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6章 武曌:諸位怎麽知道我是秦四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6章 武曌:諸位怎麽知道我是秦四世?
校運會的規則非常簡單, 每人至少參加一個項目,然後可以得到參與獎。參與獎是3積分,雖然不多, 但這是白賺的。
然後就是根據運動項目的排名,可以獲得不同數量的神秘禮盒。禮盒能開出什麽, 就要看運氣了。
郭嘉一眼看出裏頭的貓膩:
“禮盒裏只怕大部分都是不值錢的小東西。”
拼運氣的游戲,他可太熟悉了。
如果不想拼運氣的話, 還可以用禮盒直接兌換想要的物品。系統貼心地給出了兌換清單, 多少個未開封的禮盒可以換一個某某物品這種。
非酋也可以選擇不賭運氣。
賈诩低聲說道:
“只怕不賭運氣的是少數。”
各界已經從大秦買到了他們最想要的種子,那麽剩下的東西早拿到晚拿到其實問題都不大。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萬一能多開出幾個好東西呢?
扶蘇崽對開盲盒很有心得,積極加入話題:
“我想開盒子!”
兩個原本就無所謂開還是換的臣子立刻滿口答應下來,殿下想開就開, 大秦又不缺這點東西,主打的就是一個高興。
扶蘇開心地晃了晃小短腿, 滿意了。
郭嘉于是看向玄景:
“公子, 接下來就靠您了。”
能給他們殿下争取來多少可以開的盒子,端看玄景的發揮。
玄景臭着一張臉:
“呵。”
因為梓桑身邊之前就多出了呂布郭嘉和賈诩, 所以現在又多出了一個扶蘇, 并不會顯得很奇怪。
——才怪啊!
衆人感到了窒息:
“召喚臣屬也就罷了,怎麽還有召喚其他扶蘇的?”
怎麽的秦梓桑他們去其他大秦位面反客為主了不成?
秦政微微蹙眉。
呂布之前沒提到還有這一茬,帝王群裏出現過的幾個位面,也沒提到過第二個扶蘇的存在。
等等, 莫非是東秦歷史上漢朝之前的那個秦朝的長公子扶蘇?
不太像。
如果是那個扶蘇, 應該不是面前的模樣。這樣脾氣暴躁的扶蘇明顯不是會自刎的性子,他只會拿劍砍了來傳旨的使者。
至于玄景十來歲的身量, 這個倒是沒什麽好疑惑的。賈诩已經同他說過了,英魂可以自行控制年齡。
早就在天幕上參加了考試的長公子扶蘇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去,和幾人攀談起來。
兩位長相就成相似的公子站在一起,反而能叫人分辨出來了。一個氣質溫潤眉眼柔和,另一個氣質高傲面色冷淡,明顯性格不同。
長公子還沒有表字,只能自稱扶蘇。
玄景則道:
“我表字玄景,你可以喊我的字。”
長公子有些疑惑:
“你為何有字?和梓桑一樣提前取的嗎?”
他見玄景不過十歲出頭的模樣,明顯沒到取字的年紀。總不能是父親早逝,所以提前加冠,然後他又不幸地早夭了。
玄景随口回道:
“阿娘想讓我變成小孩子,我就變成這樣哄她開心了。”
長公子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随即又提起一會兒的運動會,問玄景準備報名什麽項目。他們秦人是否應該錯開來報不同項目,免得內部競争。
扶蘇崽積極插話:
“當然應該所有項目都報名呀!這樣才有可能拿更多的排名!”
小崽崽完全沒有考慮到一種東西,它叫做體力。全部報名的話,肯定會累到後面的項目都完不成的。
玄景扭頭瞪向扶蘇:
“你怎麽不自己報名?還想壓榨我把所有項目都參加一遍,沒門!”
扶蘇崽一臉懵懂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這麽天才的提議怎麽不僅沒有得到玄景的贊同,還惹他生氣了。
郭嘉擋在了小太子身前:
“你兇他做什麽?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懂而已。”
賈诩也默默護住太子殿下:
“公子,有話好好說。殿下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您同他耐心說清楚,他會理解的。”
玄景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你們少跟我來這套,秦梓桑是什麽人你們比我清楚,誰會相信他單純無辜啊!別以為裝成三歲小孩就可以忽悠人,我才不上這個當。”
眼看要吵起來,長公子趕緊上前準備勸架。
卻見扶蘇崽崽伸出一根手指:
“沒有三歲,我一歲噠!”
玄景:……媽的智障。
秦玄景很快改了口:
“我現在相信他是真的一歲了,他要是裝的,肯定不會用這種蠢方法火上澆油。”
他哥現在的訴求是忽悠他幫自己參加運動會,所以肯定會努力假裝自己真的是個不懂事的小幼崽,而不是火上澆油。
火上澆油只能一時痛快,除非他哥就是想讓他憋着氣,不得不上去比賽。
玄景很快眼珠子一轉:
“梓桑,來,喊一聲阿兄聽聽。”
趁着秦梓桑失憶了,趕緊把兄弟身份對調。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扶蘇崽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并沒有開口。
玄景哄道:
“我比你大,你得喊我阿兄。”
扶蘇崽鼓了鼓臉:
“你胡說!”
他是扶蘇,玄景也是扶蘇。扶蘇都是一樣大的,他憑什麽喊玄景阿兄?
而且阿父只有他一個崽崽就夠了,才不需要什麽阿兄呢。他可是所有扶蘇裏唯一的獨生子,特別有牌面,有了阿兄之後他就不是獨一份了。
亮亮那個不算,亮亮是假裝義子的。
玄景心想果然沒那麽容易,他哥失憶了還是這麽難騙。問題不大,他知道怎麽勸說對方。
玄景說道:
“我不跟你搶你爹,你就算喊我一聲阿兄,你爹也只是你一個人的爹。很多關系好的人也會稱兄道弟,難道他們就共享父母了嗎?”
扶蘇歪頭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郭嘉眯了眯眼。
這人在忽悠他們殿下。
雖然對方也是扶蘇,可郭嘉認可的扶蘇只有梓桑一個,自然不會任由自家小夥伴吃虧。
所以郭嘉選擇拆臺:
“何必執着于一個稱呼?不喊也沒什麽要緊的。項目報名快要開始了,還是來讨論一下選什麽吧。”
玄景和郭嘉對視了片刻。
雙方互不相讓,明顯都不肯妥協。
片刻後,玄景承諾道:
“喊了我就報全科。”
活人才有體力不支的煩惱,他是鬼魂不存在這個問題。雖然比賽的時候不至于用功德之力作弊,但天生自帶的體力優勢還是可以發揮一下的。
玄景看向扶蘇,等他做選擇。
扶蘇崽思考了一下:
“稱兄道弟嗎?說話算話哦!”
玄景突然意識到不妙,就要出口阻攔。
卻聽扶蘇已經飛快地喊了一聲:
“阿弟!”
玄景:…………
玄景氣呼呼地甩了他哥一個白眼,扭頭就走。他現在開始懷疑了,他哥真的失憶了嗎?天然黑真是氣人。
長公子忍俊不禁:
“梓桑,你也太機靈了。”
扶蘇崽純真無邪地看着大家:
“嗯吶!”
他可是很聰明的,沒有人可以坑他。玄景非要他喊阿兄,肯定有貓膩,所以他就反着來了。
也怪玄景見他哥失憶了,掉以輕心。下次他就會記住了,千萬不要把小孩都當成傻子,他們精明着呢。
雖然阿兄不做人,但阿弟還是很守信用的。說到做到,哪怕中間出了一點變故,他還是把所有項目都報名了。
秦王政想起梓桑崽崽年紀小,怕是沒辦法參加這些項目。報完名就找了過來,問他能不能叫郭嘉賈诩幫他參加。
扶蘇正要說玄景幫他參加了,就見玄景走了回來。
玄景沒太在意背對着自己的少年:
“報完名了,你看我對你多好,你沒喊我阿兄,我都把所有項目報了,你好意思那麽小氣嗎?”
秦王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去。
又來一個扶蘇。
小小年紀又多了一個崽的秦王嘆了口氣,算了,已經習慣了。
比起之前陰嫚他們出現在天幕上,他一下子增加了好幾個小崽子,現在只是多了區區一個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據說還有二三十個在底下上不來,不然人數還會更多。
少年秦王:我怎麽那麽能生?!
秦王收拾好心情問道:
“怎麽又來了一個扶蘇?”
玄景看向問話的少年,一愣:
“父親,您怎麽這麽小?”
他之前看到少年長公子的時候,沒有多想。只當是梓桑到了一個有始皇帝父子的位面,但是并沒有頂替他們的身份。
所以玄景默認這裏的始皇帝肯定已經三十多歲了,不然年紀對不上。
方才出去報名的時候,他也沒太在意周圍的其他人。光想着報完名回去找機會賣慘了,試圖讓尚且年幼的他哥遭到一點良心上的譴責,從而主動退讓。
現在看到少年父親,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他定睛去看不遠處來來往往的其他人,竟然看到了好多眼熟的。
所有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但玄景記得他們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玄景用眼神詢問郭嘉他們,這又是怎麽一回事。他剛來的,還不清楚情況。
秦王先回答他了:
“寡人剛剛登基。”
然後又說了天幕的事情。
玄景恍然大悟:
“秦梓桑,你憑什麽可以作弊?”
你果然是裝的吧!
這人是不是十來歲裝三歲?
扶蘇崽崽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被郭嘉的袖子吸引了注意力。趁其不備,伸手一拽。
稀裏嘩啦。
一堆東西掉了出來,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一個酒壺。質量倒是好,沒有摔壞。其他的則是一些零食袋,都是小包裝密封的那種。
闖了禍的小崽崽收回手,無辜地看着嘉嘉,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看袖子裏好像有東西,好奇地想看一眼。
郭嘉認命地彎腰去撿:
“殿下,您想看直接問嘉就好了,做什麽要伸手扯?”
賈诩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零食袋子,眼角一抽。什麽酒鬼花生、香酥蠶豆、油炸豌豆,全是下酒的。
扶蘇崽可不知道,他看到小零食有點饞,眼巴巴盯着說想吃。
郭嘉從裏頭挑了挑:
“你吃這個吧。”
有些零食太硬了,而且重油重鹽也不适合小孩子吃。所以郭嘉給了他一包鹽水毛豆,扶蘇也不挑,很快就吃了起來。
特別好哄。
哄完太子殿下,郭嘉就撺掇着賈诩跟他一起去看臺上找個視野好的地方。到時候坐下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一定特別惬意。
賈诩:……
他們當臣子的在旁邊喝酒,然後塞一包毛豆糊弄太子殿下,這樣真的好嗎?
關鍵是陛下還在外頭看着呢!
賈诩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不可,喝酒誤事。”
還是等“下班”了再喝吧。
扶蘇掏着小毛豆吃,一邊吃一邊好奇地看着秦王和玄景聊天共享信息。
玄景簡單說了說自己的來歷,也沒提自己為什麽認識梓桑。他意識到情況比較特殊,在搞清楚狀況之前,決定隐瞞一些信息不往外說。
如果這些能說,梓桑他爹自然會告知秦王,用不着他開口。
同樣失憶的梓桑他爹:……
秦政現在就等着運動會快點結束,他要好好問問玄景。呂布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還有很多事情不了解,他得多問幾個人才行。
運動會即将開始,父子倆告別梓桑崽崽,獨自去了自己報名的項目。
扶蘇忽然想起來:
“阿父他們報名了什麽呀?”
賈诩分析道:
“應是射箭一類的。”
體育運動會,對于部分武将來說比較占便宜。陛下雖然也身強體健,但要和他們比還是差了一些。
好在大家現在都還是小少年,不是戰場厮殺之後歷練出來的大将。所以哪怕差距依然存在,應該也不會太大才是。
體育項目裏那些沒見過的就不提了,跑步射箭這些對于古代貴族來說屬于必修科目。
別管能不能拿到名次,先報了再說。
扶蘇東張西望:
“他們怎麽不報名射箭?”
扶蘇指向的是宋明人群。
可能是因為射箭的報名人數衆多的原因,大部分人都一股腦地湧去射箭場地圍觀了。偏偏有兩撥人離得遠遠的,去了另一個場地比別的。
賈诩說他們可能是不想浪費時間,先把別的比了,所以沒跑過去看熱鬧。
其實每個項目都可以随時參加,最後的排名是按所有人的成績自動排,不是在同組之間排序比出厲害的,晉級下一輪那種。
畢竟是趣味活動,又不是正經比賽。
總之,早參加還是晚參加都沒什麽區別。不到運動會的最後一刻,沒人知道最終排名如何,随時都會有變動。
扶蘇就看到眼前出現各個項目的實時排行,射箭項目裏已經跳出好幾個人的最終分數了。
每個項目只能考一次,失誤就沒有再來的機會了,弄得大家都有些緊張。
郭嘉自顧自在旁邊喝酒:
“宋人和明人不去參加射箭,恐怕是騎射拿不出手吧。”
寒門哪有資本叫家裏孩子去習武?習武比學文更費錢。他們能把家裏孩子供出來考科舉都不容易,更別提其他了。
所以宋明文人普遍柔弱,可不像秦漢那樣文武雙全。
扶蘇悄悄去摸嘉嘉的小酒杯。
郭嘉假裝沒看見。
賈诩考慮到陛下正盯着他們呢,默默伸手要阻攔,被郭嘉拉住了。
他可比賈文和更了解他們殿下,殿下讨厭酒味。他現在只是失憶了忘了,以為自己沒喝過酒,才會好奇。
小孩子嘛,總是擁有許許多多的好奇心。讓他嘗試一下,不然反而天天惦記。
于是扶蘇摸到了小酒杯,悄無聲息地端過來,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他湊近聞了聞味道,感覺有點嗆,但是嘉嘉特別喜歡喝,肯定是好東西。
小太子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全都吐出去了。
崽崽嗆得驚天動地:
“咳咳咳!”
眼淚瞬間就飙了出來,丢掉酒杯邊咳嗽邊找爹,哄不好了。
“咳咳!阿父!嗚嗚嗚!咳咳咳!”
賈诩:……完了!
郭奉孝你怎麽那麽能惹事呢?
郭嘉:這怎麽能怪我!分明是太子先動的手!
兩人手忙腳亂地哄崽。
郭嘉以為小孩喝了覺得難喝,頂多就是吐掉之後嫌棄。沒想到他這麽莽的,直接一口悶,然後把自己嗆哭了,哭得像別人欺負了他一樣。
看臺下圍觀射箭的衆人突然聽到驚天動地的哭聲,驚得擡頭看來。就連正在比試射箭的楊堅都沒忍住看了一眼,導致自己這一箭射偏了。
很好,成績瞬間墊底。
楊堅:……秦人故意的吧?
真是太狡詐了!
少年秦王三兩下爬上看臺,接住了掙紮着哭鬧的小崽崽。
“怎麽了?”
崽崽趴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在不停地咳嗽,嗓子疼得不行。
郭嘉心虛地說:
“他偷喝嘉的酒,把自己嗆着了。”
秦王迅速抓到重點:
“寡人讓你們保護太子,你們在看臺上喝酒?”
郭嘉:……
陛下您倒也不必這麽敏銳。
賈诩可不幫郭嘉背鍋,當即割席:
“臣不曾喝酒,是郭奉孝一人之過,還請陛下明察。”
郭嘉嘆氣。
不是說好的讓穩重的賈文和照顧殿下嗎?他又不負責照顧殿下,為什麽連點酒都不讓喝?以前殿下都是随便他喝的。
當然,這個“以前”特指死後。
生前他可沒這麽好的待遇,殿下天天叫人盯着他,不許酗酒傷身。死後去了地府終于不用擔心這個了,被壓制了幾十年的酒瘾就徹底失控。
小呂布聞着味道找過來:
“這裏是不是有美酒?”
郭嘉: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他可不敢再當着陛下的面喝了。
秦王抱走了兒子:
“寡人自己照顧。”
這幾個不靠譜的根本指望不上,還不如把小孩放在秦人堆裏,大家一起看着。
賈诩立刻跟上:
“臣來幫忙。”
郭嘉:……
郭嘉也想跟過去,被小呂布拉住讨要美酒。美酒他倒是不缺,為了脫身随手掏了一壺送出去。
結果對方一看他真的有美酒,乾脆招呼張遼高順把他堵住了。一壺哪裏夠喝,還是得多騙一些出來。
郭嘉一時脫不開身,他們太子就走遠了。
玄景正準備上去射箭呢,因為扶蘇的事情被打斷了。他乾脆從排隊的人群裏走出來,問他哥怎麽了。
扶蘇崽崽鼻頭紅紅:
“咳咳咳。”
玄景難得看到他這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原本的看好戲心情頓時變成了生氣。他阿兄連他都沒欺負過,別人憑什麽欺負?
玄景就問是誰乾的。
扶蘇崽臉也紅了:
“是酒酒害我。”
他之前嗆酒的時候喝下去了一點點,因為人小而酒烈,那麽一點也足夠叫小幼崽喝醉了。
扶蘇的眼神變得迷離,說話也颠三倒四起來。
“酒酒有毒,害我。”
玄景:???
玄景只能問父親這是怎麽回事。
秦王無奈:
“他偷酒喝了,把自己嗆成這樣。”
雖然方才看到郭嘉他們的時候很生氣,也有些遷怒。但是秦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知道肯定是自家崽乾壞事,自作自受。
梓桑有多調皮他們是知道的,也沒辦法昧着良心說臣子的不是。哪怕臣子可能真的存在一點“疏忽大意”的責任,但主責肯定是梓桑自己無疑。
玄景一時無語住了。
片刻後,他好氣又好笑地趁着他哥醉了,捏住對方的臉頰,拍了幾張照片。
玄景笑話他:
“真有你的啊秦梓桑,一點酒就醉成這樣,難怪以前都不肯喝酒。”
秦王看了他一眼,心下疑惑。梓桑才一歲,怎麽聽玄景的口吻,兩人認識很多年了?
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秦王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否要送他回他父親那裏去?”
他覺得讓英魂留下比賽就行了,梓桑這個不省心的小崽崽,還是丢給他親爹去煩惱比較好,對方也更擅長照顧小孩。
玄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我們必須跟在他身邊,他要是被送回去了,我就沒辦法幫他比賽了。”
秦王只好把扶蘇重新遞回賈诩懷裏,讓他先帶一會兒。他打算去把自己報了名的項目都比完,然後再趕回來親自照顧兒子。
扶蘇醉了也不睡覺,反而精神得很。
他興奮不已地左顧右盼,有點人來瘋的感覺。一會兒說要去看射箭,一會兒又說想去看跑步。
方才射箭的人群已經散去大半了。
大家意識到都堵在一起很浪費時間,雖然圍觀別人射箭很有意思,可是自己的比賽也同樣重要。
所以除非有哪個非常有名的将領上去比試了,才會吸引一撥人圍觀,大部分時候衆人都是各比各的。
喝醉的扶蘇腦子是不清醒的,他生前也這樣,去了地府同樣沒改。好在不發酒瘋,所以還算可控。
就是——
扶蘇崽目光灼灼盯着拉弓的劉徹:
“彘彘!加油!”
劉徹差點一箭紮在別人的箭靶上,幸好及時收手,箭沒射出去。
少年劉徹扭頭瞪他:
“不許給孤起外號!”
扶蘇崽醉眼迷蒙地和他對視了一眼,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劉徹:……
賈诩抱着他們殿下就走,免得少年武帝氣不過打人。
他把殿下抱過來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乾擾漢人的比賽成績,可不是想叫太子挨打的。
兩人又來到了跑步場地。
扶蘇崽認真看了看排名,又看了看跑過他們身邊的人,确認了一下。
然後告訴小跑的對方:
“你最後一名。”
少年趙匡胤:!!!
趙匡胤立刻否認:
“不可能,我怎麽會是最後?”
他分明都超過好幾個人了。
扶蘇歪頭:
“這個叫趙匡……yin的,不是你嗎?”
醉酒後說話含糊不清,趙匡義被他硬生生念成了趙匡胤。
雖然宋朝的官話裏這兩個字不一定和後世普通話一樣難以分辨,但架不住扶蘇崽會說普通話。
可能是醉酒解鎖了他的一些技能,他下意識嘟囔出了普通話而不是古漢語。然後因為系統會自動翻譯的關系,既然他說的是“趙匡胤”那肯定翻譯成“趙匡胤”了。
考生自己看不見成績,被扶蘇信誓旦旦這麽一說,趙匡胤就有些遲疑了。
難道是他記錯了大家的圈數?
但是再怎麽,也不可能離譜到最後一名吧?!
趙匡胤很快意識到不對勁,尤其是他因為被扶蘇拖住,下意識停下了腳步沒再繼續跑。結果好幾個人從他身邊竄了過去,他一下子落後了幾名。
趙匡胤:!
秦梓桑一定是故意的!
趙匡胤不再和這小孩廢話,趕緊追趕起來。
賈诩帶着他們太子滿場亂轉,對于太子殿下招惹人的本事表示嘆服。他還什麽都沒引導呢,殿下已經靠着天賦技能乾擾了一堆人,也是厲害。
就是仇恨值拉得有點多,恐怕會挨揍。所以賈诩見好就收,迅速帶着太子殿下躲了起來。
秦王比完回來沒看見兒子。
秦王找了個人詢問:
“見到梓桑了嗎?”
那人欲言又止:
“太子殿下方才出去得罪了好多人,現在不知道躲去哪裏了。”
秦王:……?
自己就去比了幾個項目,怎麽就得罪了好多人了?這麽點時間,他到底怎麽得罪那麽多人的?賈诩是乾什麽吃的?
賈诩可太能躲了,愣是沒讓人找到他帶着太子跑去了哪裏。
不僅敵人沒能找到他,友軍也沒找到。
最後一直到運動會結束,也沒見他們的人影。玄景全程忙着參加比賽,沒去注意這些,等他意識到好久沒見他哥的時候,已經比完了所有東西。
比完就能走,系統直接自動傳送。
好些人都因為這個自動傳送,沒來得及和認識的人打招呼。
玄景沉迷比賽也不知道這件事,完全不曉得其他人都是留着最後一項故意不比。好在天幕上多停留一段時間,用來交流情報。
秦王發現玄景他們幾個都不見了,就知道是比完走了。想想覺得梓桑應該不會遇到危險,就沒再多管。
此刻扶蘇崽崽已經回到了他親爹懷裏,正在玩阿父的發冠。
手一扯,系在下巴上的冠帶就撒了。秦政也不管他,喝醉的小崽只是玩個冠帶而已,已經很安分了。
郭嘉躲在賈诩後頭假裝不存在。
賈诩老實巴交地低着頭,假裝之前故意帶着太子出去拉仇恨的不是他。
玄景幸災樂禍地盯着他哥,手裏動來動去的不知道在乾什麽。看着像是在拍照,留存阿兄的黑歷史影像資料。
秦政看着三個刺頭,有些頭疼。
從呂布開始,扶蘇召喚出來的就沒有一個是安分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麽運氣。
扶蘇扯了扯,父親的發冠就歪了。秦政乾脆把發冠解下來丢給他盡情地玩去,繼續審視這三個難搞的家夥。
三個都是厚臉皮的,所以也沒人主動開口說話。頂着陛下的視線壓迫,該裝傻的繼續裝傻,該拍照的也完全不怕。
直到秦政點名:
“郭奉孝。”
郭嘉只能不情不願地站出來:
“陛下放心,嘉以後不會再讓殿下喝酒了。”
秦政心道這都是廢話。
不用他說,扶蘇自己就不會再喝。
賈诩也緊跟着站出來檢讨:
“臣不該自作主張,帶太子殿下去乾擾他人。”
這不是仗着殿下身上多的是防禦性的法寶,就算被群毆了也不怕,才這麽嚣張的嘛。
賈诩又适時提出了他之前想到的拉攏人才的方式,企圖将功補過。郭嘉受到啓發,也提出了用美酒勾引定力不足的小年輕加入大秦的這個計謀。
前者聽着還算靠譜,後者就明顯很離譜了。但是想想呂布那幾個憨憨,還別說,他們真有可能被美酒忽悠過來。
秦政:……
扶蘇崽玩了一會兒發冠就覺得無聊,把它丢開了。伸手去扒拉父親的衣領,企圖往裏面鑽。
小貓咪就是喜歡鑽領口。
但是崽崽忘了他現在是人形,太大只了鑽不進去。試了好一會兒也不行,委屈得喊了一聲阿父。
秦政低頭看他:
“怎麽了?”
扶蘇扯了扯領口:
“進不去了。”
他是一只小貓咪呀,怎麽變得這麽大了?這麽大的貓咪就不可愛了,貓豬很吓人的。
秦政摸摸他腦袋:
“你變成小貓就能鑽進去了。”
可是喝醉的小崽崽不會變,努力了一下還是沒有成功。他着急地咪嗚咪嗚叫,人話都不會說了。
秦政只能擺擺手,讓臣子先退下。
玄景腳步動都不帶動的,就紮根在這裏拍得起勁。秦政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痛不癢。
“父親,您別管我,讓我拍會兒。”
說着還覺得不夠過瘾,直接開了地府直播,呼朋喚友讓他們一起來看。
玄景咋咋呼呼:
“看到了吧?我阿兄喝醉了長這樣。傻乎乎的,我真是第一次見。”
秦政:。
直播間裏傳來玄景他爹的聲音:
“梓桑?怎麽這麽小了?”
玄景興奮地和他爹說:
“別看他小,可難忽悠呢。我騙他喊我一句阿兄他也不喊,非要喊阿弟,真是氣人。”
秦政發現自己說話有些不好使了。
以前從來不這樣的,看來還是刺頭太難管了。他得重拾自己的威嚴,對某些人太和顏悅色了也不好。
秦政冷着臉用廣袖遮住懷裏的兒子,冷冷望向蹬鼻子上臉的玄景:
“秦玄景。”
玄景一個激靈,立刻掐了直播,乖乖站好,二話不說就是一句:
“我錯了,父親。”
認錯認得和他哥一樣熟練。
一看就知道是跟誰學的。
秦政抱着兒子起身:
“該乾什麽乾什麽去,若是無事可乾,就去上課。既然你能替梓桑參加運動會,應當也能替他考試,便去把數理化這些學了吧。”
第一次接觸這些的玄景:
“啊——?可是我也不會啊!”
秦政不為所動:
“不會不是正好?你不會,代表你沒有基礎,和其他考生是一樣的。這樣一來你代替梓桑考試就沒人會說什麽了,這很公平。”
玄景:哪裏公平了!
可惜他爹充耳不聞,只瞥了他一眼,用眼神威脅他乖乖去上學。如果不去,當爹的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玄景哭喪着臉出去找負責授課的張蒼他們了。
扶蘇崽興奮地趴在父親懷裏,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想鑽領口的事情。他被父親抱出大殿朝外走,好奇地東張西望。
秦政便問他:
“阿蘇在看什麽?”
扶蘇回答:
“看小蝴蝶。”
哪有小蝴蝶?秦政掃了一眼周圍,初春時節根本沒蝴蝶出沒。
這是醉糊塗了。
幸好只是喝了點酒,不是吃了毒蘑菇。不然扶蘇還能更興奮,解毒之後估計還會蠢蠢欲動,想再吃一次。
還是酒好一點,至少扶蘇不會想再喝一回。
扶蘇的人形也就維持這麽一會兒了。
秦政打算帶他回寝殿,再喂他一點醒酒湯喝。結果走到半路懷裏一輕,小醉鬼變成了小醉貓,挂在他的衣服上搖搖欲墜。
秦政立刻把他取下來。
取下來後小醉貓就在他掌心跌跌撞撞地爬來爬去。
之前大家都沒讓他走路,全程都是抱着的,現在看來他喝醉了走路根本走不穩當。
“咪嗚。”
小貓咪左腳絆右腳,摔倒後就地打了個滾。要不是秦政伸手攔住了,直接就能滾出手掌外,來個自由落體。
這麽小的貓咪,醒酒湯都沒法喂。
秦政嘗試了一下發現不行,兒子什麽都喝不進去,只能作罷。支着側臉看小貓崽在床上翻來滾去,也沒忍住拍了下來。
崽崽一路翻滾翻到了床沿,被高出一截的木沿擋住。這東西本來是為了防止小孩子在床上睡覺時翻下去的,現在用來攔小貓咪也很好用。
秦政把他拎回來放在身邊:
“再滾一遍給朕看看。”
崽崽聽話的又滾了一遍。
秦政忽然起了壞心眼,讓人取了幾個輕便的玩具球來。然後在小貓跟前晃了晃,往不遠處一丢,和兒子說叼回來。
楚姬從窗前路過:???
楚姬本來想等通傳再進屋的,看到這一幕直接忍不住了。她站在正對着大床的窗外向陛下問安,行完禮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她對丈夫說:
“陛下,您怎麽能讓阿蘇學狗叼東西?”
秦政看了愛妾一眼,坐起身來。他看着兒子已經乖乖去把小球叼回來放到自己手上,心虛地狡辯了一句。
“朕只是訓練一下他的聽話能力。”
說着又下意識把球丢了出去,然後看見小貓咪嗖地竄出去,追着小球玩得開心。
楚姬:……
貓兒子頓時變狗兒子。
楚姬氣得頭疼。
若非扶蘇是獨生子,還是太子,她現在就要懷疑丈夫是不是有了新歡,已經不把長子當人看了,就當個逗趣的小寵物。
楚姬從明堂繞進來,解救了可憐的小崽崽。她把迷蒙的兒子捧起來,教育他不要什麽話都聽。
陛下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所以有些過分的要求該拒絕還是要學會拒絕。
喝醉的崽崽歪了歪頭:
“咪嗚。”
根本沒聽懂。
秦政為自己申辯了一句:
“你兒子可沒有什麽都聽朕的,他可有主意了。”
楚姬充耳不聞:
“阿蘇喝醉了需要人照顧,妾帶他回去,等他酒醒了再送回來。”
交給陛下照顧她不放心,有人喝醉了會嘔吐,萬一她兒子被嘔吐物嗆着窒息了怎麽辦?
秦政立刻把兒子搶了回來:
“不必,朕可以照顧。”
扶蘇崽就像個小玩具,被阿父和阿娘搶了一輪。最後阿父仗着秦皇身份,成功搶回兒子的撫養權,保證絕對不會再把兒子當玩具了,才勉強說服阿娘離開。
等人一走,秦政就把兒子放回床上,準備再玩最後一次。
還沒動手,感覺到不對。
擡頭看見楚姬正站在之前的窗外,殺了個回馬槍觀察陛下在乾什麽。
秦政神态自若地給小貓咪順了順毛。
楚姬沒能檢查到不對勁,只得悻悻離去。等她真的走遠了,秦政便叮囑左右,以後有人來寝殿必須通傳。
侍從:“……喏。”
秦政拿過小毛球:
“阿蘇,來玩小球。”
扶蘇崽捧場地喵了一聲,看着被丢到不遠處的小球,壓低身體做出貓咪捕獵前蓄力的模樣。嗖的一下,小貓蹿了出去,兇狠地咬住毛球,然後小跑着帶他的戰利品回來交給阿父。
“喵喵喵!”
頗有一種“阿父,我打獵帶了只老鼠回來養你”的即視感。
秦政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讓人給兒子縫一只棉花老鼠當玩具,好在及時打住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不能真把兒子當貓養。
小太子運動了一會兒出了一身汗,不自覺變回人形。秦政帶他去洗了個澡,洗到一半小孩就睡着了。
前半程扶蘇崽還興致勃勃地潑水玩,時不時抓住飄過的小黃鴨。小黃鴨還是姨姨親情贊助的,是扶蘇洗澡時最愛的小玩具。
後半程他就累趴下了,伏在父親肩頭睡得不省人事。被擺弄着擦水穿衣服也沒有任何反應,臉上因為酒精不耐受泛起的紅暈也消退了。
秦政還記得楚姬說喝醉酒容易被嘔吐物嗆到,這一晚便睡得不太安穩。
哪怕明知道侍從會照顧好兒子,還是時不時醒來檢查一下。結果第二天一早,父子兩個雙雙頭疼。
扶蘇是因為宿醉頭疼,秦政是因為沒睡好頭疼。
但是扶蘇今天還要上去考語文。
秦政看兒子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便讓他別考了,缺一回也不要緊。或者叫玄景替他考去,不過不知道玄景能不能及格。
扶蘇崽有氣無力:
“為什麽玄景不能自己上去呢?”
召喚的人離開他就會被送回地府,這個設定好讨厭。他想留在阿父身邊,或者把阿父召喚到身邊。
最後扶蘇崽還是乖乖去了天幕上。
他可是發了誓要給阿父阿娘攢錢買長生丹的,不能懈怠。一點點的困難打不倒他,他可以克服。
然後崽崽和監考老師交涉,把玄景送進去考試了。
玄景:……
說好的自己克服困難呢?
扶蘇直接往賈诩懷裏一撲,嚷嚷着腦袋疼。
玄景:呵呵。
玄景進教室裏複習去了,懶得搭理他這個臭哥。他走後,有一個少年人遲疑着靠近,伸手戳了戳扶蘇的臉。
扶蘇扭頭看他:
“你是誰?”
少年眼前一亮,也不回答,又戳了好幾下。戳完還捏,非常嚣張。
扶蘇崽立刻往賈诩懷裏躲:
“诩诩,他欺負我。”
賈诩認出了這位是太孫,所以一開始才沒有阻攔。現在殿下發話了,他自然要阻止,便伸手擋了擋。
少年這才自報家門:
“父親,我是橋松。”
扶蘇才不認識什麽橋松呢:
“壞人。”
欺負他的壞人,天幕裏到處都是欺負他的壞人。這些人肯定是看阿父不在,就故意欺負他。
小公子笑眯眯地看着幼崽版的爹,他以前可沒機會見到他的幼年體。雖然他親爹秦皇扶蘇肯定沒梓桑這麽調皮搗蛋,但是不要緊,他可以自己通過梓桑乖巧時候的樣子腦補他爹的幼年體。
秦二世詢問左右:
“太子這次終于通過考核了?怎麽沒同朕說?”
前幾次橋松運氣比較差,報名了一堆科目之後,先碰上了比較難的數理化。所以一直沒有過關,無法去天幕上考試。
這一輪終于碰見語文,可算通過了。
秦二世太忙,都不知道兒子通過考核的事情。想來也是橋松見他忙碌,特意沒說,免得打擾父親。
小公子欺負完幼年爹,就去拜見其他父親和祖父了。
徒留扶蘇崽一個人生悶氣。
過了一會兒,扶蘇決定自救。
嘉嘉和诩诩靠不住,他要換兩個守護靈出來保護他。他們倆太有主見了,還會坑人,不行不行。
扶蘇看向坐在旁邊無所事事的郭嘉:
“我要把你換掉。”
換人之前還記得通知一聲,真是太貼心了。扶蘇崽對自己的處理方式很滿意,忽略了郭嘉哀怨的眼神,飛快把人踢了。
賈诩有些慶幸,還好被踢的不是他。
結果下一秒,他也收到了通知。郭嘉本來還想抱怨怎麽光踢他不踢賈文和,見賈诩也被遣送回來,頓時樂了。
賈诩:……
太子殿下的好感度真難刷啊!
扶蘇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姨姨好像說抽卡之前要洗手。但是這裏沒有洗手的地方,那就只能哈一口仙氣了。
扶蘇念叨了一聲:
“抽個阿父出來。”
然後連點了召喚按鈕兩下。
下一秒他身邊閃過兩道流光,秦政和秦帝同時出現。
秦政沒想到自己也會被召喚,但是随後想起自己也是來自地府的,自然也能算作是亡魂。
能随時跟在兒子身邊保護他也好,所以秦政欣然接受了召喚。
秦帝則是正好閑得無聊,阿蘇召喚他他就來了。一扭頭看見身邊的秦政,随意地打了聲招呼。
“仲父。”
秦政:?
秦政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問玄景他和梓桑怎麽認識的。結果舊問題沒解決,新問題又出現了。
這個叫他仲父的始皇帝喊完人,就熟練地伸手把他兒子抱了起來。
秦帝跟扶蘇玩舉高高:
“阿蘇是不是想朕了?”
扶蘇崽看看這個爹又看看那個爹,一臉懵逼。
怎麽有兩個爹爹?
秦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之前放心得太早了。梓桑只有他一個親爹,并不代表他沒有去外頭認更多的野爹。
秦政伸手,不容置喙地把兒子搶了回去,戒備地看了一眼秦帝。
秦帝習以為常:
“仲父還是這麽小氣,朕只是抱一下而已。”
扶蘇擡頭看了看親爹:
“兩個阿父唉。”
秦政捏住他臉頰:
“只有一個,不許亂認爹。”
扶蘇乖乖答應:
“那好叭。”
秦帝丢下一句“朕去其他地方看看”,就負着手走開了。
秦梓桑養大的小阿父能是什麽正經人,所以出去之後直奔熟人,先去乾一波壞事。
秦帝伸手捏住少年蒙恬的臉頰:
“蒙将軍小的時候比長大了胖些。”
蒙恬們:……
始皇帝們:……
如果不是秦政宣誓了主權,他們真的要懷疑這個才是秦梓桑親爹。無他,跟秦梓桑一樣賤兮兮的。
孝文王提出了一個新觀點:
“或許,這個政兒是昭襄王一手養大的呢?”
他覺得比起梓桑,那賤兮兮的樣子還是更像他爹嬴稷一些。
群臣紛紛低頭,不敢吐槽先王。
秦帝很快又走到了少年李斯跟前看了看,李斯警惕地後退好幾步,生怕秦帝伸手玩他。
秦帝卻只是确認了一下:
“難怪丞相不愛變作年輕模樣,原來小時候長這樣。”
李斯們:???
這話是什麽意思?嫌棄他長得不夠俊美嗎?陛下怎麽能嘲笑他的長相!
頭一次見這種招貓逗狗型的始皇帝,群臣都表示了壓力山大。要不是長相擺在那裏,換個名字就能去cos嬴稷了。
秦政見狀對兒子說:
“看到了吧?趕緊把他退貨。”
再這麽下去,始皇帝們的風評都要被害了。
扶蘇崽懵懵懂懂:
“啊?哦!”
雖然不明白這樣有什麽不好的,但既然是阿父的要求,他乖乖聽從就好了。
于是秦帝還沒來得及欺負更多人,就被遣送回了地府。他也不在意,轉身出門,反正地府裏也多的是人能欺負。
扶蘇重新召喚了一個人出來。
這次召出來的卻不是秦人,或者說不是純粹的秦人。
武曌收到召喚時很是驚訝,她想不到秦梓桑召她能有什麽原因。因為實在是太好奇了,而且她最近在地府确實很無聊,所以還是響應了召喚。
當她出現在扶蘇身邊時,大唐人都坐不住了。
唐太宗嚯地站了起來:
“武周和大秦有關系?!”
難道武曌是在秦人的支持下篡他大唐皇位的?
武曌的兒孫們也很迷茫:
“則天皇後怎麽會認識秦梓桑?”
就算是秦梓桑經歷過別的天幕,結識了一些其他位面的人。但之前召出來的全都是大秦陣營的,總不能這次來的武曌是個例外吧?
不對,就算這個武皇和秦人有關系,他們歷史上的那位也肯定沒有。不然以秦人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放任李唐複國。
武曌來了之後也沒亂說話,她很謹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不少熟人。那就更不能亂說話了,于是先問了秦政這是個什麽情況,了解過後才開口閑聊。
武曌覺得很有意思:
“沒想到梓桑還能召喚朕。”
她略一思索就知道是為什麽了。
他們當初是在北宋的靖康位面結識的,同為被宿主抽出的卡牌,協助轉世的秦将闾一統天下。
後來秦人占據了華夏之地,他們其他朝代的皇帝則各自去海外發展。
武曌、呂雉、鄧綏等幾個女政治家都和秦皇說好了,問他借兵馬俑的召喚複制品作為立身之本。以後她們打下的地盤,等她們回歸地府後,就送給大秦。
因為他們這些被召喚出來的英靈沒有辦法留下後嗣,找來的繼承人也不一定靠譜。
地盤遲早是要丢的,給誰不是給呢?
她們出去只是想過一把當開國皇帝的瘾而已,沒那麽在乎國家的延續,反正只是在海外随便建立的小國。
要是能有自己的子嗣也就算了,既然沒有,留不留都一樣。
不給秦人,也會被唐漢等朝代的繼承人觊觎,覺得自家王朝的皇後打下的地盤應該歸他們所有。還不如送給秦人呢,這樣秦人會非常樂意給她們提供幫助。
比如多分她們一些兵馬俑。
大概是這個協議的緣故,武曌成為了半個秦人。
武曌笑了笑:
“看來這裏沒什麽需要朕協助的,那朕就自己四處逛逛好了。”
秦政颔首,示意她自便。
又來了一個掌控之外的人,他家梓桑不知道認識多少亡魂。看來得想辦法早些恢複記憶,總是這麽被動也不方便。
武曌于是先去找了唐人紮堆的位置。
見她過來,一群人萬分警惕:
“您怎麽與秦人待在一起?”
武曌笑眯眯地說:
“當然因為朕是大秦皇帝啊!”
她為什麽要和這些人說實話?
現在天幕已經曝光了她武曌的存在,估計還沒當上皇帝的武曌以後都沒機會當了。既然如此,她就沒什麽顧忌了,想說什麽說什麽。
梓桑父子的本事她是了解的,現在她到處對外宣揚自己是大秦皇帝,說不定他們父子還會想辦法協助其他的武曌篡取大唐江山呢。
秦人可不會和唐人客氣,有機會怎麽可能不嘗試一下?
唐人們:!!!
武曌張口就是胡編:
“雖然朕并非始皇帝血脈,但都到唐朝了,始皇帝也尋不到什麽血脈,便乾脆收了朕作養女,是以朕乃秦四世。”
唐朝皇帝們:……
這一聽就是假的好不好。
但是假話也不代表所有內容都為假,衆人一時也拿不準她說的話裏哪些部分是真的。
總不能全是假的吧?
可惡,秦始皇手伸得也太長了!
武曌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跑去找了她的小姐妹呂雉和鄧綏。
先對呂雉說:
“娥姁,一起來當秦四世如何?”
呂雉:……
又對鄧綏說:
“你應該聽說了,你對漢朝那麽盡心竭力,你一死鄧家還是被清算。要朕說不如反了它,劉家的男人不值得。”
鄧綏:……
接着又轉悠着找到了劉娥:
“你就是劉娥?你怎麽想的,龍袍都穿了,居然不篡位?”
劉娥:……
所有人就看見武曌到處挑撥女子造反,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偏偏他們又不好因此就打壓呂雉等人,怕她們狗急跳牆乾脆真的聯絡上秦始皇尋求幫助了。
只能捏着鼻子懷柔,企圖把人哄回來,不要被武曌幾句話就挑唆了。
武曌就是故意的。
她不鬧這麽一出的話,那些還未掌權的女子反而會被男人們提前打壓排擠,日子會十分難過。
現在這麽不講道理地亂拳一通打,反而叫那群男人投鼠忌器了。而且也會給其他朝代的人拓寬思路,又不是只有秦始皇可以通過他們複國。
漢武帝第一個get到武曌的想法:
“去病,快快快,看看唐太宗和唐高宗一朝有沒有能拉攏的人。這個武曌是個人才,說不定能幫我大漢篡唐複漢呢!”
現成的篡國人選擺在這裏,何必去外頭重新尋摸人手。唐人會打壓武曌又怎麽樣,漢武帝有自信可以化解這些小問題。
這兩個時期的武曌說不得還年輕,可以養劉家人當男寵嘛。
最好是他劉徹一脈的,到時候生個帶他家血脈的繼承人、哪怕是公主也無所謂,反正皇位能回到他劉徹後人的手裏他就不虧。
武曌能建立大周,自然也能建立大漢。
漢武帝有些得意:
“朕可真是個天才!”
他們老劉家可不像秦始皇,找不出幾個血脈後人。老劉家的後人到處都是,頂多需要分辨一下是哪一支的,別便宜了其他兄弟。
群臣欲言又止。
陛下,您怎麽能直接說“讓劉家人去給女皇當男寵”?漢朝宗室給人當男寵,像話嗎?
有這功夫,還不如直接支持劉氏宗親篡位大唐呢。
劉徹不以為意:
“都亡國了,一群喪家之犬,有什麽好端架子的?說不得早就是庶民了,連家産都沒多少。”
他後世子孫千千萬,反正不是他劉徹去給人當男寵。兒孫們為了大漢的未來,名分上吃點虧也沒什麽。
要是他們想要争口氣,那就自己努力去當上皇後,不要天天指望祖宗垂憐。一群沒什麽名姓的家夥,誰知道是不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找他們遠不如找武曌穩妥。
劉徹強調道:
“重點聯絡已經給李治當上皇後的武曌,這個篡起位來最容易。左右現在都有天幕可以延長壽數了,她肯定能再生新的繼承人,不用找李唐子孫繼位。”
群臣:行、行吧。
至于人家武曌樂不樂意和他們陛下合作,那就說不好了。保不齊對方就算遭遇了天幕的劇透,也依然可以靠自己的本事篡位呢,壓根用不着他們陛下錦上添花。
女皇在天幕上轉了一圈,丢了一堆雷出去,把各界炸得人仰馬翻。
大概只有明朝皇帝不用擔心,因為他們從民間選妃。皇後太後的水平都參差不齊,基本沒有執政的能力,還經常拖後腿擾得大明內部動蕩。
朱元璋對兒子們說:
“還是咱最有遠見,咱大明的後妃就不可能被挑撥。”
沒人敢跟朱元璋說“但是大明的後妃很多都是豬隊友,害了不少明君賢臣”。
權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沒有了外戚之禍,還有宦官和權臣。光顧着警惕親家,自以為用所謂的太祖鐵牌就可以限制宦官掌權,完全是做夢。
朱标有些憂慮。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可朱元璋卻認為:
“既然鐵牌沒用,咱就換一個法子。老子能阻止外戚,自然也能阻止宦官。”
武曌壓根不給明人眼神。
她轉完一圈回到秦政父子身邊,笑吟吟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主動離開了。
武曌就是過來看看秦梓桑為什麽召喚她的,現在看完了,自然要走。她在這裏沒什麽好留的,接下來的路還得那些女子自己走。
秦政掃了一眼暗潮湧動的人群。
他低頭握住兒子的小手:
“我們阿蘇可真會召喚人,召出來的大多都有大用。”
之前各界都在安靜發展農業,提升自己的國力。這對大秦來說雖然不算太壞,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如今幾個英魂出來,惹得那些人心思浮動。而且人為給大秦創造了更多複國的機會,這才是對大秦有利的局面。
所以怎麽不算是扶蘇“很會召喚”呢?
扶蘇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秦政含笑說道:
“阿父誇你厲害呢。”
扶蘇這次聽懂了,高興的湊過去把小臉貼在阿父頸窩裏,小聲問自己是不是幫了阿父的忙。
秦政答道:
“自然,你可是幫上了大忙,不愧是我大秦最優秀的太子。”
小崽崽膨脹:
“那我再召一個更厲害的出來!”
秦政攔住了他:
“不着急,下次再來。”
今天的效果已經很不錯了,給他們一段時間消化一下。要是沖擊來得太過頻繁,反而會影響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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