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1章 硬生生編出來一個千年宗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1章 硬生生編出來一個千年宗門
扶蘇本來是想讓下屬綁個賬房回來的, 結果把他爹綁來了。總不能讓父親給他當賬房,所以還得再綁一個。
小頭目有些驚訝:
“幫主,這小子不能當賬房嗎?”
扶蘇頭一次聽人用“這小子”來稱呼他爹, 沒有繃住,唇角揚了揚。
秦政無奈地看了兒子一眼。
扶蘇連忙收斂:
“這位先生瞧着有大才, 怎麽能讓他去當賬房?你見過誰家軍師當賬房的?去山下把那個村的教書先生請來。”
小頭目一想也是,樂颠颠地帶人又下去了。
周圍的二當家三當家幾人對視一眼。
雖然大家都是莽女莽漢, 可也不是沒腦子的。幫主這麽禮遇這個新來的小子, 肯定是看出了他有本事。
畢竟幫主可是帶着他們統一了黑山脈,眼界不是他們普通江湖人能比的。
二當家謹慎地問道:
“不知大哥是如何看出這位先生有大才的?”
扶蘇面不改色地扯謊:
“他被咱們的人強行請上山,還能從容自若,必然有十足的把握保全自己。恐怕見到咱們的人時就已經猜到我的意圖了,這次上山,也有投誠之意。”
原本打算來搶山寨的秦政:
“……不錯。”
扶蘇繼續往下編:
“先生料事如神, 想必已經得知我猛虎幫擊敗了狂風寨一事,如今徹底掌握了黑山脈。”
什麽都不知道的秦政:
“……自然。”
扶蘇還在滿口跑火車:
“朝廷式微, 江湖動蕩。如此大亂之際, 正是我等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先生既然前來投效,定是已經有了完善的章程。您看我們接下來是朝南打, 還是朝北打?”
還沒來得及了解南北格局的秦政:
“……攘外必先安內, 幫主須得先把黑山脈之中的勢力整合妥當,光是打下來并不足以叫他們順服。”
扶蘇看向幾個結義弟妹:
“聽到了吧?先生就是比我們有遠見!”
幾位當家一臉佩服:
“先生果然不愧是先生!”
秦政:…………
這都是一群什麽烏合之衆啊?!
武林人士就是好騙,秦政感覺這把穩了。忽悠他們可比忽悠朝臣簡單得多,這次改朝換代的效率應該會很高。
扶蘇借口要和先生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戰略布局, 帶着他爹先走一步。
秦政拿到的身份是個獨行的游俠, 實力一般名氣沒有。因為他也沒什麽親朋好友的關系,對天下大勢和武林格局都一知半解, 還得兒子給他介紹。
扶蘇就大概說了說:
“如今武林分南北兩派,南派武林以道家為首,北派武林以佛家為首。”
根據扶蘇獲得的記憶,這個武林的局勢比較特殊。非要分的話,其實應該分成北派的宗教型武林幫會和南派的自由型武林幫會。
北派多是各種教,比如北派武林之首的少林寺,還有各種佛家宗門像淨心齋,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宗教日月宗、黑火教等等。
當然,更多的還是當家人信佛的武林勢力。整個宗門幫派可能并不是佛家宗門,但宗主很樂意聽從少林寺的調遣。
南派就不搞信教這一條了。
雖然南派之首是道教的三清觀,但那只是因為三清觀中正平和,觀中真人弟子風評好,大家願意尊他們為首。
實際上南派都是一些不信教的人士,三清觀之下的幾大宗門全是正常武林門派。
南派基本處于百花齊放的狀态,大家在三清觀的統領下和平相處,遇到事情也肯先問一問三清觀觀主的意見,請他老人家來主持公道。
猛虎幫則微妙地位于南北交界處,這裏是三不管地帶。
佛宗不會主動把觸手往南邊伸,因為南邊的宗門不會給佛家面子,你敢來我就敢剁了你。
道家也不會主動往北入侵,因為信教的很多都比較瘋。道家沒有傳教的興趣,也不想招惹外頭的其他教徒,秉持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
朝廷就更不管了,這種兩派交接的緩沖地帶是最亂的,他們過來讨不了好。這邊的勢力有時候都不給南北面子,難道還會給朝廷面子?
扶蘇提議:
“先統一南方武林,再鎮壓北方武林,父親以為呢?”
秦政微微颔首:
“南派不喜歡抱團,而且南派勢力更疊頻繁。若我等在南派發展,只會被當成是尋常武林勢力的興起,确實合适。”
北派可就不一樣了,先去北邊的話,就得對上一大堆信教的武林人士。佛家子弟還好說,那些小宗教多是和邪教沒什麽區別的,教徒也瘋得很。
更重要的是,一統了北派後很容易在南派心裏打上“新生邪教”的烙印。南派本來就不喜歡給自己加信仰,到時候收複南派會更難困難。
而且統一北派還得鎮壓佛宗,雖說南派對北邊的宗教不感冒,但佛宗本身還是很有威望的。一上來就得罪佛宗,會更加拉低自己在南派乃至整個武林的聲望。
統一南派就不一樣了。
道家勢力完全沒有擴張的野心,很樂意和大家和平相處。這樣的宗門并不會介意加入南派的“聯盟”,父子倆可以做到不引起任何反彈地吸納他們。
扶蘇提筆把大致的勢力分布圖畫下來,最後在北方圈了一個圈。
秦政了然:
“胡人犯邊?”
朝廷管不了事,只能任由境內的武林人士作亂。北邊的異族一看中原朝廷這麽拉跨,難免會生出小心思。
其實很多時候,想要團結某些人,只要拉出一個外來的共同敵人就行了。
扶蘇轉了轉筆:
“阿父你看現在的局面,是不是有些像南北朝?”
北朝幾十個大小政權互相傾軋。
北派佛宗看似不争不搶,其實已經快把所有不信教的北方勢力發展成自己的信徒了。而其他小宗教則在互相搶奪彼此的地盤和信衆,企圖做大做強。
南朝宋齊梁陳穩定更疊。
南派沒有大首領的更新替換,倒是一直以三清觀為首。但是不看國家看世家的話,其實南邊的這些宗門就是世家,三清觀對标的是琅琊王氏,其他大宗門對标的是陳郡謝氏、陳郡袁氏、河東裴氏等。
南北兩邊都存在比較大的風格差別,南北朝是漢胡之分,南北派是宗教之分。
秦政看着北方之外的區域:
“然而加入宗教這個變量之後,胡人成了第三方共同的大敵。”
扶蘇想了想:
“突厥?”
其實突厥是北朝的一個民族。
這些羌胡的大勢力一直在走前輩的老路,比如突厥一開始是柔然的奴隸,結果突厥崛起之後滅了柔然。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都是強大的北方部族被自己的奴隸推翻覆滅。
最有意思的是女真統治下的蒙古部落崛起推翻了女真統治,後來蒙古部下自稱女真後代的後金又反過來逆襲了蒙古。
突厥的情況當然和當前位面的境外北胡不一樣,北胡沒給宗教當過打鐵奴隸。但目前看來,北胡很有可能崛起,像突厥威脅南北一樣威脅如今的王朝。
北派的那堆宗門會不會在國家危難之際站出來不好說,南派是肯定會的。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
扶蘇率先說道:
“北胡南下也是先打宗門,說不定我們可以撿漏。”
那群邪教留着也是禍害,要是能和北胡兩敗俱傷最好。父子倆都不太喜歡這些武林勢力,不過非要比的話,還是北派的宗門更讨厭一些。
南派在朝廷看來只是單純的不服管教,北派就是過于嚣張了。百姓都去信你的邪教了,誰還聽朝廷命令?
普通宗門頂多在百姓裏吸納習武的好苗子,多培養一些不遵守律法的俠客。教派為了傳教卻連普通人也不放過,任何有腦子的統治者都不可能放任這種情況蔓延。
然而打起來後必然會有很多百姓受到波及流離失所,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北胡往南打,根本原因是朝廷沒用。不解決這件事,那就無解。
秦政說道:
“遇到戰亂百姓會逃難,我們要做的就是準備好接收流民。”
要是北邊的百姓都逃來南邊了,那最好不過。留下宗門跟他們打,大家還能放開手腳。
然而無論是逃荒之前會死多少人,還是逃荒的時候會死多少人,都不是個小數目。
扶蘇微微蹙眉:
“那群宗門最好別跟着一起逃。”
秦政淡淡地說:
“不會,他們要是跑了,就沒了立足的根基。”
百姓可以舍下田産基業跑路,他們可舍不得。好不容易搶來的地盤,跑去南邊難道南派武林會接納他們嗎?
北胡的軍隊說到底也是由普通人組成的,武林高手對普通人存在天然的蔑視。他們會覺得普通士兵實力也就那樣,根本打不過自家,不屑于逃跑。
扶蘇暫且将這件事放下:
“那就先統一了南派再說吧。”
武林勢力的吞并,如果單純只用武力鎮壓,那是下下之策。這不是國家吞并國家,武林裏還要講道義。
除非猛虎幫想發展成個衆人口中的“魔教”。
所以對待小門派,選擇吸收吞并比較合适。對待大門派,選擇拉攏結盟更佳。
扶蘇對父親說:
“阿父先幫我起個好聽點的名字。”
叫猛虎幫是萬萬不行的。
先想個好名字,再逐步代替三清觀成為南派魁首。等戰争爆發,就以南派魁首的名義號召南方武林一起接納流民、結成戰線準備反攻。
如果他們做得好,就可以穩壓北派一頭。以後入侵者被打退了,北派的聲望會大大降低,南派就有機會反入侵北派,徹底達成一家獨大的目标。
秦政想起兒子的起名廢,沉默了一瞬。而後面不改色地提了一個名字,建議幫派就叫奉天門。
奉天,指奉行天命,出自《尚書·泰誓中》。朝廷組建的宗門勢力,叫這個就很合适。
現在聽起來像那種口氣很大的宗門,比如“天下閣”這種。但等以後大秦建立他們就會反應過來,它從一開始就是個官方勢力。
扶蘇笑吟吟地說:
“我看經典武俠作品,好像有一本寫了個明教,說明朝就是因此得名。”
秦政冷靜地反駁:
“但是朱元璋雖然加入了紅巾軍,而紅巾軍的領袖小明王韓林兒為明教重要人物,也不代表朱元璋就入過明教。”
正史上的明教也叫摩尼教,是個起源于波斯、由僧侶摩尼創立、融合了多種宗教元素的宗教,和小說裏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且朱元璋後來為了鞏固統治,還對明教進行了打壓。
秦政拒絕起個“秦教”的名字出來。
扶蘇明白父親的意思:
“奉天門以後就是代替朝廷在武林行走的勢力,負責平衡武林關系,管束武林人士。”
不需要弄成一個“教”,它只是一個朝廷部門就足夠了。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把奉天門發展起來。要讓它成為一個大派,然後努力提升它的聲望,這樣才能往下進行下一步。
扶蘇回憶起自己看過的套路:
“阿父,你知道模拟器嗎?”
模拟器,尤其是攜帶馬甲功能的模拟器,就非常适合用來捏造一個并不存在的神秘宗門。
這招屢試不爽,在武俠、無限流等多個題材裏都出現過。
具體的操作方式就是利用幾個強大的馬甲塑造出一個隐世門派,給外人提供各種半真半假的信息,讓他們瘋狂腦補迪化這個神秘宗門。
秦政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你确定要這麽做?”
你手下那群小弟難道還不清楚自己的門派底細?
要是他們父子倆沒有這個山寨打底,那還好說。反正就兩個人,多捏幾個馬甲、多拉幾個兵馬俑或者臣子過來,就能對外糊弄了。
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山寨,山寨來歷十分明晰,可不好混淆視聽。
扶蘇微微一笑:
“猛虎幫不過是馬前卒而已。”
它可以是神秘宗門随手在外培植的前哨,如今時機成熟,宗門便顯于人前。
秦政大概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隐世大宗一直不入世,直到察覺到風雨欲來,才現身力挽狂瀾。”
扶蘇悄悄看了一眼父親身上那件因為他轉筆,被甩上墨點的衣服,不動聲色地把筆放下。
而後他正色道:
“其實我等也不想建立什麽王朝的,都是朝廷太過拉跨。光靠武林人士治理不好天下,這中原大地必須得捧一個新主出來。”
“這個人,比起朝廷自然更疊,當然是武林捧出來的更好。這樣朝廷和武林是一體的,才不會繼續打壓武林。”
“神秘宗門實力強大且威望極高,是正道魁首。由它們接手王朝統治,對武林人來說再好不過,衆人也更加信服。”
“至于奉天門,說什麽它一開始就是朝廷建立的部門?明明就是宗門提前推演出了天命。奉天奉天,說明我們宗門就是承天之命的上天使者。”
秦政:……
秦政嘴角一抽:
“你要走天機閣的路線?”
天機閣是很多武俠小說修真小說裏經常出現的神秘宗門,擅長占蔔預測天機。奉天門的話,聽着也很像這個畫風的。
扶蘇矜持一笑:
“父親覺得這樣不合适嗎?”
秦政想了想:
“朕覺得可以。”
扶蘇眼珠子一轉:
“這樣好了,阿父你就當天機宗派出來的高手。然後為了天下大勢,培植出了一個奉天門當天機宗的分支,專門負責和武林人士交接。”
秦政很快接下了後半段:
“朕忽悠得你們猛虎幫替天機宗做事,看似你是奉天門門主,實則朕才是背後的話事人?”
扶蘇一擊掌:
“不錯!就是這樣!”
計劃是個可行的計劃,只是其中存在一個問題——
秦政指出:
“這樣朕就又成幕後黑手了。”
扶蘇把自己打造成了個被操控的傀儡門主,清清白白很無辜,背地裏搞事的都是他爹。
綠茶白蓮花太子人設不倒。
扶蘇眨了眨眼:
“這招不是阿父教我的嗎?”
他以前和父親就是這麽配合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父親以前都不會嫌棄好名聲全被他拿走了,怎麽現在開始斤斤計較了?
秦政曲起手指敲了敲他額頭:
“朕真是欠你的。”
兒女都是債,始皇帝陛下已經習慣了。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要讓猛虎幫的大家接受自己被天機宗吞并的事情。考慮到大家比較好忽悠,扶蘇覺得這個應該沒什麽難度。
秦政認為:
“你那幾個結義弟妹只要接受了,剩下的就好辦了。”
晚間,幾個當家聚在一起喝酒吃肉。
扶蘇捏着酒碗臉色陰晴不定,半天也沒有喝一口。
秦政看得好笑。
三當家還憨憨地問道:
“大哥,你怎麽不喝啊?這可是我們在狂風寨搜刮來的好酒,平時喝不到的。”
扶蘇把酒碗放下:
“你們喝吧,難得有好酒,你們多喝一點。”
他讨厭酒味。
但是江湖人就喜歡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尤其是在這種山寨裏頭,不喝酒的反而會成為異類。
二當家就覺得不對勁:
“大哥,你不用給我們留,你自己也喝!”
扶蘇的臉色更臭了。
秦政趁人不注意,調換了扶蘇的酒碗。把裝着酒水的碗換成了裝清水的,離得遠也沒人發現。
古時很多酒都是米酒,酒液遠沒有電視劇裏演的那麽清冽。所以用白開水裝酒是很容易被發現的,好在山寨裏光線比較昏暗。
扶蘇這才端起來一飲而盡。
二當家一拍桌子:
“好!再來!”
扶蘇:……
再來就要喝飽了,水喝多了也難受。
秦政忍着笑意給兒子“滿上”,這次扶蘇灌酒的時候才發現,加的不是清水,而是蜜水。
蜜水喝着就舒服多了。
扶蘇不喝,秦政還是要陪他們喝兩口的。畢竟和這些人拉近關系的最好辦法就是拼酒,酒桌上才能稱兄道弟。
秦政海量,別說是喝這種米酒了,就是高度數的白酒也不在話下。
幾個當家的一開始還有些小瞧了他。
別管這種文人先生有多厲害,上了酒桌他們就覺得到了自己的主場。然後便容易嚣張起來,張口閉口就是“先生您雖然才智過人,但是論起喝酒您肯定不行”。
不過只要你在喝酒上面贏了他們,那以後乾什麽都事半功倍。你指東他們絕不往西,能喝酒還能運籌帷幄的先生,那可是稀有品種。
要是還武功高強,那就更叫人佩服了。
秦政輕輕松松喝倒了一大片。
扶蘇偷摸給父親手裏塞解酒的小藥丸,酒量再好,喝多了也傷身,還是早點吃藥比較好。
秦政借着遮掩把藥丸吃了,本就不深的醉意更是煙消雲散。
酒過三巡。
場內大部分人都東倒西歪,幾個當家的還好一些。他們看看眼神清明的先生,佩服得五體投地。
扶蘇端着“酒碗”笑吟吟地說:
“這下被比下去了吧?”
三當家立刻不服氣:
“喝酒厲害只能算一般厲害,我們江湖兒女還是要能打!”
他醉醺醺地站起來,很快擺出架勢,非要和秦政一較高下。喝酒并不影響他打架,三當家屬于那種越喝越興奮,越興奮越能打的類型。
秦政瞥了一眼起哄的兒子,到底還是走上前去,和三當家較量了一番。
片刻後,三當家躺在地上呼哧直喘:
“老、老子不行了……”
二當家狐疑地看了秦政一眼,不明白這麽一個高手怎麽會被擄到他們山寨裏來。人家明明有本事單挑整個寨子,卻肯和他們好好說話,必然有所圖謀。
可是這會兒二當家也不太清醒,只能壓下疑惑。酒宴散場後被各自攙扶着回去休息,等第二天一大早醒來想起這事,趕緊就去求見大哥了。
二當家表情凝重地說道:
“大哥,我覺得那小子別有所圖!”
扶蘇嘆了口氣:
“二妹,你看出來了?其實昨日我一見他,就知道他的來歷了。”
二當家微微一怔:
“此話怎講?莫非他是來自三清觀那樣的大宗門?”
扶蘇搖頭:
“非也。”
頓了頓,扶蘇壓低聲音:
“你可聽說過‘能斷天下八百年’的天機宗?”
二當家:“……沒聽過。”
扶蘇面不改色:
“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你沒聽過也是正常。我還是多年前偶然從一位前輩那裏聽聞過天機宗的名聲,傳聞八百年前那次浩劫就是他們出面力挽狂瀾的。”
八百年前是一次亂世,當時中原維持着四分五裂的狀态已經足足百年了。然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打着天命旗號的起義軍,平定了亂世,恢複了大一統。
雖然這個政權也沒延續兩百年就遭遇了更疊,但在當時确實是十分璀璨。江湖中一直有各種神秘傳聞,其中有一個說法就是起義軍首領受到高人指點,才起兵造反的。
這些說辭基本上一分真九分假,好多都是後人編纂的。不過不妨礙扶蘇拿過來往自己編的故事裏套,反正八百年前的人也沒辦法從棺材裏跳出來反駁。
扶蘇一口咬定:
“你看先生衣服上的玄鳥紋路,那就是當年天命軍口中的‘仙鳥’。”
天命軍的首領後來成了開國皇帝,為了給自己造勢,就編了傳說。他說自己出生時母親曾經偶遇一只仙鳥,腹中胎兒受到仙力的滋潤,才誕生出了他這個百年一遇的奇才。
扶蘇還說:
“前輩告訴我,當年天機宗的人指點過那位太祖皇帝之後就繼續隐世,還留下了‘八百年內’中原不亂的谶言。”
“我當時還覺得前輩說的不可信,這八百年來王朝更疊,怎麽就‘中原不亂’了?如今看來,天機宗說的‘亂’并非是普通的戰亂。”
見識不多的二當家很快被忽悠瘸了:
“果真?!那天機宗的高手恰好時隔八百年再次現身,豈不是說天下間又将有大變。”
二當家面色變來變去。
她忽地壓低聲音:
“大哥,他來我們山寨,該不會——”
現在的朝廷确實很廢物,如果說會有人推翻朝廷自己當皇帝,她覺得也不算什麽叫人意外的事情。
那天機宗的人不去別的地方,就來她們這裏,豈不是說天機宗看好他們山寨?結合之前大哥一統了黑山脈,未來的新一任太祖皇帝還能是誰?
二當家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大哥!我是不是能當公主了?!”
她大哥當了皇帝,她是皇帝的義妹,那不就是公主?!
扶蘇:……也不是不行。
扶蘇拍拍她的肩膀:
“自然,我要是有當皇帝的一天,不會虧待你們這些弟弟妹妹的。”
他還要這群義妹義弟當朝廷和武林之間的紐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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