字也很敏感。
他很快對比出了三層樓走廊長度的差距,最後确定了這不是靈異現象。
扶蘇告知父親:
“三樓的走廊确實短一截。”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305是正常公寓,不是什麽憑空多出來的鬼蜮。
不過在這個位置布置一間公寓,頗有種請君入甕的即視感。最後四人就是這麽被騙進來的,慌不擇路下根本沒意識到它有些不對勁。
扶蘇進一步确定了房間大小:
“305要麽是一個狹長的長方形房間,寬一丈、長十四丈。要麽就是只和走廊同寬,是個長寬都差不多一丈的小房間。”
秦朝一丈是2.25米左右,十四丈就是31.5米。
就看305有沒有占用隔壁303和304的部分面積,沒有的話便只是在走廊盡頭額外砌了一堵牆,加了一扇門。
秦政用神識探入:
“是加砌的,裏面很小。”
扶蘇覺得這很合理:
“三層樓中每一套公寓的大門位置都是對應的,公寓格局應該也是一一對應。”
如果305占用了隔壁的面積,門的位置或許會發生偏移,往外挪上一些。
秦政伸手去開305的大門。
門內,本就不大的空間擠了足足四個人。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擠進去的,四人像是被強行塞進了春運的火車中一樣,幾乎挪不開身。
秦政把門一開,就有個人摔了出來。
他立刻後退兩步避開,扶蘇躲避不及差點被父親踩到腳。幸而秦政神識還未收回,察覺到身後異狀,及時避開了兒子。
但扶蘇還是被父親撞了一下,向後倒去。魂體輕飄飄的,被神獸身軀一撞就站不穩了。
秦政顧不得去管摔到腳下,臉埋進香灰和紙灰裏的考生。伸手拉住兒子的手腕,把他拽了回來。
扶蘇重新站穩,下意識撒嬌:
“阿父,你撞到我了。”
秦政摸摸他腦袋:
“阿父下次會注意。”
分明是某人跟得太緊了,真把自己當成了父親的小尾巴。他爹背後又沒長眼睛,會被撞到純屬活該。
但誰讓他爹寵他呢,絕口不提讓兒子下回站遠一點,不要緊貼着自己的事情。
扶蘇靠在父親手臂上探頭往前張望:
“他們這是被人打包塞進去的,還是自己擠進去的?”
地上的人爬起來拍掉臉上的灰:
“我們自己進去的。”
其實剛才他們聽見外頭的說話聲,就想開門出去了。可惜門裏頭實在是太擠了,半天也沒能挪動一下,夠不着門把手,打不開門。
這人解釋了兩句,說他們确實是一路跑上來就不管不顧開了這個門躲進去。沒想到裏頭是個放清潔用具的雜物間,狹小逼仄,四個人擠進來非常費勁。
為了躲避外頭的“惡鬼”,他們只好努力塞了塞,然後費勁把門帶上了。沒想到安靜等了這麽久,一直沒人來,直到他們兩人靠近。
不過他還有一點疑惑:
“我剛剛明明聽到的是一個人的聲音,怎麽多出了一個?你之前都沒說話嗎?”
他只聽到了秦政說的“三樓為什麽有第五間屋子?”和“是加砌的,裏面很小。”
雖然稍微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但是結合一下也能勉強理解。當時他們就以為秦政是在自言自語,思考為什麽有個305。
自言自語的時候漏掉一些內容,思維比較跳躍,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加上他們自己是待在305裏這麽長時間,思考過多出來一間房的原因,才迅速理解了秦政的行為。
不然乍然聽到這半截的對話,肯定要被吓着。
扶蘇迅速意識到一點。
這個人剛剛聽不見他說話,但是現在能聽見了。從聽不見到能聽見,中間發生的變故只有從門裏摔出來,臉上沾了香灰。
運氣不好的話,估計還吸進去或者吃進去了一些。
扶蘇認真凝視,發現他體內确實多了幾縷陰氣。而他的三個同伴體內是沒有的。
不等扶蘇幫忙解答這人的疑問。
屋子裏還挨挨擠擠的三人已經顫抖着聲線詢問了起來:
“查理,你、你在和誰說話?”
查理頓時一僵。
他睜大了眼睛看向扶蘇。
三樓的光線比樓下更加昏暗,可能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探索,外頭已經快要天黑的緣故。即便三樓點了蠟燭,那蠟燭卻不知為何能照亮的範圍非常有限。
查理剛才看到扶蘇時只隐約看清是個人形,沒意識到對方其實是半透明的魂體。
查理倒抽一口涼氣:
“你、你是鬼?!”
扶蘇友好一笑:
“對呀!”
查理原地表演了一個暈厥,這一個是真的暈了。
不愧是聽見尖叫扭頭就跑的膽子,心理素質還不如樓下四個呢。
扶蘇發現了:
“樓裏這麽多鬼,但是給考生造成最大驚吓的,居然不是他們而是我。”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驕傲。
直播間裏的外國網友刷過一片省略號。
原因無他,暈過去的是他們國家的國民。現在就是覺得丢人,太丢人了。
不過比起這個,大家更關心為什麽華夏國能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手段。
先是召喚兵馬俑,在外網熱搜上鬧得沸沸揚揚。接着是那天發布會宣布的內容,引起了海量讨論。
各國都對華夏國的發言嗤之以鼻。
什麽靈氣複蘇、修仙、召喚先祖魂魄,聽着就很不靠譜。結果今天的直播證明這些都是真的,居然真有千年老鬼現身。
現在各國已經改變了口風,從譴責華夏國愚弄民衆,變成了要求華夏國共享修煉功法。
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呢。
華夏方對此的回應是:
“加入我華夏國的國籍,自然可以共享功法。”
于是外網的熱搜又變成了如何才能拿到華夏國籍,并被科普了一臉華夏的國籍有多難拿。以前只知道米國綠卡難拿,現在發現華夏的也沒容易到哪裏去。
也不是沒有間諜企圖把功法外傳,然而很不幸地低估了修真界的手段。
功法這種東西,要是真那麽容易外傳,各宗各派的功法不早就傳得天下皆知了?功法中本身就會加入禁止外傳的約束,想學的人只能通過玉簡讀取。
所以外頭那些人除非把玉簡偷走,不然就得老老實實來華夏排隊讀取玉簡。但這個是要查身份證的,拿着自己的身份證确認過是本人之後才能接觸。
陰謀手段很難成功,就只能繼續在國際上譴責華夏藏私。
外交上的嘴仗估計還要打很多天,好在這次不用扶蘇去應付。不當太子就是可以無事一身輕,開開心心地跟着阿父到處浪。
305是個迷惑項。
裏頭壓根沒什麽髒東西,不然四人擠在那裏早就出事了,連躲都沒法躲。
至今依然不知道為什麽要給305點香,一個雜物間,其間也沒藏什麽東西,按理來說沒有點香祭祀的必要。
秦政走到隔壁304門口,将門打開。
扶蘇好奇地問道:
“阿父怎麽開的門?”
這個防盜門從外面不是很難打開的嗎?
秦政回答:
“用神識從裏面開的。”
扶蘇:。
扶蘇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沒想到這麽簡單的方法。之前還浪費力氣把門砸穿,他果然變笨了好多。
腦子不動是會生鏽的。
随即扶蘇又想到:
“阿父你都能用神識開門了,之前在樓下還放任戰士費勁拆門,是不是故意的?”
秦政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扶蘇:阿父真壞啊!
彈幕也驚了:
「陛下你居然是這樣的陛下!」
「這才是能說出“将軍獨忍棄寡人乎”和“無且愛我”的陛下吧,有點調皮有點可愛,并不是只有威嚴的一面!」
「我發現陛下其實挺愛笑的,和我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很正常,太子那麽愛笑,肯定是遺傳的父皇!」
「所以太子之前跟我們炫耀他的劍,該不會陛下也喜歡炫耀吧?」
「陛下已經不動聲色地把玩了好幾回他腰間挂着的那枚印章了,你們是真沒發現那印章一看就不是工匠刻的嗎?盲猜一個太子給阿父刻的。」
「!!!對不起我真的沒發現!」
「姐妹你是列文虎克吧?」
「這麽說的話,其實我也覺得……」
當兒子的太過遺傳親爹也不好,容易連帶着暴露親爹的本性。
秦政進門時特意避開了香燭,小心地沒有踢翻。這些東西擺在這裏肯定有緣故,305門口的或許是多餘的,304的絕對不是。
門牌號帶4的一般有問題的概率更大。
不用進門就能看見,屋子裏的家具都被用白布遮蓋起來了。一般這種場景都是出現在屋主死亡後,房子不再居住,所以這麽蓋上既能遮灰,又能營造恐怖的氛圍。
為什麽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會強調“營造恐怖的氛圍”?
原因很簡單,這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傳統習俗。給家具蓋上白布,其實源自上世紀的黑白影片。
當時因為拍攝出來的劇集沒有色彩,蓋別的布無法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換成白布就很明顯了,效果不錯,于是被廣泛應用在了很多懸疑劇和恐怖片中。
華夏國歷史上也是沒有這種傳統的。
秦政很少看那些影片,見到一堆白布蓋着家具,不由有些迷惑。要不是确定下頭的是家具,他都要以為蓋着的是棺材了。
雖然用白布蓋棺材也很奇怪,但乍一眼看見後,真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棺材。
最離譜的是白布一塵不染,并沒有覆蓋上灰塵。就像外頭的香燭依舊點燃着,還沒燒完。這麽不科學的現象,證明了這裏要麽經常有人來更換打掃,要麽就是屋子裏鬧鬼。
扶蘇手賤去掀開白布看了一眼。
他是鬼,不怕晦氣,也不怕來自鬼的詛咒。
可惜掀開發現底下就是正常的家具,沒什麽特別的。這白布或許就是為了吓唬人,并沒有別的用處。
屋子裏唯一沒被白布遮蓋的,是放在桌子正中的牌位。不止一個,而是一對,還有老人的遺像。
放牌位桌子正對着大門,底下蓋着白布,白布上頭擺着這些。牌位前沒放貢品,如果常有人來打掃,不應該不放貢品。
秦政若有所思:
“門外的香燭應該不是家中子女送來的。”
自家的子女完全可以進屋祭拜,沒必要在門口。
不進來要麽是怕鬼,但是自己的父母長輩有什麽好怕的?難道人是被他們害死的?真害怕,還會敢跑來門口燒制點香嗎?
所以還有另一種可能,這些都是物業在門外布置的。物業進不了門,也不方便進去,就在外頭布置。
或許是因為房子之前在鬧鬼,物業希望這些鬼可以安分一些。就用香燭上貢,請求他們不要出來擾民。
扶蘇舉一反三:
“是物業做的話,就能解釋三樓幾家的門口都有同樣的香燭了。要是各家自己買的,不一定這麽統一。”
“還有305,物業的老員工恐怕是清楚這邊的情況,不敢自己來,于是打發新來的實習生替他們跑一趟。對方不知道305裏頭沒住人也沒死過人,看305奇奇怪怪的,乾脆也給門口點了香燭。”
結果由于305就是個單純的雜物間,幾個考生哪怕闖進去、而且闖進去時把門口的香燭踢翻了,也沒有惹怒鬼魂招致報複。
畢竟裏頭壓根沒鬼。
秦政帶着兒子出門,重新把門關好。又如法炮制把其他幾間逛了一遍,确認各家的布置都差不多。
類似的布置,也能看出來是統一辦理的。但幾家住戶的姓名長相各不相同,不像是一家人。
各家的情況并不一樣。
301是單身女性獨居,家裏人似乎都在外地,只有她在本市打拼買了房子。
302是一對小夫妻,不過夫妻倆都出身福利院,屋子裏有從福利院帶出來的東西,應該不是做義工時福利院送的。
303是一對兄弟,已經沒什麽親人了,房間只是簡單整理過。
幾家的後事看起來似乎都是物業負責操辦的,估計那對老人不是沒有子女就是和子女關系冷淡,指望不上。
但他們為什麽會出事呢?
秦政想起了雜物間:
“去裏面看看有沒有文字記錄。”
目前可能還存在線索的,應該只有雜物間了。之前以為裏面就是些清潔用具,他們就沒細看,如今想來305确實是适合放置那些廢棄資料的地方。
活人估計會嫌晦氣,不願意把相關卷宗留在外頭。一起封存到這棟樓房裏,會更安心些。
扶蘇跟過去幫父親一起找。
很快,他們就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堆随意丢在那邊的文件袋。捏了個清潔術祛除灰塵後,拾起來打開,果然看到了幾家的記載。
從文件的新舊可以判斷,最開始是二樓的那家老人走丢了。二樓幾家人找了很久,一直沒找到老人的蹤跡。
當時樓裏是住滿了人的,整棟樓都沒什麽異常。但過了一段時間,101家搬走了,換了高中生一家搬進來。
扶蘇看到這裏猜測道:
“老人的死亡可能和原本的101住戶有關系,我們拿到的那盒骨灰是老人的。”
對方故意砌了一堵牆在屋子裏,假裝那是承重牆,把骨灰藏了進去。資料裏說101那家是做裝修的,說不定後來高中生家裏重新裝修就是找的他家。
所以裝修公司才會“分不清”是不是承重牆,建議他們不要把牆砸掉。也沒有去問物業和同樓的其他住戶,不然定能問出來。
在101住戶換人後,樓裏開始出現新的傷亡。
起初是一樓幾家陸續自相殘殺。
于是公寓樓從原本只是丢了一個老人,變成了接連發生四起慘案。好好的房子成了兇宅,哪怕親人繼承遺産,房子也砸在手裏很難轉出去了。
尤其是後續二樓的三家在出門找人的時候發生連環車禍,無一幸免全部死亡,越發增添了兇宅的恐怖色彩。
最後只剩三樓的四個家庭沒走。
他們四家沒有後路,房子是家裏最昂貴的資産了。無法轉手就拿不到錢去外頭購置新的,一直在外租房也負擔不起,只能湊合住着。
可因為宅子裏陰氣森森的關系,幾家人身體都漸漸變差,最後紛紛因病離世。
當時這棟樓還是沒鬧鬼的,物業一視同仁地給所有房門外都上貢了香燭紙錢。
本來是為求心安才這麽做的。
倒不是像扶蘇猜測的那樣物業老員工害怕不敢來,才讓實習生來,結果實習生鬧了305的烏龍。
而是覺得宅子太兇,乾脆每家都弄點香燭好了,算個心裏安慰。找實習生乾是偷懶躲閑,因此沒有交代清楚305的事情。
結果後來三樓的鬼都很安分,他們沒太大的怨氣,也就待在房子裏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
二樓的鬼對香燭有點意見,他們堅信自己還活着,就把香燭都清理掉了。依然在努力找家裏的老人,只是出不去公寓,一直沒找到。
一樓的鬼因為橫死,反而是最兇的。
後來鬧鬼鬧得嚴重就是一樓乾的,一樓的香燭根本安撫不了他們。甚至可能就是點香燭反而刺激到他們蘇醒過來,開始在樓裏飄蕩。
反正卷宗的最後寫物業準備把這棟樓封起來,就将卷宗丢到樓裏不管了。
秦政放下手裏的紙質文件:
“物業不敢太過深入,應該是把卷宗随便丢在了走廊裏。一樓的鬼嫌棄礙事,才拿去305的。”
也有可能是星盟設置考場的時候,覺得卷宗放在入口,就和标準答案寫在了卷面上一樣,不用考試便能直接拿滿分。
于是看了一圈發現305這個房間最吓人,乾脆塞進裏頭去。
一般稍微謹慎一些的考生來到三樓,發現305之後應該都會很害怕。懷疑305是什麽多出來的異次元,不敢進去查探,這樣就會正好錯過資料,無法探索完整個故事。
哪知道有人會因為太過害怕沒功夫思考那麽多,誤打誤撞闖進去?
扶蘇若有所思:
“所以考場要求每個房間都得進去,其實也是故意坑人的吧?”
當考生們做足了心理準備,終于壯着膽子進入他們以為最恐怖的305。結果裏面不僅不危險,還藏着考試-答案,怕是能氣瘋。
尤其是好些隊友或許會在前期就折損在其他危險的房間裏。
倘若最初他們就拿到答案了,至少可以有個準備,應對起來會更從容,也能減少不必要的犧牲。
秦政淡淡地說:
“畢竟是個‘綜藝’節目。”
星盟想要的是娛樂效果,這種設置确實頗能逗樂觀衆。
父子倆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們走出大樓,安靜等待了片刻。
等其他幾人戰戰兢兢地跟着心大的戰士把所有房間都逛了一遍之後,秦政示意他們站遠一些。
衆人不明所以:
“考試已經完成了,接下來不是等着傳送出去就行了嗎?你還想做什麽?”
秦政沒有解釋。
他伸手,掌心便憑空出現了泰阿劍。緩緩将長劍拔了出來,而後擡眸掃一眼那樓,輕飄飄地揮出了一劍。
分明是隔着距離揮的,雙方根本沒有接觸。但肉眼不可見的劍風觸及到樓棟後,這座因為特殊原因成為一個巨大縛靈之所的公寓樓便瞬間化為了齑粉。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
“這是怎麽做到的?”
粉塵并未飛揚,撲簌簌地落了下去,堆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秦政再随意捏了個法訣,它們就凝實成了真正的小山堆,不會風一吹就到處飄灰影響環境。
扶蘇微笑着解釋:
“好了,現在鬼宅消失了,以後不會再鬧鬼了。”
畫面的遠處,三樓幾個被束縛的魂魄也漸漸變淡,确實消失不見了。只剩一樓的厲鬼冤魂們還在秦政的儲物袋裏,暫時沒有得到解脫。
考場的傳送力量開始拉扯衆人,将考生們陸續傳送走,但秦政現在還不想走。
他要是不願意離開,這點傳送力是拿他沒辦法的。只能一直和他拉鋸,僵持在那裏。
秦政走向防護罩外:
“随朕去兩個地方。”
扶蘇立刻跟上:
“阿父要去找101的原住戶,順便把老人的骨灰入土為安?”
秦政颔首:
“不錯。”
做事情要有始有終,先去找罪魁禍首,讓冤魂複仇。然後把老人的骨灰葬到他子女的墓地周圍去,就算是事情解決了。
扶蘇拿出了從102順的鈔票:
“看來我順手拿的錢還是有點用的。”
之前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拿了一些帶在身上,沒料想真有用上的一天。
靠着這些錢,他去網吧動用半吊子黑客技術查到了101原住戶的現居住地,還有老人的子女都葬在哪個陵園。
之後迅速趕到地址,盯着幾個冤魂把那家的殺人兇手收拾了。
順便從對方口中問出了前因後果。
對方表示自己只是想騙走老人的金手镯,沒想到老人癡癡傻傻的卻不肯把镯子送給他。雙方争搶時,他不小心誤殺了老人,只能費盡心思善後。
他也沒想到骨灰埋在牆裏會有那麽大的威力,引發了一樓的集體內讧。大概是被鎮壓約束的陰氣凝聚在一樓無法散去,激發放大了人和人之間的矛盾,最終釀成悲劇。
扶蘇不管這些,只逼着他給老人在自己看好的位置買了墓地。靠着加錢飛快辦理好安葬的事宜之後,就把他丢給冤魂收拾了。
這一段沒有直播跟着。
自從他們離開考場範圍,直播就中斷了。父子倆出去之後藍星失去了和他們的聯系,着急得不行。
等兩人終于回到藍星,助理才總算松一口氣。
“沒出什麽事吧?”
扶蘇反問:
“能出什麽事?我們把罪魁禍首乾掉了算嗎?”
助理:……
好吧,是他多慮了。就這兩位祖宗,出去只有別人倒黴的份。
扶蘇已經跳過這個話題,問父親得到了什麽獎勵。
秦政看了一眼:
“沒有獎勵。”
還被倒扣光了。
果然,摧毀考場是要被懲罰的。但因為他們是第一次參加考試,本來就沒有獲得過獎勵,再怎麽扣也扣不成負數。
見兒子似乎不太高興。
秦政把這件事記下,準備秋後算賬。
随後,秦政看向助理:
“藍星外有一艘星盟的戰艦,你們可曾發現此事?”
助理大驚失色:
“什麽?!”
随即趕緊追問那戰艦是什麽時候來的,一直都有還是最近才出現的,是不是因為芯片的事情上門找茬來了。
秦政給出準确答複:
“朕進入副本前,它還未出現。”
那就是沖着芯片來的。
助理驚慌地給高層打電話:
“不好了——”
不等他仔細說說怎麽不好了,秦政已經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扶蘇也跟着離開,離開前沖他安撫地笑了笑,示意這件事不要緊,他們能處理好。
助理:……
電話那頭傳來高層緊張的詢問:
“發生什麽事了?是始皇帝他們出意外了嗎?”
助理乾巴巴的說:
“額,可能,大概,也許,是星盟的戰艦要出意外了。”
畢竟看他們兩人的樣子,很像是要去把戰艦也給劈成齑粉的模樣,非常兇殘。
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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