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2章 始皇:朕的太子可比你們的優秀多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2章 始皇:朕的太子可比你們的優秀多了
侍從們完全沒有發現太子殿下的異常, 還以為殿下在撲騰水花玩。
親爹倒是看出來了。
在不伸手等着看傻崽崽自己想起來他可以變成體型大一點的動物躲過一劫,和伸手把兒子直接撈出來兩個選擇之中稍微猶豫了一下。
考慮到搭救晚了兒子可能真的會因為溺水出事,到底還是決定救人。
秦政的手剛接觸到水。
在水裏撲騰了十幾秒的小魚已經驚慌失措地下意識選擇了變換形态。
扶蘇腦海裏只有兩個念頭——
第一, 變回自己原來的模樣,不當魚了。
于是魚身拉長成了一條修長矯健的黑龍, 約莫是因為他在水裏的緣故,自動适配了龍形而不是玄鳥或者人身。
第二, 變得越大越好, 這樣才不會被小小的筆洗淹死。
于是小黑龍崽崽開始瘋狂長大,眨眼間撐破了筆洗,擠開了桌上的所有東西。周遭的人也被推着後退了十幾步,險些站不穩栽倒。
秦政及時叫停:
“阿蘇!不要變了!再變大要把宮殿撐塌了!”
其實扶蘇的體型還沒把宮殿撐滿,但是已經快要觸碰到一個立柱了。柱子要是被他擠倒了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宮殿坍塌他們都得被埋進去。
扶蘇連忙打住。
此刻他的龍身已經粗壯到直徑有一人高了, 秦政靠着個頭遠超常人,才能越過龍身看清周圍的情況。
秦政對上了小龍崽……大龍崽委屈巴巴的眼神, 無奈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兒子受了刺激會驚慌失措地鬧出這麽大動靜, 他就早點救魚了。現在好了,一地狼藉, 幸而只是東西被撞翻了, 損壞的倒不多。
秦政伸手安撫地摸了摸眼前的龍鱗:
“好了,別生氣了。變回來,阿父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大龍崽更委屈了:
“嗚嗚嗚,我變不回來了!”
他明明想的是變回原形, 結果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他以為是自己不小心變錯了, 就又重新想着變回原型,然而身體一動不動的。
扶蘇崽崽懷疑七十二變失效了, 就在他變成大黑龍之後失效的。而且失效後可能還會維持在最後變成的東西模樣,所以以後要一直當一條龍了。
小貓咪委屈,小貓咪掉眼淚。
秦政有些頭疼又有些好笑:
“當一條龍有什麽委屈你的?你本來就是龍子啊!”
小貓咪的眼淚卡在中間掉不下去了。
對啊!他本來就是龍子啊!
扶蘇忽然興奮起來:
“那我這算是返祖成真龍了嗎?”
秦政拍拍他的大身體:
“你先試試看能不能變小,變小之後再接着高興。這麽大一只,乾什麽都不方便。”
秦政其實不信七十二變失效了,肯定是扶蘇太過着急,操作的時候出現了什麽錯誤,導致使用起來沒有效果。
不過現在還是要以安撫兒子為主,等安撫好了再哄着他重新嘗試變身。
扶蘇心裏覺得自己可能變不了了,但阿父讓他試着變小,他還是乖乖聽話地變了一下。結果真的縮小了許多,很快就變成一條巴掌大的小龍寶寶被父親捧起來,這已經是最小形态了。
秦政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
“甚是可愛。”
看起來細細嫩嫩的一只,尾巴不自覺纏繞住了父親的手腕。他把自己牢牢固定在手上,生怕父親一不小心手滑就把他摔下去了。
扶蘇心想,他現在可不會飛了。他變不了蚊子了,摔下去要摔死的。
秦政示意侍者去收拾殘局,自己帶着兒子進入完好無損的稍間。
他安撫地給兒子順了順鱗片,等兒子心情平複後,才問起他變換失效的事情。
扶蘇便告起狀來:
“我一直想變回原形!但是一直保持着現在的模樣!根本變不了!”
這個異能肯定有問題。
秦政若有所思:
“你想着變回原形,結果變成了一條黑龍?”
扶蘇崽認真點頭。
秦政看看黑龍崽崽的模樣,又想了想貓崽的模樣。如果當初楚姬直接生的是黑龍的話,肯定不會吓到任何人。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大秦的圖騰已經被改為了黑龍。
剛改完沒多久,楚姬夫人就懷孕産子生下與圖騰類似的黑龍,這明顯就是龍神顯靈。證明龍神承認了大秦王室,主動改造了秦皇血脈,賦予皇長子龍族身份。
結果扶蘇出生的時候是只貓崽。
比起金手指設定他兒子是只小貓咪,顯然給他送個黑龍兒子更合理。
秦政之前一直在奇怪這一點,為什麽是貓,難道真的是狴犴幼崽嗎?
可那狴犴是龍七子,又不是龍長子。而且兒子是狴犴的話,秦政就得自己是龍了。然而他試過了,自己什麽都變不了。
現在,秦政想通了。
他哭笑不得地捏捏龍崽的小爪子:
“阿蘇,你有沒有想過,你本來就是一條小龍?小貓咪只是你變換出來的?”
扶蘇歪頭:
“但是黑龍為什麽可以自己變成小貓咪呢?”
秦政哪裏知道。
扶蘇的記憶傳承裏不還有各種法術傳承嗎?
只不過在他們這個位面,扶蘇試過發現法術都用不了。似乎是因為當前位面沒有靈氣、魔法元素這些東西漂浮在空中,吸收不到足夠的能量,這才使用不了。
——也就只能通過金手指的特殊效果變來變去了。
秦政心想,兒子估計是在娘胎裏的時候體內還存了一點微弱的靈氣。他小胎兒一個沒有意識,不知道怎麽的用出了變貓的法術。導致自己生下來的時候不是小龍崽而是小貓咪,吓了所有人一跳。
現在只是變回了真正的原型。
尤其是扶蘇變貓時一開始只會小貓叫說不了人話,變龍卻完全不會發出龍叫。再怎麽激動說的也是人話,不像變貓後不注意還會發出喵喵喵。
這就導致貓型更像是被變換出來的拟态,拟态時完全模仿貓咪,自然就說不了人話了,除非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語言功能。
秦政讓養崽系統檢測一下兒子的身體狀況,着重檢查種族。
這次他要拿到真正完整的種族信息,他懷疑之前的“龍子狴犴”是系統受到他的編瞎話乾擾後得出的結論。
系統響應宿主的要求,一字沒改地顯示出了扶蘇的種族——黑龍/玄鳥/人。
足足三個種族。
秦政看着這個奇怪的種族顯示,倒是沒有驚慌。
他對兒子說道:
“你現在心裏想着變回原形,但是不變龍,試試看。”
扶蘇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開始嘗試。
下一秒,小龍崽變成了一只黑乎乎的小鳥崽,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玄鳥。
秦政:“再來一次,這次心裏想着黑龍和玄鳥都不變。”
扶蘇又試了一次,小鳥崽變成了人類幼崽。三歲的小太子驚喜地看着自己變回來的手腳,立刻撲進阿父懷裏後怕地掉起眼淚來。
秦政擁住他輕撫兒子的後背:
“不怕了,這不是變回來了嗎?”
他給兒子細細說了小孩自己的情況,叫扶蘇聽明白了他自己不是小貓也不是別的什麽東西。
等以後七十二變真的失效了,扶蘇肯定還能繼續在龍身鳥身人身上随意切換。因為這是他自己的原型,當然可以随便換,不受金手指限制。
扶蘇聽了半天,有些迷茫:
“那我為什麽會變成小貓咪呢?”
秦政以為兒子沒聽懂。
他正要把胎裏使用法術的前因後果再給兒子解釋一遍,忽然一頓。
如果扶蘇變貓是靠着使用靈力,那他後來頻繁在貓和人之間變來變去,又是哪裏來的靈力?
舊的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秦政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
“阿蘇,你可真是個叫人捉摸不透的小孩。”
扶蘇無辜地趴在阿父懷裏,仰頭和父親對視。小崽崽什麽都不知道呀,所以不是阿蘇的問題。
父子倆窩在稍間裏把這些東西反反複複研究了一個遍,終于搞明白扶蘇為什麽能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變貓了。
扶蘇體內自帶靈氣。
養崽系統在秦政的命令下檢測了扶蘇的自身攜帶的能量情況,給出了“身負大功德”的結果。
秦政推測功德可以代替靈氣,提供使用法術的能量。
但他沒有告訴兒子這一點。
功德是有限的,這東西既然是個好東西,那就讓兒子留着庇佑他自己,不能放任兒子亂用。
所以秦政刻意沒跟扶蘇說你能用功德施展法術,就當扶蘇用不了法術好了。反正傻崽崽也沒意識到自己能變貓的靈氣來源有問題,單純只是變成小貓倒是消耗不了多少功德,就讓他變着玩吧。
于是秦政跟兒子說:
“你能變的不是貓咪是狴犴,因為它是龍子。你是龍,所以才能變成其他龍子的模樣,聽懂了嗎?”
扶蘇點頭:
“阿父,我懂了。”
扶蘇崽徹底明白了,他現在有三個原型,人龍鳥,龍形還帶變小貓的。或許還能變其他龍子,但是他不知道其他龍子長什麽模樣,還是繼續變小貓吧。
搞清楚了煩惱的事情,扶蘇重新活潑了起來。他在龍鳥貓之間反複切換,玩得不亦樂乎。
秦政瞅了一眼系統檢測到的功德餘額變化。
系統說無法統計具體的能量數值,但會在總消耗超過萬分之一時給出示警。
扶蘇變來變去這麽久,系統還是沒有給出任何示警。滿值的“進度條”依然在100%的位置,甚至沒有跳到99.9999%。
秦政猜測,兒子在原型裏變換估計是不會消耗功德能量的,變貓的消耗也微乎其微。
于是徹底放下心來,任由他變着玩。
喜新厭舊的扶蘇已經忘記了七十二變,可能也有點被吓到的心理陰影在。他沒再玩金手指,光玩自己的原型去了。
等外間收拾好重新把東西擺上,秦政帶着兒子出去繼續批奏章。
阿父乾正事,小太子就玩自己的。
他把侍從指揮得團團轉,自己摸索出了原型的各種玩法,不是,用法。
秦政放下筆休息的時候,侍從就捧來了新的筆洗。一條小黑龍在裏面暢游,完全沒了之前溺水的模樣。
秦政問他:
“現在學會用腮呼吸了?”
扶蘇崽得意地壓了個浪花:
“我還會在水裏說話!”
剛開始他也不敢的,怕一說話水就會嗆着他。但是他很快意識到龍并不會被水嗆死,吞下水也不過是轉頭就從腮裏過濾出去了而已。
小龍于是膽子就大了起來。
扶蘇還給阿父演示了一下其他操作,比如一躍而起,騰雲駕霧。
小小一只龍,腳上踩着四朵小雲飛來飛去,看起來頗為滑稽。
秦政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好歹多弄點雲,把自己半個身子裹進去。”
一大團雲托着自己,總比四小團雲像鞋子一樣裹着強,不知道的還以為龍崽套上了小白鞋。
扶蘇就照做了。
于是他發現了新的玩法。
雲團像個飄浮的小床停留在半空中,龍崽在上面打滾玩耍都不會掉下來。它滾到哪裏雲就蔓延到哪裏,身後的雲則會漸漸消失。
他還可以趴在雲上不動,任由小雲朵飄來飄去,在大殿裏漫無目的地巡邏。
秦政重新拿起筆繼續批改奏章,就見眼前時不時飄過一片搭乘着龍崽的雲。
秦政心想,這個新玩法應該足夠他家太子玩上很多天了。
正好,這樣扶蘇就會忘記看電視。
小雲朵飄着飄着就飄出去了,幸而一直有侍從盯着太子。太子出門的第一時間就跟了上去,并且彙報給陛下。
秦政毫不意外:
“朕就知道。”
扶蘇肯定是想趁他不注意偷偷出去驚豔所有人。
正好奏章也批完了,秦政就慢悠悠地起身跟上,親自去盯着兒子。
扶蘇崽一出門就興奮起來,踩着火箭似的嗖嗖往前沖,飄在半空中還能随便翻牆走直線。侍從在後頭追得辛苦,不停喊着太子殿下請變大一些。
那麽小一只,一個錯眼就看不見了。
扶蘇還真變大了一圈。
沒出過遠門的太子根本不認識路,他好奇地升高再升高,俯瞰鹹陽宮的整體布局,很快找到了出宮的位置。
嗖,雲朵竄出去了。
秦政看見後立刻呵止:
“秦扶蘇!”
小雲朵于是飛快地嗖一下竄了回來,乖巧地停在父親身邊。
秦政把兒子拎上:
“又亂跑。”
扶蘇縮着爪子不動了:
“我想去找蒙毅他們玩。”
給蒙卿看看他的新形态。
秦政拎着他上了辇車:
“要去哪裏跟朕說,不許自己私下亂跑。宮外那麽危險,小心被人捉去做了龍肉羹。”
華夏家長的常見吓唬方式。
但是很有效。
小太子立刻被吓着了,因為他的傳承記憶裏确實有愛吃龍的山海經異獸和各種名字裏帶龍的菜品。
雖然後者并不是用真正的龍肉做的,可也能證明是真的有人想吃龍。
小龍趕緊團成一團保護自己:
“阿父,我以後不跑了。”
秦政見這個吓唬有效,立刻加大了力度。在紅包群裏問群友要到相關菜譜後,就開始給兒子科普各種蛇鳥貓的吃法。
秦政:“知道龍虎鬥嗎?用蛇肉和貓肉做的。”
扶蘇崽:!
秦政:“還有很多人喜歡吃品種稀有的小鳥,煎炸烹煮,什麽做法都有。”
扶蘇崽:!!
秦政:“聽說龍肉吃了可以延年益壽,你猜那些年老的人會不會心動?”
扶蘇崽:!!!
扶蘇立刻整個身子纏在父親手腕上,保證誰來了也沒辦法把他扒下來。
害怕!
秦政滿意地摸了摸他腦袋:
“只有朕身邊是安全的,記住了嗎?”
扶蘇連連點頭。
辇車停在了宮外的官署裏,蒙毅最近在外頭辦公,沒有留在陛下身邊給他當高級秘書。
這一片都是高官,除了蒙毅還有李斯他們。但扶蘇才剛剛吓過李斯,就好心地放過了老丞相。
不能說是老丞相,畢竟現在提前了好多年一統天下,李斯還是個快步入老年的中年人。
陛下忽然造訪,驚了衆人一跳。
扶蘇謹慎地從袖子裏探出一個小腦袋,防備地盯着這群人。他的目光在裏頭逡巡,很快鎖定了人群裏的幾個老人家。
于是咻的一下又縮了回去。
這裏有老頭,危險!
蒙毅眼尖看見了陛下袖子裏的動靜,他沉默了一瞬,彎腰拜見太子殿下。
就是不知道太子怎麽又變了個模樣。
其他人這才知道太子也來了,趕緊跟着沖陛下的袖子行禮。
扶蘇藏在裏頭鱗片都要炸開了。
蒙卿害他!蒙卿為什麽要告訴所有人他在這裏?人群裏還有需要延年益壽的老頭呢!
小太子瑟瑟發抖。
秦政把戲精太子拎了出來:
“好了別鬧,有朕在誰敢吃你?”
扶蘇被拎住中間的腰部,頭尾耷拉下來。縮着爪子緊貼腹部,導致整條龍看起來像沒了腿一樣。
有人咦了一聲:
“太子殿下變成蛇了?”
扶蘇立刻扭頭瞪他:
“你才是蛇!”
愛吃蛇的人可比愛吃龍的多,也就後世好多人怕蛇,古代遇到蛇都當加餐的,直接砸死了炖蛇羹。
扶蘇哼哼唧唧地跟阿父告狀,說這群人果然想吃他。
秦政充耳不聞:
“朕帶太子出來瞧瞧你們平日裏都是怎麽辦公的。”
言下之意太子沒見過世面,現在當爹的想給兒子開開眼界了。
諸位便在陛下的示意下各回各位,繼續乾活去了。扶蘇有父親在,膽子也變大了起來,踩着小雲朵很快飄了出去。
既然都來了,肯定要認真視察一下大家的工作。扶蘇才不覺得自己是來見世面的呢,他覺得他就是個監工,要幫阿父監督這群人有沒有好好乾活。
扶蘇飄到蒙毅跟前。
蒙毅只好停下筆向他行禮。
扶蘇對他說:
“蒙卿,你不要行禮,你乾你的活,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蒙毅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果真開始認真乾起活來。
扶蘇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确實沒有開小差,果然很靠譜,滿意地飄走了。
接着,太子又飄到了一名郎中身邊。
郎中下意識想行禮,想起太子說要他們好好乾活不許行禮,又按捺住了。只是總忍不住時不時瞄一眼太子殿下,看他在乾什麽。
乾活的時候被領導監工,比考試的時候被老師站在旁邊看卷子還恐怖。
哪怕監工的領導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幼崽,郎中也覺得壓力很大。他心裏沒底,就想觀察太子殿下的反應,看對方對他的工作是否滿意。
結果太子扭頭就告狀:
“阿父!他不好好乾活老看我!他肯定是在偷懶!”
郎中的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臣沒有!臣不是!陛下明鑒!”
誰敢當着陛下的面偷懶啊?
上朝打瞌睡這個不算,畢竟早朝冗長又無聊。不牽扯到自己部門的奏事聽着真的很容易犯困,他們每天起那麽早呢。
秦政示意扶蘇不要搗亂:
“朕是讓你來學習的,不是讓你來抓別人錯處的。”
扶蘇哼了一聲:
“我又沒有說錯。”
秦政只好把兒子拎上,帶他去看看其他官署。
衆人松了口氣。
太好了,太子殿下去禍害其他人了,可算放過了他們。
扶蘇跟着父親出去晃了一圈,比起所謂的見世面,其實更重要的作用還是向所有人宣告——大秦太子終于擺脫了貓身,徹底化龍了!
龍子長得和龍不同,反而長得像別的東西,約莫就是混血的關系。相比起來,當然是純淨的神龍模樣更具有神性,在政治層面上也更有用。
反正群臣看見了龍形太子後,是徹底不敢再議論什麽“太子真的是龍子狴犴不是貓嗎”這樣的話了。
李家幼子跟他大哥李由咬耳朵:
“我還以為狴犴的說法是陛下拿出來糊弄人的。”
李由讓他趕緊閉嘴:
“讓父親聽見了,你肯定要挨揍。”
幸而李斯今日并不在家中。
秦政第二日抽盲盒抽到了個謝謝惠顧的糖果禮包,丢給兒子自己吃去了。
扶蘇仗着有父親寵他,且最近天氣又涼快起來,終于不再悶在屋子裏不動彈,開始在鹹陽宮裏上蹿下跳。
不少人都偶遇過龍形太子、鳥形太子、貓形太子和人形太子。對于太子殿下一天變一個模樣的現狀,從一開始的驚吓到後來接受良好。
扶蘇發現吓唬不到人後,就覺得沒意思了。
他再一次突然探頭,試圖把準備摘花的後宮夫人吓一跳。結果那位夫人只是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告訴他小心些,這花帶刺的,不要受傷了。
扶蘇只好遺憾地縮回去,放棄了吓唬鹹陽宮裏的人。
阿父不讓他離開宮中,他又沒辦法出去吓唬臣子,只能乖乖回到父親身邊。外面已經變得不好玩了,他把魔爪伸向了其他地方。
扶蘇湊過來撒嬌:
“阿父,我想玩你那個聊天群。”
秦政便打開紅包群給他:
“玩吧,別發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算要發,你也用你自己的名義發。”
反正不能禍害親爹的風評。
扶蘇開心地答應下來:
“我才不會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只是想給叔叔姨姨們打招呼而已。
紅包群裏的各位都是看着扶蘇出生和長大的,非常熱情友善。知道是扶蘇在和自己聊天,立刻送了一堆見面禮過來。
扶蘇很快收獲了好多小零食。
可能是因為扶蘇自己操作了紅包群的緣故,紅包群自動将扶蘇拉入了群聊。扶蘇很快發現他不需要用父親的賬號和大家聊天了,就把父親的群關閉,自己開自己的聊天窗口。
聰明的小太子還摸索出了很多衍生功能的用法,比如拍照語音之類的。
他自拍了一張自己覺得最帥氣的龍龍模樣發出去,收獲了叔叔姨姨們的一連串誇贊,都說他一看就能長成特別厲害的大龍。
小孩子就喜歡這種誇獎,于是沉迷群聊不可自拔。
活像個不再沉迷電視,轉而沉迷手機的問題兒童。
秦政只好私下裏和群友們說了一聲。
因而扶蘇很快就發現,群裏的大家似乎都有事乾,不會時時刻刻陪他聊天。還有像教授那樣的操心長輩,總是幫他阿父督促小孩少看手機。
要不是扶蘇還小,就得督促他勤學上進了。
扶蘇迅速對這個群聊失去了興趣。
沒有小孩子會喜歡天天和管着自己的長輩聊天的。
秦政私下裏感謝了教授。
教授發來個不客氣的表情包。
[未來教授]:解決小孩子的網瘾問題就得迂回着來,這個我們有經驗。你看着吧,他以後肯定不愛水群了。
教授的策略本來是沒有什麽問題的,架不住秦政還有另一個群聊。
扶蘇經過了紅包群的洗禮,已經很懂群的各種功能了。他迅速用父親的號把自己拉進群裏,開始換群聊天。
[秦二世]:(突然冒泡.jpg)
可能因為扶蘇在另一個群裏有賬號的緣故,兩個群的賬號合并了。所以扶蘇跟着姨姨們保存下來的表情包都還在,換了帝王群也依然能發出來。
帝王們第一次見到表情包。
之前群裏只有一個歷史系研究生是現代人,但他沒有發表情包的習慣,其他古人就更不知道表情包了。
突然看到個新鮮玩意兒,一下子炸出來不少潛水的。
[漢武帝]:這是什麽?歸朕了。
[漢武帝]:(突然冒泡.jpg)
[明太祖]:群裏怎麽還有個秦二世?晦氣,趕緊踢了。
[唐太宗]:之前仿佛沒有此人?
[唐高宗]:确實沒有,應當是剛剛入群的。
[秦昭襄王]:我大秦來誰不好,怎麽來了這個家夥?浪費一個名額。
[隋文帝]:@管理員,憑什麽秦二世能進群,我兒子不能?趕緊把楊廣那個畜生拉進來,朕要罵他。
光罵自己位面的楊廣不夠解氣,他要直接和隋炀帝本人對線。
管理員安靜如雞。
[漢光武帝]:@管理員,不是說好了昏君不能進群的嗎?這個秦二世是怎麽回事?他都能進來,那我大漢誰不行?
要是随便什麽皇帝都能進群,他大漢能進來幾十個,到時候就可以占據人數優勢了。
雖然現在漢皇也挺多的。
其他人也跟着紛紛@管理員,非要他給個說法不可。
[管理員]只能告知:@秦二世是通過群成員@秦始皇拉入群中的,并非本群自動吸納。
說了等于沒說。
好在各朝皇帝因為抓住了重點“通過群成員拉入群中”,一時沒空跟管理員掰扯,都去扯着自家孩子入群了。
劉啓把太子劉徹叫來,嘗試了一下。
[少年劉徹]成功入群。
朱元璋把幾個兒子都叫來,不信邪地挨個嘗試。最後依然只有[少年朱棣]能入群,其他兒子沒能進來。
朱元璋非常不悅:
“憑什麽标兒進不去?”
朱标勸道:
“我不曾當過皇帝,想來是這個緣故。”
朱元璋更生氣了:
“胡亥皇帝當得稀爛都能進群,這破群憑什麽搞身份歧視?”
說着還遷怒地瞪了朱棣一眼。
朱棣連忙躲到大哥身後,他爹明明之前還誇他打朱允炆打得好。男人心真是善變,這就又不高興了。
曹操雖然是個被追封的魏武帝,但也進了群。
他把兒子[少年曹丕]拉進去,心裏則在琢磨這個奇怪的事情。
曹丕問道:
“父親可是在疑惑為什麽現在能拉人入群了?”
其實拉人入群的功能一直都有,他們之前試過,沒有成功。哪怕是曹操拉曹丕也沒能拉進去,何況其他下屬。
別的位面有沒有嘗試過他們不清楚,曹操反正是試過的。
群裏很快有人問起這一點。
[明太宗]:以前怎麽不能拉人?而且朕都問過了,我們其他皇帝拉人也拉不進來昏君,只有秦始皇可以。你是不是給秦始皇開了特權?
管理員現在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它也不知道為什麽秦始皇能拉人成功,又不是它拉的。檢測過後群系統提示并無問題,秦二世擁有入群資格。
[管理員]只能擺爛:@系統,讓系統程序來回答,我不知道。
[系統公告]:經檢測,秦二世為千古明君,擁有入群資格。因意外未曾入群,故為其開放特殊入群通道。
所有人:???
你再說一遍,誰是千古明君?确定不是打錯了字,千古昏君才對吧?
這還沒完——
[系統公告]:特殊通道已關閉,請勿繼續嘗試拉人進入本群。已入群者現在進行篩選清退,[幼年劉恒][少年劉啓][少年曹丕][幼年李治][少年朱棣]等已退群。
劉邦:啧
劉恒:^_^
曹操:???
李世民:……
朱元璋:淦!
大家最後扒拉了一下,就剩[幼年嬴政][少年劉徹][青年李世民]三個人成功留在了群裏。
扶蘇崽崽哇了一聲,雖然沒看懂發生了什麽,但是覺得很有趣。
[秦二世]:這個嬴政是我阿父嗎?
秦政聽到他兒子奶聲奶氣地問“這個嬴政是我阿父嗎”,忍不住偏頭看過來。
秦政微微蹙眉:
“阿蘇,你在和誰說話?”
扶蘇捂住嘴巴:
“我沒有和人說話。”
他是在和群說話,不算人。
不會打字也不會寫字的小崽崽水群太容易被發現了,除非只發表情包,不然語音輸入一說就露餡。
秦政把他拎過來檢查他面前的群聊。
果不其然,不是之前的紅包群,而是帝王群。真不知道這小鬼靈精又是怎麽入群的,就他整天不消停。
秦政把消息往上拉,查看歷史記錄。
扶蘇發現露餡了,乾脆也不裝了,開始熱情地和群友們聊天。
[隋文帝]:@秦二世,你可真是厲害,連秦始皇是不是你爹都不知道。
[漢光武帝]:憑什麽他們三人能留下?
[管理員]:可能憑他們是千古一帝吧,別問我,我不知道,系統的決定。
[秦二世]:但是我阿父叫秦政啊,怎麽會有人喊他嬴政呢?男子有氏自然要稱氏的,氏別貴賤。
二世陛下發表了重要講話,對于系統直呼他父親姓名的行為表達了不滿。
系統:……
管理員:……
沒有智能的系統全程無響應,有智能的管理員則選擇了學着系統裝死。
[漢昭烈帝]:@秦二世,周天子不是稱姓的嗎?你父親都當上天子了,應當無所謂這個吧?
扶蘇嚴肅着一張小臉,回複他。
[秦二世]:周天子沒有氏才稱姓的,而且他那會兒也不分氏。何況我大秦為什麽要和周天子學?他配嗎?
他爹改了那麽多周朝的舊規矩,憑什麽在姓氏名稱上還得跟着周朝的舊例來?
父親活了那麽多年,一直接受的教育都是連名帶姓喊人屬于不尊重行為,又怎麽可能當上皇帝之後突然就覺得可以摒棄氏只稱姓了?
就因為周天子是這樣的,自己跟他一樣屬于得到了天子特權?
那些六國餘孽可不會這麽想!
六國餘孽只會惡意地喊他嬴政,甚至給他編造趙政、呂政之類的姓名,反正就是不喊他真正的大名。
對秦國君主來說,自然還是“秦”這個氏稱更尊貴更與衆不同。天底下姓嬴的那麽多,氏為秦的卻只有大秦王族。
扶蘇本來是個無憂無慮的傻崽崽,牽扯到他爹的事情突然就腦子清醒智商上線了。屬于是被激發了潛意識,成熟的二世皇帝思維暫時占領高地。
秦政有些意外地看着兒子:
“朕的阿蘇還有這一面呢?”
他愛惜地摟住小寶貝,兒子為了他據理力争的模樣他真的很喜歡。
扶蘇一下子被打斷了情緒,回歸了懵懂崽崽的狀态。他迷茫地看了阿父一眼,也沒多想,繼續水群聊天。
[秦二世]:@幼年秦政,阿父,我是阿蘇呀!
系統改名字倒是改得麻溜。
然而扶蘇的幼年阿父可沒辦法麻利地回複他消息,因為昭襄王時期的公子政比扶蘇還小。
扶蘇是個假的一歲幼崽,玩聊天群玩得賊6。幼年政卻是個真的一歲幼崽,只能勉強把話說利索,字也認不全。
[幼年秦政]:阿蘇?
他想問阿蘇是誰來着。
扶蘇完全沒看出來,還在開心地和幼年阿父聊天。
[秦二世]:阿父我給你吃糖糖。
說着就拿出自己的糖,想發給他的幼年阿父。但是帝王群裏不能發紅包,崽崽晴天霹靂。
崽崽锲而不舍地嘗試了半天,還是沒有成功。委屈地看向阿父,懷疑聊天群在針對他。
扶蘇小聲說:
“我之前都可以發紅包的。”
秦政忍俊不禁:
“另一個群可以,這個群發不了。不是針對你,朕也發不了。”
扶蘇崽難過極了:
“但是我想給阿父吃糖糖。”
對于小崽崽來說,不能給阿父分糖簡直是天大的事。
秦政只好抱着兒子哄了半天,好歹讓小孩忘記糖的事情。
此刻,聊天群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
[明武宗]:胡亥怎麽是這個畫風?
[明太祖]:你瞎嗎?他自稱的是阿蘇,胡亥有這個小名?
[漢景帝]:@秦始皇,@秦昭襄王,問問秦家人就知道了。
[秦昭襄王]:寡人不清楚。
而秦始皇本人正忙着哄孩子,沒空看群聊。衆人只能感嘆,始皇帝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大家只能揪着別的點聊天。
[漢高祖]:始皇帝統一六國的時候,胡亥的年紀也沒小到說話說疊詞吧?
[漢文帝]:胡亥只是十八子,下面還有幼弟。或許這位秦二世不是胡亥,而是始皇帝的其他子嗣。
[唐高宗]:你們漢家皇帝離得近,知道始皇帝的子嗣都叫什麽名字嗎?名裏帶“蘇”的朕就知道一個扶蘇。
[漢武帝]:朕怎麽會知道他兒子都叫什麽名字,又沒有記載。
[魏武帝]:扶蘇肯定不是,他年紀都多大了?除非是想着在跟幼年的父親說話,才故意用了這個口吻,不然開口的肯定是個小孩子。
[漢宣帝]:他剛剛口齒伶俐反駁姓氏說的時候看起來像個小孩嗎?
[漢光武帝]:@秦始皇,你兒子到底幾歲?
繼秦二世是誰之後,秦二世多大也成為了本群的未解之謎。偏偏當事人誰也不冒泡,簡直急死個人。
[唐高祖]:和秦人說話真費勁。
[秦昭襄王]:你是不是讨打?
兩邊就吵起來了,昭襄王一個人頂十個,把李淵噴得無法反口。李世民裝死沒去管,李治看耶耶不管他也不管了,其他李唐皇帝的幫忙顯得非常無力。
畢竟和個習慣性耍無賴的家夥吵架,他們這種接受儒家教育長大的文明人是吵不贏的。
等秦政哄好兒子打開群的時候,之前的話題已經被刷得看不見了。只剩下昭襄王和李家人吵架的內容,而且是昭襄王單方面細數李家皇帝的黑歷史。
[秦昭襄王]正說到這裏:唐代宗,你就是那個引發唐朝藩鎮割據的唐朝皇帝,寡人沒有記錯吧?
唐代宗:……朕就不該多嘴幫高祖。
天曉得昭襄王一個古人怎麽收集了那麽多後世皇帝的黑料,就為了吵架的時候能夠一擊必殺,把別人都罵到閉嘴。
偏偏昭襄王自己的黑歷史雖然也多,可他不痛不癢,根本不在乎別人拿出來說事。直接導致要臉的敵人都主動閉麥了,他還能繼續輸出。
秦政忽略了跳得高的昭襄王。
[秦始皇]:給諸位介紹一下,@秦二世,這是朕的長子扶蘇。
衆人:居然真的是扶蘇?!
[秦始皇]補充:扶蘇才一歲出頭,你們不要欺負他。
衆人:???
不是,你兒子一歲就這麽伶牙俐齒了,誰能欺負得了他?
但是秦政發完消息就沒管別人的反應,只@系統,準備仔細問問之前的檢測結果。
[秦始皇]:@系統,扶蘇以後是千古明君?細說怎麽明的,朕想知道。
系統:……
[秦始皇]:@隋文帝,你好好聽聽,朕的太子可和你的太子不一樣。
隋文帝:……
皇帝們後知後覺——秦始皇是不是在炫耀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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