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 呂雉商蔓反殺中式恐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5章 呂雉商蔓反殺中式恐怖
自從扶蘇在直播間裏爆出平行世界的消息之後, 熱搜上就炸了。
剛開始,讨論還局限在秦人身上。
大家很好奇另一個位面的大秦是什麽發展,為什麽太子和李斯關系看起來不錯。
也終于搞明白了, 為何他們沒聽說過定西侯韓信,以及有些人的性格和史書記載發生偏移的原因。
但很快, 話題就轉了個向。
「既然有平行時空,那是不是平行時空裏可以看到另一個我?」
「居然真的有平行時空存在, 星盟那邊有相關研究嗎?沒有?那星盟确實是夠拉的。」
突然躺槍的星盟:……
「既然平行時空都出現了, 那地球飛升也很合理對不對?不行,光一個地球飛升太無聊了,我建議太陽系飛升,我們單獨占領一個位面。」
「附議!我們自己造個仙界出來,不帶星際玩!」
「太陽系不夠,銀河系一起帶走吧, 不然以後天上沒有星星了,很寂寞的。」
「那還不如直接分隔空間呢, 把周圍這一片沒有星際人居住的星系都劃分出去, 大家一起形成一個獨立位面。」
「所以科技修真能做到嗎?」
「不知道,但是可以努力一下, 沒有兔子做不到的事情!」
氣氛突然燃了起來。
隔壁, 另一個話題也被頂了起來:
「家人們,我最近把那天千人直播回放重新看了一遍,發現了一些盲點。這幾個人,是不是長得一樣啊?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兄弟, 雙胞胎什麽的, 搞半天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直播間有名字可選的啊,切換視角的時候不就能發現了嗎?雙胞胎只是長得像又不可能共用一個名字。」
「主要都是不認識的, 一千個人,名單那麽長,大家根本懶得翻。」
「看我發現了誰?張儀!」
「誰?!(仰卧起坐)我張子怎麽也在?!」
「所以隊伍裏那麽多不認識的人,可能并不是因為他們史冊上沒留名,而是因為他們壓根不是始皇一朝的臣子?其他秦君手底下的人也被拉來了?」
「我去翻了翻史書,記載不是很多,沒翻到幾個名字能對上的。」
「算了,這也不重要,我去看看張子的直播回放。」
「這還有個商鞅呢」
「吳起是我認識的吳起嗎?他不是給楚王乾活的?」
「範蠡和文仲,這個時間差的有點遠吧?」
「再遠有賈南風遠?」
「賈南風還好啦,王安石都有你敢信?王安石不是一千多年後的人嗎?」
扶蘇翻到這裏的時候笑了一聲:
“未料想此界的南風和介甫名字沒有改變,我見奉先文遠他們都變了。”
呂大将軍在這個位面不叫呂布,所以他很不幸地沒有被認出來。不過大将軍也不在乎,最近打星盟打得起勁。
呂布十分認同神庭舊臣們的意見,覺得他根本不用兵就能打得星盟嗷嗷直叫。所以帶上張遼高順幾個就莽過去了,目前已經搶了十幾顆星球。
呂布還天天給扶蘇發消息。
他抱怨說神庭舊臣廢物點心,遠不如他手下的并州親兵能打。希望太子能叫親兵們過來,這樣他就有兵帶了。
扶蘇沒有答應。
給呂布幾百親兵,誰知道他會去搞出什麽大新聞。
而且呂布要兵他給了,其他将士也來找他要怎麽辦?回頭星際裏的地府人比星際人還多,天道又要生氣。
扶蘇可太知道他們武将之間都愛攀比什麽東西了。
隔天史書放了出來。
然後果不其然,網友們的關注重點又偏移了。
「我以為放出來的會是那種掃描的古籍照片,結果你給電子書?」
「都坐下,基本操作罷了,畢竟是個有朋友圈的地府。」
「老實說,地府現在是不是發展得比陽世快了?該不會跟星際似的吧?那我可能有點難以承受,活人還不如死人時髦(暴風哭泣)」
「合理,地府裏的鬼能活萬萬年,活人拿什麽比?」
「姐妹們我有一個想法。」
「說!」
「如果鬼能活那麽久的話,而且地府裏生活還不用擔心生老病死這些,那他們為什麽還要投胎呢?
不投胎的話,陽世還會有這麽多人嗎?我們這個位面華夏人口數量驚人,不會是因為我們這邊之前沒有地府,默認投胎吧?」
「想什麽呢,地府又不是烏托邦,總有死不下去準備活一活的。科技發展得好也不一定惠及所有鬼,我懷疑有的鬼日子很難過的。」
「鬼的陰壽也不一定那麽長,我們見到的是千年老鬼,或許只是因為人家青史留名,所以能很多年不用投胎。」
「青史留名?你确定嗎?」
「……雖然有一部分人我們不認識,但也不好說人就沒留名,保不齊是人家位面的名人。」
「還是那句話,王安石都出來了,可見大秦吸納了好多後來的人才,或許那些就是後頭朝代的吧。」
「合理,歷史發展不同,名人也會不一樣。」
有人把話題拉回了上一個。
「上古沒那麽多人,魂魄就那些,根本不夠現代社會投胎的數,所以我覺得人數暴漲和地府衆鬼投不投胎沒有關系。」
「你們為什麽要真情實感地讨論這個?」
「這邊建議直接問太子。」
「太子偶爾才登陸一次賬號,不怎麽回答問題。」
「據說他經常偷偷登錄上來窺屏,只是不互動而已。」
扶蘇:。
扶蘇把聊天列表扒拉了一遍,也沒扒拉出來是誰有可能洩密。他都在外星系了,臣子們不少也在外星系,根本沒辦法去華夏的網上留言。
扶蘇還是特意搗鼓了一下地府光屏,才連上了藍星網絡的。不然他可看不到網上的風向,除非回藍星。
要麽就是臣子們之前在藍星的時候說漏了嘴,他們嘴可真欠。
扶蘇把軟件關了。
他拿過文件幫父親一起看,秦政頭也不擡地問他怎麽了,今天倒是很勤奮,可是網上沒什麽有趣的新鮮事。
扶蘇便和父親抱怨起來:
“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漏鬥,什麽消息都能往外漏。”
秦政輕笑了一聲:
“不都是跟你學的?”
扶蘇:?
他算是發現了,臣子有什麽不好的壞習慣,所有人包括他阿父,第一反應都是甩鍋給他。
扶蘇反思了一下:
“可能這就是給始皇帝當太子的宿命吧。”
秦政微微挑眉:
“怎麽說?”
扶蘇:“繼承背鍋俠的屬性。”
秦政:……
雖然這次父子倆把臣子叫來,主要是來幫忙的。但是在覆滅星盟之前,大部分臣子其實閑得摳腳,暫時還用不上他們出力。
所以這天,又有人待不住進本了。
自從被星盟強制打亂節奏拉進考場了一次後,這群人自己琢磨出了怎麽加快考核頻率的辦法。
幾天後的下一輪考核,他們就直接擠進去了。
甚至還研究出了組隊的法子。
真就把星盟的考核當游戲副本刷,沒事了進去玩一玩。
不過進本後,他們意外地發現遇到的外國考生和外星系考生都少了很多。通過地府光屏問了外頭的人才知道,這是因為星盟吃癟的消息傳開了。
大家都知道星盟撐不了多久,那還給它留什麽面子?破考核他們才不參加,有本事星盟來攻打他們星球啊!
星盟還真沒空來打。
光是應付秦盟的攻擊就焦頭爛額,根本騰不出手。而他們越是騰不出手教訓這些文明,文明們就越是嚣張。
已經有考核失敗的文明開始反殺星盟使者了。
趁着星盟沒空管,把他們送來的攪屎棍收拾掉。然後拿着從對方光腦裏拷貝下來的資料,開始關起門來悶頭發展科技。
——感謝來自秦盟的饋贈。
像星盟這樣聯盟性質的大組織,平時看起來花團錦簇,一旦遇到危機就會瞬間四分五裂。
各大文明都以自己的利益為上,而不會損害自己來發展聯盟。聯盟能給他們好處的時候,自然願意團結一致,給不了那就江湖再見。
秦政這頭私底下收到不少大文明的示好,他們願意改投秦盟,幫秦盟一起攻打星盟。
秦政并不意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這幾個文明都不滿意星盟如今的利益分配,一直想更進一步。但星盟裏占據大頭的幾個文明不肯退讓,他們沒有機會超越。
在這種前提條件下,投資來勢洶洶的秦盟,就能在未來格局變化後得到比如今更多的利潤。
到時候自己翻身做主,成為新聯盟裏話語權最重的文明,不再被其他文明處處壓一頭。
該怎麽選完全不用糾結。
扶蘇也很适應這種情況:
“但是他們的投資是為了自己在聯盟裏掌握最高話語權。”
而大秦肯定無法接受這樣的條件。
秦政眉梢微揚:
“星盟手下第一梯隊的文明不會輕易放棄,讓他們打去。”
大文明和大文明碰撞,最好兩敗俱傷。在秦盟站穩腳跟前,不給他們把秦盟把持住,淪為幾個大文明手中傀儡的機會。
至于日後會發展成什麽樣,秦政其實并不太在意。
手下地盤多了之後,他現在更多的是享受打天下的過程。就像高玩不斷攻克不同的游戲,登頂後便失去了興趣。
除非哪天有人超越他,他才會再回去重新登一遍。
但目前為止還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扶蘇領會了父親的意思後,出去挑撥各大文明之間的關系了。
專業外交家張儀被他提前從考場裏叫了回來,然後帶上一起去忽悠投靠過來的各大文明。
當時張儀還在副本裏。
那是一個類似中世紀背景的副本,考生需要扮演被邀請的貴族,去參加國王的宴會。
原本應該有百名考生一起參加的,奈何各大文明都學精了,沒再派人進考場送死。
甚至從藍星華夏這邊問到了中止考試的辦法,然後愣是找到了芯片藏匿的位置。能用納米級手術取出的就取,實在确定不了具體位置的,就狠到直接剜掉附近一大塊肉。
不少文明的土著居民自愈力強悍,類似的傷根本不放在心上。還有一些擁有魔藥等道具的,那就更不怕了。
這導致張儀進本後,發現被邀請的客人就他一個。
堂堂國王的宴會,只有一個貴族到場參加。他和國王一起坐在能容納百人的長桌上時,彼此都很尴尬。
NPC國王不悅地質問:
“其他人都沒來參加嗎?”
侍從抱歉地告知:
“菲力公爵重病來不了,娜莎夫人最近出門旅游去了沒有接到請帖,艾文兒伯爵剛剛去世還沒有确定好繼承人,聽說幾個兒女正在争奪家産……”
國王聽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理由,伸手讓他打住。
聽起來都很合理,如果不是紮堆出現的話。國王現在有種被愚弄的憤怒,他懷疑那些人是聯合起來給他沒臉,根本就是故意的。
于是全場唯一的客人張儀得到了國王的熱情款待,國王認為他是所有貴族裏最忠誠的那一個。
張儀:這是一個誤解。
但是算了,對他有好處,他就沒解釋。
可惜得到了國王的青睐并沒有太大的作用,因為無限流副本有的時候并不以NPC的意志為轉移。
原本百人團隊的話,危險還不至于第一天就找上張儀。偏偏就剩他一個,那危險便不得不盯着張儀發生。
所以張儀面前的食物是被邪惡生物污染了的,不能吃。張儀住的房間遭到了半夜幽靈侵襲,睡不好。張儀收到的禮物被替換了,是詛咒之物。張儀……
他一個人把本該分攤到所有考生身上的事件都經歷了一遍。
一天後,張儀決定反擊。
然後他就去求見了國王:
“國王殿下,那些貴族如此不給您臉面,您難道還要縱容他們嗎?”
國王問他有什麽好主意沒有。
那些人不給他臉面,他當然要反擊。可是反擊也是講技巧的,不然就算反擊了,旁人也會笑話他。
畢竟那些人明面上找了借口的。
張儀便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把國王忽悠了一通。
這群西方人的權謀手段太小兒科了,根本不夠看的。雖然有時候也會玩一些陰謀,可是那些陰謀大多都很小家子氣。
張儀出手實在是大材小用。
他勸說國王給生病的菲力公爵賞賜藥物,以示國王對公爵的關心。既然是國王賞賜的藥,公爵自然要好好吃完,不能浪費。
沒病的人吃藥可不是什麽好事,何況他們還可以在藥裏動手腳。
大家都心知肚明菲力是裝病,那他為了應付皇帝乖乖吃藥,結果是藥三分毒。他因為身體健康的時候吃了不該吃的藥,反而引起了病症,這難道還能怪到國王頭上?
國王一聽,驚為天人:
“親愛的張,你真是太聰明了!”
張儀:……
張儀穩住心神,繼續出第二個主意。
這次是針對愛旅游的娜莎夫人,既然夫人這麽愛旅游,肯定喜歡風景更好的封地。現在的封地配不上她,不如給她換一換好了。
張儀借此問國王要到了地圖,然後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個“景色優美”的地盤。
那裏确實有美景,唯一的問題就是偏僻又貧窮,美正是因為無人煙,沒有人類活動痕跡的打擾。
國王再一次驚為天人:
“哦!天吶!還能這樣?!”
張儀:……
張儀繼續給他出主意。
争奪家産的艾文兒伯爵家是解決起來最沒有難度的,張儀眨眼間就能給他想出五種解決方案來。
比如學漢武帝搞推恩令,把地盤給所有兒女都分一分,然後把爵位往下削一削。
又比如強捧個實力最弱的上去,再放任其他幾個和他打,坐看他們打得兩敗俱傷。
再比如一直挑撥幾人內鬥,不給任何一人有機會繼位。讓他們就這麽持續內耗,打到沒人能繼位或者只剩個好拿捏的傀儡為止。
還比如……
總之,解決方法多如牛毛,這些人收拾起來根本沒有難度。
國王聽得如癡如醉:
“張,你真是我的肱股之臣!”
贏得了國王的欽佩之後,張儀就開始往別的方向忽悠國王了。
什麽自己學過東方的神秘法術,說這個王宮風水不好,容易鬧出人命來,問國王宮裏是不是經常死人和鬧鬼。
國王已經被他忽悠得說什麽聽什麽。
當即決定重新建造一個宮殿,并帶着張儀先去別宮居住。至于原本的宮殿,當然是在張儀的建議下拆了。
張儀雖不知宮殿為什麽會鬧鬼,但他擁有國人樸素的價值觀。
即——把鬼屋拆了一切就解決了。
事實證明,大部分時候這招确實相當好用。不僅可以破壞地縛的格局,還能挖出一些人為制造的小東西。
宮殿一拆,地窖裏藏着的惡魔召喚陣、花園裏埋着的屍骨、牆壁暗閣裏放着的詛咒娃娃……就全都出來了。
國王驚呆了:
“我住的宮殿裏居然藏了這麽多可怕的東西?!”
他一把抓住張儀的手:
“親愛的張!幸好有你啊!”
張儀的張天師身份頓時就坐實了,國王恨不得把他奉為教皇。吓得張儀趕緊拒絕,他可不敢當什麽皇的,這大胡子是不是要恩将仇報?
正巧這個時候太子殿下搖人,張儀果斷給考試收了個尾,麻利地出去乾活了。
張儀因為加班早退,其他副本裏的同僚倒是還能繼續浪。
呂雉和商蔓結伴進了一個考場。
這次是個東方恐怖本,各種古代近代現代的鬼故事雜糅。會遇到多個不同的危機,需要挨個度過去。
開局就是非常經典的冥婚。
一般有中式恐怖,幾乎必有冥婚。
百人的副本,看起來似乎又是只有兩個秦人參加。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都被分散到別的地點了。他們畢竟不像呂雉商蔓這樣是組隊進來的,随機匹配考場都無法分散二人,落地點在一起也很合理。
兩位姐姐倒是不怕鬼,比不少男人膽子都大。
閨蜜兩個很松弛地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就像尋常人夜裏出來軋馬路一樣,有說有笑的。
這讓直播間裏緊張的網友都神經放松了一些,覺得周圍的環境好像沒有那麽可怕了。
其實本來就是正常的街景。
夜晚淩晨的街道,商鋪都關門了,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和車輛,非常生活化的情形。
如果不是考場最初告知了衆人這是個恐怖靈異副本,大家根本不會害怕。
商蔓笑着說道:
“可惜了,這裏沒有賣夜宵的路邊攤。我之前在首都吃的夜宵攤味道都還不錯,現在在外星系吃不到了。”
呂雉随口和她聊着:
“吃的什麽?等有機會我也回去嘗一嘗。”
商蔓回想了一下:
“東北烤冷面,廣東腸粉,陝西肉夾馍,四川冷鍋串串。”
彈幕:
「好得很,都是外地小吃」
「你倒是說是哪條街哪家小吃攤啊,我好過去打卡!」
「在靈異副本裏淩晨軋馬路,你們居然還有閑心聊夜宵,是真的勇士。」
「人家自己就是鬼,當然不怕鬼了,哪有鬼怕同類的?」
「說得好像我是人就不怕壞人了一樣」
「聽她們說我都餓了」
「已經點了外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送到」
「我就不一樣了,我下樓買」
大家正熱火聊天地讨論夜宵吃什麽的時候。
忽然有人問道:
「我怎麽感覺起霧了?」
衆所周知,起霧是深夜街道開始鬧鬼的前兆。不出意外的話,前面很快就會有鬼靠近。
屏幕裏的兩人卻仿若未覺,依然在歡聲笑語地讨論最近發生的趣事。
直到,吹吹打打的聲音傳來。
商蔓扭頭看過去:
“這是個什麽鬼?”
呂雉不太确定:
“迎親的嗎?我們大秦沒有這樣的習俗,但我似乎聽後頭朝代的人提到過,他們那裏成婚迎親會有奏樂。”
說話間,白色的小轎已經停在了兩人面前。
商蔓抱臂看着:
“這也是後世的成婚習俗?”
先秦是沒有白色代表死亡這個概念的,當時還是樸素地堅持“缟素”。
何為缟素呢?
就是沒染色的布料。
沒染色可不是白色,而是那種偏黃的麻布。
只是随着時間的推移,貴族階層不怎麽樂意再穿麻布衣服。而貴族日常所穿的絲制衣服,就多為白色。
說是“多為”,原因就在古代傳統養蠶紡絲時,其實很難保證所有人養出來的蠶絲都是純白的。經常會出很多雜色的蠶絲,那麽絲衣的原色就很多種多樣了。
最後貴族階級根據《禮記》中的五大主主色“青、赤、黃、黑、白”,其中白對應西,主蕭瑟調零,又接近素麻衣的顏色,所以才演變成了後來的白色喪葬文化。
在這個演變期間,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的影響。比如道教對白色的定義、不同民族對白色的崇拜等。
不過普通平民又穿不起絲衣,所以當真辦喪事的時候,他們都是繼續用麻布的。
商蔓雖然在現代副本待過,但她還真沒接觸過什麽現代喪葬。再加上現代還有西方的白色婚禮,她就有點鬧不清楚了。
看着白色小轎,她不由問道:
“這是個外國人辦的婚禮?”
呂雉忍住了才沒笑:
“應該不是,應當是辦的冥婚,喪事和喜事一起。”
商蔓往旁邊稍了稍:
“那我們讓讓,別擋着他們把新娘子的屍體擡去合葬。”
呂雉:……
NPC:……
網友們:……
呂雉扶額:
“不是這種喪事。”
「說真的,我本來挺害怕的。」
「商姐你真是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給我看笑了。」
「我有預感,她還有騷操作」
NPC中領頭的紙人媒婆走過來:
“新娘子,請上轎。”
商蔓左右看了看,媒婆好像是對她說的。
商蔓認真地問她:
“你确定找我當新娘子嗎?我已經成婚……兩千兩百多年了,娶過一個丈夫、七個男妾,還生過三個孩子、收養了兩個女兒,你家那位願意給我當第八房小妾?”
媒婆:???!!!
「哈哈哈哈哈我今天就要笑死在這裏了救命」
「商姐:男鬼嗎?也不是不能收為妾侍。」
「商姐這個人生我羨慕死,我也想要八個大帥哥給我相妻教子。」
「媒婆:搞什麽飛機?怎麽人家辦冥婚遇到的都是黃花大閨女,我遇到的就是已婚婦女?」
「還是已婚的千年老鬼」
「兩千歲商姐和冥婚新郎官,新郎官頂多二十五吧?這何嘗不是一種老牛吃嫩草。」
「商姐,聽我一句勸,先看看男鬼長什麽樣。咱好歹是有七房小妾的人,不能太将就了,說不定他歪瓜裂棗,不夠格進你後院呢?」
「就是就是!」
呂雉看得直樂:
“蔓蔓,真有你的。”
媒婆聽到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僵硬的身體這才恢複靈動。
她幾乎是解脫似的走向呂雉:
“新娘子,還是您請吧。”
呂雉似笑非笑:
“既然是要成婚,那我就把我的情況先同你說一說。畢竟嫁娶大事,要互相知道彼此底細才行。”
媒婆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呂雉說的有道理,所以她還是點了點頭,示意呂雉說。
呂雉就慢條斯理地細數起來:
“我雖然沒有七房男妾,也沒有娶過正夫。但我養了足足九個男寵,比她還多一位呢。”
“倒是孩子比她生得少,畢竟我不是很喜歡小孩,就生了個女兒。在年歲上,我和她差不多大。”
“你們家新郎官喜歡我這樣的?”
媒婆:……
「一山更比一山高」
「強,真的強」
「九個男寵,無圖無真相,我不信,除非你把照片發來我品鑒品鑒」
「這算盤打的我在藍星都聽見了」
「順便把商姐的八個男人也發來給姐妹們瞅瞅,謝謝!」
滿場就兩位考生,本來媒婆還欣喜于她們都是女性,不用給新郎官找個女裝大佬了。
結果這情況一報,媒婆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她雖然是紙人NPC,真真正正的靈異生物,而非機器人。但正因為她只是個紙人,智能上還不如星盟的機器人呢,現在就卡在了這裏。
媒婆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但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給新郎官找她倆這樣的新娘子,她沒好果子吃。
呂雉莞爾一笑:
“其實,這裏有個更适合的人選。她比我們年紀小,雖然可能成過婚生過孩子,至少年歲上擁有巨大的優勢。”
商蔓知道她的意思,立刻接上:
“不錯,那人還沒有像我們這樣養過許多男寵,只跟過一個丈夫。要我說不必卡得那麽死,你們後世人不要太死板,寡婦再嫁、和離二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媒婆慢半拍問道:
“是……誰……”
呂雉已經飛快地拽起紙人媒婆,不等其他擡轎的紙人反應,一把将之塞進了轎子裏。
商蔓跟了過去,發現轎子裏還有紅嫁衣紅蓋頭。吐槽了一句怎麽不統一一下配色,把轎子也換成紅的。
但手上動作卻不慢,強行給媒婆把衣服套上蓋頭蓋上。
這衣服有點邪乎,穿上就脫不下來。蓋頭更是厲害,一蓋好,新娘子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了,只能任人擺布。
兩人完事收工,滿意地打量了一下她們的傑作。
“很好,非常完美。”
呂雉還很講究地幫忙把簾子放下了,拉着好姐妹退到一邊,示意轎夫們可以把新娘子擡走了。
轎夫沉默地擡起轎子。
別的它們不管,它們只知道新娘子确實歸位了,那就可以出發。
「你們怎麽這麽熟練啊……」
「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還真別說,媒婆确實比她們年輕。如果不看外表的話,我也覺得媒婆在年齡上和新郎官更加門當戶對。」
「新郎官:但是我看外表!」
「新郎官就知足吧,真把她們之中的一個送過去,那就不是被迫娶媒婆這種小問題了,骨灰都給你揚了。」
「魂魄都給你扯碎」
「地府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随着喜轎離開,霧氣漸漸散去。
之前一直靜谧的街道終于出現了蟲鳴聲和風聲,不再寂靜到詭異。
遠處還有汽車高速行駛的動靜,聽得商蔓更餓了。然而順着這條道走了好一會兒,也只看到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開着門。
看來是後半夜了,夜宵也早就收攤。
商蔓倒是不太挑剔:
“進去買點吃的?”
呂雉提醒她:
“我們沒有錢。”
商蔓只好不情不願地從儲物袋裏掏吃的,順便抱怨自己之前沒想起來多存點不同口味的小吃。
她想吃點鹹鹹辣辣的東西,便利店的關東煮或者泡面都行。然而儲物袋中只有靈果和零食,其中零食并不能填飽肚子。
算了,随便吃點填填肚子吧。
她們順着道路繼續往前走,商蔓邊走邊吃,走得并不快。但沒過多久,她們就又遇到了那家便利店。
彈幕反應過來了:
「這是鬼打牆吧?那這個便利店又是什麽情況?」
「便利店可能不是中式恐怖,是日式恐怖。」
「确實,咱們華夏便利店出現得比較晚。我還聽說有的一線大城市都很少能看到便利店,大家只愛逛超市。」
「便利店不一定是日式恐怖,有可能只是單純的現代鬼故事,不知道你們看沒看過零幾年風靡的恐怖故事書?」
「那種小雜志是吧?好像就叫《鬼故事》,我小時候還挺愛看的。」
「那時候還有好多出版的,什麽女生寝室、地獄電臺」
不怕鬼的網友興奮地在公屏上分享他們看過的精彩故事,還有人開始敘述小說情節。
本來不少人還開彈幕護體,看到彈幕在聊什麽之後,又默默關掉了。
開了彈幕比不開還恐怖。
商蔓一馬當先走進便利店:
“看樣子不進去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呂雉默默拿過她手裏裝零食的紙包和吃剩的果核,丢進專門放垃圾的儲物袋中。
商蔓伸手敲了敲櫃臺:
“這回又玩什麽,直接說吧。”
便利店的收銀員緩緩擡頭,露出一雙只有黑漆漆眼瞳的眼睛。
它直勾勾地盯着進來的兩人:
“你們是新來的兼職?”
商蔓知道兼職是什麽意思,和賺錢有關系的事情她還是有些了解的。
聞言微微挑眉:
“你們這小破店還需要兼職?而且都這個點了,哪有人會來買東西?”
「商姐是不是把自己罵進去了?」
「沒有吧,畢竟她确實不是活人,是鬼來着。」
「也對,我老是忘記這件事」
收銀員幽幽一笑:
“大半夜怎麽就沒有人了?你不是人嗎?”
「我去,這樣真挺吓人的」
「起開讓我來回答:是的,我不是人!」
「好好好,你們都學會搶答了」
商蔓确實笑了一聲,回道:
“我還真不是人,雖然我看起來比你像人,但我是個實打實的鬼。倒是你這小姑娘,長得挺吓人,卻是個實打實的活人。”
收銀員:……
收銀員和各種鬼打過交道,卻很少見商蔓這樣行為舉止和活人無異的。對方能一眼看透它不是鬼,最起碼也是個玄門大家。
收銀員謹慎地後退一步:
“馬上就要有客人來了,你們趕緊上工去。一晚的工資是100冥幣,記得好好招待客人。”
頓了頓又補充:
“既然你們是鬼,應該也不會害怕那些客人。所以別給我鬼哭狼嚎的吓唬人,把活乾利索了。”
「突然從驚悚頻道跳到了勞動頻道」
「幻視我老板,拳頭硬了」
「工資怎麽用冥幣發啊?活人又用不到。哦,商姐是死人,那沒事了。」
「話說商姐應該不缺這點冥幣?」
「不一定,有錢的是太子,你看上回史菅還窮到找太子接濟呢。」
「可我看過史書,商姐是管經商的大佬,人家在地府保不齊生意做得可大了!」
「所以創業資金來源是?」
「陪葬品吧」
「地獄笑話了屬于是」
商蔓眉頭忽然一皺:
“100冥幣?你就給我100?”
彈幕積極響應:
「就是!你知道我商姐一秒鐘能掙多少錢嗎?她可是大秦的錢袋子!」
就聽商蔓接着說:
“現在冥幣都通貨膨脹成什麽樣了?你以為我不懂行是不是?他們燒紙錢都是千億起燒的,你當我傻?!”
彈幕:……
呂雉:……
收銀員:……
「草,我以為地府通貨膨脹只是一個梗」
呂雉乾咳一聲忍住笑意,上去和好姐妹一唱一和。
她贊同道:
“不是我說,你這個開價實在是太低了。沒有100億,我們也很難辦,乾一晚上的活賺的錢還不夠吃一頓飯。”
收銀員默默看了她們一眼,彎腰從櫃子裏取出了一沓冥幣。
它冷冷地說:
“如果你們能自己燒的話,這些就都是你們的。”
它其實不太信這兩人是鬼的說辭。
收銀員懷疑她們在騙自己,但也沒有拆穿。實打實的100冥界通用貨幣,她們不要就算了,它倒要看看她們能用這沓紙燒出什麽花來。
真鬼沒法給自己燒冥幣,假鬼燒了也記不到自己賬上。鬼界通貨膨脹關它們活人什麽事呢?活人能到手100冥幣都算多的,畢竟沒有獲取渠道。
收銀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們: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像那種大批量燒的冥幣是不值錢的。你不能光看面額,還要看別的。”
呂雉好奇地問道:
“別的是什麽?”
這都不知道,明顯是外行。估計是哪個剛出山的玄門子弟,空有本事沒有經驗。
收銀員為了看好戲,倒是回答了:
“我給你們的冥幣是燒好之後又過了一遍我這個活人的手,沾染了一絲陽氣。所以它在鬼界才值錢,哪怕只有100也能買不少東西。”
「懂了,就像游戲裏金幣和鑽石雖然都是常見游戲幣,但一個值錢一個不值錢。」
“其他人燒給親友的,會先打入天地銀行的賬上。過了一遍銀行的手,你以為他們會原封不動地給你?銀行內部肯定會把那絲陽氣剝離,再拿單純的冥幣給你們花用。”
「過銀行的手就刮一遍油,過于真實了兄弟們」
「胡說什麽呢?那叫火耗歸公!」
「就是,天地銀行幫你們轉賬提現不要收點手續費的嗎(狗頭)」
商蔓若有所思:
“冥幣上頭那絲活人陽氣是游戲裏的鑽石幣,冥幣本身只是尋常金幣,是這個意思吧?”
「怎麽個事?商姐你還打游戲?」
「畢竟地府都有朋友圈了!」
「你們是對朋友圈有多執着……」
「加不到太子的好友我就要一直念叨,好想看他在朋友圈裏都發了什麽」
呂雉已經把那沓錢的繩子解開了,一張一張拿出來,在收銀員手上蹭過去。确定染上了陽氣,才滿意地點頭。
收銀員:“……你乾什麽?”
呂雉回答:“試試。”
可惜如今的冥幣都是工廠批量印刷的,不像很多年前是手工制作。所以上頭只會零星沾一點拿取時染上的陽氣,本來就不會太多。
何況陽氣這東西不會一直覆在死物上頭,過不了多久就會散去。除非在它沾着陽氣的時候燒給底下,才能長久留存。
收銀員大約是借助了這個特殊的便利店收銀的身份,可以觸碰到部分已經被燒入地府的冥幣,并給它們附加一絲陽氣。
別的它就做不到了。
商蔓已經手搓出了火球:
“來來來,我們去門口燒?”
呂雉把那堆散亂的冥幣規整好,跟到門口去。
她們也沒燒過這東西,不知道怎麽折騰才比較合規。好在收銀員為了看好戲指點了兩句,說要畫個圈,就在圈裏燒。
收銀員故作不經意地說:
“寫上你們的生辰八字,不然銀行不知道要把這筆錢彙給誰。”
「我怎麽覺得它在給人挖坑?」
「生辰八字不能随便給吧?」
商蔓努力回憶。
商蔓繼續努力。
商蔓再次努力。
商蔓選擇放棄:
“我不知道我生辰八字是什麽,這東西非要不可嗎?府君給我轉賬的時候好像不用這個啊!”
呂雉輕輕笑了笑:
“我記得你是出生在戎人部落裏的?那邊确實不記乾支歷。”
商蔓嘆氣:
“何止,我連我哪一天出生的都搞不清楚。”
她當初只是被擄來的燕女所生的小女奴而已,部落裏沒有人看得上她,誰會去記一個混血女奴的生辰呢?
沒人記住,商蔓自己當然也就不知道了,畢竟從一開始就沒人告訴過她。
收銀員的表情一僵:
“你不知道生辰八字?”
商蔓已經把圈畫好了,随口道:
“是啊,我們這種兩千年前的老古董,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乾支歷雖然在夏朝就開始使用了,但那一般是貴族間的講究。記這個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單純的記錄出生年月日而已。
畢竟用這個來測命理,都是唐宋時候的事了。唐朝的李虛中開創以年月日三柱乾支測六字的法子,五代宋初的徐子平在這個基礎上發展成了八字。
但不管如何,都和庶民出身的商蔓沒有關系。直到她靠自己的本事一躍成為貴族,擁有了姓氏,她家才開始講究這些東西。
呂雉倒是知道自己的八字,不過她沒開口,微笑着假裝自己也不知道。
其實這裏的小手段奈何不了她,八字洩露也就洩露了。不過呂雉不愛主動往坑裏跳,明知道別人在算計她,她肯定不會配合。
商蔓把火苗丢進冥幣裏。
收銀員急了:
“沒有八字無法到賬的!”
現在它也不去糾結兩人能不能給自己燒紙錢的事情了,它就想騙到這兩個家夥的八字。
活人也好,死鬼也罷,八字都是一大利器。
商蔓沖呂雉使眼色。
呂雉微微颔首。
這群後世的鬼也怪天真的,居然想着騙先秦人自曝八字。別說八字了,他們連本名都很少往外報。
知道表字是為什麽出現的嗎?
是先秦時期貴族覺得巫可以用真名來詛咒人,乾脆給自己起了個別名。對外就用這個別名稱呼彼此,這樣就可以對巫隐瞞大名了。
所以先秦貴族無論男女,基本都有表字。
她們連名都不樂意說,你還指望她們告訴你八字,屬實是想多了。
商蔓用樹枝扒拉了一下火堆,讓它燒得更均勻一些。面對收銀員的焦急,只回了一句“我在天地銀行沒賬號”,就打發了。
「哈哈哈沒賬號可還行」
「确實沒賬號,畢竟是平行世界的外來戶」
「何止,這都不是一個星球的!我懷疑這個考場的地府和咱們華夏的地府不是同一個。」
「這麽直接燒是不是會便宜天地銀行?」
「不,我覺得會便宜孤魂野鬼」
「怎麽說?」
「沒寫賬戶就不會打進銀行裏吧?銀行接收不到,估計燒完就落在原地了。要是沒人來拿,周圍的野鬼就會瓜分掉。」
「我聽過類似的說法,我以前看人在路口做好事給野鬼燒紙錢就是這種操作。」
「為什麽會給野鬼燒紙錢?」
「好像說是怕野鬼會搶自己燒給先祖的祭品,就先燒一點賄賂野鬼。」
「也有單純做好事的,一般是玄門的人,可能是為了積陰德。」
「大家可別學,萬一沾上麻煩就糟了,咱們不懂行的看看就得了。」
正如彈幕所說,沒寫戶頭的根本沒法被銀行接收。燒完就落在了原地,整整齊齊一沓“鑽石幣”。
收銀員眼都看直了。
可惜商蔓動作太快,眨眼間就撿了起來。開開心心要和姐妹分錢,呂雉笑着擺了擺手。
“你管錢吧,我就不拿了。”
收銀員嫉妒地看着那沓錢:
“你們已經拿到工資了,可以開始乾活了吧?”
商蔓故作詫異:
“我都有錢了為什麽還要給你打工?”
收銀員:……
收銀員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
“那是我給的錢!”
呂雉把人拉進店裏:
“開個玩笑,不要介意。我們的工作是什麽?整理貨物還是招待客人?”
收銀員這才勉強滿意:
“這些都是你們的工作。”
它還想說什麽,已經有客人上門了。
率先來的是個水鬼。
她渾身濕淋淋的,長發和校服都在往下滴水。走進來之後左右看了看,直奔呂雉。
水鬼問道:
“有吹風機嗎?”
收銀員幸災樂禍地看着她們。
叫他們之前拖拖拉拉、弄着弄那,現在沒有時間去了解店裏都有什麽商品,那些商品又都放在哪個貨架了吧?
要是怠慢了客人,這些客人可不會跟人客氣。它給便利店招兼職,本身也是在給客人送小甜點。
誰知呂雉一個磕絆都沒打,直接領着水鬼就走向了某個貨架。
她神識一掃,指了幾個位置:
“有幾款,你看看想要哪個?”
水鬼看了一眼:
“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嗎?”
呂雉還真給她介紹了:
“這款功率大一些。這款宣傳有什麽負離子的,說是可以讓吹出來的頭發不靜電。還有這個,這個勝在價格最便宜。”
說到這裏,見水鬼有些心動。
她補充了一句:
“但是它們都不防水,你只能在岸上用。”
水鬼的心動瞬間消失:
“那算了,放在岸上會被其他鬼撿走,他們很沒有素質的。”
最後水鬼什麽都沒買,失落地離開了便利店。
收銀員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把店裏的客人弄走了!”
它快要氣死了。
說那麽多乾什麽?東西能賣出去不就行了?現在好了,營業額下降,受損失的是它,畢竟店是它自家開的。
呂雉真誠建議:
“你可以解雇我。”
收銀員:“……你想得美!”
商蔓給呂雉發消息:
“娥姁,乾得好!”
鬼知道這些客人買了東西之後,會不會回頭不滿意了跑回來找麻煩。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賣,只要賣不出去,就無需售後。
至于收銀員會不會賺不到錢,關她們什麽事。
店外又進來一個餓死鬼:
“有沒有吃的賣?”
說着,眼神死死盯着兩個做兼職的秦人,咽了咽口水。
很顯然,它想吃的不是別的,是新鮮的活人血肉。
商蔓伸出了手。
餓死鬼大喜,就想撲過去啃一口。
下一秒,他看見商蔓的手慢慢變成了半透明的魂體。
餓死鬼:……
商蔓微笑着告訴它:
“抱歉,店裏只有一個活人。”
說着指了指收銀員,意思是想吃就去吃它吧。
餓死鬼立刻看向收銀員。
收銀員面色一變:
“吃了我以後就沒有人開店了!”
餓死鬼遺憾地收回了視線,正要離開,突然發現旁邊還有一個人。
呂雉只好也變給它看。
連續兩單生意都沒做成,收銀員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它需要習慣。
随後,店裏又來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鬼。
第五次攪黃了生意後。
收銀員忍無可忍:
“你們這樣我要扣工資了!”
商蔓似笑非笑:
“你扣啊。”
收銀員這才想起來它已經把工資交給了兩人,拿不回來了。
是繼續留兩人在這裏搗亂,還是把他們趕出去,這是一個問題。而且人家嚴格來說也不算違規,畢竟不消費是顧客的選擇,又不是他們逼的。
收銀員臉上表情變來變去,最後還是把兩人趕了出去。
“滾滾滾!別再讓我見到你們!”
閨蜜兩個愉快地滾了。
商蔓盤算起來:
“不知道這些冥幣能拿來乾什麽,你說我要不要試試在這裏發展商業?”
呂雉覺得沒那個必要:
“賺一堆自己就能燒的冥幣嗎?”
商蔓:……也對。
一夜沒睡,兩人還是很精神。主要這裏和她們來的地方存在時差,她們是大早上進來的。
但總是晚上出沒白天睡覺,很容易提升撞鬼的概率。商蔓認真思考要不要找個旅館住下,等天亮了再出來晃悠。
呂雉對此沒有意見,于是兩人就四處找了找,找到了一家附近的旅館。24小時營業的旅館不算太多,好在她們運氣不錯。
又或者,這本來就是故意留給考生們住宿的。
旅館的前臺小妹看起來很正常:
“要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商蔓要了個雙床房。
不是為了安全,純粹是為了清淨。兩人一起住,有鬼來找也只會敲一次門,不至于這裏敲完又去騷擾隔壁。
「所以你們已經預設這裏肯定鬧鬼了是嗎?」
「這旅館一看就是請君入甕的」
「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把戲」
商蔓洗漱完躺下休息,換呂雉去洗漱,然而直播鏡頭卻沒有進行黑屏或者切換。
網友們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接下來還有事情要發生是嗎?」
“咚咚咚。”
三聲敲門。
商蔓懶得動:
“自己開門進來。”
彈幕:???
「慕了,這就是鬼界大佬的松弛感嗎?」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遇到鬼敲門的時候喊鬼自己進來的」
「鬼能進來嗎?好像必須活人給開門才進得來吧?」
「但是屋子裏也沒活人啊」
「……你說的對,那它直接進吧」
然而不知道是因為沒人給開門進不了,還是因為聽到裏頭的人這麽不設防懷疑有詐。外頭的鬼躊躇了一陣,沒有進來。
呂雉正要去洗手間,路過門口幫忙開了一下門。門打開,就見個都市麗人站在外頭。
她臉上全是血,似乎被人用刀劃傷了臉蛋一樣。但又不像別人劃的,看着像自己劃出來的。
呂雉腳步一頓:
“你找誰?”
女郎定定地看着呂雉那張秀麗的面龐,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
她忽然問道:
“我長得好看嗎?”
「死亡問題!千萬別回答!」
「聽說有種女鬼就是這樣的,回答好看她就生氣,覺得你在騙她。回答不好看她更生氣,要把你的臉撕下來據為己有。」
「不回答也不行吧?這個就無解」
「沒關系,呂姐肯定能想到對策」
「沒關系,她打不過呂姐」
「沒關系,呂姐的臉撕不下來」
呂雉看着她的臉:
“是不是哪個狗男人說你長得難看了?是你的戀人?”
女鬼一愣:
“你怎麽知道?”
呂雉并不管她說什麽:
“他眼瘸你聽他的乾什麽?他是你爹媽還是天子?你信他的鬼話怎麽不信你父母親友誇你的話?他說的是聖旨?立法了嗎?聯合國承認了沒有?”
女鬼:…………
女鬼恍惚覺得呂雉的話有道理:
“他好像,只是個普通人……對啊!他只是個普通人,憑什麽他說什麽我就信什麽?”
「反問大招,轉移話題,學到了」
「小女鬼還怪好騙的」
「畢竟能被男朋友騙的,當然也能被其他人騙」
「為什麽她會在旅館裏游蕩?」
「你發現了盲點」
呂雉也問起這件事:
“你不回家在這裏晃悠做什麽?”
女鬼老實巴交地回答:
“我來捉奸,不小心被他們推下樓摔死了,就一直在這裏游蕩。”
死後她不甘心,回想起臨死前自己質問男友為什麽出軌,男友說她長得難看,她就鑽進死胡同了。
呂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額頭。
陰氣灌入,血肉模糊的臉恢複如初。可以看出是個清秀佳人,算不上是大美女,但也絕對不醜,是很順眼的長相了。
呂雉擺擺手讓她趕緊回家:
“你父母在家裏等你很久了。”
商蔓坐起來:
“這裏的鬼都怎麽回事?報仇不找正主,跑來騷擾無辜路人。”
呂雉繼續往洗手間走:
“誰知道,或許是星盟動了什麽手腳吧。我看它們神智不太清楚的模樣,但是一點就醒,可能被磁場乾擾了。”
商蔓掏出兩張冥幣,往兩張床的床底下分別塞了一張:
“我要睡了,你安靜點。這錢二位拿着,半夜不要擾民。”
床底伸出兩只鬼手接過去:
“成交!”
商蔓又給電燈開關上遞了一張:
“這段時間配合一下,不要半夜閃燈乾擾我們睡覺起夜。”
電燈開關的縫隙裏湧出一股吸力,将那冥幣吸了進去,意思是接受這個交易了。
商蔓放心地重新躺下。
至于洗手間的鏡鬼,她之前洗漱的時候就已經賄賂過了,問題不大。
「商姐不愧是有錢人」
「冥幣居然真的可以賄賂鬼」
「但是她連床底的鬼和電燈的鬼都塞錢,我也是沒想到的」
「實不相瞞,我想和商姐做朋友」
「你只是想和富婆做朋友」
「衛生間就一只鏡鬼嗎?我不信」
「确實不止,剛剛估計沒來。這會兒呂姐打開水龍頭,就有新鬼跑出來了。」
呂雉皺眉看着流血的水龍頭:
“你這麽折騰,我還怎麽接水?”
呂雉有些嫌棄這股子鐵鏽味,乾脆去淋浴間拿了花灑下來。結果花灑打開,噴出來的是一根根頭發。
呂雉:……
商蔓剛才洗漱的時候你們怎麽不出來?
發鬼矜持地扭了扭頭發,在地上拼出了幾個字——「聽說這裏發錢」。
呂雉只好無奈地去找商蔓要了兩張冥幣,這才解決了問題。但是看着恢複如初的水龍頭,她還是不太想用,只能自己用靈力捏水球洗漱了。
想了想,她拿出筆打開門,在房門上寫了幾個字,這才安心去睡覺。
只見門上寫着:
「已睡下,有起床氣,醒後再發錢。」
希望衆鬼有點眼力見,不要跑來擾人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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