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4章 扶蘇:怎麽韓國還在我大秦沒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4章 扶蘇:怎麽韓國還在我大秦沒了?!
拖着長刀的小男孩緩緩從遠處走來。
他沒有腳步聲, 但是刀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卻清晰刺耳。原本就是會引起人類身體不由自主戰栗的聲音頻率,加上氣氛上渲染出的緊張,叫人越發感覺難捱。
許多人都下意識抖了一下。
男孩的腳步一頓, 緩緩扭頭,看向某個抖動了一下的樹叢。
刀的聲音因此消失了。
但是沒有人感覺到放松, 反而更加緊張起來——他是發現什麽了嗎?
有人壯着膽子挪了挪腦袋,将眼睛對準了躲藏處的一道縫隙。透過那條小縫悄悄朝外張望, 就見男孩沖着一個方向慢慢咧開嘴角。
男孩嘻嘻一笑:
“找到了。”
他調轉方向走向樹叢, 舉起了長刀。
樹叢裏躲着的男人聽到聲音接近自己,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他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朝着前方狂奔。
男孩不緊不慢地追逐着他,分明可以輕易将人捉住,卻偏要貓抓老鼠一樣戲弄活人。
間或發出“嘻嘻”“哈哈哈”“我快追上你了”之類的聲音, 聽得人頭皮發麻。
扶蘇皺了皺眉:
“好聒噪。”
秦政身高腿長,在這個位置待着并不舒服。他已經把姿勢改成了坐姿, 側耳聽着聲音的遠近。
當小男孩路過滑梯周圍的時候, 他忽然站起身。從頂部探身彎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柄被舉起來的長刀。
男孩:???
男孩疑惑地擡頭看過來, 就見一個高大的男子穩穩捉住了他的長刀。對方一手撐着欄杆穩住身形, 一手伸出來搶刀,根本不怕沒站穩翻倒下來。
秦政微微用力,就将刀拉向了自己。
男孩下意識跟着用力,想把刀給拽回去。這是他的武器, 可不能被別人搶走。
結果這麽做并不能将刀搶回來, 還導致自己被跟着一起拎到了半空。眼看着就要人刀兩失,男孩立刻松手落地, 後退幾步警惕地看着秦政。
他沒想到這裏居然會出現這麽強大的覺醒者。
扶蘇也探頭:
“什麽時候可以開始玩捉迷藏?”
秦政淡淡地說:
“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男孩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卻見秦政直接将他用詭力凝出的長刀分解掉,然後丢出了一團黑霧。霧氣朝着男孩的方向席卷而來,男孩感受到危機,立刻放出詭力抵擋。
然而丢出去的詭力全部都被黑霧吞噬掉了,他根本沒辦法應付這種黑霧。不僅如此,霧氣蔓延過來,很快就将他體內的能量吞噬了十分之九。
男孩發現不敵,調頭就跑。
身後是扶蘇興致勃勃的聲音:
“只抓一個是不是太單調了一點?他剛剛是怎麽做到讓所有地區都聽見他說話的?我也想試試!”
秦政不知道,但秦政可以問。
男孩很快被捉了回來。
扶蘇溫柔地對他說:
“別怕,我們現在暫時不會動你。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回答的好,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男孩不太敢相信扶蘇的承諾,但秦政的黑霧就在周圍盤旋,由不得他不聽。
男孩憋屈地指了個方向:
“在那邊有個廣播室。”
五分鐘後,男孩一溜煙從廣播室裏逃了出去。見兩人都沒來追,還以為自己已經逃過一劫了。
結果就聽見廣播響了起來,是那個看起來很孱弱的活人在說話。
扶蘇新奇地玩了一會兒話筒,才開口宣布游戲規則:
【全場的詭異聽好了,給你們三十秒的時間躲藏起來。三十秒後,我将會來搜尋你們,如果被我找到——就吃掉你們十分之一的身體!】
說完,還嚴謹地學習男孩,字正腔圓地念出了三個字:
“嘻嘻嘻。”
秦政:……
秦政揉了揉太陽xue:
“別鬧。”
扶蘇無辜地回頭看向父親:
“第一次當壞人,沒有經驗,我模仿得是不是不太像?”
秦政考慮了一瞬,選擇說實話:
“你平時就挺不像個好人的。”
扶蘇接下了這個誇贊。
同一時間,剛剛跑出去的男孩差點一個趔趄栽倒。
他本來是想出去吞幾個活人恢複實力的,實力大減讓他心裏很沒有安全感。他發誓這次絕對不玩耍浪費時間了,直接把獵物吃掉。
但這個廣播一出,他意識到剩餘的時間根本不夠他去進食的。三十秒太短了,他要是敢耽擱,小命絕對玩完。
男孩本來就只剩下十分之一的詭力,再被吃掉十分之一,不就是一點都不剩了嗎?總不能指望那倆煞神會好心地每次都只吞噬“當前剩餘詭力的十分之一”吧?
肯定是按照最高上限來的。
男孩腳步一轉,躲進了垃圾桶裏。
游樂園的垃圾桶也是可可愛愛的造型,看上去并不埋汰。
而且因為詭異降臨時,他們故意卡在剛開園的時候聯手将游樂園封鎖掉。所以大部分垃圾桶裏其實是乾淨的,才套上了新的垃圾袋。
男孩心想,那兩個明顯就是活人,活人應該比較愛乾淨,肯定不會來翻垃圾桶找他的。
于是男孩安心了。
可是,他安心的太早了。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園區裏的其他詭異給他發來了消息。吓得他一個激靈,趕緊把手機調整成靜音。
這手機還是他們從活人手裏搶的,畢竟詭異自己沒有手機。手機這東西還是很不錯的,詭異用了都說好,比如現在就很方便拿來互通有無。
男孩悄悄打開群聊,看到群裏在刷屏。
小夥伴們紛紛@小藏,詢問他這邊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好端端的廣播被其他人用了,在廣播裏說話的人是什麽來頭,覺醒者還是高階詭異?
他們并不是傻子,所以沒有直接忽略廣播播報。只不過有些詭異懷疑可能會有活人故弄玄虛,假裝自己是厲害人物,來吓唬詭異躲起來。
男孩飛快打字:
“快跑!是高階覺醒者!”
旋轉木馬處,一個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詭異撇了撇嘴。
外界哪裏來的高階覺醒者?他們這次入侵的世界不是剛剛才遭遇詭異降臨嗎?就算有覺醒者,也是低階的。
她覺得小藏肯定是認錯了,那個絕對是高階詭異。
但女孩是不會傻到以為人家好對付的,他們都能把廣播室搶了,還讓小藏那麽忌憚,一定是非常厲害的大佬。
女孩左右看了看,躲到了一棵樹上。
有詭異謹慎,就必然有詭異不以為意。比如這處詭異樂園裏唯一一個抵達了丁級水平的孩子王,他就認為敵人或許只是和自己實力相當呢。
所以孩子王沒有躲藏,而是選擇繼續展開新游戲。
十四五歲的少年站在過山車的排隊區,對着被抓來被迫體驗過山車游戲的游客們說道:
“你們要陪我玩十局過山車,少一局都不行哦~”
游客們面如菜色。
別說十局,一局他們都玩不下去。
自從游樂園裏發生異變後,所有設施都變得腐朽陳舊起來。斑駁脫落的油漆,久曬脆裂的塑料,爬滿鏽跡的金屬,髒污染血的布料,四處堆積的灰塵。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糟糕,過山車這裏更是能直接看到斷裂後摔落在地上的破損軌道,他們怕坐着坐着車子就飛出去了。
少年卻不管這些,他直接開始點名,将兩個哆嗦得最厲害的人點出來,命令他們去坐第一排。
接下來是第二排、第三排……他自己則坐在最後一排,并且拿出了幾個飛镖在指尖把玩。大有誰不好好體驗過山車,他就要把人戳死的架勢。
游客們面如死灰地在位置上落座,中間還夾雜了一個迷茫的古代西方人。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雖然因為詭異的力量能夠聽懂詭域裏的所有語言,但“過山車”之類的陌生詞彙,還是讓她感覺到惶恐。
混在人群裏的外國女人并沒有引起衆人的注意,游樂園裏有幾個外國游客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在,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小命。
過山車緩緩啓動,它慢吞吞地開出了等待區。接下來的一段是緩慢的爬坡,爬到頂點後會飛快降落,開啓驚險刺激的旅程。
然而,這個過山車根本不按照正常的速度走。它駛出等待區後就開始加速,快速沖刺到了頂峰,然後用更快的速度向下俯沖。
“啊啊啊啊——!!!”
一串高昂的尖叫傳遍了整個園區。
有過游樂園游玩經驗的人一聽就知道,肯定是過山車那邊鬧出的動靜。就算不是過山車,也是跳樓機、大擺錘這種。
男孩窩在垃圾桶裏暗罵一聲蠢貨,在群裏問是哪個傻子這種時候還鬧出動靜來吸引覺醒者的注意力。
接着男孩收到了公主裙女孩的私聊:
「你是不是傻?那邊樂意鬧出動靜不好嗎?要死也是他先死!你難道還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不出事?」
這種時候,當然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男孩被罵醒了,立刻撤回了那條質問的消息。其他人也沒有在群裏回複,默默看着他發出消息又撤回消息,全都保持了緘默。
顯然,大家心裏都是這麽想的。
消息撤回了更好,這樣過山車那邊的詭異就不會醒悟,會繼續制造噪音吸引危險的敵人過去。
扶蘇确實被吸引了:
“那邊有動靜。”
秦政看向那一頭:
“似乎是什麽東西在空中的軌道上滑行。”
扶蘇沒見過這個東西,有些好奇,乾脆腳步一轉朝它走去。
父子倆很快來到了過山車地下。
如今園區裏只有這一處的設備還在運行,其他人都在被迫參與躲貓貓游戲,分散藏在園區不同地方。
路上偶爾能看見幾個屍體,是之前被詭異殺害的人。
由于游客沒經驗且游客基數大的緣故,屍體多是游客的。很少能看見古代西方人的屍體,偶爾才會見到一具。
兩邊的屍體很好辨認,古代西方人看起來瘦弱乾枯皮膚粗糙,身上穿着老舊款式的廉價衣物,和紅潤健康打扮精致的現代人對比起來差別很大。
扶蘇腳步微頓,看了一眼屍體。
不知道詭域消失後,這些人的屍首能否回到原本的世界。
秦政則擡頭看向高速運行中的過山車,正好看見它沖向了一個斷軌。
下一秒,過山車脫軌飛了出去,砸向遠處。很顯然,它并不能平穩地落到下一節軌道上,應該會中途摔落,車上的人也無法幸免于難。
秦政眉頭皺起。
他的能力是以吞噬為主,倒是不方便救人。除非瞬移到車邊,但以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拉得住帶着強大慣性的車子。
或許,他應該把人一個個從車上拎下來?但秦政看到了卡住游客的保險杠,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把他們都拎出來。
何況車尾還有個詭異攪局。
少年詭舉起雙手歡呼:
“一起迎接死亡吧,哈哈哈!”
瘋子。
扶蘇看了一眼父親皺起的眉頭,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父親想救這些人,所以他要幫忙。
扶蘇定定地盯着那個過山車,說出了幾個字。
明明隔着很遠,少年詭的耳畔卻聽清楚了他的話語,對方說的是“救下所有人”。
少年詭正要露出個嘲諷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掰開保險杠,率先跳下車,展開詭力保護自己。靠着詭力護盾,他砸在地上的時候只是稍微有點不适,并沒有受傷。
接下來,少年詭轉身跑向了過山車即将落地的位置。他釋放出了大量詭力,凝結成了一個厚厚的“墊子”。
過山車摔進了這團顏色詭異的墊子裏,被墊子緩沖分散了力道,一車人有驚無險地落了地。
只有少年詭因此浪費了大量詭力。
少年詭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接着很快意識到自己被陰了。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父子二人,試圖分辨誰是那個可以操控詭異的覺醒者。
好得很,居然還有這種覺醒者,難怪敢大放厥詞說要狩獵詭異。
少年詭像一只靈巧的惡狼,三兩下竄到了二人面前,他先撲咬向兩人中看起來最強的秦政。
不是他不懂柿子先挑軟的捏,而是他認為秦政更有威脅。乾掉秦政之後,旁邊的扶蘇還不是任他為所欲為?
結果撲進了一片黑霧裏。
扶蘇趕緊探頭:
“留一點!留一點給我玩!”
可惜少年詭撲得太快了,哪怕秦政及時把黑霧收起來,也只留下了一截小腿。
而且能留下一截小腿,還是因為秦政看到兒子探頭過去,怕他不小心把腦袋怼進霧裏才趕緊收起來的。
父子倆對着地上無頭蒼蠅一樣亂蹭的單只斷腿陷入了沉默。
扶蘇問父親:
“他這樣是不是不能參加捉迷藏游戲了?”
很顯然,是的。
扶蘇就說那還不如全吞了,單獨留個腿在這裏亂爬也挺吓人的。
秦政卻搖了搖頭:
“他應該就是詭域主人,要是直接擊殺了他,詭域會立即消散。”
扶蘇懂了:
“那先把他留下,等我們收拾完其他詭異再來吞他。”
扶蘇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什麽合适的東西能夠限制這條斷腿亂跑。
擔心用黑霧罩着,他沒有眼睛會主動往黑霧裏送菜。最後乾脆把樹上挂着的破舊燈帶扯下來一截,将腿綁起來吊在了種了紫藤花的“拱門”上。
斷腿憑空蹦跶了兩下,發現前後都挨不着任何東西借力。但他并不願意放棄,依然不知疲倦地在那裏表演蹦迪。
扶蘇站在旁邊欣賞了一會兒,直到父親問他還玩不玩,他才想起來捉迷藏游戲沒結束。
扶蘇趕緊回來:
“玩,我們繼續找藏起來的詭異吧!”
一車幸存者驚魂未定地看向這邊,眼神裏充滿了迷茫。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那個可怕的少年突然就只剩一條腿了,而這兩個不知道是人是詭的存在又為什麽要把那條腿吊起來。
見父子倆路過車邊,吓得紛紛一縮,生怕兩人順手把他們也給吞吃了。
——之前的廣播他們也聽到過。
然而父子倆卻目不斜視,直接路過了車子,徑直往前走。
等人走遠了,才有一個女生開口:
“他們穿的好像是秦朝的冕服。”
她的同伴不明所以:
“冕服是什麽?”
女生改口:
“秦朝皇帝的龍袍。”
同伴:!!!
同伴立刻激動地說:
“是coser嗎?是不是那種覺醒了特殊能力的異能者?是官方派來救我們的嗎?我就知道國家爸爸不會放棄我們!之前還騙我們說天底下不存在異能者!”
女生:“……你清醒一點,官方派來的異能者為什麽會是coser?”
同伴啞口無言,半晌後吐出兩個字:
“便衣?”
女生:你家便衣穿成這樣???
秦政和扶蘇并沒有掩蓋腳步聲,一路走過去不少人都聽見了動靜。
這些人已經經歷過好幾輪男孩小藏的捉迷藏游戲了,早就成了驚弓之鳥。聽到扶蘇那通明顯不對勁的廣播後,也沒人敢猜是不是援兵來救他們了,所以一個都不敢出來冒頭。
相比之下,他們應該更相信新的廣播是另一波詭異說的。怪物們在黑吃黑,他們只要躲好就行,千萬別摻和。
這就給扶蘇找人增添了麻煩。
聽到房子後面有動靜,繞過去一看,是活人。
大活人驚恐尖叫:
“救命!”
扶蘇趕緊捂了捂耳朵:
“別嚷嚷。”
大活人繼續尖叫:
“啊啊啊啊啊!”
扶蘇只好說:
“再叫我就吃了你。”
尖叫聲戛然而止。
扶蘇滿意地颔首:
“果然還是這招比較好用。”
活人:……
秦政:……
扶蘇拉着父親往外走:
“耽誤我時間,我還以為是詭異呢。不是詭異你發出什麽動靜,影響我玩游戲。”
活人:……
活人熱淚盈眶地摸出手機給一起來游樂園卻失散的親友打電話。
園區內的大家早就機智地将手機調整成靜音了,還把鬧鐘什麽的一起給靜音關閉。深受恐怖片洗禮的他們太懂這些個套路了,根本不會犯這類低級錯誤。
所以電話連打了幾十遍才被當事人發現并接通。
親友本來不想接的,生怕電話裏的聲音會引來詭異追殺。但摸出手機時看到來電幾十條,到底還是擔心打電話的人,冒着風險接了。
活人壓抑着激動小聲說:
“得救了!後來的那兩個只獵殺詭異,對人不感興趣!”
親友一開始沒聽明白,反應了片刻才猛地瞪大眼睛。他險些一個激動跳起來大喊一聲大家別怕,新來的不吃人。
但是理智制止了他。
不行,就算人家優先吃詭異,自己這麽挑釁也容易激得對方逆反。還是繼續茍着吧,萬一他們改變主意了自己也不至于直接送菜上門。
反正躲着沒損失,大家靜觀其變,圍觀詭異狗咬狗就行。
兩人很快達成共識,繼續躲藏。
那頭,扶蘇邊走邊和父親說:
“阿父你看到了嗎?那人剛剛手裏拿的那個黑乎乎的小方塊是什麽東西?”
秦政也沒見過那東西。
不過他和扶蘇都不打算詢問活人。
現在活人把他們當成了可怕的詭異,多說幾句話就容易吓暈過去。比起詢問他們,不如直接去問詭異。
扶蘇又頗為感慨地提到活人的衣着:
“他們穿的衣服看起來不錯,但又不像是貴族。庶民竟然能穿得起那麽好的衣服,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貴族很好分辨,是常年被一群人圍着伺候,還是從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其實能夠看得出來。
秦政颔首:
“此界庶民富足,比之昔年的齊國還要更勝一籌。許是商貿更加繁榮,商品繁多而價賤,定有增産之法。”
扶蘇眼眸一轉: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增産的,要是像覺醒者可憑力氣大種更多田那般靠着特殊能力也便罷了,若是憑借改進的工具,或許大秦也可借鑒學習。”
又給他找到能薅羊毛的地方了。
秦政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此處沒有書籍,但人數衆多。”
這麽多人裏總有懂行的,說不定還能湊出各行各業的人才,多問到一些經驗。
之前大秦境內出現的詭域多是和大秦一樣的古代社會,彼此情況都差不多。派去的人也不像父子倆那樣眼光獨到,基本就是光顧着清理詭異了。
倒也有人想弄更高産的良種來,之前那些良種如今已經在慢慢推廣了。不過最後搜集來的種子參差不齊,大部分只是比秦種好些,在新種推廣到自己這一片之前先湊合着用。
那些人不太擅長變通,陛下帶回來良種,他們也跟着帶回來良種。
扶蘇就說:
“希望這回我們帶回新工具或者新技術之後,他們能受到點啓發,多帶些新東西回大秦。”
不要每次都是種子。
說話間,父子倆路過一個垃圾桶。
秦政拉住了兒子,示意他看去。垃圾桶裏在發光,裏頭一定有東西。
男孩正窩在裏面和其他詭互通消息。
他打算得極好,覺得父子倆愛乾淨肯定不會翻垃圾桶。确實如此,但前提是兩人知道這是垃圾桶。
哪怕桶身上明明白白寫着“垃圾桶”三個字,而秦隸的這三個字和簡體字相似度很高,可以半猜半蒙地認出來。
可關鍵在于,秦朝沒有“垃圾”這個說法。光看字義倒是能理解一二,卻架不住父子倆從右往左讀。
扶蘇一字一頓:
“桶、圾、垃?是這三個字嗎?什麽意思?”
算了不管了。
扶蘇發現這個長得像熊的東西是分體的,上半截和下半截并不連在一起。伸手把上半截掀開,頓時就看見了裏頭躲着的男孩。
扶蘇微笑:
“啊,找到你了!”
男孩:……
扶蘇把蓋子丢開,目光被他手裏發光的手機吸引了,伸手搶了過來。
還問人家:
“這是什麽東西?居然還會發光。”
男孩生無可戀:
“我真傻。”
他忘了自己躲在黑漆漆的垃圾桶裏,手機屏幕發光太顯眼了!
男孩憤憤不已:
“你是土匪嗎?還搶東西!”
扶蘇訝異地看着他:
“不然呢?”
男孩:?
扶蘇擺弄了一下手機,結果不小心給它摁出了一堆亂碼發出去。那頭收到消息的女孩也發來一串問號,接着就沒動靜了,估計是意識到男孩的手機落入了敵人手裏。
扶蘇也不以為意,只對男孩道:
“搶你點東西而已,說得好像這東西不是你搶來的一樣。”
他之前在活人手裏就看見過這東西,可見它原本應該歸異世界人類所有。扶蘇猜測男孩自己是沒有的,故意這麽說詐他一下。
男孩果然露出了憋屈的表情,沒法再理直氣壯地指責扶蘇了。
秦政在旁邊補了一刀:
“教會我兒用這個東西再死,和現在就死,選一個吧。”
男孩根本沒得選。
他悲哀地發現,被搶了手機的他至少可以靠着手機多活一段時間,這還成了一件好事。
真是諷刺。
太子殿下的學習能力超強,什麽東西一教就會。哪怕當時不會,也能記住,回頭自己琢磨着也就會了。
不過男孩的教學依然不太順利,一開始沒搞明白原因是什麽,直到他發現這兩人看文字是倒着看的。
男孩有些抓狂:
“設置!設置就是這個!這麽明顯你看不見嗎?多顯眼的圖标!所有設置都是用的這種齒輪圖标!下頭還有文字呢!”
扶蘇盯着看了一會兒:
“這是齒輪?我又不是墨家弟子,我怎麽知道什麽是齒輪?”
沒見識過古代貴族的男孩:……
扶蘇還吐槽他:
“你們這邊的文字書寫順序真奇怪,為什麽是倒着寫的?”
不知道古代常識的男孩:……
總之,為了學習使用手機,扶蘇抓着男孩興致勃勃地琢磨了半個時辰。
在此期間,其他詭異依然悄無聲息地躲着。不是他們太有耐心,而是他們不敢出來。
原本,他們還對出現了強大敵人這件事半信半疑,直到他們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束縛減弱了許多。
這代表着詭域主人實力受損,已經沒有辦法輕易壓制住他們了。
這些家夥作為對方詭域中的下屬,很多并不是自己願意俯首稱臣,而是被強行抓來當下屬的。
少年詭一直用實力壓制着他們,現在這種壓制減輕了,他們自然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可惜外頭還有可怕的敵人存在,不然他們肯定立刻跑路。
這也就算了。
後來小藏的手機被敵人拿到了手,情況就變得更加恐怖起來。
老大重傷垂死,不知道是不是逃了。小藏生死未蔔,肯定兇多吉少。
然後有一個不知來頭的敵人掌握了小藏的手機,開始在他們共同的群聊裏發消息。
——設想一下,鬼怪拿到了你朋友的手機,開始瘋狂給你發群聊。
小藏:「$%¥@#*」
小藏:「嘗試一下打宀」
小藏:「字」
小藏:「^_^」
小藏:「(表情圖:微笑)」
小藏:「。,?!……」
小藏:「@全體成員都藏在哪裏?」
很顯然,這是一個不會用手機的人在學習怎麽打字和使用其他聊天功能,中間出現過打到一半不小心誤觸發出去了的事情。
用的還是五筆打字。
打出來的還是繁體字。
沒有見識的詭異小孩們并不知道寶島等地區還在用繁體字,只覺得這是很多年前的人才用的古老文字。
躲在小火車項目附近的一個小女孩詭異吓得差點把手機丢掉了。
好可怕!對面肯定是個來自上古的兇殘大詭!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一口一個小詭當點心嚼!
屋漏偏逢連夜雨。
下一秒,她收到了小藏的私聊:
「你在哪裏?」
女孩詭吓得尖叫一聲,立刻就把手機扔遠了,而後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藏身地。她覺得自己現在待的位置不安全了,她要換一個地方。
躲在附近的活人聽到動靜縮了縮脖子,只有一個膽大的敢悄悄看一眼。本以為是誰被詭異追殺了,沒想到是詭異自己吓得抱頭鼠竄。
活人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好可怕!能讓詭異吓成這樣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是不是出現了什麽超級兇殘的大怪?還是繼續茍着吧!
扶蘇好不容易學會了打字,但是并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回應他。他在男孩的指點下都把艾特全體成員用出來了,可惜還是沒用。
于是選擇了私聊,一對一單獨詢問。
男孩沒忍住說:
“你這樣他們肯定不會回答的。”
大家都猜到他的手機被人拿走了。
扶蘇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回頭看向父親,詢問父親有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秦政點了點頭:
“找到了。”
扶蘇于是微笑着看向男孩:
“你看,這麽問還是能找到人的。”
他當然知道手機對面的人不會回答,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只要這些詭鬧出動靜就好了。
男孩頓時瞪大了眼睛。
眼睜睜目送兩人離開去追擊其他詭異,男孩忽然遍體生寒。這兩人居然還玩戰術,心真髒啊!
慌亂逃竄的女孩詭很快被黑霧追上并且吞噬掉了十分之一的實力。
她驚恐地跌倒在地,回頭就看見不遠處有個男人正在沖她微笑。吓得她立刻爬起來,縮進了周圍的樹叢裏。
扶蘇在群裏實時播報:
「又抓到了一個,嘻嘻嘻。」
他發現這群詭異很喜歡嘻嘻嘻,所以他也要嚴謹地每次都加上。
群成員:……
很快,又有一個心理素質不太好的小詭不小心摔了手機。動靜有點大,被秦政捕捉到了。
扶蘇:「第四個,嘻嘻嘻。」
群成員:!!!
可惜這樣的套路并不能每次都生效,畢竟膽小的詭異就那麽幾個。
好在大家都沒把手機扔掉,大概是哪怕害怕也想得到第一手資訊,看看小夥伴還剩下幾個幸免于難。
所以扶蘇很快想到了新的法子。
公主裙女孩的手機鈴聲響了:
『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
女孩的表情頓時裂開了。
她氣急敗壞地去摁挂斷鍵,然後檢查自己難道沒有調整成靜音嗎?她分明記得自己調了的,怎麽會這樣?!
接着,女孩就發現現在的手機太過智能了。
以前把音量調到最低,就是整個手機的聲音都消失,頂多鬧鐘會繼續響。現在不是了,它分出了好多個不同的聲道。
按音量減,只會把媒體音調成靜音,系統還會用不起眼的小字提醒你“來電仍響鈴”。非得讓你點開向左展開的按鈕,調整來電鈴聲不可。
但是當你點開後,就會發現,出來了一條列表。裏頭不僅有媒體音,還有鬧鈴音、鈴聲音和通知音。
是的,還有個通知音!
女孩的表情漸漸變得空白,所以就算對面不給她打電話,如果誰給她發短信的話,她的手機仍然會響。
女孩惡狠狠地打開了菜單欄,點擊靜音模式的快捷鍵按鈕,心想這樣總行了吧?
結果再打開音量列表一看,它只是把通知和鈴聲變成靜音了,鬧鐘和娛樂依然保持原樣。
女孩氣得七竅生煙。
什麽破手機生産商!這不是坑詭嘛!
扶蘇站在樹下擡頭看她:
“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阿父幫你下來?”
女孩悚然一驚:
“你什麽時候出現的?!”
扶蘇歪頭:
“不告訴你。”
真相是他阿父會瞬移,帶着他瞬間來到了樹下。為了找到女孩的位置,扶蘇還擡頭張望了十幾秒。
女孩不情不願地跳下樹,心想只是被吞掉十分之一的能量而已,總比死了強。她沒有反抗,生怕反抗就是直接被整個吞噬。
眼看兩人要離開去找下一個,女孩沒有猶豫地叫住了他們。
女孩說道:
“我有一個辦法,能幫你們找出大部分詭異。”
扶蘇好整以暇地問道:
“哦?條件呢?”
詭異總不可能是做慈善的,肯定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果然,女孩表示:
“如果你們打算徹底吃掉游樂園裏的所有詭異,最後一個吃我。”
扶蘇看了父親一眼,點頭答應了。
女孩于是就把鬧鐘音的事情告訴給了父子倆。
只要選了靜音模式,通知和鈴聲就會被關閉。再按音量減,娛樂音也會關閉。但是鬧鐘是不同的,鬧鐘是單獨響的。
扶蘇想了想:
“可是鬧鐘又不受我控制。”
女孩一呆。
對啊,鬧鐘只有手握手機的人自己才能設置。有些人并不會設置鬧鐘、有些人的鬧鐘要過很久才會響,自己的提醒便很雞肋了。
扶蘇遺憾地表示:
“這個消息換不來你要的條件。”
女孩一咬牙:
“我去幫你們找人!找到我就告訴你們位置!”
她可以假裝自己被追殺了,或者自己之前的位置暴露了,偷偷在園區裏轉移躲藏地點。然後借此發現其他詭的位置,再通知父子倆。
至于這樣會不會被同伴們發現她給敵人當了內鬼,誰在乎?反正他們詭異之間也不講什麽義氣,大家都自私自利,只管自己存活。
扶蘇欣賞地看着她:
“那你去吧,找到了就發消息告訴我。”
女孩抓緊了手機,扭頭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游樂場外。
游樂場發生變故後,第一時間就被官方發現了。因為門外還有零星一些等待檢票入園的游客,眼睜睜看着霧氣阻隔了整個游樂園。
情況太詭異了,他們立刻報警。
多人報警,說的還都是一樣的消息,哪怕公安同志不太相信,還是派人過來探查了一下。
等他們過來一看,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以最快的速度層層上報,上頭很快派遣了特殊小隊前來。
在此之前,全國各地其實早就出現過類似的詭域或者單個詭異作亂了。只是之前都是零星一些的小打小鬧,沒有這次涉及的人數那麽廣。
相關部門領導焦頭爛額:
“園區裏面還有多少民衆?”
下屬面色難看:
“至少有五百人。”
這還是因為今天是工作日,來玩的人比較少。而且早上大家剛入園沒多久,園區就被封鎖了,好多游客還沒來。
五百人!
領導的頭更疼了:
“檢測機器給出的實力範圍呢?”
下屬回答:
“比之前遇到的詭異都要強,之前我們記錄的詭異力量波動只有它的零頭。”
領導:!
以前那些詭域,他們的人手派進去也只能勉強解決。國內覺醒的人才尚未成長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現在面臨這麽恐怖的詭域威脅,也不知道小隊會不會全部折進去。
但是總不能不救人,領導也只能懷着忐忑的心情把特殊隊伍派了過去。
然後收獲了一個“進不去”的回複。
領導:……白擔心了。
不對,連特殊小隊都進不去,那情況豈不是更棘手?裏頭的五百多個群衆不會都出事吧?還能有人活着出來嗎?
特殊小隊一直在門口嘗試突破封鎖。
大部分詭域只要實力不超過他們太多,他們還是能夠撕開一條口子,強行突破限制進入其中的。
這個不行,裏面的詭域主人太強了,他們根本連撼動一下霧氣都做不到。
隊長不抱希望地又嘗試了一次。
隊員表情難過:
“隊長,我們還是……”
話說到一半,霧氣突然被撥開了。衆人精神一振,有戲!
顧不得去想為什麽這次能打開通道,幾人立刻跟上隊長的步伐,直接沖進了濃霧之中。
這個時間點,正是少年詭被打殘那會兒。
可即便如此,一行人還是在并不大的濃霧區裏受詭力影響打轉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走出了霧區。
剛出來就聽見廣播:
【第一屆大秦捉迷藏活動圓滿結束,接下來我們開啓下一個游戲,嘻嘻嘻。】
隊員吐槽道:
“這個嘻嘻嘻,嘻得好怪。”
不帶任何感情的嘻嘻嘻,聽着比惡劣的嬉笑還吓人,像是機器人在棒讀。
【第二個游戲,集卡活動。請所有詭異有序排隊,體驗每一個游樂項目。每次打卡可以獲得一張撲克牌,湊齊所有撲克牌才算游戲結束。】
【那麽,接下來我們進行第一個項目,摩天輪!】
隊員們剛聽到這裏,就見旁邊的告示牌後面不情不願地爬出了一只詭異。
它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就不搭理幾人了,老老實實地走向最近的游樂設施。
幾人面面相觑,最後選擇跟上去看看情況。
這個廣播游戲也很怪。
他說的是“所有詭異”對吧?不是“所有人類”?怎麽這個游樂園是針對詭異的?
不多時就抵達了摩天輪區域。
摩天輪的檢票口站着一個表情僵硬的大活人,對方捏着一堆撲克牌,手還在不停地顫抖。見到詭異靠近,抖着嗓子把那兩位連詭異都吃的殺神交代的話術重複了一遍。
他說:
“在摩天輪停下之前,沒有被甩出去的詭異,可以獲得一張紅桃A。”
詭異蠢蠢欲動想直接搶了那張撲克。
忽然一團黑霧出現在詭異頭頂,吞掉了他的一只耳朵。詭異頓時一僵,迅速收回了不老實的爪子,乖乖坐上了摩天輪。
很快,又有其他詭異陸陸續續趕到摩天輪區域,沒有一個敢不來的。只除了僅剩一條腿的少年詭,它還被吊着來不了。
隊長很快發現異常:
“你們看那邊。”
隊員們順着隊長的指點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長椅上悠閑地坐着兩個男人。要說現在的情況和他們無關,傻子都不信。
恐怕就是他們在威脅詭異。
尤其他們還看到其中一個男人手裏拿着話筒,經過詭力加持的話筒可以脫離廣播室單獨使用。
扶蘇對着話筒說話:
【再給你們三十秒,還沒上去的詭異快一點,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有個詭異忍不住抗議:
“三十秒也太短了!等摩天輪的空座位下來都不止三十秒!”
扶蘇面不改色:
【是嗎?我不知道三十秒是多久。】
衆人:……
不是,你都不知道三十秒是多久,你還動不動就三十秒三十秒地說?敢情都是糊弄人的,其實時限全看你心情,随心所欲是吧?
小隊成員沒有着急靠近,而是站在不遠處靜觀其變。秦政和扶蘇看見他們了,但是沒往心裏去,只當是膽子大敢主動走出來看熱鬧的游客。
詭異們排隊上了摩天輪,在最後一個詭異關好艙門之後,摩天輪開始加速。
它按照詭異們之前預設的方式運作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從緩慢旋轉變成了瘋狂甩乾。
這種甩法,裏頭的詭異肯定不好受。更難受的還是有些轎廂因此被甩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園區裏的活人已經被父子倆驅趕到了最遠的安全地帶,避免受到這一片天降轎廂的波及。不怕死自己跑來看熱鬧的,他們就懶得管了。
幾圈的甩乾下來,摩天輪就空了。所有轎廂都被甩出去,天女散花一樣落在不同的位置。
小隊成員看得倒吸涼氣。
這也太兇殘了,如果上去的不是詭異而是人類,恐怕一個都活不下來。
但詭異們卻能堅強地從摔爛的轎廂裏爬出來,只是耗費了很多詭力自保而已。
扶蘇惋惜的聲音傳來:
【很遺憾,沒有一個詭異完成這次打卡挑戰。你們脫離了摩天輪,所以無法獲得這個項目的撲克牌了。】
詭異們:呵呵。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嗎?
當初他們改造游樂園項目,就是打着活人團滅的主意。
現在只不過是回旋镖紮回到了自己身上而已,扶蘇借着這一點戲耍他們,讓他們明知道拿不到撲克也還得去參加項目。
甚至連集的卡都是随便從活人那裏弄來的撲克牌!不值錢的撲克牌!
詭異們重新排好隊,跟着扶蘇去下一個娛樂項目,海盜船。
這個項目的保險杠被詭異們弄壞了。
所以扶蘇含笑看着一甩就飛出去幾個詭異,一甩就飛出去幾個。詭異們反複體驗被抛飛出去,有恐高症的和沒恐高症的都得被吓成木頭樁子。
隊長看出端倪來了:
“他們好像是人類覺醒者。”
這明顯是拿詭異出氣,詭異怎麽玩弄人類,他們就怎麽玩弄詭異。
隊長決定過去交涉一二。
這兩人看起來像是東方面孔,大概率是他們華夏人。沒想到民間還有這樣厲害的覺醒者,要是能加入官方就賺大了。
隊長試探着問道:
“請問你們是華國人嗎?”
千萬別是鄰國的,幾個鄰國可都對他們不太友善。
扶蘇沒聽說過什麽華國,毫不猶豫地搖了頭。
隊長的心涼了半截。
但他堅強地換了外語問了一遍:
“???????? ???????? ???? ???????????”請問你們是韓國人嗎?
生活不易,多才多藝。
隊長還會說朝鮮語中的韓語方向。
不過聽在扶蘇耳朵裏都是一樣的,畢竟詭域自動翻譯成了秦國雅言。
扶蘇皺眉不悅:
“你才是韓國人。”
隊長:???
扶蘇不想搭理他們了,扭頭歪在父親身上,嘀嘀咕咕地抱怨這群人有眼不識泰山。
“我長得哪裏像韓國人了?”
隊長心裏有些抱歉。
他認真地自我反省了一下,如果有人問他是不是韓國人,他估計也會非常生氣地強調自己是華國的,不是什麽韓國的。
可,對方不是華國的也不是韓國的,卻能聽懂華語和韓語,那麽他到底是哪國人?島國的嗎?
隊長在猶豫要不要切換日語再問問。
但是如果被誤解成了島國人,該不會更生氣吧?
糾結了一下,隊長還是開口了:
“あなた方は島國人ですか?”
扶蘇懶得搭理。
秦政安撫了一下兒子,示意他無需為此生氣。這裏的韓國肯定不是他們知道的韓國,沒必要放在心上。
而後秦政問隊長:
“島國在哪裏?”
隊長撓撓頭:
“島國不就在我們華國東邊嗎?就靠近東北那邊的大島。”
這些不都是常識?
秦政若有所思:
“扶桑?”
隊長連連點頭:
“對對對!以前是叫這個名!”
看來這兩人來自的國家他不了解,對方國內可能把島國稱之為扶桑。
隊長期待地看向父子倆,等一個國籍上的答案。如果是來自周邊哪個小國,他們華國還是有機會拉攏的。
雖然是外國人才,可自家這不是有人才引進政策嘛!
卻聽秦政淡淡地說:
“我們并非扶桑之人,但扶桑是我國領土。”
扶桑是大秦的扶桑郡。
這個問法有點“爸爸像兒子”那味了,不該問他是不是扶桑人,應該問扶桑人是不是秦國人。
隊長:……?
隊長倒抽一口涼氣,回頭對隊員說:
“鑒定為幻想症,是我們華國的沒跑了,整天想着吞并小島人。”
隊員們一時哽住。
隊長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他們分明看着就更像華國的。華語還說得這麽順溜,一點都不像是外國人學華語。
而且也就華國人對于被誤認成韓國人特別義憤填膺了,不是嗎?
秦政聽懂了隊長的意思:……
秦政覺得兒子是對的。
他們就不應該搭理這幾個神神叨叨的異世人。
秦政牽起兒子的手,準備帶着他走遠一點,遠離這些人。
隊長趕緊跟上:
“別走別走。”
這可是病人,不能放他們亂跑,萬一受傷了怎麽辦?擁有強大實力的病人更危險,一不小心傷人傷己。
副隊長無奈地扯住隊長:
“隊長你清醒一點,你才是幻想症呢,人家可能只是在玩cosplay。你看他們的衣服,明顯是在cos秦朝皇帝啊!”
隊長:?
你自己聽聽這話有說服力嗎?
玩cosplay連自己是不是華國人都不承認了,coser有這麽癫嗎?
隊長還要和副隊理論。
秦政父子忽然駐足回頭了:
“秦朝皇帝?你們知道我大秦?”
隊長迷茫:啊???
扶蘇耐下性子自我介紹道:
“孤乃大秦太子扶蘇,這位是我父親始皇帝陛下。你們知道大秦,是從何得知的?老實交代。”
莫非以前也有某個詭域和此界相連,他們從其他人那裏獲知了大秦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大秦周邊的部族透露的,大秦內部反正是沒出過這類詭域。
隊長沉默了一瞬,扭頭看向副隊:
“我覺得,coser還是離譜了一點。我依然堅持他們是幻想症,幻想自己是秦朝皇帝和秦朝太子。”
副隊長:……
隊長拿出了證據:
“秦朝根本就沒有太子,coser總不能連這種歷史常識都不知道對吧?”
副隊長:“……你說的對。”
然後這兩個人就被捆起來吊在樹上下不來了,旁邊還有個男孩詭小藏虎視眈眈地幫忙盯梢,不讓隊友放他們下來。
兩人默默待在網兜裏,至今不知哪句話說錯得罪了兩位厲害大佬。
走遠的扶蘇很不高興:
“什麽叫大秦沒有太子?到底是誰傳的謠言?阿父那麽疼我,難道不該天下皆知嗎?”
別讓他知道是周圍的哪個部族在對外胡說八道。
秦政卻有了別的想法:
“他們說我們在玩角色扮演,說我們可能是扮演者。”
——顯然英文單詞也被自動翻譯了。
“若是從周圍部族口中得知大秦的存在,那他們應該會知道沒人敢扮演大秦的帝王。”
扶蘇冷靜下來:
“是了,既然他們覺得自己國家的人會扮演大秦皇帝,那大秦在該國一定十分有名。”
秦政有了一個猜測:
“他們知道大秦,還敢扮演大秦的皇帝,顯然對大秦沒有什麽敬畏。可能對帝王的身份也沒有敬畏,可見此國內部沒有帝王。”
不然随便哪個國家,都不會任由國民去扮演君主。
就算是優伶在各國市集演繹滑稽故事,其中涉及到他國國君,扮演之時也會故意做出誇張舉動以示分別,而且不會把自己打扮成要扮演的人。
哪裏會像他們這樣,穿着帝王冕服。冕服無論在哪國都是旁人不能亂穿的,這是僭越的大罪。
扶蘇想到了部落:
“只有首領的部落倒是不管什麽僭越不僭越的,但他們的生活條件不會像這些人這麽優渥。”
而且部落一般也不稱國。
秦政設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性:
“華國是個廢除了帝制的國家。”
知道大秦的存在,還廢除了帝制,庶民生活如此優渥,有點像是未來千百年後的發展。
就像上古從部落轉變成帝制、上古之民從所有人都生活條件較差轉變成貴族生活優渥。
時代是發展的。
扶蘇驚訝:
“所以華國是我大秦千百年後建立的國家嗎?”
大秦沒有千秋萬代,有點叫人難過。更難過的是韓國又冒出來了,憑什麽韓國能再次出現?
不高興的太子殿下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等到把所有詭異都玩殘了,才回來解救被吊起來的華國人。
回來的時候還看到他們的隊友坐在樹下哈哈嘲笑兩人。
“隊長,你們這樣有點像豬八戒撞天婚那一集,被菩薩們吊起來的模樣。”
“就是不夠胖,再胖一點就更像了。”
“你們不會也要被吊一晚上吧?”
“哈哈哈哈好慘!”
兩位隊長中氣十足地和他們對罵:
“還好意思看笑話!都不知道來幫個忙!”
隊員們手一攤:
“那沒辦法,我們打不過大佬,不敢随便插手。你倆再等等吧,大佬看樣子沒打算要你們的命,遲早會放了你們的。”
隊長還想再罵,一擡頭看見父子倆已經回來了,趕緊閉上嘴巴。
扶蘇走近,問出他最在意的問題:
“韓國怎麽還存在?”
隊長唉聲嘆氣:
“我知道你對韓國有意見,我也有,但是你先別有意見。他們國內的經濟已經快要崩潰了,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年它就沒了呢?”
扶蘇這才滿意了:
“那就好。”
兩邊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雞同鴨講。
接着,扶蘇提出他同樣很在意的另一個問題——這群後人都怎麽回事,史書記載是出錯了嗎,怎麽連大秦太子都沒有記錄?太子沒記錄,秦二世總記了吧?
扶蘇問他:
“說說你知道的秦二世。”
他就想了解一下,後世是不是史書記載缺失,弄丢了老祖宗留下的書籍。他得聽聽有關秦二世的記錄還剩多少,順便看看自己的風評如何。
至于父親,父親的風評肯定特別好,不用問。
秦政也很關心這一點。
他家愛子是仁德有為的明君,應當盡是褒揚之詞吧?
結果隊長開口就是:
“秦二世啊,你說他我可就不困了。天下頭一號的敗家子,老能造作了。”
扶蘇:。
扶蘇心虛地和父親咬耳朵:
“阿父,原來連後人都知道我作風奢靡了。”
還知道他特別會折騰人。
但他是不會改的,無論是作風奢靡還是愛欺負人,他都不改,自己過得高興最重要。
秦政輕輕一笑:
“朕的太子自己能賺錢,喜歡怎麽花便怎麽花,如何就算敗家了?”
又聽隊長滔滔不絕:
“而且他對待手足還特別殘暴,兄弟姐妹一個都不放過!”
扶蘇望天,小小聲反駁:
“那總不能因為是妹妹就歧視她們,妹妹也是很能乾活的,不比弟弟差。”
秦政卻忽然皺起了眉頭。
兄弟姐妹?不應該是弟弟妹妹嗎?
隊長接着說:
“還有侄子侄女!”
扶蘇:“孤連他們的父母都沒放過,他們當然也是孤的小勞工了!”
隊長:“朝臣也特別的慘!”
扶蘇:“臣子給孤乾活那不是應該的嗎?”
隊長:“總之就是沒乾過好事!”
扶蘇:“哼。”
為大秦好就行了,這群後世人懂什麽?
秦政摁住了自家太子,一針見血地詢問隊長關鍵問題:
“秦二世是誰?”
隊長理所當然地說:
“胡亥啊!”
扶蘇:???!!!
扶蘇震驚地扭頭看向父親。
秦政卻一臉果然如此:
“朕早就覺得他說的內容不對勁了。”
恐怕,隊長說的全都是字面意思,而不是太子理解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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