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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陛下和太子父慈子孝的一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9章 陛下和太子父慈子孝的一天




經過了三請三讓的流程, 扶蘇終于松口跟着起義軍首領前往了皇都。




但嘴上還是要說自己只是不忍民生多艱,所以才過去主持一下大局。如果諸位發現了更适合當皇帝的人,他會主動退位讓賢。




這都是場面話。




南派的武林人士們一臉懵逼地目送秦門主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起義軍突然就把老皇帝殺了,然後突然又決定讓秦門主來當新皇。




他們這是錯過了多少劇情?




商會少主一把抓住五當家:




“小五, 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呗!”




五當家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




“還能怎麽回事?就是我大哥他天命所歸,老天爺都覺得他能當皇帝!”





商會少主:?




你這劇情怎麽進展得比起義軍還快?




少主抓着她問了半天, 終于問明白情況了。




五當家很懂言語潤色。




她知道自家大哥在裝文化人, 所以也不提大哥以前是個粗人這件事。只大肆鼓吹自家大哥以前就很優秀,戰鬥力超群,頭腦也很聰明,一直在蟄伏等待時機。




五當家直接把扶蘇形容成一個胸有乾坤的人,說他之前不在江湖上露面,那是為人低調。後來露面, 是意識到時機成熟,這才出來活動。




她也不提天機宗是後來找上門來的。




因為五當家覺得他大哥說的話都是糊弄她們的, 什麽天機宗突然發現他是潛龍之資于是跑來扶持他。一聽就是騙人的, 因為他明顯和那個秦先生特別熟,兩人還都姓秦。




所以五當家認定他倆一開始就是認識的, 她們大哥在結識她們之前, 便是從天機宗裏出來的。只不過天機宗有規定,不讓他往外說。




五當家是這麽想的,也就直接這麽說了。




她省略了過程,總結為:




“我大哥他來自隐世門派, 出山歷練建立了奉天門。後來發現天下大亂, 意識到時機已到,于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一定是大哥發現情況不對, 才聯絡宗門。于是天機宗派了秦先生來輔佐他,給他提供各種幫助。




商會少主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他沒料到五當家會胡說八道,畢竟五當家自己振振有詞。她自己都信了這套理論,往外宣揚的時候一點不帶心虛的,不帶歪別人才怪。




少主感慨了一句:




“門主竟還有這等過往。”




原來奉天門的來歷那麽曲折,裏頭還有個神秘的天機宗存在。而天機宗的出現就是為了改變天下格局,挽大廈之将傾。




商會少主想了想前段時間,要不是奉天門主跑去擊殺了大量北胡高手,後來又給他們提供了解毒的丹藥。光靠他們自己的話,估計已經被北胡秘毒放倒了。




中原武林看似強大,可實際上找對了方法還是很好對付的。




就不說前期的各種布局了,少林寺被坑成什麽樣了有目共睹。他們南派沒出事,當初秦門主揪出幕後真兇功不可沒。




只說最近的戰争。




要是各家都被毒葯廢了戰鬥力,北胡就可以直接如入無人之境。畢竟朝廷軍隊實在是指望不上,光靠他們早就亡國了。




現在雖然也亡國了,但那是中原人內部的皇朝更疊,不一樣的。




商會少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你不說我還沒發現,秦門主确實很像是天命所歸之人。自從他橫空出世,整個中原都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照這麽說的話,人家能當皇帝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他怎麽聲名遠播到連起義軍都為他折服,可能是因為他對百姓好,而起義軍都是百姓拉起來的隊伍。




商會少主被灌輸了一腦門子奇奇怪怪的奉天門過往,出去和人分享去了。




估計等扶蘇回來的時候,謠言又會經歷一波奇奇怪怪的加工,變得面目全非。




抵達皇都後,父子倆便開始着手處理老皇帝留下的爛賬。皇帝不怎麽管事,所以朝中積壓了不少事務。




父子倆倒是難得如此忙碌。




這個位面的王朝遺留下來的麻煩比其他位面都多,因為還有武林人士和邪教徒在給朝廷添堵。再碰上個擺爛的皇帝,簡直千頭萬緒。




哪怕是兩位陛下一起處理,也得起早貪黑地乾活。




扶蘇被迫從懶惰狀态裏脫離出來。




秦政已經許久不見如此勤奮的太子了,每日一大早就要起來上朝,白天也不會找借口偷懶,都在老老實實的批改奏章。




愛子上一回這麽勤奮,還是許多年前的事情。




大概是剛重生那會兒,大秦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他為了給父親分憂,一直夙興夜寐,事必躬親。




秦政一時有些欣慰,又有點心疼:




“若是累了,就去休息。”




大不了再把孫子拎過來幫忙。




孫子和兒子比起來,他當然更心疼兒子。所以孫子可以忙一點,兒子不行,扶蘇身體不好。




扶蘇打了個哈欠:




“無妨,難得忙碌一番,感覺自己充滿了活力。”




以前一直活得像個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偶爾改改作息也不錯。讓他長時間勤奮他肯定受不了,不過現在這個持續程度還算不上是長時間。




而且還能順便賴掉每天的習武。




習武可比這個累多了。




要扶蘇說,他都成神了習什麽武。他覺得他的身體素質不會因為他偷懶而變得糟糕,神獸之軀應該是不變的。




但他爹不這麽想,秦政認為就算是神獸的軀體,不鍛煉也會變得孱弱,肌肉會萎縮。所以堅持要兒子天天習武強身,不許懈怠。




江湖同道們本來還想等扶蘇回來,好好問問他奉天門的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結果一等二等,也沒等到。




三清觀的那位年輕道長就很疑惑:




“秦門主不是說他不想當皇帝,是為了天下百姓才勉為其難過去的嗎?”




他還以為對方會迅速找到适合當皇帝的人選,然後把重擔甩脫掉。畢竟他們江湖人士一貫如此,都很怕麻煩來着。




商會少主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




“這種鬼話你都信?”




連他都知道當皇帝要三請三讓,沒有一口答應的道理。之前那個明顯就是作秀,沒聽說天機宗早就斷言秦門主有天下共主的命格嗎?




三清觀道長卻覺得天機宗的傳言是無稽之談,什麽天下共主,他們道門也會搞蔔算這些,他們怎麽不知道?




而且道長覺得扶蘇是個坦蕩的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怎麽可能是作秀。




商會少主:……




每個人都有自己相信的說辭,反正這一片的流言傳得滿天飛,什麽版本的都能見到。




道長信的是“被逼無奈當皇帝”版,說的是盛情難卻,所以秦門主臨危受命。這個版本也是接受程度最高的,因為皇都那邊傳來的說法也是這個,好多百姓都相信了。




聽說還有百姓特意跑去皇都,在宮門外下跪,請求秦門主一定要答應留下來當皇帝。




沒別的原因,就是短短時間裏,皇都附近的百姓就嘗到了甜頭。




他們發現扶蘇上位之後,自己的日子猛地一下子就變好過了。想到要是扶蘇離開之後,自己還要繼續過之前的苦日子,就沒有忍住。




百姓都是很淳樸的,他們只想日子少苦一點,多甜一點。




扶蘇沒讓他們在外頭跪着,安排了人去阻攔。不過用處不大,直到他放出話來表示自己不會半路撂挑子不乾,百姓們才肯陸陸續續回家去。




但這也堅定了扶蘇要盡快改革的決心,天底下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受那些武林人士侵擾。




南派的好歹只是要多交點保護費,偶爾會遇到學了點三腳貓功夫的所謂武林人士,不講理地用武力值欺負人。




北派這邊還疊加了邪教,才是真的苦不堪言。很多邪教都有些奇奇怪怪的邪惡風俗,抓人去祭祀都屬于低級操作了。




扶蘇直接以朝廷名義先禁了淫祀。




北派的小邪教在北境戰場上死傷慘重,因為他們比起少林寺和南派人士更好欺負一些。胡人也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當然會優先追着他們打。




這些堪稱北派毒瘤的存在,對統治者而言自然是越少越好。




所以扶蘇不僅沒有去幫忙,還私底下引導了一番。不然光靠北胡的打法,很難讓邪教都被打殘。




打殘之後,就更沒有反抗之力了。




這個時候朝廷再派兵清剿邪教,就會順利很多。士兵中還有奉天門弟子和兵馬俑随行,哪怕遇到了武功略高一籌的江湖高手也不怕。




朝廷清理北派邪教的行為,自然引起了少林寺和依附于少林的其他世家警惕。不過扶蘇打的旗號光明正大,拿那些邪教的駭人行徑說事,就讓這群人說不出什麽了。




仔細一想,那群邪教是挺過分的。




但是人一旦退讓,以後等着他的就是無限的退讓。




今天他們能夠因為邪教喪心病狂的行為選擇默認朝廷的處置,以後朝廷再找出他們用別的法子迫害百姓的事情,他們也只能繼續接受。




北派世家難道就很清白嗎?地主階級就沒有幾個是完完全全遵紀守法的。




不過到那個時候,即便他們不肯接受朝廷的處置,朝廷也有足夠的實力鎮壓他們的反抗。




扶蘇并不着急。




先把朝廷的武學苗子訓練起來,順便吸納南派和北派一些比較正直的俠士,成為官方的武林團隊。




光靠奉天門遠遠不夠,需要更多的人協助才行。




南派中其實也有欺壓百姓的,不過做得會比北派收斂一些。而且大部分門派要臉,也不會太過分。




捏着他們的軟肋,引導他們改變作風就行了。比如利用名聲,讓他們主動舍棄太過嚣張跋扈目無法紀的弟子。




守法的概念本來就要通過時間的推移才能慢慢深入人心,急不來。




父子倆也不着急。




扶蘇翻着武林團隊的名單:




“三清觀派了好幾個弟子前來,說是要支援我們。”




難得武林人士當皇帝,都是自己人,而且還是聲望極佳的正道魁首。三清觀的觀主認為還是要給奉天門一些面子的,順便還能加深秦門主的威望。




這樣以後武林同道遇到事情,就會第一反應找秦門主主持大局,而不是麻煩他們。尤其是秦門主都成皇帝了,當主事人更加名正言順。




人家如今可是武林和朝堂兩塊區域的共同魁首——




哦你問北派?北派就剩個少林寺了。少林寺名聲大跌,沒有資格競選武林魁首之位。




倒是也有人覺得秦扶蘇當了皇帝,是背叛了武林。他們混江湖的就應該和朝廷割席,怎麽還能跑去主動加入?




但這樣的人到底是少數。




之前扶蘇的鋪墊做的好,大家都承了他的情。光解藥那次,就相當于他救了衆人一命,救命之恩總不能還橫眉冷對吧?




後續扶蘇再以朝廷的名義,妥善處理了幾次武林紛争,叫各家心服口服。時間長了,也就沒人再揪着這點不放了。




人都是有慣性思維的,習慣了大秦這個新生的王朝是個朝廷和武林合二為一的勢力,漸漸也就不覺得它是外人了。




只是要消解江湖人士和尋常百姓之間的隔閡,還任重道遠。




扶蘇琢磨出了一個缺德的主意:




“用好名聲把他們架起來。”




這招還是他小時候,父親對他用的。




當時鹹陽都傳他是個特別關愛弟妹的長兄,大家見到他都這麽誇。沒辦法,扶蘇只好努力表現,免得旁人發現他和傳聞裏不一樣後,會覺得他不過如此、王上的繼承人選得不好。




現在換扶蘇套路其他人了。




他派人去到處吹噓三清觀的道長們有多人品高尚,這個階段還不算捧殺,因為那些道長确實很注重自己的德行修養。




不過這樣的傳聞出來之後,三清觀弟子出門就難免開始注意起來。他們會時時刻刻要求自己,不能做一些有辱師門名望的事情,努力當一個高尚的人。




在三清觀身上頗見成效後,扶蘇又扭頭去安排人吹捧下一個。




大部分人遇到別人吹捧“您真是個品德高尚的人”時,其實都會下意識約束自己的行為,努力往上靠。




尤其是自己不需要太過費勁,只要在平時的生活中稍微注意一點,就能符合旁人的誇贊時,會更有動力。




頭腦簡單的人會更吃這套。




就像老師總愛誇小孩子“你真講文明禮貌,每次都把垃圾扔到垃圾桶裏,而不是随便亂丢”,小孩子就會認真踐行,以後每次丢垃圾都得先找垃圾桶。




江湖人士也是一樣的,好騙。




沒有人不喜歡聽別人誇獎,被贊美的時候心情總會更好。




而江湖人士要做的,也不過是不侵擾百姓。偶爾遇到百姓需要幫忙,順手幫一把,譬如幫着拎一下重物。




這麽簡單就能換來感謝和誇贊,江湖聲望蹭蹭上漲,大部分人還是樂意乾的。




扶蘇和父親偶爾出城踏青,看到某個武林人士樂呵呵地幫老農推車。三下兩下就推到了坡上,然後事了拂衣去,看起來頗為潇灑。




如果忽略對方被老農再三感謝之後咧上天的嘴角,扶蘇就要相信他是真的“淡泊名利”了。




秦政點評道:




“跟小孩子一樣,見個套就鑽。”




扶蘇微笑:




“他們一向是什麽陷阱都往裏跳的。”




以前北胡挖一個坑他們跳一個,現在扶蘇挖一個坑他們跳一個。扶蘇就喜歡這種臣民,因為他們跳坑之後甚至都意識不到自己被算計了。




江湖人的改造太過成功,搞得扶蘇都快以為他們從一開始就這麽淳樸善良了。不過看看北派那些世家,又清醒起來,還是有刺頭的。




沒關系,他們可以慢慢磨。




世家原本就是朝廷要解決的頑疾,不過是多了一層江湖人的身份而已。




扶蘇就愛跟這種人玩。




他和父親不一樣,秦政喜歡和聰明人玩,享受高手過招的快感。畢竟秦政是一個有底線的人,而且對自己有高标準嚴要求。




扶蘇沒有底線,他就喜歡虐菜。欺負小傻子多有意思,和厲害的人鬥又累又費勁,他不乾這種事情。




而且天底下的傻子足夠多,到哪兒都能找出來一大堆。要是天天逮着厲害的當對手,那就很難受了,放眼望去想找對手都找不到。




江湖上的頂尖高手大抵都是這種感受,總覺得天底下沒有勢均力敵的對手,實在是孤獨又寂寞。




秦政聽完了兒子的分析:……




秦政伸手去揪他耳朵:




“朕可沒有孤獨又寂寞,整天收拾你都收拾不過來。”




雖然外頭沒有足夠厲害的敵人,但是家裏有一個足夠讓人頭疼的崽。和扶蘇鬥智鬥勇就夠叫他費心的了,他也懶得再出去找人折騰。




扶蘇捂住耳朵:




“我又沒有說錯。”




眼看父親不肯松手,太子殿下立刻切換了“人格”。




小崽崽上線,眨巴着大眼睛看阿父。




秦政見手裏的兒子一下子縮水了好多,那耳朵因為個頭變小從手中掙脫,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扶蘇崽老氣橫秋地說:




“每次都是這樣,被收拾了才放我出來。”




秦政戳戳他臉頰:




“不錯,你多罵他兩句。”




因為陛下變成了小崽崽,今天肯定是處理不了政務了。好在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梳理,朝中事務已經減少了許多,沒有之前那麽忙碌了。




秦政乾脆帶着小崽出去玩。




崽崽有成年版的記憶,但是很少親自體會施展輕功飛來飛去的感覺。所以被阿父帶着從這裏飛到那裏,興奮地小臉紅撲撲的。




好玩!




秦政看看他,感慨道:




“還是小時候看着健康活潑。”




也不知道為什麽太子變回成年模樣之後,就一副清瘦蒼白的模樣。明明小時候臉色紅潤身體壯實,帶着小孩子獨有的胖墩墩,非常可愛。




扶蘇崽可不幫成年的自己隐瞞。




小崽崽直接大嘴巴地說了:




“他故意的呀!他明明可以變成中毒之前康健的樣子,但是他不,他就要變成病弱的樣子,這樣阿父就會照顧他!”




秦政:。




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呢。




不過,自家崽崽變小之後是不是傻了一點?揭穿成年體的陰謀對他有什麽好處嗎?要是瞞着不說,還能繼續騙到來自父親的關愛。




秦政嘆了口氣:




“阿蘇,城裏新開了家酒樓,阿父帶你去吃魚。”




多吃點魚補補腦子,吃魚聰明。




扶蘇崽歪頭:




“好呀,我最愛吃魚了!”




崽崽才不是小傻瓜呢,他當然知道這樣對成年體的自己不好。但是他不管,因為讓阿父覺得他傻乎乎的,阿父就會對幼年體的他更好。




犧牲成年體的自己,成全幼年體的自己,非常完美。




成年體用病弱裝可憐,幼年體用裝傻來裝可憐。其實都是一個套路,但是他阿父就吃這套。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同理,病弱的大兒子、傻兮兮的小兒子也有奶吃。




扶蘇崽開心地坐在桌邊,等阿父給他挑魚刺。阿父覺得他是個小傻瓜,怕他吃魚被魚刺卡住,特意幫他把魚刺給挑了。




成年體的他有這個待遇嗎?




哼哼,他想都別想。




秦政把魚肉放到兒子碗裏:




“你先吃肚子上的肉。”




魚腹部的肉是最好吃的,不僅沒有小刺,挑起來方便,口感和味道也很不錯。




扶蘇最喜歡吃魚腹肉,最讨厭的是魚背肉,因為魚背肉質偏柴而且刺多。魚尾反而好一點,雖然刺也多,但是魚尾比較有勁道,還非常入味。




一條魚只有兩側的魚腹肉,不算多。一般的父母喜歡把它讓給孩子吃,自己吃其他部位的。




不過皇帝們沒有這種委屈自己的興趣愛好,所以始皇帝陛下選擇——點一桌子的魚。




秦政面不改色地把所有魚的魚腹肉都挑出來,和兒子平分了。剩下的魚背魚尾懶得挑刺,一口都沒有動。




當初帶扶蘇的幼兒園老師要是看到這一幕,大概就知道某個小壞蛋吃草莓只吃尖尖的壞毛病是跟誰學的了。




扶蘇崽看看滿桌子缺了肚子的魚:




“阿父,我們好浪費。”




秦政瞥了一眼那些殘羹剩菜:




“朕用乾淨筷子夾的,剩下的菜拿去贈給周圍的乞兒吃吧。”




因為照顧到小崽崽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這些魚以清淡的做法為主。這樣也極大的保留了鮮味,還不會刺激腸胃。




這些年因為天下不太平,孤兒很多。皇都最近開設了一些慈幼院,專門安置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




秦政叫來店小二叮囑了兩句。




那些孤兒吃東西狼吞虎咽的,可別被魚刺卡了脖子。不過應該不會,畢竟以前沒東西可吃的時候,他們也沒少自己捉魚吃,不至于犯這種低級錯誤。




秦政問兒子吃飽了沒有。




扶蘇崽乖巧點頭。




秦政就帶着他離開了酒樓,繼續出去玩輕功。




白天玩得太興奮了,夜裏是被阿父抱回皇宮的。小崽崽在父親懷裏睡了個昏天黑地,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切換成太子殿下了。




太子回憶了一下昨天發生了什麽:




“……阿父,他裝傻。”




太子殿下選擇告狀。




沒道理崽崽可以揭發他,他不可以揭發崽崽。都是扶蘇,誰怕誰呢。




秦政淡定地整理衣袖:




“朕知道。”




兒子是他一手帶大的,腦子裏在打什麽小心思,他一看便知。只是小崽崽年幼可愛,他舍不得拆穿而已。




幼子願意裝傻哄他開心,當爹的高興還來不及,當然是選擇配合了。




扶蘇輕哼了一聲:




“阿父偏心。”




秦政對此充耳不聞,就像當初其他兒女抱怨他偏心大兄的時候一樣。他以前能在兒女裏偏心扶蘇,現在也能在兩個狀态的扶蘇裏偏心更小的那個,太子應該早點習慣。




父子倆在這個位面多待了一段時間,主要是江湖人一不留神就容易反複。尤其是那些邪教,抓到機會就企圖死灰複燃,處理起來實在是有些麻煩。




不過等扶蘇把繼承人培養好,這些就都可以交給繼承人負責了。




這個位面沒有大秦血脈,只能抱個不知父母的孤兒回來,假裝是自家親生的血脈。




因為扶蘇挑的人選在相貌上和他有幾分相似,倒是也沒人懷疑。只當小孩以前都是待在天機宗裏不見外人,所以大家之前才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




繼承人名為秦杉,為人聰敏靈慧。扶蘇那些拿捏江湖人的本事,他不說學去了全部,也至少掌握了七八成。




所以把大秦交給他,父子倆還是很放心的。




這孩子倒是沒被扶蘇養得太過缺德,畢竟江湖人吃軟不吃硬,缺德得太過明顯容易适得其反。倒是不如讓他走懷柔的路線,把那群鐵漢鐵女哄成小綿羊。




秦政就覺得這樣的孩子不像扶蘇養出來的,像扶胥養出來的。




扶蘇的幾個孩子,就沒有哪個和阿杉一樣溫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遺傳的問題,一個賽一個的幼稚,唯一不幼稚的瓊琚是個黑心鬼。




扶蘇抱怨道:




“阿父這會兒不說我的血脈也是您的血脈了,如果是遺傳的我,那肯定也遺傳了您。”




所以阿父再這麽說的話,他就要和阿父好好掰扯一下,為什麽扶胥阿兄能夠那麽溫柔了。




秦政從容地擋了回去:




“你這叫基因突變,與朕無關。”




扶蘇:?




秦政想了想覺得換個說法更合理:




“不,應該是返祖。朕才是基因突變的那個,畢竟朕光明磊落。不像你和昭襄王他們,你們比較缺德。”




扶蘇:??




秦政滿意地點頭:




“太子不說話,定然是覺得朕說得很有道理。”




扶蘇:???




阿父真是越來越厚臉皮了,應該不是被他帶壞的,只是釋放了本性對吧?




父子倆回到了地府中。




好久沒回來了,上次去武俠位面,就是直接從金手指大秦走的。地府裏一如既往的鬧騰,兩人剛回來就碰上了日常團建活動之打群架。




秦政立刻拎着兒子後退三步:




“又是誰和誰打起來了?”




王離抽空回了一句:




“回陛下,不知道哪個位面的漢人上門挑釁。”




對面冷笑一聲:




“是乃公上門挑釁,還是你們太子挑釁在先?乃公可是好不容易打聽到的,當初直播劉季打劉邦的那次,就是你們太子搞的鬼。”




扶蘇被這麽一點,想起來了:




“劉季打劉邦,說的是我們帶兵馬俑大軍去平定秦末戰亂那次?”




因為覺得這個場景很有意思,就威脅了天幕系統,直播給其他位面的人看。沒想到對方會找到地府來,這不應當啊。




扶蘇疑惑地問道:




“那個天幕考場不是可以兌換陽壽丹嗎?怎麽漢高祖沒吃丹藥,死下來了?”




這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邦憋着氣說:




“那個陽壽丹就是個騙局!”




劉邦确實吃了陽壽丹,雖然他不怕死,可以欣然接受命運。但問題在于他又不是傻子,能多活兩年為什麽要死?




所以陽壽丹他還是吃了的,心裏想着至少吃到兒子劉恒長大。




畢竟現有的繼承人實在拉跨,全都指望不上。他要是不多活兩年,保不齊大漢就被呂雉摘桃子了。




以前的呂雉不一定有這個本事,天幕系統出現後的呂雉就不好說了。後世那些女政客還特別樂意給其他女子提供幫助,劉邦不得不防。




結果,陽壽丹吃是吃了,但它只是延長一個人壽終正寝的歲數。如果誰比較倒黴遇到意外提前死亡了,那陽壽丹是不管的。




劉邦就是那個倒黴蛋。




不過他之所以會遇到意外,還是因為他和韓信的矛盾,這個就純屬是他自己活該了。天幕都出來了還不想辦法拉攏韓信,依然忌憚打壓,韓信不想造反也得被逼着造反。




但是這種情況下造反的韓信,殺傷力可不是之前能比的。劉邦一着不慎,就被韓信傷到了要害,一命嗚呼。




扶蘇聽完笑了一聲:




“那敢情好,一個呂雉一個韓信,你的大漢要完了。”




漢高祖平亂的時候戰死了,留下孤兒寡母。一邊是政治能力極佳的呂雉,一邊是軍事能力極佳的韓信。




如果兩邊打起來,那大漢肯定四分五裂。如果兩邊選擇合作,那呂雉分分鐘登基稱帝。




扶蘇同情地告訴劉邦:




“我要是呂雉,我第一個殺劉恒。”




大漢能不能延續關他什麽事?所以劉恒先死一死再說。老劉家把呂氏誅滅,出嫁女都不放過,扶蘇這邊支持呂雉也反手誅滅老劉家。




不過呂雉到底會怎麽選擇,扶蘇就不太清楚了,或許人家不想撕破臉皮呢。




劉邦氣得七竅生煙:




“用得着你告訴我!”




秦政眉頭一皺:




“亂臣賊子,還敢嚣張?把他們給朕打出去。”




他家太子嘲笑別人可以,別人兇他家太子不行。這是他大秦的地盤,沒有讓人欺負到頭上的道理。




王離等人立刻領命:




“是!陛下!”




不遠處,大秦太守劉季帶着大秦忠臣劉恒劉啓和一個大秦奸相劉徹,躲在角落裏圍觀漢高祖挨打。




劉季唏噓一聲:




“這些人真是的,沒事來鬧什麽鬧。我這日子夠不好過的了,這次過後太子又要給我穿小鞋。”




說完還扭頭瞪了劉徹一眼,嫌棄他沒用。都架空皇帝了,怎麽沒登基呢?要是篡位成功了,現在劉季也能有底氣和始皇帝對峙。




劉徹扭頭就走。




有本事曾祖父自己造反去啊?知道朝廷裏多少大秦忠臣嗎?篡位要是有那麽簡單的話,豈不是誰都能篡位成功了?




扶蘇回頭看見他們,露出一個微笑:




“劉太守是在遺憾自家沒有成功改朝換代嗎?”




劉季:……




扶蘇冷笑一聲:




“給孤把這幾個也一起打出去。”




王離立刻帶人就過去了。




劉季調頭就跑,直接把兒子孫子抛下了。




遭受無妄之災的劉恒和劉啓:……




祖宗是個不省心的,兒孫也是個不省心的,日子真是太難過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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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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