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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玄鳥:傻龍!被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3章 玄鳥:傻龍!被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凡界的動作太大, 最初或許還能被衆人一致忽略,随着父子二人做的事情越來越多,難免露出一些端倪來。




別的不提, 衆多金丹修士進入凡界擔任郡守這件事,就不可能完全瞞住。




金丹修士去當官已經足夠叫人震驚了, 然而更讓人迷惑的還在于,哪裏來的這麽多金丹期?




仔細探查, 終于順藤摸瓜發現了大量小宗門被收編整合的事情。




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大秦仙國, 明顯野心不小。就是不知道背後有誰在給它撐腰,光一個金丹期的太子顯然不夠。




各宗私下開會,商議是否去試探一二。




秦政暫時沒派築基期弟子去府中擔任知府職位,左右目前凡界的修士數量還相當有限。一郡之地擁有一個金丹,完全是綽綽有餘的,不必再加派。




當然, 更重要的一點是靈脈不足。




金丹修士過去之後能兢兢業業乾活,一方面是他們走對了路子。以官入道正适合他們修行, 修煉的速度比往日要快。





另一方面, 則是郡府底下埋了靈脈。否則沒有靈氣,路線再合适也是白搭, 修行最重要的就是能有充足的靈氣吸納。




倘若此時把築基修士也加派去各地任職, 目的地點沒有充足的靈力,那就是耽誤別人的修行了,會與人結怨。




扶蘇從不乾這種事。




一個高明的商人,要懂得合作共贏。




面對敵人當然可以秋風掃落葉, 一分利也不讓。面對友方卻最好選擇互惠互利, 生意才能長久。




扶蘇原本預計的是在各洲的大型山脈下面埋靈脈。




因為靈脈一般就是誕生在山脈中,可能因為山脈本身可以給靈脈作為屏障, 比之平地更安全一些。也可能山林環境好,有利于靈脈的生長。




但扶蘇與父親詳細研究過後,認為除非把城池挪到山上,不然靈脈還是留在城中人員聚集處最佳。




他們埋靈脈本來就是為了造福臣民,離得遠了反而不美。各大宗門為了修行方便,才在山中定居,若非擁有法術之便,日常生活将會非常困擾。




父子倆都沒打算把城池挪山上去。




原生靈脈愛誕生在山底是它們自己的事情,既然現在是移植的,只要移植的位置不至于把靈脈養死,兩人就決定跟随自己的心意來。




所以兩百條大型靈脈被埋在了各郡的郡治所在,全城百姓都能受益。




由于埋的是大型靈脈,想來靈氣對百姓身體的改造會很快顯現出來。




最初可能只是病痛消退、延年益壽,從平均壽命三四十歲增長到相對正常一些的五六十。




再過個五六年,好處會蔭蔽到下一代。城中的新生兒定然會比以往更健康,攜帶靈根者的比例也會增加。




扶蘇這日回第一洲處理點事情,路過最先埋下靈脈的郡治。恰巧遇到一對年輕的夫妻相攜路過,似是結伴出來采買布匹的。




妻子輕輕摸了摸小腹:




“還是住在城裏好,昨日才搬來,我就覺得身體舒服了許多。原本村裏大夫說我這胎沒坐穩,我現在倒覺得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




丈夫很是高興:




“我早便同你說了,二姨她就是搬來城裏後體內的病痛才減輕許多。早勸你搬來,偏你嫌棄城中租金貴。”




扶蘇駐足看了一會兒。




妻子原本似有流産的征兆,如今被靈氣滋養後胎兒穩健了許多,倒也是樁好事。




不過并非所有人都有錢能搬進城裏住,他還得多多努力。如今的靈脈只夠填充郡治,尋常城池底下都沒有埋下,更遑論那些偏遠村落。




扶蘇曾經大略算過。




一洲二十郡,一郡十府,一府十五城,算起來差不多一共是三千座城池。光一郡就要三千條靈脈,還不算上底下的村莊,是個浩大的工程。




好在暫且不必每條靈脈都用大型的。




慢慢來吧。




人造靈脈還是要嘗試一下的,光靠自行誕生效率的還是太低了一點。




扶蘇處理完事務回到父親身邊。




目前仙秦的都城暫且定在元嬰秘境中,而修真界最方便的一個點就是,擁有傳送陣。




只要給每個大城池都設置一個直達秘境入口處的傳送陣,那麽無論哪一處出現問題,都城下派的欽差都能瞬息抵達。




秘境又是個獨立的空間,安全系數遠高于其他城池。有人試圖攻破國度,前提得是他進得來。




其他品級的秘境或許還有些危險,比方說元嬰期秘境,合道和渡劫大能可以輕易撕開壁障。而且他們進來之後想要覆滅都城也相當簡單,什麽都不用作,直接以修為境界将秘境撐得潰散即可。




這就是各大宗門明知住在秘境裏最為安全卻不選它的原因。




除非能夠契約渡劫秘境,不然就太不穩定了。只有渡劫秘境不會被随便攻入或者毀掉,而且旁的秘境也沒法讓宗內的渡劫大能進去駐守。




偏偏,誰也沒能契約成功。




秦政把目标放在即将開啓的渡劫秘境上,那是他看好的都城選址,元嬰這個只是暫時用一用。




仙國擴張後,父子倆已經不必費心去修煉了。只要按照平時的日常那樣處理國事,大秦一直欣欣向榮的話,修為就會飛漲。




扶蘇認為,大好機會不蹭白不蹭。




所以他把龍身放了出來。




他做不到和父親一樣施展分神術給第二具身體激發活性,然後叫它跟着一起修煉。卻可以在功德商城購買相關服務,依靠外力達成無副作用分魂的結果。




然後就可以兩個身體一起蹭修煉了。




按照這個修煉速度,扶蘇懷疑如果自己沒有瓶頸的話,哪怕一路九轉過去,要不了三百年也能成功達到渡劫巅峰。




等兩個身體的修為都抵達這個境界後,就可以嘗試用大道天書教授的方法完成雙體的融合。




總是切換來切換去也麻煩,一個身體能解決所有總歸是件好事。




秦政的修煉速度還比扶蘇更快。




扶蘇當皇帝的心到底沒有他爹那麽純粹,表現在修煉上就是效率略差一籌。




不過扶蘇如果肯分點心神去琢磨一下生意經或者和人打打輿論戰的話,或許能獲得一點效率上的加成。




然而太子殿下所處的環境實在不太适合弄這些東西,修真界給他提供的土壤還是太少了。




而且殿下最近真的很忙,沒空。




扶蘇回來就一頭紮進研究裏。




他之前想着撿現成的便宜,就說服自己不去研究人造靈脈了,理直氣壯地躲清閑。如今見識到巨大的需求缺口,不得不無奈回來重新拾起研究。




人欲偷懶而條件不許,只怪手頭沒有足夠的能乾臣子。倘若能找出一個這方面的科研人才,也就不需要扶蘇親自來琢磨了。




扶蘇把玩着一塊靈石:




“我怎麽總覺得臣子不夠用?”




每去一個世界,都有這種感覺。




如今想來,這些年遇到的臣子裏頭,還是最初的那些最得他心意。可惜不好次次都把人喊來加班,這樣會顯得君王手下無人,離不開他們。




秦政用筆尾輕輕敲了敲他額頭:




“你最近要做的事情,便是把李斯蒙毅他們叫來,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扶蘇一想也是:




“看來我只是單純的見不得他們閑着。”




上頭的陛下和太子如此忙碌,身為臣子怎能在地府悠閑度日。何況他們也不常能搶到做任務的機會,認真算來,好像是挺無所事事的。




扶蘇決定了:




“還是得把人拉來乾活才好。”




況且仙國中最好一直有定海神針坐鎮,哪怕不是李斯等人待着不挪窩,也得排個班輪流過來值守。




光靠修真界裏培植出來的心腹,扶蘇覺得并不是那麽靠譜。何況仙國出現反叛,造成的後果會格外嚴重,要把拿權柄回來也更費勁。




秦政深以為然:




“以李斯蒙毅他們的性子,來了修真界應當也能與你我一樣,修為飛速增長。”




事情就這麽說定了。




四十九洲的領土範圍會是原本大秦的五十倍之多,光靠陛下一人處理确實太辛苦了些。




哪怕國內很多問題都能通過修為解決,修士本身也會引發新的問題。目前只有十幾洲的地盤,已經忙碌異常了,不搖人确實太過勉強。




即便修士可以不睡覺,一天十二個時辰辦公,扶蘇也不希望父親如此忙碌。




為了合理化李斯他們的出現。




太子殿下這日心情愉悅地帶回來了幾十個據說是“剛從凡界發現的好苗子”,皆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人。




輕霞好奇地問道:




“殿下去凡界還順便收弟子了?”




扶蘇笑吟吟地回答:




“非也,只是仙國每年都會安排人去各大城鎮招收新弟子,今年招到了一些瞧着不錯的,我就單獨帶回去教導了幾日。”




蒙毅繃着臉和李斯一起站在最前頭,完全看不出來他們心中在腹诽什麽。




輕霞的目光掃過他們:




“年紀大了些,之前怎麽沒去參加招新?”




國內年年都會派人去招新,年紀大的前頭就招走了。到了近幾年,基本都是剛夠到參加靈根測試年紀的小幼童,少有超過十歲的,更遑論十五六的少年。




扶蘇也想叫他們以幼年态現身,但那樣太小了,無法直接任職。而不任職單純修煉的話,他們就沒辦法迅速享受到以官入道的修煉速度加成。




總不好給一群小娃娃封官。




扶蘇壓低聲音打補丁:




“這些是從修界搶來的。”




輕霞秒懂。




凡界确實沒有這樣年紀大的好苗子,修界卻有。因為那些宗門不會年年招新,都是隔上許多年才招一次,有些人運氣不好就會拖到十幾歲才遇到有人來招新。




雖然修界目前都被宗門瓜分了,按理來說扶蘇應該沒法去那邊拐帶弟子。要是讓那些宗門知道有外人跑來招攬,無異于虎口奪食,肯定會大怒。




唯獨修界一些三不管地帶,會出現多個宗門都能來此地招人的盛況。比如扶蘇當初去的那個,就同時有好幾家在招收弟子。




輕霞見太子諱莫如深,懷疑他是跑去私人地盤偷人了。




所以她明智的沒有多問。




扶蘇應付完國內高官的疑惑後,很快給群臣安排了任務。




該留守的留守,該外派的外派。還有武将可以安排去統領修士打仗,先從小型戰役打起,把修為練上來了才好去參與大戰。




率領修真界的兵卒就是比較麻煩,主将修為不足容易無法服衆。好在打凡人國度帶點煉氣期弟子去就可以了,扶蘇相信将軍們能很快晉升到築基的,要不了太長時間。




術業有專攻,自從将軍來後,扶蘇就不去親自帶兵了。




他帶兵的能力只能說湊合,勉強達到及格線水平,不至于會給父親丢人。相比之下,還是招攬凡人國度中的權貴更順手些。




但現在人手充足了。




扶蘇愉快地把招攬的活也散了出去,拍拍因為年少所以從大将軍變成蒙小将軍的蒙恬肩膀,對他寄予厚望。




“阿恬,說服權貴投效大秦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蒙恬:……




太子殿下還是這麽擅長偷懶。




将軍們出去打仗,效率比扶蘇高得多。戰功赫赫的結果就是,修為也竄得十分驚人。




“以某某入道”說得容易,真正操作起來其實很有門檻。好在父子倆通過大道天書掌握了各種修煉秘訣,在修行方面總能給臣子大開綠燈。




李斯最近被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就是刻錄大道天書中某些适合公布給臣下的內容,回頭下發下去。




這個金手指簡直堪稱修煉一途的最強輔導書,不僅總結了許多合理捷徑,還附帶海量注解。拿着它給的資料修煉,差不多堪比拿着攻略升級通關。




筆記下發下去之後,忠心的臣子越發忠心起來。牆頭草臣子,也越發不敢造次。




至于臣子中的奸細——




秦政本來還試圖防備過,後來發現自己有點多慮了。擁有奸細的前提是你的敵人發現了你,并且開始提防你。




可各大宗門發現他的時機也太晚了,甚至一直不清楚仙國底細。除了後知後覺地試圖去策反外派郡守,都城內的京官他們根本接觸不到,何談奸細?




李斯都驚呆了:




“這群修行之人也太……”




把到嘴的遲鈍咽下去,換了個詞:




“……耿直了。”




會玩心計的人在不怎麽動腦子玩權謀的修真界簡直堪稱降維打擊。




好在耿直的修士們好歹懂得亡羊補牢,比如在大秦軍隊勢如破竹的時候,跑出來搗一下亂。




秦政接到消息後,有些一言難盡:




“你是說,那些修士在蒙恬勸降朝國成功之後,正在受降時,突然跑出來攻擊了我大秦的軍隊?并且告知朝國臣民不必憂心,有他們在,秦國必然無法欺辱朝國,他們不會叫秦國吞并朝國的?”




雖然一直知道修士們不大聰明。




但是這也太不聰明了。




他們甚至都沒搞清楚大秦為什麽能叫那麽多國家俯首稱臣,心甘情願并入版圖,還以為大秦是單純靠的修士武力鎮壓。




來傳訊的王離沉穩的說:




“是的,他們還表示修士本就不該乾涉凡人之事。我大秦的修士違反了修真界約定俗成的規矩,他們要将人捉拿下獄。”




扶蘇輕笑一聲,笑聲極冷:




“修士不該插手凡人之事,但是互相争鬥時不慎波及到了凡人,也沒見他們會因此受到什麽懲罰。倒是拿凡人的性命煉丹煉得很起勁,還有臉來這裏裝好人。”




王離點頭贊同:




“起先大秦吞并十洲,也不見他們出來說什麽。莫非前頭十洲的凡人就不是凡人,後頭的才是?找借口都找得可笑。”




秦政問起事情後續。




他和扶蘇敢讓修為低下的将軍們帶兵在外,就是信任他們的能力。哪怕修為不夠,好歹也有功德作弊,秦政其實并不擔心蒙恬會吃虧。




事實也确實如此。




蒙恬耐心聽完他們的屁話之後,也沒急着發難。




他扭頭詢問朝國國主:




“大王莫非也覺得我大秦是侵略者,破壞了朝國的安穩?”




朝國國主起先被那修士的話語驚呆了,不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麽。




重點是他實在搞不懂這群修士跑來管什麽閑事,是不是有毛病?這裏有他們什麽事啊!真是的!莫名其妙!




聽到蒙恬的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生怕下一秒蒙将軍丢下一句“若大王當真這麽想的,那蒙某便帶兵離開了”。




這可不成!他千等萬等好不容易等來大秦攻打到他們朝國!天曉得他有多嫉妒其他洲的同行!憑什麽他們能比他先踏上仙途?不公平!




不過只要一想到後頭還有幾十個洲的國君排在他身後等待大秦垂憐,朝國國主又高興起來。




最起碼他這能排到前40%,四舍五入就是超過了一大半同行。




朝國國主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立刻超大聲地反駁,堅決不肯承認,死命幫大秦摘乾淨。




只聽他義正言辭:




“胡說!仙師有所不知,我朝國國內最近生了叛亂,急需大秦的義士協助平叛。方才蒙将軍辛苦解決了亂黨,寡人感激将軍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有意見?”




“諸位仙師誤會大秦了,大秦皇帝英明睿智,樂于助人。我早有投效之意,今日既然受他大恩,請仙師們做個見證,即日起朝國便并入大秦之中!”




修士們:???




修士們懷疑他被威脅了:




“你不要怕,他打不過我等。你實話跟我們說,是不是遭了欺淩?”




朝國國主嫌棄他們事多,聽不懂人話。




他恨恨地瞪了礙事的修士幾眼,心裏揣測這該不會是其他洲的同行請來攪黃他好事的吧?




又想不至于,他和那些同行遠日無憂近日無仇。壞了他的好事,對他們也沒什麽好處,反而耽誤事情。




這就和拆遷一樣。




大家都盼着早日輪到自家量房子拿錢,誰會在輪到別人家量房的時候搗亂呢?萬一別人家半天沒量完,拉拉扯扯好多天,那自家又要多等許多日了。




朝國國主很快把目标鎖定在了已經“拆遷”成功的同行身上,在裏頭扒拉了一下,發現有幾個往日和他們接壤的國家或許看他不順眼,想給他添點堵。




真是太陰險了!




朝國國主決定等下就悄悄和蒙将軍說一說這個猜測,讓蒙将軍把吃裏扒外聯絡其他修士坑害大秦的國君揪出來。




這樣的人不配修仙,也不配當郡守。




由于朝國國主過于不配合,甚至就連朝國國都內的貴族也紛紛開口拒絕修士們的幫助,并且用敵視的目光看着不速之客。




修士們沒有辦法,只能放棄言語說服,決定直接動手。




他們認為,朝國人怎麽想的不重要,可能是被秦人蠱惑了。等他們給了秦國一個重創之後,朝國自然可以保全。




他們其實從一開始就沒必要和凡人廢話,自己只要把想做的做完,凡人只有接受的份。




于是修士直接出手攻擊。




這次來的是一隊金丹修士,還有個元嬰期的真君做領隊。




聽說大秦境內有不少金丹期任職,可見國內少說也有元嬰修士坐鎮。




不過問題不大,領兵的才築基期,帶的還是煉氣期弟子。他們肯來這麽多金丹和元嬰,已經夠給面子的了,不可能翻車。




元嬰修士起初都沒動手,任由底下的金丹去收拾秦人。




便有一名金丹自告奮勇上前。




然後被蒙恬輕易俘虜了。




修士們:……?




修士們不信邪,這次也不單打獨鬥了。一隊金丹齊齊撲過去,施展法術要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奈何蒙恬本身北擊匈奴功德不少,臨出門前太子殿下還憂心他受欺負,額外給他打了一筆巨款。




所以現在蒙恬花用起來不必節省,三兩下就把所有人制住。




元嬰期的那個也沒放過。




元嬰真君甚至不曾來得及出手,就被蒙恬頗有先見之明的一起給捆了,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他不理解,築基修士怎麽能打得過他們這麽多高階修士?




蒙恬原不打算将這群人盡數處死,想帶回去給陛下發落,看有沒有用得上的地方。奈何這群修士被抓之後也不肯消停,各種試圖反抗。




考慮到單純關着可能會給修士們逃跑的可乘之機,蒙恬乾脆本着斬草除根的念頭,将這些人一一擊斃。




朝國上下都很雀躍:




“蒙将軍真厲害!”




對面來的邪惡仙師說殺就殺,可見大秦确實是個好去處。若他們有機會踏入修途,定然也能有一日如蒙将軍這麽實力高強。




消息傳出去之後,蒙恬等将軍繼續帶兵往外擴張領地時,更是再見不到試圖反抗的人了。




好些個國家敲鑼打鼓歡迎他們前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拆遷辦來了。




與之相反的,則是聽說消息後的宗門。




宗門乍聞噩耗,得知被派去的人手不僅全數折損,還反而塑造了秦國威名。那些膽小怕事的凡人現在一個個滑跪得極快,見到秦軍抵達就立刻投降,簡直沒有骨氣。




宗門一時有些懊惱。




早知如此,他們怎麽也不會就派那點人手過去。原本的目的沒有成功不說,還反而幫助秦國揚威了。




這可是踩着他們揚名啊!




“恐怕那些軍隊明面上只出動了底層弟子,實則暗中有元嬰巅峰亦或者合道期大能保護。”




這麽看來,仙國背後的勢力比他們預料得還強橫,最壞的情況就是有渡劫期撐腰。




整個修真界的渡劫修士也不超過三十個,任何一人丢出來都是大殺器。




大家把渡劫期道君盤點了一下。




這時有人發現:




“其他道君去向都很明朗,唯獨明寒師兄妹三個……”




衆人驚恐地對視了一眼。




一個渡劫期已經很難纏了,倘若仙國背後真的是三個渡劫期,明心明玥兩人聯手能擋住三個同修為修士,明寒一個人卻能擋住四五個。




也就是說,必須得出動八個以上的渡劫大能才能壓制住明寒一行。可哪家門派都沒有那麽多渡劫期,除非好幾個宗門聯手。




頓時有人說道:




“其實凡界的國度是否統一,與我等也沒什麽乾系。”




其他人附和:




“是極是極,明寒要做什麽,我們如何攔得住?左右他也不是來修界與你我争奪地盤,實在無需乾涉。”




大部分大型宗門也只有四五個渡劫期,明寒單槍匹馬就能把他們挑了。大家不願意招惹明寒,便是因為這一點。




明寒要乾什麽,他們其實束手無策。




要是明寒往修界發展,他們還能動用手頭的勢力制約一下。人家在凡界搞事,他們手伸太長就說不過去了。




至于明寒會不會在凡界搞完事情最後劍指各大宗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說得好像他們提前防備就能應對一樣,明寒可連他師父也說砍就砍的。如此兇殘,還是遠着點比較好。




這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終,大家決定靜觀其變:




“左右他要做什麽,我們遲早都會知道。最好他只是單純想在凡界發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現在想太多也沒用。”




說得很是灑脫,然而實際上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我也想不出來他的目的,決定放過自己的腦子。




扶蘇還派人探聽了一下各宗的反應。




他原是想防備一二的,結果那頭壓根沒有反應。就連找過來尋仇讨要說法,都沒敢來,慫得很徹底。




大家就這麽相安無事了幾年。




幾年過去,大秦仙國早就統一了所有凡界國度。而且很守禮的沒有去侵擾修界那些地盤,讓各派大大松了口氣。




真打起來他們也不是很怕,主要是不願意和明寒撕破臉。能不打就最好別打,和平發展才是最好的選擇。




關鍵大秦走的是武力征服路線,但凡是委婉點的擴張勢力,他們都能用點手段擋回去。這樣不會明面上暴露自己,叫明寒知道是他們在狙擊他。




各派關注了大秦一段時間,反複确認了國內一直在搞改革,便漸漸放松了警惕。




他們也沒想過這會不會是在為後續的向外傾吞做準備,只覺得明寒是滿足了。生活重歸正軌,恰逢新秘境開啓,大家收拾收拾準備進去歷練。




即将開啓的秘境說是渡劫期秘境,實則自元嬰到渡劫都能進去。這種秘境比較危險,修為不足的修士需要格外小心,免得偶遇超過自身境界太多的危險時小命不保。




秘境開啓的前三日,準備參加的衆人齊聚在秘境入口處,安靜等待。




這三天裏,一直沒有其他人出現。




直到吉時快到的時候,久違的明寒道君帶着他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升到元嬰期的兒子出場了。




這些年明寒基本都沒現身過,他兒子反而更活躍一些。可誰都知道,扶蘇做的事情全是父親授意的,因而不敢小觑。




現在父子倆難得現身,頓時引來了衆人的側目。哪怕明知道他們估計就是來歷練一二,和旁人沒什麽不同,卻依舊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多打量他們一下的想法。




扶蘇很有禮貌地回以微笑。




可惜衆人早知他不是好對付的,他的笑容看起來溫柔和善,實則都是僞裝。




不少人跟被燙了一樣飛快收回視線。




扶蘇:?




扶蘇不理解他的笑容有那麽吓人嗎,還是說修士們的心理素質太差?




扶蘇收斂笑容。




結果他不笑,一張臉冷漠的模樣,又唬得另一撥人也唰地收回了視線。




他們猜測可能是自己沒有跟着先前那波識趣地将眼神收回去,才惹得扶蘇不快。為免被某人那護崽的親爹拔劍相向,還是趕緊示弱為妙。




扶蘇:……




扶蘇摸不着頭腦,進入秘境後和父親感慨自己如今可能是積威漸重了,連并非臣子的人都能吓着。




秦政巧妙地轉移話題:




“……不錯,也怪他們膽子太小。你看前頭那個,渡劫巅峰的修為也依然謹慎異常,可見生性如此。”




直接忽略了對方謹慎防備的不是秘境裏的危險,而是恰巧和自己傳送到一起的父子倆。大概是在擔心明寒暴起傷人,仗着在秘境裏生死由命,就一劍砍了競争對手。




有些修士是這樣的,哪怕資源充足,也不妨礙他們把在秘境裏遇到的修士都乾掉。主打一個無差別減少競争者,損人不利己。




明寒原本不是這樣的人設,奈何最近幾年作風突變。大家摸不準他現在是怎麽個想法,是否受到暮天的刺激性情大變,難免有些小心翼翼。




扶蘇看了那修士兩眼:




“這人……”




話還沒說完,那人直接嗖地竄出去不見了,擺明了一副不樂意繼續和父子倆同行的架勢。




也不知道算是嫌棄還是畏懼。




扶蘇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秘境核心在哪裏,父親可知道?”




秦政觀察了一下方位:




“朕領你去。”




帶上扶蘇主要是以防萬一,認主最好是秦政來認,但總要考慮認主失敗的情況。到時候扶蘇再接上,至少不會空手而歸。




本秘境的核心不是秘密,位置大家都知道。可惜渡劫修士全都來試過,沒人能成功叫它認主。




不僅渡劫,後來不少合道期和元嬰期的修士也悄悄來試過。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到如今,秘境再次開啓,大家已經形成了默契。就是先在秘境內探索,多收集一些好東西。等秘境即将關閉的時候再去試試,說不得就成了。




不是他們不想提前去,而是大家都過去的話,全部擠在一起。探索失敗出來之後就近搜集物資,會因為人太多産生很多不必要的争搶。




倒不如把落地點附近探索完再走,至少大家随機散落在副本各處,周圍應該沒幾個競争對手。




也只有父子二人這般有十足把握能奪走秘境的,才會一來就直奔核心。




核心正是在秘境地圖正中心的位置。




當前秘境的地圖整體是個圓形,只要确定了自己落地的方位,然後分辨出往哪裏走是副本中心區域,就能一路過去直達核心。




扶蘇跟着父親抵達核心後,意外地發現這裏什麽都沒有。




扶蘇問道:




“核心就是這兒?秘境的鑰匙呢?”




一般來說秘境核心裏應該有個一看就很特殊的東西,那就是秘境的鑰匙。将鑰匙認主以後,秘境就歸自己控制了,可以再設置一些輔助的管理者。




可他左看右看,也沒看見哪裏有鑰匙。




秦政答道:




“正是因為找不見鑰匙,所以才難收服成功。”




扶蘇聽懂了,一時不知作何言語:




“既然沒找到鑰匙,他們怎麽确定這裏是秘境核心,鑰匙也是真實存在的?”




秦政目光掃過四周:




“因為,鑰匙現身過一次。”




據傳這個秘境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鑰匙是直接出現在人前的。




但那次大家為了它大打出手,最後死傷慘重。誰也沒能進行契約,全都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直到被傳送出去。




第二次秘境開啓後,衆人還想重整旗鼓再來一次。結果這次沒找到鑰匙了,鑰匙消失不見,不知是藏在了哪裏。




有擅長蔔算的修士算了一卦,說鑰匙一直就在核心區域,沒有挪動過。只不過它擁有一些特殊的本領,可以掩藏自身。




為此,第三次進來的大家把這片空間封鎖,開始地毯式地摸索鑰匙的藏匿地點。還有聰明的人用水等障礙物灌滿此地,試圖探尋出它躲在空氣中的哪個位置。




可結果很顯然,失敗了。




用神識都探查不出,想用障礙物排除顯然更不靠譜。




有人認為它許是藏在虛空中,然而空間系的術法較少。難得叫來了一個擅長這方面的修士輔助,依舊一無所獲。




第五次驚動了一位散仙前輩。




散仙認為,或許是因為衆人都是肉身實體才接觸不到鑰匙。自己是魂體,可以試一試。




而且他雖渡劫失敗,體內靈力卻有一部分轉換成了仙氣。倘若不成,再試着用仙氣打探鑰匙的位置。




這次還是沒有成功。




或者說,這次成功了一點點。魂體沒有效果,仙氣卻稍稍引動了它,大家都看到了空氣中出現一絲漣漪。




那是仙氣撞上什麽東西之後蕩開的,說明它可以被仙氣捕捉。




只可惜散仙找到了位置也沒用,試圖契約的時候,它又飛快換了個地方,又要重新找。可散仙已經沒有多餘的仙氣了,只能遺憾放棄。




然後沒等他第六次進來嘗試,就渡劫失敗隕落了。之後大家經過多次研究,發現将靈力凝縮到一個程度,可以代替仙氣做到搜尋鑰匙。




扶蘇恍然:




“可它跑得太快,每每找到了卻不一定能抓住它。能抓住它也不見得能契約成功,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但這對父子倆來說沒難度。




秦政放出大量功德,輕輕松松就把鑰匙逃跑的路堵死了。




扶蘇看見一個無形的東西在猶如黏稠液體一樣的功德中掙紮,好半天才能挪動一點,根本別想跑。




秦政操控功德把它拖了過來。




扶蘇若有所思地看着它:




“要是這次沒契約成功的話,我們就撕開壁障再次進來。自己進來便不會到時間被彈出去,可以慢慢和它耗着。”




這鑰匙不知道有沒有靈智。




就算沒靈智,也到底有點靈性。可以感受到危險,從而做出下意識的反應。




比如變成透明到處躲藏。




此刻扶蘇說完話後,它乖巧地停下了掙紮,沒有再試圖負隅頑抗。




秦政伸手握住他。




然後,秦政訝異地挑起眉頭。




扶蘇立刻追問:




“怎麽了?”




秦政的目光幽靜深邃:




“這個,似乎是傳國玉玺。”




方才它困在功德裏頭,依然是無色無形的。即便父子倆都看到它在撲騰了,也只是通過功德被推動的跡象确定它的位置,并不能看到明确的鑰匙形狀。




秦政把看不見的玉玺抓住,細細摸索了一番。不僅上頭的雕刻萬分熟悉,連底下的印章文字也是他非常熟悉的李斯親筆所篆。




秦政并不覺得大秦的傳國玉玺會恰好流落到修真界來,哪怕作者似乎有玩軒轅劍梗的前科。




考慮到修真界的種種神奇之處。




秦政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難怪傳聞中從未說過鑰匙長什麽模樣,大約是不同人看到的本就是不同形狀。朕看重權柄,傳國玉玺是帝位的象征,所以朕摸索到的就是玉玺。”




真正的傳國玉玺或許不一定是和他摸索出來的完全一致,總有些細微之處的差別。因為是基于他的印象生成的,而秦政只是使用者不是雕刻者。




若鑰匙擁有這種變換的屬性,也難怪它可以控制着叫自己變成旁人碰不到的模樣。




扶蘇眨了眨眼:




“它給自己升維了?厲害呀!”




扶蘇湊過來伸手,也想摸一摸。




阿父摸出來的是玉玺,他摸出來的或許不是呢。不過東西現在在阿父手裏,他這個時候伸手,難道也能摸出別的形狀嗎?




同時存在兩種形狀,聽起來就很神奇,比量子力學還讓人難以理解。




扶蘇伸手一戳,戳到了溫潤的玉質。




作為同樣用了傳國玉玺多年的秦二世,扶蘇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他摸到的和阿父摸到的一模一樣。




看來同一時間它只有一種形狀。




秦政也發現了,他松開手。這次扶蘇再去摸,就摸出了別的東西。




好像是阿父的陶俑小人偶……




扶蘇飛快收回手,不給阿父跟過來摸兩把看看形狀的機會。




秦政見他迅速縮手,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經東西。他也沒去細究,左不過就是那幾樣,猜都能猜到。




秦政重新握住玉玺:




“認主後應該可以叫它一直維持着現在的模樣,都城的鑰匙以傳國玉玺的外觀存在,倒也恰到好處。”




以後皇位傳承,将玉玺傳下去,相當于同時把都城所在的空間薪火相傳了。這本就是仙國最重要的領地,正該和皇位挂鈎。




扶蘇深以為然:




“那阿父試試看契約了它?”




秦政便将神識探出,試圖侵入鑰匙中。鑰匙展現出了抗拒,在他掌心輕輕顫抖,瘋狂想将神識推出去。




秦政根本不顧它的掙紮,直接加大了神識的注入。但神識與鑰匙本身一直無法成功融合,似乎是嘗試失敗了。




正在思考要不要退出叫兒子來試試,扶蘇忽然伸手覆蓋在父親手掌上,借由他的手送入一道靈力。




感覺到氣運之子的氣息,鑰匙的反抗下意識停滞了一瞬。就是這一瞬,橫沖直撞的神識抓住機會,強行将烙印刻在了內部,完成了認主。




扶蘇收回手:




“阿父成功了嗎?”




秦政含笑點頭:




“有你配合朕聲東擊西,如何能不成功?”




至此,渡劫秘境歸秦政所有。




秦政并未直接把境內所有修士都扔出去,而是調動了一些妖獸将部分站位不合适的修士驅趕到秘境外圍去。




他要開始着手改造內圍了,一點點将秘境改成最适合做都城的模樣。




有過改造元嬰秘境的經驗,再來一次駕輕就熟。輕而易舉地就完成了秘境內妖獸妖植的遷徙,将之布置成一個外圍全是渡劫期危險野怪、內圍反而安全無虞的環境。




如此一來,有人試圖強行撕破壁障闖入都城的話,一進來就會率先面臨外圍渡劫期野怪的圍毆。




——秘境主人擁有極高權限,能夠強行限制住秘境中原生生物的活動範圍。




正在秘境中探險的諸位當然也發現了不對勁,自己莫名其妙總是去不了內圍。每每想往裏頭走,都會被種種危險逼退。




除此之外,他們還發現了一件事。




以前都是越靠近內圍,妖獸等級越高。現在反過來了,外圍全是高階妖獸,兇殘至極。




大家心裏隐隐有了猜測:




“莫非秘境擁有了主人?”




這一猜想在秘境結束時得到了驗證。




其他人都被踢出秘境,唯獨明寒父子二人不曾出現。守在外頭的修士都說沒見到他們出來過,可見人還在秘境裏頭。




衆人當即決定聯手。




渡劫期秘境的利益太大,任誰都會心動。無主的時候還好,一旦有主就會吸引所有人的仇恨。




幾乎整個修真界的渡劫大能這次都過來參與秘境探索了,所以外頭足有三十多個渡劫道君。除此之外,還有若乾的合道、元嬰修士,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戰鬥力。




他們不信明寒再厲害,能對付四五個渡劫修士,還能對付三十個嗎?




然而他們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出來。




某個大能嘲諷道:




“不會是不敢出來吧?”




秘境主人可以随時控制自己什麽時候出來或者進去,不受任何限制。明寒要是非跟他們玩拖字訣,想拖到大家都等不下去主動離開,倒也不是不行。




諸位在宗內都有職位,确實不可能無止盡地等下去。只要明寒閉個關,出來外頭肯定就沒什麽人了。




但,那樣和縮頭烏龜有什麽區別?




明寒如果真這麽做,他們就有理由看不起他。衆人可不管什麽自己以多欺少,明寒暫避鋒芒是正常的。




誰叫明寒是修真界第一人,擔了這個名頭,總歸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眼見依舊無人出現,方才開口的家夥越發得意嚣張起來。




他開始大肆抨擊明寒徒有其表。




正當時,一道似有若無的寒光閃過,那是一柄叫人看得不甚分明的清透長劍。造型精致特別,漂亮得不像是能殺人的利劍,反而像是美麗的藏品。




可在修真界,越是瞧着沒危險的東西,說不得越可怖。




劍身輕巧地刺破敵人胸膛,可是被刺中的人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他還有些回不過神,只覺得胸口涼涼的,好像插了什麽東西。




他緩緩低頭看去,是一柄劍。




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俊雅的青年人,漫不經心地将劍中劍抽了出來。這劍還要更漂亮一些,輕薄纖細,不似凡品。




但修士已經顧不得注意這些了。




随着含光劍被抽離,胸口本被堵住的血洞開了一個漏洞。鮮血順着血槽噴湧而出,卻不曾濺到青年身上。




水系修士可以操控一切液體,只要他不想,就沒有任何血點會侵染自己的衣袍,紛紛偏離方向散落四方。




渡劫修士并非一擊就能擊殺的,捅破心髒也只是會受重傷而已。




修士總算回神。




看上去好像過去了許久,實則從扶蘇出手到如今,也只有短短一息。許多人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就知道一眨眼,扶蘇已經完成了刺入和拔出。




太快了。




修士反手一掌拍過去,同時調動靈力修複心脈。




他還想去拔胸口的承影,雖然留着可以堵住血洞,但修士的本命靈劍可不是那麽好留在體內的。對方可以不斷用靈力乾擾軀體的自愈,只會加重傷勢。




扶蘇快過他将承影取回,而後操控雙劍對敵。一把握在手裏,一把神識控制,飛在空中。




修士要同時應付扶蘇的攻擊和飛劍的偷襲,心分二用,難度陡增。幸而渡劫修士都是個中好手,分魂術皆練得很熟,這都是小菜一碟。




兩邊打得有來有回,看上去很正常。




圍觀群衆起初津津有味地看着,看着看着突然發現不對勁了。




和渡劫修士拼招的好像不是明寒,而是明寒那才元嬰期的兒子。什麽時候元嬰期也能和渡劫期打得不分伯仲了?




戰鬥中的修士也猛地反應過來:




“你不是元嬰期嗎?!”




扶蘇并不搭理他,繼續攻擊。




這人剛剛編排他阿父,他可不會放過。不狠狠教訓一頓,殺雞儆猴,以後別人肯定還敢亂說話。




扶蘇并未動用太多功德之力,但僅是這些就叫他身法快如殘影。渡劫修士根本打不中他,只能被動挨打和抵抗。




漸漸的,身上傷勢越來越多。




衆人看明白了:




“他速度好快,完全靠着速度才能壓着老祖打。”




又有人搖頭:




“若真是靠着速度,他如何能破得了渡劫修士的護體靈力,還成功将人擊傷?而且你看,老祖方才施展範圍性的術法,打在他身上卻毫無作用,仿佛連撓癢癢都不如。”




衆人面面相觑。




明寒到底怎麽養的兒子啊?




三十歲不到晉升元嬰已經很驚人了,怎麽元嬰修為還能跟渡劫老祖硬剛?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或許,他并非只有三十歲,是當初入門時做了僞裝,騙過所有人。又或許,明寒弄到了什麽特殊的神器,可以叫人在裏頭修煉數百年,出來才只過了數年。”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了。




扶蘇最後一擊,輕飄飄地拍在敵人胸口上。裹挾着仙力的攻擊徹底震碎了對方的五髒六腑,加上之前的傷勢,實在無法自愈。




軀體死亡,修士被迫将神魂撤出體外,以魂體形式出現在衆人眼前。他的臉色難看至極,沒想到自己會被元嬰小兒逼得放棄肉身。




當着這麽多同道的面,他總不好奪舍了周圍的修士。只能忍氣吞聲地召出本命法器,以它為新的身體,這才不必再擔憂外界靈力的絞殺。




渡劫修士到底和散仙是不同的。




散仙通過屍解,将強悍的肉身化作附着在魂體上的護盾,隔絕外界的危險,才能一直以魂體活躍在修真界。




渡劫修士正常死亡無法屍解,肉身就浪費了。頂多帶回去做成傀儡身,以後還能偶爾操控一下。




扶蘇安靜地看向對方。




那人飛快收好肉身,扭頭就逃。他怕繼續留下來會被趕盡殺絕,連神魂也一起遭到剿滅。




扶蘇并未去追。




他只是要給嘴碎的人一個教訓,并不打算徹底得罪對方身後的勢力。




雖然他打得狠了點,可外界只會傳聞那人連元嬰期都敵不過,活該有此下場。他的宗門和他本人大抵也沒臉上門讨要說法,只能認栽。




扶蘇掃過衆人:




“你們要一起上嗎?”




三十個渡劫期一起沖上來欺負元嬰修士。




衆人臉色鐵青。




他們要真這麽乾了,無論輸贏以後都會成為笑話。所以無人回答,也無人行動。




扶蘇覺得沒意思,回頭喊爹:




“阿父,看來他們只想和你打。”




秦政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你站遠一些,免得他們誤傷到你。”




秦政拔出泰阿劍,示意其他人一起上。




他沒興趣和對方浪費時間,哪怕他們樂意一個一個上來打車輪戰,他還嫌棄效率太低呢。




事已至此,渡劫修士們只能硬着頭皮沖上去,不顧道義以多打少。




扶蘇好整以暇的圍觀。




他爹可不像他,打架講究一個優雅好看。始皇帝陛下一向快準狠,一個照面就廢了兩個修士,把他們丢出了戰圈。




倒是沒有把人打得肉身破碎,但看樣子回去也得休養十幾年,否則無法痊愈。




戰鬥結束得比扶蘇還快。




秦政淡淡掃過躺了一地的衆人:




“下次湊齊百人再來吧。”




這個嘲諷比其他任何輕蔑的話都要打擊人,誰讓如今的修真界根本就湊不齊那麽多渡劫修士。




陛下的意思是,有生之年你們別指望能打過朕了,有點自知之明。




而且秦政可沒用功德之力作弊。




他完成了三轉渡劫,發現渡劫期每一轉之後實力都會有大幅度提升。




一轉時,也就是最初抵達渡劫巅峰那會兒,以明寒的本事是可以以一敵五。等到二轉之後,也就是第二次修煉到渡劫巅峰,已經可以打二十人了。




現在三轉,戰鬥力飙升到以一對五十。等下次他們再集結人手,秦政還不知道完成了幾轉,反正百人是肯定不夠的。




扶蘇跟上父親:




“阿父,我們回去嗎?”




秦政颔首:




“将秘境挪到之前定好的國都位置,就可以進行都城的遷移了。”




父子倆旁若無人地離開,根本沒把剩餘的修士放在眼裏。戰戰兢兢的合道和元嬰們等他們走遠,才趕緊過去扶起自家宗門的老祖,灰溜溜趕回門內。




回到宗門後,前天玄宗的長老們難得聚在一起。這些年因為拆夥了,哪怕大家都是鄰居,他們也很少見面。




今日齊聚,是為着一件事。




一位長老神色凝重的說:




“這些年我等去凡界總是招不到好苗子,至多退而求其次,招收雙靈根弟子,單靈根一個都見不到。如今看來,果然是被明寒收走了。”




另一位長老眉頭緊皺:




“你們說,明寒到底想做什麽?”




這誰知道呢?




外界只清楚明寒統一了凡界,看起來好像只是單純想在凡界建立勢力。可凡界靈氣稀薄,在那邊發展完全沒有前景。




唯有他們清楚,明寒手握提純靈根的功法。所以最初的時候,天玄宗衆人是以為明寒想霸占住凡間這個巨大的血庫,不讓別人從那裏奪走新生血液。




近幾年,凡界對各大宗門的防備确實加重了許多。他們前往凡界收徒,有時候即便當地官府并不驅趕,也沒幾個凡人願意主動來測靈根。




有弟子悄悄打聽過,據說是大秦會招收官方弟子。不僅送人去修煉,還有更大的幾率可以任官。




雖說在修真界,成仙才是正道。但對于底層百姓來說,當官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無論哪一點都很吸引他們。




相比之下,只能讓人成仙的宗門就顯得不那麽具有吸引力了。




如今明寒奪取了渡劫期秘境……




“有了秘境,他相當于獨自占有了比我等天玄宗山門還要優渥的修煉條件。以秘境為宗門駐地,弟子在其中修煉事半功倍。”




這麽看來,明寒走的每一步都有預謀。




他先掌控凡界,獲取凡人的信任。再奪取秘境,弄到一個旁人無法攻打的駐地。




人家想要壓制他都不成,因為進不去秘境中,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手下的弟子實力飛漲。




長此以往,修真界必然會冒出一個格外強大的宗門。好在人多了也有人多的壞處,明寒不懂經營管理,或許要不了多久他那宗門自己就分崩離析了。




各大宗都只敢把弟子數量維持在幾萬,他收那麽多,簡直是找死。




還有人試探:




“此前消失無蹤的那幾萬凡界弟子,會不會——”




會不會不是被暮天害死了,而是被明寒弄走了?




衆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




這種事情,時過境遷,想要算賬也已經是陳年舊事了。何況建立附屬宗門、去凡界收徒,從一開始就是明寒的提議。




一位長老猛地反應過來:




“他怕是早就知道暮天老兒的事了!故意慫恿掌門去建立附屬宗門,實則是在為自己留後路!”




可嘆他們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比之提前二三十年布局的明寒,遲鈍得像個笑話。




這時,有人弱弱地問:




“到底是誰傳的明寒不擅勾心鬥角?你們真的确定他不懂經營和管理嗎?他以前能不動聲色的布局,焉知其他的表現不是他的僞裝?”




衆人:……好問題。




一群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越分析越驚悚。明寒在他們心中的形象漸漸黑化,成了能玩弄整個修真界的大反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算錯。




這次開會對幾位和幾位手下的勢力具有深遠的影響。




具體表現在之後無論大秦又折騰出了什麽事情,他們都堅決縮起來,說什麽都不肯冒頭。同道邀請他們一起打擊大秦,他們都三連拒絕,不敢得罪明寒。




開什麽玩笑,他們這點智商太容易被明寒玩死了,還是別去找死為妙。




奈何外界對明寒充滿了刻板印象,堅信明寒沒有那個心計。所以大部分宗門都沒太防備,依然在積極謀劃。




不怪他們應激。




例行派去凡界探查的弟子突然傳回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說他們在凡間各處感受到的靈力濃度都大幅度攀升。




仔細尋摸過後,才知道那些郡治的城池底下居然都埋了大型靈脈。除此之外,各府的府城下頭,有些也有中型靈脈存在。




扶蘇最近研究人造靈脈的成果喜人,所以陸續開始給府城也安排上了。暫時只有很小一部分府城能夠配備,但修士不辭辛苦地把所有城池都跑了一個遍,所以依然發現了這件事。




別的也就算了,秦國哪來那麽多靈脈?




各家悚然一驚,開始排查自家的靈脈是否被盜取。又出去探查周圍那些早就記錄在冊的野外靈脈,但野外基本沒有大型靈脈,只有小型的。




但凡到中型這個程度,就有宗門會據為己有。除非是在迷嶺那種禁區,否則不可能放任自流。




排查完,不僅沒發現有大型或者中型靈脈丢失,反而發現了一些不知道什麽時候長成大型靈脈的小靈脈。




大家對照着之前的分布圖一看:




“此地原先有數十個小型靈脈,如今只剩一條大型靈脈了。看起來像是小靈脈互相融合,這才形成了大靈脈。”




這種事情以前倒也發生過,所以大家接受良好。仔細想想,似乎也只有這個說法比較靠譜,不然還能是那邊出現奇遇,所以靈脈膨脹了?




先不說他們沒感受到任何出現天地奇景的跡象,一條靈脈要由小變大,可是得吸收足量靈氣的。沒有靈氣補給,再多的奇遇也白搭,而靈脈大量湧出,絕對會引起周圍修士的注意。




一直沒有消息傳來,說明不曾出現類似靈氣爆發的異象。那就只能是靈脈內部融合了,這樣不會有靈力大範圍逸散,自然也便不會為人所知了。




“先不提這些靈脈的融合,明寒到底從哪裏弄來那麽多靈脈的?難道是他搶奪了秘境中的靈脈?可是這些年開啓的秘境都很正常,并未出現靈脈被奪的跡象。”




有人反駁:




“怎麽就不提靈脈融合了?你仔細看看,這麽多地方的小靈脈融合成了一個,你覺得這是正常現象?”




一處兩處也就罷了,多處都有類似的情況出現,絕對不正常。結合明寒那邊的靈脈異狀,他認定兩者必然存在關聯。




這時,一位年長的修士緩緩開口:




“或許,并非靈脈融合了,而是靈脈被養大了。”




衆人齊齊看向她。




她神色沉靜:




“明寒取走了其他小靈脈,只留一條。作為補償,他将那條養成大型靈脈。如此一來,被取走靈脈的地方不僅不會由于靈脈丢失而靈氣稀薄,反而越發充沛。”




因為一個大型靈脈能夠覆蓋的區域和提供的靈氣量,并非幾十條小型靈脈能比的,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量級。




“随後,他将取走的小型靈脈養大,便能移植到凡界,去改善凡界的靈氣濃度。我等不如計算一下‘合并’消失的小靈脈數量,再對照一番凡界境內的大靈脈。”




要計算清楚這個,得多宗門聯合。




因為修界太大,大家也不會跑去別人的地盤清點人家的靈脈有幾條。都是摸索清楚自己地盤內的現狀,避免冒犯旁人。




多家宗門最後一整合數據,發現大靈脈比他們統計的小靈脈要多上不少。




年長女修皺眉:




“難道是我猜測有誤?”




她很快搖頭:




“不,應該是天玄宗境內的靈脈沒有統計到。我們是後來才接手天玄宗大半地盤的,恐怕在此之前明寒就已經将其中的靈脈梳理過一遍了。”




加上天玄宗缺失的,數量基本可以對得上。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




“明寒居然可以培養大型靈脈?他怎麽做到的?”




這件事對修真界來說,和靈根提純的功法一樣重要。靈氣就是修士的根基,沒有誰會不在意這一點。




各大宗門決定聯手上門,向明寒讨教一番。可惜明寒如今實力太強,不然他們完全可以仗着人數多,強逼對方交出方法。




扶蘇最近盯上了煉氣期秘境:




“外界的靈根都薅走了,剩下的都在那些宗門駐地內部,不好上門竊取。除非我們和他們做交易,以幫忙制造一條大靈脈作為交換,換走其他的小靈脈。”




秦政搖頭:




“他們會坐地起價的,何況現在外界到處都是大靈脈,他們真想要的話,恐怕會直接去搶奪。”




現在沒這麽乾,是因為丢不起那個人。而且他們估計還打着從大秦這裏拿到培養方法的算盤,覺得完全可以把自家的小靈脈養大了,當然不會換出去。




扶蘇認同地點頭:




“所以我們要趁着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先去把秘境裏的多餘靈脈拿走。”




得益于低階秘境繁多,裏頭的小靈脈數量還是相當可觀的。




之前一直沒去動,主要是秘境內靈氣濃度太高的話,秘境等級就會提升。好好的煉氣期秘境變成築基秘境,那煉氣弟子去哪裏歷練呢?




因而要進去拿靈脈,就得控制好度。




最近張蒼被抓壯丁帶了過來,扶蘇就派他去秘境裏計算,什麽樣的濃度才能維持在當前等級不提升。還有大型靈脈要怎麽安置,才可以在保證濃度不超标的情況下,覆蓋到秘境內每一處土地。




以前低階秘境靠的是大量小靈脈均勻分布在秘境各地,才能一邊達成濃度不超标的要求,一邊做到秘境內大部分區域靈氣濃度相差不大。




扶蘇無意改變內部格局。




在這種時候,數學家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張蒼被迫一個秘境一個秘境地測算,終于在算完了十個秘境後總結出了規律。他給扶蘇提供了一份靈脈種植的建議書,告訴太子殿下,煉氣和築基期的秘境至多可以用中型靈脈代替小型靈脈。




扶蘇看完了然:




“也好,能省出小靈脈就成。”




之後他便拎上張蒼,開始挨個去改造秘境。仗着其他宗門哪怕眼饞這些小靈脈,在方法到手前也不敢輕舉妄動,以最快的速度掃蕩走了低階秘境中的多餘靈脈。




回到都城“鹹陽”後,扶蘇和最近十分清閑的将軍們互相分了分。




大家一起蘊養靈脈,速度更快。




地府成員內部轉功德,可以直接轉賬,一秒到賬。但是蘊養靈脈有點費勁,多來幾個人效率可以大大提高。




扶蘇邊乾活邊說:




“之前的那些人造靈脈,也不知道會不會用着用着就潰散了。時間太短,測試不出來。孤打算将他們挪到村落中,自然誕生的靈脈放在大城。”




扶蘇心裏還有別的計劃。




例如按照郡府城村的級別,将靈脈規模依次遞減。




不僅是因為越往後的聚落相距越近,近距離內弄一堆大型靈脈暫時沒有那個必要。也是因為大城資源好,就能激勵國民努力奮鬥,往上爬。




扶蘇到底是統治者思維。




他需要保證國都擁有超然的地位,然後依次往下。如果國都和大型治所沒有足夠的吸引力,那些修士就不一定會盡心為朝廷做事了。




以官入道的修士,只要認真做官,就能修為飛漲,不一定非得升官才行。在地方上做個父母官也是一樣的,有時候甚至無功無過都可以達到要求。




扶蘇不想叫他們無功無過,他想要大家都好好乾。那麽将更高的官職和更充沛的靈氣挂鈎,這群臣子自然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想要修煉得更快嗎?那就好好升官。




怎麽才能升官呢?當然是做出亮眼的政績來,而不是糊弄。




至于會不會有人為了升官搞一些看起來是政績,其實草菅人命的騷操作。天道盯着呢,渡劫時不想被劈死就別動歪心眼。




何況,低階修士的很多舉止,根本瞞不過高階修士。人家看一眼就知道你身上是否背負業障了,能騙得了誰?




李斯看完提出了憂慮:




“如此一來,修士掙破了腦袋也想往大城市裏擠。那些村落和小城,就會人口流失了。”




扶蘇自然知道,所以他反問:




“這不是丞相該去解決的問題嗎?”




李斯:……




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




他就知道太子殿下沒安好心,逮到機會就要壓榨他。




李斯只好努力思考:




“不如這樣,在各城設置常駐門檻。修為不達到一定境界,只可短居,不可長住。左右低階修士在靈氣稍差一些的地方修煉綽綽有餘了,去大靈脈那裏反而不美。”




高階修士都在大靈脈那頭,人多了靈氣根本分不過來。真一股腦擠進去,說不定會發現自己能吸收到的靈氣還不如在老家多,過去純屬自讨苦吃。




扶蘇尚算滿意:




“修士為利益而來,自然也會為利益而走。當大城市的資源不夠充足的時候,競争不過的人自然會選擇退而求其次。”




有的時候去二線三線定居未必不是更好的選擇,官府只要把控好資源的度,就可以委婉勸退沒必要在這裏死磕的低階修士。




高階修士那是沒辦法,他們住在小型靈脈周圍,提供的靈氣實在不夠修煉,只能在大城裏待着。




不過。




扶蘇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崇山峻嶺,緩緩開口:




“都城中自然可以填滿足夠的大靈脈,叫人知道無論來多少高階修士,鹹陽城中也住得下。”




所以,努力奮鬥吧。




想要飛升,最好的選擇自然是進入都城中閉關。這裏靈氣充沛資源富足,還有海量高階修士在旁側護衛,飛升的成功率會大大提升。




扶蘇回頭沖諸位微微一笑:




“大秦的律法,還需衆卿仔細斟酌。”




越是戰鬥力彪悍的位面,律法越要嚴格細致。而且最好不要給高階修士太多特權,不然社會矛盾只會越來越大。




李斯等人連忙行禮稱是。




鹹陽之外,秦政負手站在虛空中,冷淡地掃過厚着臉皮上門來讨飯的衆人。




聽着他們口口聲聲:




“大型靈脈多了,修真界才能越來越好。明寒道君深明大義,應當不會藏私,正該主動将方法傳授出來才是。”




實在冠冕堂皇。




秦政懶得同他們計較,只反問:




“你們當真想學?”




衆人見他居然真的被說動了,打算教給衆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秦政忽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也好,那你們明日帶着靈脈上門,本座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




大家很快聽出不對勁:




“你不将方法交出?”




秦政難得耐心地解答了一句:




“此法你們用不了,需要調動體內功德。若誰可以動用自身的功德,倒是可以自己去做。”




這下衆人挑不出刺了。




他們确實動不了功德之力,甚至一直以為那就是個虛無缥缈的光環加成,并非真正可以調遣的能量。




倒也有人懷疑明寒會不會是騙他們把靈脈送上門來,可轉念一想沒有必要。




明寒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他真想要完全可以不動聲色地上門竊取,這樣別人就沒法确定是他拿走的還是旁人拿走的了。




很快有人取出封存在玉盒中的縮小版靈脈,說自己已經帶了一條來。還請道友演示一番,叫大家看看是否真能成功。




這是想試探一下真假,免得白跑一趟。




秦政掃了他一眼:




“本座是将自身的功德注入靈脈,才叫靈脈壯大的。你确定要學嗎?屆時功德耗空,可不能後悔。”




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




“我可以立誓為證,絕不後悔。”




說着發了個道心誓,有天道法則見證,無法反悔。




主人自己答應了,秦政便可以調動旁人的功德。于是他伸手抽走了修士的大半功德存量,盡數注入靈脈中。




養出來的确實是大型靈脈,不過也只能養這麽一條了。剩下的功德不夠再養一條大的,只能養個中等的。




即便如此,修士也很驚喜。




他這次是拿着自己洞府下的靈脈來的,這條靈脈歸屬權是他而非宗門。所以現在他算是擁有了獨屬于自己的靈脈,不用和宗內其他人分。




扶蘇從秘境中出來,掃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憐憫地看了那修士一眼,心知這家夥是被他阿父坑了。




修士再怎麽修煉,一條大型靈脈也不可能被吸乾。現在把功德換成大型靈脈,看似占盡便宜,其實是在為修真界的未來出工出力。




等他隕落或者飛升,靈脈又帶不走,不還得留下來造福本界?




對方并非缺少靈氣修煉的人,在大宗門裏缺什麽都不會缺這個,沒必要再弄個大靈脈。可等他去了仙界,可以動用功德之後,就會意識到自己這筆買賣虧大發了,那些功德拿來兌換成仙力完全算得上是一筆橫財。




扶蘇看了一眼父親。




秦政依舊面不改色,好像剛才忽悠人幫忙改造修真界大環境的不是他一樣。




問就是修士在做好人好事,下輩子會積攢足夠功德的。至于這輩子,反正這輩子用掉的也是上輩子攢的功德,繼承來的遺産自己不珍惜怪誰呢。




秦政:朕都反複提醒他們三思了,是他們自己堅決嘗試的。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一名修士詢問:




“為何我等的功德只夠培育出一兩條靈脈,你大秦卻有如此之多?”




秦政眼也不眨:




“大秦人多。”




懷璧其罪,秦政并不打算告訴別人他和兒子“十世善人”這個設定。反正在他們不主動放出太多功德的情況下,別人光靠肉眼是看不出端倪的。




修士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辭:




“也是,你們仙國人數不少。”




她琢磨着回去要不要勸說掌門叫弟子也來提供功德,但目前光靠高階修士的功德似乎就足夠把那些小靈脈養大了。




可以先按兵不動,等以後再說。




這一趟走下來,各門各派損失了大量功德,收獲了幾十上百條大型靈脈。回去之後興高采烈地将宗門布置得靈氣四溢,那些空氣裏漂浮的靈氣幾乎能凝成液體滴落。




各派都喜氣洋洋,原天玄宗長老除外。他們從一開始就安靜如雞,沒有摻和進去。




“這群傻子,浪費了那麽多功德,還以為是什麽好事!”




“不能這麽說,功德我等修士又用不上,拿來換靈脈還是劃算的。”




“反正我是不換的,明寒慫恿他們把功德用掉,絕對不安好心。”




“明寒不缺功德當然能随意揮霍,那些人以為自己和明寒一樣嗎?”




只是看着別家靈氣充沛,到底眼熱。




沒多久,就有人帶着弟子前來投奔了。




那位長老忖度着自己和明寒從沒結過怨,應該不至于被打出去。厚着臉皮宣稱想要加入秦國大家庭,不想再單打獨鬥了。




長老理直氣壯:




“老朽見大秦欣欣向榮,必然比我那小宗門有前途。既然道君有意壯大仙國,此前又收容過許多小宗,不知可願接納老朽?”




秦政:……




扶蘇:……




秦政打量他片刻,見他眉目清正,到底還是點了頭。




人家願意真心投效,他何必拒絕?




第一位優秀範例出現後,緊接着來了不少主動投靠的。




有些原本和明寒天玄宗都沒交情的中小型宗門本身就沒那麽大野心,只想日子過得好些,之前沒好意思上門自薦,如今都壯着膽子來嘗試了。




還有的中型宗門是門主不肯去,但弟子和長老都心動了,乾脆偷偷跑過來投靠。對外宣稱是來仙國當客卿的,不算叛門,把門主氣了個夠嗆。




百年過去。




修真界飛升了一波修士,隕落了一波修士。昔日的宗門越發衰微,外界已經見不到小型宗門,只有大型宗門還在勉力支撐。




可光靠舊日弟子在支撐,吸納不到新鮮血液有什麽用呢?




四十九洲的孩童們都知道,大秦仙國資源更好、飛升的成功率更高。




沒了法則壓制,飛升不再是騙局,這些年大秦的飛升比例倍數碾壓大宗,這是不争的事實。




大宗門只能守着以前的老本過日子,哪怕他們那裏靈氣更充沛些,可修煉又不是只看靈力的。




仙國中有海量功法,不怕找不到适合自己的那一份。又有便捷高效的修煉竅門,外頭學不到,卻是仙國人人皆知的常識。還有提純靈根等一系列獨一無二的優勢,叫人眼花缭亂。




關鍵在于,鹹陽城中據說靈氣濃度比大宗門更高。只是要在京中任官不容易,好多人走的甚至是考入國子監、在裏頭上學這個曲折路線。




但不管如何,大宗門确實失去了它唯一的優勢。




或許等到各宗再也支撐不下去,它們的靈根就會成為無主之物。仙國可以将聚在一起的靈根妥善安置到合适的位置,徹底達成造福修真界的目标。




呂雉前來回禀:




“陛下,太子殿下,器宗和丹宗最近有意并入我大秦。”




秦政不置可否。




扶蘇倒是笑了:




“這是聽說大秦的煉器司和煉丹司掌握了穩定産出極品法寶和丹藥的竅門,終于坐不住了?”




呂雉也微笑起來:




“殿下英明,用這些技術吸引他們,果然屢試不爽。”




科研狂人可比其他宗門好釣上鈎。




秦政放下了最後一份奏折:




“各地靈脈已經布置得當了,接下來朕與太子不會繼續留守此地。小橋松不是喜歡這裏?便讓他留下繼任皇位吧。”




自從扶蘇搖人進來後,靈脈的普及進度大大提升。原本扶蘇預計的是自己要多回來幾次,結果大家太能乾,解決了這一麻煩。




本來普及速度慢,就是因為扶蘇一個人忙不過來,得慢慢蘊養靈脈。這點人多就可以搞定,不必多說。




還有一點是天然靈根數量不夠,得等自然孕育。結果煉器司鑽研出了比扶蘇瞎折騰出來的靈脈更穩定的人造靈脈,不必扶蘇再費心了。




除了付出了海量功德,眼看着無法回本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殿內的幾位臣子連忙行禮:




“恭送陛下、殿下。”




父子二人回歸地府,府君布置的後手生效。所有修真界原住民今夜都做了一個共同的夢,夢裏是原劇情的發展。




為了利益更大化,他将夢境稍作修改。弱化了明寒的反派事跡,更多的鏡頭給了暮天。




夢醒後,衆人雖沒意識到始皇帝陛下頂替明寒,才糾正了滅世結局。




但卻認定是陛下提前發現暮天陰謀,百年來又矜矜業業為所有臣民奔走,才打破了修士壟斷飛升路的格局。




哪怕沒有滅世那件事在,光憑父子倆後續為了仙國做的那些努力,也足夠叫他們接受萬民信仰。




靠着小手段騙來的信仰是虛浮的。




畢竟你到底有沒有真正救世,還是單純做了個舉手之勞,百姓不知道,法則那邊卻有一杆秤。




這些年神獸們到處蹭信仰,看起來花團錦簇,實則實力增長有限,便是因此。




父子倆從一開始過去,目的就不是賺取這一波救世的信仰之力。他們看中的一直是玉牒,為了拿玉牒才來的。




至于後來堂堂正正靠着開放全民修仙賺到的信仰,屬于意外之喜。




府君過來拿玉牒的時候,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扶蘇歪頭:




“看什麽看?”




府君有些心梗:




“你們……你們攢信仰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這麽下去,快則一個位面,慢則兩三個位面,肯定能達到成神的标準。




全民修仙和位面升級,帶來的收益遠遠超過父子倆的預料。扶蘇聽到府君這麽說,才意識到他之前的預估可能還是太保守了。




秦政瞬間明悟:




“我與扶蘇并非為了賺取信仰才修改修真界格局的,法則認定我二人出自本心,獎勵應該不曾被扣減多少?”




之前說過,地府公民知道乾好事可以賺功德後,再去做這些,獎勵的就少了。




信仰的賺取也是一個道理。




扶蘇做這些的時候雖然偶爾想過這麽乾是不是能收獲不少信仰和功德,可他也就是随便想想。更多時候心裏的念頭都是無所謂,孤就是想這麽乾,沒有獎勵也無妨。




這樣的心态反而契合了法則的要求,不刻意追求收獲之下的為善,才能獲取更純粹和更豐厚的獎賞。




扶蘇拿出玉牒:




“這是你要的東西。”




府君:?




府君不理解:




“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激動啊?還有心思聊這個!”




扶蘇覺得沒什麽好激動的,早一點成神和晚一點成神都一樣。反正遲早可以晉升,不是嗎?




他又沒有壽命上的緊迫感,其實并不在意速度,他只要結果。




扶蘇趁着府君腦子不清醒把東西塞過去,就将人趕走了。




人一走,他對父親說:




“看來府君真的不知道我們在修真界都做過什麽,頂多了解個大概。他至今還以為你我手裏只有玉牒,不清楚玉牒實則是殘卷。”




這個玉牒當然是他僞造的,将之前那份玉牒裏的內容都抄錄了進來。




至于另外半份天書,讓他免費送給府君不可能。那是他自己弄到的東西,府君想要就得拿東西來換。




誰讓他們一開始談的條件就是玉牒,自然只給玉牒。想要完整天書,那就奉上更多殘缺位面的坐标好了。




府君回去之後起初還沒發現問題。




後來和黑龍聊天,黑龍“說漏嘴”了,他才知道玉牒還有另一半,是扶蘇自己的收獲。




府君火急火燎趕來:




“另一半天書——”




要不是黑龍不小心透露了消息,他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扶蘇露出個和善的微笑:




“原來另一半府君也想要?這倒沒什麽問題,只是這交換條件,就得好好談一談了。”




至于黑龍怎麽會突然說漏嘴,是不是某個太子懶得等遲鈍的府君慢慢發現這件事,那不重要。黑龍這樣的性格本來就很容易掉鏈子,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有問題的。




黑龍得意地去找玄鳥了:




“吾還是很能給小扶蘇幫上忙的,不像你,扶蘇有事都不找你。”




玄鳥:……




玄鳥翻了個白眼。




傻子,小扶蘇在府君那邊加深了你不靠譜的龍設印象,你還當是什麽好事嗎?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說的就是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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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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