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1章 怎麽會有人學會變身後先變蚊子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1章 怎麽會有人學會變身後先變蚊子的?
雖然太子殿下第一時間跳出來惡人先告狀了, 但是他忘了別人聽不懂他的小貓叫。
所以群臣并不知道太子是在告狀,只以為他是聽到王绾被吓到了,這才冒頭告訴王绾不是老鼠是貓貓。
王绾松了一口氣, 擡手看了看“被咬”的地方。
果然,太子殿下才不會用嘴咬呢, 嫌棄髒。他只是被輕輕撓了一下,連腫都沒腫。
日常吓唬完群臣的小太子被捧回了父親身邊, 坐在桌案上開始目光炯炯地盯着下面的群臣。
睡醒後的太子殿下現在很精神, 可以給阿父當個小監工。要是誰上朝摸魚走神打瞌睡,他就跟阿父告狀。
于是群臣就見到了下面這一幕——
治粟內史上來啓奏今年的農桑:
“承蒙陛下保佑,今年依舊風調雨順。各郡送來的奏報中都提到今年五谷灌漿後谷粒比去年又大了一圈,應是今歲新換的施肥法起了效用。”
秦政滿意地颔首:
“明年各地的試驗田再根據自身的氣候情況調整一下水肥比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配比。”
治粟內史應下後退回原位。
扶蘇崽立刻抽空彙報:
“喵喵!喵咪嗚嗷!”
阿父!左邊第二列第七個在打瞌睡!
當爹的一個字都沒聽懂,不過這也不妨礙秦政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
秦政神色鎮定:
“知道了, 太子辛苦了。”
猜也知道小家夥是在告狀,估計不是什麽大事, 糊弄過去就行。八成是告誰上朝走神的小事, 這種的不用管。
扶蘇崽得到了鼓勵,越發積極起來。
群臣奏事的間隙就時不時能聽見小貓咪的叫喚聲, 不明真相的諸位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 都以為太子是上朝的時候無聊,在找陛下撒嬌。
這是個好事,至少經常走神的臣子們不用因此提心吊膽了。
天天被個貓型智能監控盯着開會,這誰受得了呢!
下了朝, 扶蘇就唰地變回人形, 想要下地去蹦蹦跳跳了。
秦政眼疾手快把他從桌案上抱到懷裏,用寬大的袖子遮住兒子什麽都沒穿的小身體。
秦政頭疼地吩咐侍者去取衣服來。
小貓咪習慣了不穿衣服, 變成人也沒有衣服穿。他自己完全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疑惑地歪頭看着不讓他走的阿父。
群臣壓根沒看清發生了什麽。
他們就見桌案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花花的東西,眨眼間就被陛下抱住了,這才發現是太子變成人形了。
但是變成人形就變成人形呗,為什麽要果斷把人攬過去?難道是太子準備從桌案上往下跳,跳的方向是有高高臺階的這頭?
馮去疾問蒙毅:
“蒙卿你眼神好,你看清楚了嗎?”
蒙毅眼角一抽:
“并未。”
他總不能說太子沒穿衣服給他看見了吧?
秦政匆匆抱着兒子去後殿了,給小崽崽把衣服鞋子穿好,抓着教育了一通,這才松手放他自己跑出去玩。
扶蘇沒心沒肺地跑到外頭。
為了遷就怕冷畏熱的太子殿下,章臺宮建起了連廊。秦政從紅包群裏弄到了帶有空調效果的東西,在章臺宮各處連廊和殿宇裏都放上。
所以雖然現在暑熱未退,扶蘇跑在連廊裏也非常舒适。秦政慢悠悠跟在他後頭,叮囑他不要跑出廊檐,外頭熱。
不說還好,一說扶蘇就立刻調頭跑出去了。
兩秒鐘後,剛跑出去的小孩又飛快地跑了回來。震驚地告訴阿父,外頭真的好熱,怎麽會這麽熱!
秦政瞥他一眼:
“要不是你今年才剛出生……”
這臭小子總是擁有不合時宜的好奇心,都跟他說了熱還非得自己去試試,果然是只小貓咪。
群友發給秦政的育兒資料裏說,不能讓小孩一直活在溫室裏。就算是大人,長期待在空調房裏也對身體不好。
但秦政想着兒子還沒滿一歲呢,到底還是舍不得把人丢出去适應氣候。所以今年全年都開着空調,想着明年再慢慢培養他去接觸冷熱空氣。
扶蘇完全不知道自己四季如春的好日子快到頭了,沒聽明白父親剛剛那句話的意思。他也不太在意,很快又開開心心地順着連廊往前跑,要去寝殿玩耍。
秦政跟着他回了寝殿,換下朝服後就把玩得不亦樂乎的兒子拎上帶去了正殿。
扶蘇抓着幾顆珠子不撒手:
“我不想去正殿。”
正殿沒有寝殿好玩。
秦政不為所動:
“跟朕去學點知識,你都多大了,怎麽能天天就知道玩?”
扶蘇松開手,珠子差點掉在地上,被侍者趕緊伸手接住。他完全忘了自己還有珠子玩具的事,開始掰着手指頭數起來。
“一、二、三、四……”
過了一會兒,他數完了:
“我八個月大啦!”
秦政腳步一頓。
這麽聽起來,他壓榨一個八個月大的小嬰兒學習知識好像有點喪心病狂。可低頭看看小胖崽足有三歲的體格,又覺得神獸不該以人類孩童的情況來類比。
扶蘇天真無邪地看着父親。
秦政到底還是沒狠下心:
“算了,你先玩兩年吧。”
過了片刻,秦政又意識到一件事:
“你怎麽知道你八個月大了?”
扶蘇崽說漏了嘴,立刻捂住嘴巴眨了眨眼,堅決不回答。
秦政眼眸微眯:
“就算你早就學會了數數,也沒人跟你說過你是幾月出生的。侍從也不會日日通報今天是幾月幾日,你是怎麽算出八個月的?”
扶蘇無辜地和父親對視了片刻,然後左顧右盼,說自己想下去玩了。
秦政根本不放人,他今天必須得搞清楚這個問題。
扶蘇只好回答:
“我知道我是臘月出生的!”
秦政問他怎麽知道的。
扶蘇看了看父親的臉色,到底沒有編瞎話騙人,老老實實地告訴阿父他有小時候的記憶。
秦政:……你現在也不大。
八個月的小崽跟人說自己有小時候的記憶,實在有點叫人啼笑皆非。
不過秦政也聽懂了兒子的意思,他從出生起就有記憶了。
正常嬰兒的生長發育速度跟扶蘇是不能比的,就像神獸一般都有記憶傳承。如果神獸幼崽和普通嬰兒一樣三歲之前的記憶保存不下來,那出生的時候覺醒的記憶傳承也很容易丢失部分內容。
秦政又抓着兒子問了他記憶傳承都傳了什麽東西。
扶蘇不想回答:
“我要當一個快樂的小崽崽,阿父知道了就不讓我玩了。”
記憶傳承裏有好多知識,不過需要扶蘇再“複習”一遍融會貫通。小孩偷懶不想學,他現在這個年紀就是該玩的時候。
秦政只好保證不會強迫他學習:
“朕都說了,等你三歲再開始進學,你難道不相信阿父嗎?”
扶蘇這才松口。
秦政逮着兒子問了一整個上午,終于梳理完了對方傳承到的所有內容。裏頭東西非常繁雜,包含了修真魔法等一系列的知識,古代現代東方西方,應有盡有。
和他一對比,秦政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綁定的學習系統就是個渣渣。
秦政捏住兒子帶着奶膘的小臉:
“你可真是命好得叫人嫉妒。”
為什麽到他這裏就得他辛辛苦苦學習那麽多年,最後還只學會了他兒子傳承到的知識的零頭。
而他家太子,一出生就已經被灌入了這些知識。
雖然還得再複習一遍,但複習和學習能一樣嗎?複習代表着人家已經記住了,只是掌握得還不太牢固。
何況扶蘇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腦子也特別聰明,估計只要複習一遍就能融會貫通了。
秦政不由檸檬了一下:
“朕怎麽沒有傳承記憶呢?”
不是說好了金手指都是給他的,他兒子只是沾了他的光?到底誰才是天道寵兒啊!
扶蘇被捏了臉也不生氣:
“我就是命好呀!”
他給阿父細數,比如他一出生就是始皇帝的長子,他爹一出生卻是質子。
他出生在條件優渥的鹹陽宮,他爹出生在敵人的大本營。
他目前是家裏唯一的崽,他爹雖然也只有一個弟弟,但他爹可不如他受父親寵愛。
他出生就直接當上太子了,他爹出生的時候連父親和祖父都沒當上秦王,還得慢慢熬死上頭的昭襄王。
……
秦政越聽越無奈:
“好了好了,知道老天爺寵你了。”
他要不是小壞蛋的親爹,今天就要大義滅親把臭小子送去給将軍們操練操練。三歲體格的小孩子已經可以開始打基礎習武了,叫他知道知道什麽叫社會險惡。
扶蘇哼哼一聲,最後總結:
“所以說,你爹不如我爹努力上進,所以讓你輸在了起跑線上。”
秦政:感覺被誇了,又沒被誇。
但秦政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被罵的只有莊襄王一個。
秦政給兒子把電視光幕打開:
“行了,你自己看動畫片去吧。”
今天播放的不是《貓和老鼠》,而是《藍貓淘氣三千問》。這個動畫片明顯對小貓咪更友好,畢竟藍貓不是主角型的反派,不會天天倒黴把小貓咪吓到。
然而扶蘇看這個也不消停。
仗着自己的傳承記憶已經暴露了,小孩開始不再遮掩。看一會兒就挑剔一下動畫片裏的知識錯誤,非要扭頭告訴阿父正确的內容是什麽。
秦政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
順手在群裏問了一句,為什麽這個科普性質的動畫片有那麽多錯誤。
[未來教授]回答:那是比較古早的動畫片了,當時科學家對世間奧秘的探索還不夠深入,所以會有一定的時代局限性。
比如關于恐龍的科普,竊蛋龍其實不偷其他恐龍的蛋、它是在守着自己的蛋,不應該叫竊蛋龍,這一點就是後來才發現的。
教授表示那部科普動畫還是很值得一看的,雖然存在一定的謬誤,但是影響不大。反正小孩子看完也記不住,長大點就全忘了,先看着培養一點對世界的好奇心和對知識的渴望也是好的。
秦政看了一眼好奇心已經很旺盛的小貓咪,心想可不能再讓他好奇下去了。
不過考慮到兒子為了糾錯動畫片,邊看邊無意識地調動了傳承記憶、複習了好多知識點,又覺得這部動畫确實不錯。
阿蘇這不就自發地開始學習了?
史菅佩服地看了一眼陛下。
耳邊動畫片和太子叽叽喳喳的聲音交替響起,陛下居然還能八風不動地在那裏批他的奏折,絲毫不受影響。
不像他,聽着動畫片的聲音,想打瞌睡都睡不着了。
這動畫片真的太有意思了,史菅總是忍不住被它吸引過去。然後就忘了自己在乾什麽,手下的起居注一個字都沒動。
好在本來也沒什麽好記的。
趁着播放片頭曲、片尾曲和廣告的間隙,史菅趕緊飛快補作業。好不容易寫完了,終于可以專心看動畫片了。
結果一天居然只有兩集!
扶蘇遺憾地嘆了口氣:
“沒有了。”
史菅也差點遺憾地跟着附和一句,是啊,怎麽沒有了呢。
好懸忍住了。
太子殿下只好切換頻道看別的。
秦政忽然把他電視關了:
“你已經看了兩集動畫片了,休息一下,不然眼睛要壞掉的。去玩會兒玩具,否則等下用完午膳就要去午睡了,想玩都沒時間玩。”
小太子被成功忽悠住了,完全不知道距離午膳還有一個多時辰。根本不是“等下”就要吃午飯了,時間還早呢。
而且扶蘇雖然看了兩集動畫片,但加上廣告一共也才四十五分鐘。才看了三刻鐘的動畫片就不讓看電視了,換別的小孩肯定要鬧。
好在扶蘇沒有電視瘾。
他很順利地接受了去玩玩具的提議,又開始發出新的噪音。
史菅看看自己面前的起居注。
事情已經乾完了,但是蹭不到電視看了,有點無所事事,他自己是不敢偷偷打開光幕看的。
史菅忍不住去看太子殿下,殿下什麽時候會悄悄打開電視再看一眼呢?他一直都不是乖巧的性子,肯定會偷看的吧!
扶蘇果然悄悄打開了光幕。
他背過身避免父親看見他身前飄着個小光幕,然後雞賊地把音量調到了靜音。在幾個臺裏切換了一下,最後停在某個播放綜藝的頻道上。
扶蘇好奇地看着裏頭的人跑跑跳跳。
電視裏播放的是傳統綜藝,男生女生向前沖。就是在水上設施裏闖關贏大獎的那種,動不動就有人不小心落水。
扶蘇第一次看這種,新奇得不行。
不僅是扶蘇,角度不錯能看見光幕的侍從也沒忍住多關注了兩眼。這個光幕是只有陛下和太子有的,他們想看也只能蹭着看。
不多時,殿內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黏了過來。幸好屋子裏沒有誰近視眼,不然還看不清楚。
一名女嘉賓沖過了大轉盤,不小心踩滑掉進了水裏。
扶蘇遺憾地唔了一聲。
想起來不能發出聲音被阿父揪住,他趕緊捂住嘴巴。然後裝模作樣地劃拉了一下木板上的珠子,發出玩游戲的動靜。
又一名男嘉賓被旋轉的橫杆掃了下去,扶蘇捂住嘴巴的小手漸漸放松。
接下來是一位特別厲害的嘉賓,一口氣跑到了倒數第二關。扶蘇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完全忘了要制造動靜假裝自己在玩玩具,捂着嘴的手也徹底放下了。
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地等着這位嘉賓拿到最終大獎。
然後他在最後一關掉下去了。
衆人齊齊發出微弱的嘆息,然後飛快收拾好心情,等着下一位嘉賓出場。
殿門口侍立的衛兵都沒忍住搖了搖頭,要是換他上,分分鐘就能通過挑戰拿到大獎。可惜他上不了,那個終極獎勵的大冰箱他還挺想知道是乾什麽用的。
仙人景象裏提供的獎勵,還是最高級別的獎勵,肯定是個厲害的神器吧?
秦政聽着周圍整齊劃一的吸氣嘆氣,忍了忍才沒有直接拆穿。
他們當他傻嗎?他有那麽遲鈍?
秦政批完最後一封奏章,放下筆站起身來。今天的奏章不多,倒是叫他提前結束了工作。
始皇帝陛下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兒子身後,看看這小子到底在偷看什麽東西。
扶蘇毫無所覺。
但是其他站得遠的侍從卻立刻回過神來,趕緊低頭不敢再看。只有史菅還能理直氣壯地繼續盯着,因為他可以拿記錄起居注來當借口。
綜藝進入廣告階段。
扶蘇有點蹲麻了,撐着地面要站起身,身後伸出一雙大手扶了他一把。扶蘇以為是侍者,也沒多想。
站好後跺了跺腳,轉身要去找阿父。結果直接撞進了他爹懷裏,他爹早就過來了。
扶蘇懵了一下:
“阿父?”
秦政揪住他耳朵:
“朕跟你說什麽來着?你都學會陽奉陰違偷偷看電視了?”
扶蘇這才知道自己被抓包了。
可憐的小太子很快被迫開啓了青少年模式,還被他爹調整了每日最高觀看時長。
時長有限,那就得做好規劃。每天看藍貓動畫片的時間要空出來,剩下的時間就随便看點別的什麽。
而且雖然扶蘇的觀看時長受到了限制,但他還可以蹭父親的看。
秦政有空會看看新聞、農業、軍事和科教頻道的內容,扶蘇也不嫌棄它們枯燥無聊。
太子殿下完全沒有發現,他跟着他爹看的東西,和學習知識沒什麽區別。而他看的藍貓,也是個學習類的科普動畫。
所以真正用于娛樂的觀看時長,只有可憐巴巴的一點點。
但凡有個幼兒園文憑,都不至于被騙得這麽慘。太子殿下不僅沒意識到自己被父親算計了,每天還看得特別起勁。
直到這天。
扶蘇在自由切換頻道的時候切進了一個網絡直播頻道,這個頻道會随機播放一些短視頻,都是熱度流量比較大的。
扶蘇崽撐着下巴好奇地看着視頻裏的漂亮小姐姐在跳熱辣的舞蹈。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拉拉父親衣袖:
“阿父你看,這個舞我沒見過。”
他看過先秦各國舞者跳舞,沒有一個是這樣的。頭一次瞧稀奇,扶蘇就很積極地跟父親分享了。
秦政放下筆掃了一眼。
就一眼,他面色一變,立刻把兒子的眼睛給捂上了。因為這跳的是脫衣舞,小孩子不能看。
電視光幕居然有十八禁頻道。
秦政明明記得自己給兒子開了青少年模式,按理來說應該進不了這個頻道的才對。
扶蘇被捂住眼睛還以為父親在和他玩游戲,好奇地問道:
“阿父你要給我變魔術嗎?”
他之前看到一個曲藝頻道裏有魔術表演來着,看了一次後就再沒碰到過。
寵崽的爹只好命人去民間搜羅會變戲法的手藝人,然後抓來了一堆方士專門給太子殿下變魔術看。
方士本來還以為自己是被抓來尋仙煉丹的,結果侍從鄙夷地告訴他們,陛下早就聯絡上了仙人。人家仙人送的仙丹,陛下不知道吃了多少個,用不上他們這些半吊子幫忙尋仙煉丹。
侍從趾高氣昂:
“像你們這樣的騙子,也就只能變變戲法了。”
方士們:……
這都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秦政飛快地切換頻道,把少兒不宜的內容換掉。然後打開設置界面,去檢查自己設置好的東西。
要不說當爹的了解兒子呢,果然看到青少年模式被關閉了。不僅如此,扶蘇還在年齡上虛報了自己今年30歲。
好家夥,怪不得能夠進入十八禁的頻道看小姐姐熱舞。
秦政被兒子氣笑了:
“秦扶蘇,你可真行。”
扶蘇不知道這次還能怎麽狡辯了,他感覺說自己是不小心的,應該沒有辦法糊弄過去。
所以扶蘇選擇變成小貓崽。
貓崽崽能有什麽壞心眼呢?他只是想多看一會兒電視而已!
小貓咪蹲在桌案上歪着頭喵了一聲,像個純真無邪的小可愛,企圖用撒嬌萌混過關。
貓貓沒有乾壞事,就算乾了也不是故意的,不可以教訓貓貓。
秦政拎起他的後脖頸:
“你明天一分鐘電視都不許看了。”
小貓咪晴天霹靂:
“喵嗚!”
秦政摸索出了怎麽防止鬼靈精小孩修改設定的方法,而後重新把兒子的光幕給設置了一番。
這下不僅開了青少年防沉迷模式,還認真篩選了一下頻道,以後扶蘇連情感劇場都沒得看了。
小屁孩看什麽愛情劇。
幸好扶蘇也不愛看這些,他看得最多的還是《男生女生向前沖》。
時間很快來到了十月初一。
扶蘇出生後的第一個大秦新年,是個重要的大日子。始皇帝陛下特意帶兒子一起祭祀天帝,這裏的天帝指的是對應五行的五帝。
黑帝、白帝、青帝、赤帝、黃帝,其中黑帝是秦王室認的先祖颛顼。
後頭四帝一般在雍城立畤祭祀,只有黑帝會進行最高規格的祭祀。不和祂們四個一起,要單獨進行。
大秦的祭祀多而複雜。
扶蘇聽父親說以前大秦還要祭祀一個叫“陳寶”的東西,那是昔年秦文公得到的一塊奇異石頭。
秦政學習過現代知識之後發現這是塊隕石,隕石沒什麽好祭祀的,所以他就沒帶扶蘇去祭過它。
秦政還和兒子說:
“隕石可能有放射性物質,接觸多了會生病,以後遇到了記得離遠一些。”
扶蘇點頭:
“我知道的。”
他可是一個很博學的小崽崽。
秦政順勢教導兒子:
“朕廢除了地方性的祭祀,把六國的重要祭祀融入大秦之中,你可知這是為何?”
扶蘇想了想:
“因為他們現在是秦人了,自然只能進行秦人的祭祀。祭祀是最重要的大事,統一了祭祀才能統一人心。”
秦政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大秦願意接納他們祭祀的八主、天神、巫鬼這些,他們自該感恩戴德。”
不同國家有不同的祭祀文化,秦國的五帝在別國以前是不怎麽祭祀的。
比如齊國祭祀的是八主,分別為天主太陽神、地主社神、兵主蚩尤、陰主、陽主、月主、日主和四時主。楚地則崇拜天神,也就是屈原作品裏提到的東皇太一、雲中君、司命這些。
唯一各國相同的內容,是對山川神靈的祭祀。不過之前都是各祭各的,始皇帝一統天下後把這個也進行了整合和規範。
當然,因為大秦才是勝利者,所以各地的祭祀肯定是以大秦關中的山川為主,也以大秦五帝的祭祀為主。
除卻被秦國吸納的六國神靈之外,剩下那些沒有吸納進去的神靈,是明令禁止祭祀的。
律法将之打為淫祀,違者罰款。
而已經被吸納的正祀也要去專門的場合進行,不能自己私自搭建祭臺。
秦朝一統天下後遭六國舊人記恨,也有祭祀方面的問題。
很多小衆神靈的信仰者肯定接受不了這個改革,但各朝各代都有打擊淫祀的君主。沒了大秦也不代表他們就能得償所願了,換其他皇帝上位也是一樣的結果。
扶蘇像模像樣地跟着父親祭祀了天神、地祇和人鬼,秦政則向先祖們告知了大秦迎來了天資聰穎的繼承人,正式确立了扶蘇的正統身份。
秦政猜測:
“過幾天肯定又有新的系統出現。”
果不其然,新年祭祀這件對太子很重要的事情結束之後,新款金手指如期冒了出來。
【叮!盲盒系統綁定成功!】
扶蘇好奇地看着出現在面前的精美禮物盒,沒見過這種東西。
他問阿父這又是什麽。
秦政伸手去拆盒子:
“不知道,拆開看看。”
盲盒好像是會随機拆出物品的,不知道這個會拆出什麽來。大秦什麽都不缺,希望來點有意思的東西。
禮物盒被拆開,一個光團飄了出來。
系統提示:
【恭喜獲得限時技能:七十二變,持續時間十二時辰。】
然後光團就直奔秦政而去,畢竟是綁定了秦政的系統。
但扶蘇很不巧地正坐在父親懷裏,好奇地探頭要仔細瞧瞧光團的模樣,就正好接住了這個東西。
光團噗嗤一下撞進了扶蘇的腦袋裏。
扶蘇摸了摸頭:
“不見了。”
秦政也沒在意,這技能他用不上。不過被兒子拿到了的話,這小東西不知道又要跑去乾什麽壞事了。
所以秦政着重叮囑了一下:
“不許出去吓人。”
扶蘇飛快地答應下來:
“好!”
阿父只說不準出去吓人,沒說不準在屋內吓人。他在屋子裏沒有出去就不算食言,他可是很乖噠。
扶蘇眨眼間變成了一只蚊子,直奔正好進來彙報消息的李斯。
李斯聽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他驚訝地詢問侍從:
“殿內沒有熏草藥嗎?怎麽還有蚊蟲飛舞?”
侍從不敢回答,低下頭假裝啞巴。
扶蘇蚊子飛到了李斯耳邊:
“嗡嗡嗡!”
李斯下意識一躲。
他伸手想要把蚊子拍死,但侍從緊張地提醒他不要動手,這只蚊子不能拍。
李斯:???
為什麽這只蚊子不能拍?陛下難道突發奇想開始養蚊子當寵物了嗎?
不對,陛下沒有那麽無聊。
破案了,肯定是太子殿下突發奇想養了一只蚊子當寵物。
太子一向腦子不正常,習慣就好。
李斯低聲詢問侍從是不是這樣。
侍從欲言又止:
“這個……”
李斯示意他不必說了:
“本相明白了,果然是太子殿下養的。”
天曉得太子殿下到底是怎麽分得清楚自己養的蚊子,和外頭的野蚊子有什麽區別的。這要是不小心被人打死了,重新從外頭捉一只回來他難道還能發現嗎?
李斯偷摸打量了一眼殿內,好像沒有看見太子殿下。
侍從木着臉提醒李相公:
“已經十月份了。”
試圖暗示李斯這只蚊子不簡單,他不是真正的蚊子。
李斯恍然大悟:
“能活到這個月份的蚊子确實不多,死了就找不到替代的了。”
那就不能打了,不然太子一定會狠狠記他一筆。
李斯只好主動避開那只脆弱的小蚊子,來到陛下桌案前躬身彙報。完全沒有get到侍從的隐晦暗示,心裏還在好奇太子又跑哪裏去了。
“嗡嗡嗡。”
太子再次飛到了李斯耳朵邊。
李斯感覺渾身不适,可他又不能躲。當着陛下的面一邊奏事一邊躲蚊子,這樣太失禮了。
李斯擡起手從袖子裏取出奏章奉上。
太子蚊子落在了李斯的手背上。
李斯手一抖,不敢動了,怕動一下不小心傷了太子的心肝肝。
秦政瞥了一眼那只小蚊子,下意識揉了揉額角。
變成蚊子,虧扶蘇想得出來。
扶蘇玩得不亦樂乎,很快又飛起來停在了李斯的鼻梁上。
這個位置很難不讓人下意識看過去,李丞相很快成為了鬥雞眼。李斯有意識不去看它,但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李斯現在覺得手背有點癢,鼻子也有點癢。雖然他其實并沒有被叮咬,但李斯自己不知道,他以為自己被咬了。
等奏完事,聽到陛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李斯幾乎是逃一樣地退出了大殿,身後一直有嗡嗡的聲音在追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等走遠了,李斯才腳步一頓。
不是,為什麽蚊子只追着他一個啊?殿內那麽多人呢,難道是那些人的血它都喝膩了,想嘗嘗新鮮的?
李斯拍了自己額頭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一些。肯定不會是這種離譜的原因,估摸着是大家身上帶着驅蚊的香囊。
李斯回去立刻讓人給他換了香囊。
扶蘇沒有跟出大殿,畢竟他都答應阿父不出門了。飛回桌案上後,扶蘇又搖身一變,從小蚊子變成了小青蛙。
秦政戳了戳桌上的茶寵青蛙:
“你就不能變點正常的東西?”
扶蘇跳到了茶盤上:
“呱!”
他不,他就要變點有意思的。
一般的茶寵都是死物擺件,只有少數有錢人會養真正的活物當茶寵。
大秦如今靠着陛下帶起的風向,也都在流行品茶。李斯就很喜歡這個,特意向陛下請教了各種花式的玩法。
秦政随手丢給了他一本茶書,讓他自己琢磨去。所以現在秦國貴族都會玩這些東西,養茶寵的不在少數。
扶蘇在茶盤裏蹲了好久,終于等到了下一個倒黴蛋進來奏事。
這次來的是少府。
少府令過來是彙報玄宸宮修築進度的,也就是阿房宮。
根據《三輔皇圖》這本古代地理書籍記載,阿房宮的地基最早從秦惠文王時期就開始打了。但是還沒修多少,就因惠文王去世而停工。
到了秦始皇三十五年,“鹹陽人多、舊宮太小”,于是陛下決定在此基礎上繼續修建。
秦政于去年提前提出了修建阿房宮的建議,不光是因為他提前統一了天下,需要一個更大的朝宮展示地位,更因為各種來自異世界的好東西提前引發了大秦的人口-暴漲。
現在不修,等住不下想修的時候,就有些緊迫了。所以不僅是修築宮殿,還要擴大鹹陽城的規模。
秦政為此和群友們交換了不少建材。
尤其是洪荒世界和修真世界的木料,畢竟大秦本土的木頭不一定夠用。修建宮室需要大量巨木,巨木又不是幾年就能長成的。
很多王朝定都在一個地方久了,附近的樹木很容易被砍伐得不剩多少,就得被迫遷都去其他資源豐富的地方。
遇到人口大量增長的時期,保護植被根本就是白日做夢。生活中很多方面都需要使用木頭,比如燒火做飯。
所以看上個世紀的照片,經常能看見到處的山都是光禿禿的。
年代文裏愛寫主角上山打獵,可真實的歷史是那時候的山寸草不生。別說打獵了,草都沒多少。
每天打柴都得走出十幾裏路去很遠的地方,有些時候還要偷偷去其他村子的範圍裏“偷柴”,也就是去砍別人地界上的樹木。
明清時期的很多地區,山林也是如此。于是每逢旱災糧食緊缺,想吃樹皮草根都會成為奢望,經常是只能吃人。
用木柴作為燃料的時期,能源利用率太低了。
大秦雖然有伐一棵樹種三棵樹的律法,而且因為人口不算特別多,勉強還能維持住植被覆蓋率。但長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因而秦政經常和不缺樹的各界交易木料,順便尋摸合适的樹種。沒別的要求,就是得長得快。
秦政可顧不上什麽物種入侵。
從古至今各種東西方物種互相流通,物種入侵早就是家常便飯。
看看後世人們餐桌上常見的蔬菜就知道,八成都是外來物種,真以為它們當初進入華夏領土時沒有造成物種入侵嗎?
不過是千百年下來,已經互相适應了。适應不了它們的物種自行滅絕,能适應的就和它們和平相處。
這會兒少府令順道和陛下彙報了一下新樹種的推廣情況,他表示現在的樹種幾年內就能長大,可以解決越來越多的人口需要使用大量木材燃料的問題。
秦政聽罷點了點頭:
“先這麽應付着。”
他倒是想更換燃料,比如煤炭之類的。但這個急不來,不是有異界的資源支持就可以的,還需要培養專業人才。
秦政伸手去端茶杯。
一直安安靜靜趴在茶盤裏的茶寵突然跳了起來,一下子跳到了少府令身上。
少府令吓了一大跳:
“什麽東西!”
定睛一看,是只小青蛙。
少府令:……
他以為那是個茶寵擺件,畢竟全程一動不動的,眼睛都不眨。
秦政面不改色:
“這是太子養的新寵。”
少府令哽咽着誇贊:
“……太子殿下真有眼光。”
不是,太子一只小貓咪為什麽要養青蛙當寵物啊!
扶蘇覺得這人嘴很甜,對着他一只小青蛙居然也能誇出花來。
所以太子殿下真誠地祝福他:
“咕呱!”
祝他高升,雖然他已經是九卿了,上頭的三公他肯定爬不上去。祝福了也是白祝福,屬于沒什麽用的心理安慰。
就是聽着有點像孤寡。
少府令輕手輕腳地把青蛙送回了桌上,捂着心口走了。
出去之後他和人吐槽了這件事:
“你知道嗎?太子殿下居然養了一只真青蛙當茶寵。”
他小小一個人連茶都不喝的,養什麽茶寵,是不是為了吓唬人才養的?
消息傳到了李斯耳朵裏。
李斯疑惑不已:
“不可能吧?青蛙不是吃蚊子的嗎?”
哪有人又養青蛙又養蚊子的!
很快,李斯說服了自己:
“太子養的寵物應該就是青蛙,蚊子只是他養來抓給青蛙吃的食物。”
這就合理了。
他就說嘛,沒有人會養蚊子,這也太喪心病狂了。他們太子雖然調皮了一些,腦子還是正常的。
之前侍從不讓他打蚊子,大概是因為青蛙只吃活的蚊子。死了它就看不見了,它只能看見會動的東西。
李斯完善了其中的邏輯,便把蚊子的事情抛之腦後。
而此刻,殿內的太子又變成了一條漂亮的黑色小金魚。
薄紗一樣的黑色魚尾輕盈飄逸,在水裏游動的時候一定非常好看。還有身上帶着祥雲花紋的黑色鱗片,也完全符合老秦人審美。
可問題在于小魚現在不在水裏。
扶蘇側攤在桌子上茍延殘喘,嘴巴一開一合地發出聲響:
“卟嚕卟嚕。”
小魚沒有水就要死掉了!
秦政:……
侍從們一看大驚失色,着急忙慌地去找盆裝水過來。還不能拿洗臉洗手的盆,那種盆不夠乾淨。
好不容易找到個沒用過的筆洗,裝上清水,趕緊把太子放了進去。
秦政無語:
“他可以變回人的。”
他家太子根本不可能因為上岸而被缺水弄死,真受不了不知道自己變回來嗎?傻了吧唧的。
事實證明——
太子殿下雖然不會因為缺水而死,卻很有可能因為溺水而死。
小金魚很快在水裏撲騰起來:
“咕嚕咕嚕!”
他不會用腮呼吸!阿父救命!你家崽崽要淹死了!
秦政:………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