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6章 小透明藝人出門怎麽可能被認出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6章 小透明藝人出門怎麽可能被認出來
兒子答應之後, 秦政就放人自己回去琢磨怎麽完成他的要求了。
等過兩天兒子開開心心過來跟他說已經搞定,保證不會再犯。
秦政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不錯。”
扶蘇還想說點什麽。
秦政忽然道:
“那個跑步綜藝你想不想去玩?”
扶蘇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阿父想去嗎?”
有的人會被轉移注意力,是她天生更容易被人打岔, 比如楚姬。有的人會被轉移注意力,是他在故意縱容兒子, 比如秦政。
而他們生的扶蘇,同時具備了親娘容易被打岔的特征, 和親爹喜歡用轉移話題這招忽悠人的操作習慣。
所以扶蘇經常忽悠別人, 也經常被他爹忽悠,忘了之前的話題。
扶蘇認真思考起來:
“其實去的話也不是不行,運動強度是大了一些,但也只是有點累而已。阿父要是想去,我就陪你去。”
扶蘇平生最讨厭兩大運動,跑步和爬山。好巧, 他爹喜歡爬山,而習武要練跑步這些。
但再怎麽讨厭, 太子殿下的運動能力和耐力還是在線的。他只是不喜歡, 不是不行。
父親肯陪他演戲玩,他自然也肯陪父親爬爬山跑跑步。
秦政颔首:
“有點興趣。”
他并不是對跑步綜藝有興趣, 而是突然想到這樣就可以讓兒子多動動了。
之前秦政沒恢複記憶, 腦子裏全是愛子身體孱弱的印象。所以看到失憶版本的扶蘇整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也沒往心裏去,還當他是身體不适。
後來恢複記憶了,秦政就覺得這樣不好了。怎麽能天天懶着不動呢?為了兒子的身體健康着想, 陛下又開始絞盡腦汁想辦法叫太子參加運動了。
扶蘇點頭答應下來:
“那我去跟導演說說, 還有經紀人,得讓他安排一下行程。”
綜藝不在這座城市錄制, 還得趕飛機去其他城市。所以要提前訂好機票酒店,免得到時候趕不上。
節目組那邊一直在等扶蘇的消息,确定他有空參加拍攝後,很快協調好了這些細節。
距離拍攝還有一周的時間,這段時間裏父子倆都沒什麽事要做。
秦政思索了一陣後,把兒子叫來。
扶蘇不明所以:
“阿父?”
秦政說道:
“你上回同朕說你已經把事情辦好了,朕想試試。”
扶蘇有些迷茫:
“什麽事?”
秦政言簡意赅:
“失憶後不食言的事。”
扶蘇這才恍然,但是這個要怎麽試?阿父是不是不相信他辦好了,非得親自見證一下?
秦政忽然伸手點了點兒子的眉心。
扶蘇恍惚了一下。
回神後疑惑地看向父親:
“阿父,你摸我腦袋乾什麽?”
秦政淡定地收回手:
“沒什麽,朕看你今天精神有些恍惚,試試額頭有沒有發燒。”
扶蘇不疑有他,還自己伸手試了試:
“不燙,我也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秦政問他:
“你下一部戲是拍什麽?”
話題有點跳躍,不過扶蘇這會兒腦子比較亂,沒察覺到異常。
他很順利地回答了:
“是一部武俠劇,導演想讓我試鏡裏頭那個皇帝,但是我有點想演別的。我覺得阿父你适合去演那個皇帝,你上次是不是答應陪我演戲了?”
說着說着,扶蘇露出了一絲疑惑。
奇怪,之前這位陛下是為什麽突然就答應陪他演戲了?他沒什麽印象了,似乎是聊着聊着,話趕話就提到了這件事。
秦政不動聲色地引導:
“不錯,朕那天看了個介紹老戲骨的紀錄片,覺得很有意思。武俠劇組可以去試試,左右朕也閑着。”
扶蘇明白了,他爹應該是被那些老一輩藝術家的敬業和對演戲的熱愛觸動了,這才決定放下成見,打算認真體驗一下演員這份職業。
但是扶蘇還有別的疑惑:
“下周的那個綜藝,您真的要參加嗎?”
綜藝又是為什麽突然就想參加了?
秦政從容地回答:
“朕聽聞那個綜藝的常駐嘉賓裏,有你提到過的張黍。”
就是扶蘇之前說可以代替秦政演始皇帝的那位前輩。
扶蘇:……
他知道了,他爹是過去找場子的。
不,也不能這麽說。應該說是過去看看那位張黍老師長什麽樣,他兒子憑什麽說他能演好秦始皇。
扶蘇無奈地叮囑:
“阿父,您去了之後可千萬別和人家鬧矛盾。”
到時候輿論肯定站張黍,畢竟人家是老前輩了,你一個新人莫名其妙針對他,觀衆也不都是傻子。
秦政瞥他一眼:
“朕只是過去看看。”
其實是扯個借口,重點還是督促兒子多多運動。
扶蘇不疑有他:
“那我先去和武俠劇的節目組說一聲,看看他們肯不肯讓你去試戲。”
秦政颔首,讓他自便。
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被父親封鎖了記憶的太子殿下離開了,重新從什麽都知道的老油條變回了只有“轉世”記憶的現代娛樂圈老總。
秦政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惬意地品完,對現在的現狀很滿意。
之前給兒子解封記憶,是為了方便自己算舊賬。舊賬算完了,又忽悠着兒子答應了以後只認他一個父親,自然就可以把記憶再給他封回去。
完全版記憶的太子只會氣人,遠沒有現在的這麽乖巧。所以兒子還是得純真一點才好,什麽都知道就容易蹬鼻子上臉,有恃無恐地折騰各種事情。
他之前跟轉世扶蘇翻舊賬的時候,這孩子只會傻乎乎地找借口偷溜。不像完整版的太子,各種小手段多得很,還跟他玩起心眼來了。
可惜,被父親一句“朕想試試你有沒有說到做到”就被忽悠得封鎖了記憶的太子殿下對此毫無所覺。
扶蘇去和劇組聯系了。
沒一會兒回來跟父親說:
“導演讓你去試試戲,如果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定下了。”
扶蘇跟導演說了秦禦老師演過什麽戲,正好最近《大秦風雲》在熱播,導演就去看了一下。
之前導演想讓扶蘇演皇帝,是因為導演需要一個比較腹黑的帝王,扶蘇就很符合形象。但是如果換成秦政演的話,其實也沒問題,而且還會更合适一些。
秦政演的會更多一些威嚴,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樣的帝王能夠收服旁人為己所用是很正常的事情,任何人在他跟前都會甘願俯首稱臣。
換成扶蘇就缺了點那個意思,更像是用手腕心計算計得旁人臣服,而不是靠着人格魅力。
太子殿下的人格魅力……
好吧,這是一種很玄學的東西。
要說沒有也不至于,就是不太常規。更多時候屬于把人往外趕的類型,能氣得臣子當場跳反。
還是始皇帝陛下穩一些。
扶蘇一點都不擔心他爹的試鏡會不通過,導演得有多瞎才會放棄一個秦始皇,選別人演皇帝?
如果真這樣了,扶蘇就得考慮要不要接下這個劇組的其他角色了。別到時候拍出來一個群魔亂舞,畢竟導演的選角眼光很成問題。
果然,試鏡之後導演二話沒說就拍板定下了秦政的角色。
但對于扶蘇的角色,導演很有說法。
導演勸道:
“我覺得這個傻白甜不适合你演,你一看就聰明,真的不考慮別的角色嗎?”
這要不是個手握重金的活爹,導演才不會和他好好說話。愛演不演,你不演有的是人演。不想演皇帝想演別的,你什麽咖位啊還能指定角色?
可惜這位是金主爸爸,劇組都是他投資的,不能和投資人犟。
扶蘇就是想演這個:
“我先試試,好的演員不可能一直演一種角色,各式各樣的都要嘗試一下。”
導演:……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問題是你不是個演藝圈新人嗎?
秦政有些好奇:
“你想演誰?”
扶蘇拿出劇本展示給父親看:
“這個,被皇帝耍得團團轉的武林高手。”
秦政:。
他家太子這個喜好,确實是讓一般人捉摸不透。
這部劇的主線就是武林人士作亂,帝王管束不了江湖。于是他精心布局,最終通過種種手段控制了整個武林,一舉改變了天下格局。
其中,有一個武功高強的武癡,是他最重要的工具人。
這人癡迷武學,不太懂人情世故。起初在江湖上結識了一個好友,被對方忽悠着去刺殺皇帝。
結果夜探寝宮的時候,又因為皇帝氣度非凡、舉止不俗,被忽悠到了皇帝的陣營,成為皇帝手裏的一把刀。
之後他就幫着皇帝誅滅武林中的奸邪之人,鏟除那些不服管教的刺頭,協助皇帝一步步掌控剩餘的武林大派。
在劇集的最後,皇帝哄騙他喝下了毒酒,解決了這個唯一剩下的不安定因素。從此,江湖太平,皇帝終于可以高枕無憂了。
秦政原本并不覺得演這個皇帝有什麽,但是看到一杯毒酒賜死武癡,立刻就覺得這個劇情不好了。
秦政皺起了眉頭:
“不行。”
他絕不演這種東西。
賜死別人可以,賜死他家太子不成,這也太不吉利了。
——本來就有很多位面的扶蘇是因為這類騙局自刎的,始皇帝陛下有點ptsd很正常。
扶蘇差點忘了這件事:
“那把結局改改。”
導演:?!
不是,你們怎麽還改劇本?
父子倆大抵是那種最讨人嫌的演員,動不動就改劇本。但是他們總有自己的理由,比如說,你的劇本邏輯有問題,或者細節不夠完美。
扶蘇指出:
“皇帝之前都能把人忽悠得妥妥當當,後續有什麽必要非得把人毒死?”
導演振振有詞:
“皇帝他多疑啊!”
扶蘇皺眉:
“又不是所有皇帝都多疑。”
導演:“但是這個皇帝他多疑!”
扶蘇:“他之前用人的時候怎麽不多疑?你說他多疑,那你前面也沒安排劇情體現這一點啊。”
導演:“……他要是不多疑為什麽要把武林中那些高手都殺了,把門派掌握到自己手裏?”
扶蘇:“?那不是為了天下安定必須要做的事情嗎?那些人不服管教仗武行兇,當然要殺了!”
導演:“話不是這麽說的。”
兩人就這麽辯論上了。
提出異議的秦政一句話不用說,有太子為他全自動反駁。
沒有人能說過名家編外弟子秦梓桑。
所以導演很快就被說服了:
“你說的有道理,多疑的皇帝這個人設太泛濫了,不僅沒意思還沒品。我們要拍就得拍個不一樣的,這皇帝解決了武林人士的禍端,我應該把他打造成千古一帝那種類型的明君。”
扶蘇颔首:
“多疑帝王太同質化了,觀衆肯定已經看膩了。而且你把人家為天下好的行為解釋成多疑,本來就不合适。”
導演連連點頭:
“确實,我應該站在老百姓的角度看待這件事,而不是和武林人士共情。到時候我多拍幾個百姓疾苦的畫面,這樣咱們的劇就能上一個高度。”
秦政:……
秦政心想,導演可能已經忘記了,他本來只是想拍一個偏爽文類型的劇,而不是有內涵有價值有深度的劇。
不過他這部劇本來就不适合走爽劇的類型。
主角不是皇帝也不是武癡,而是江湖上的一個小人物。
對方初出茅廬,就不慎卷入了一起武林門派的争端中,稀裏糊塗在其中揚名。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不斷地被卷入各種事件。
主角輾轉在各個門派之間,挨個解決過去。最後武林終于一切太平,他也當上了新任武林盟主。
光看主角的人生,是一部爽文。
但是這背後暗藏着不少人的交鋒,主角每次遇到的事件,背地裏都有皇帝的推手。
不是主角名偵探附體,走哪兒就哪兒出事。是皇帝看中了他,決定借他的手達成自己的目的。
皇帝會安排人用各種手段,引導主角前往設定好的位置,遇到設定好的事情,再根據預先留下的蛛絲馬跡,讓主角得出皇帝想要的結論。
比如殺死甲幫大當家的是乙幫元老,于是甲幫前去尋仇。兩家鹬蚌相争,最後全都元氣大傷,被皇帝培植出的勢力趁機吞并消化。
了解完這些前因後果,就能猜到主角其實是個“傀儡”。不過他自己沒發現,也并不知道自己這個武林盟主只是皇帝留下的吉祥物,用來安撫各派的。
劇情的結局裏武林恢複了太平,不再發生各種事情。不是因為主角解決了所有争端,而是因為已經沒必要發生事端了,皇帝已經實際控制了所有門派。
這是爽劇嗎?主角控看完能紅溫。
不過不代入主角的話,代入皇帝看就很爽了。
扶蘇自認為自己是在救導演,如果不多拍一點民生疾苦,這劇拍完導演能被罵死。就得讓觀衆跟皇帝站在同一立場,他們才能接受這個結局。
扶蘇還提議:
“雖說正直的主角比較常見,但我們這個劇本的主角本來就是個心腸軟的好人。不如加深一下他身上的這個标簽,多拍一拍他憐惜百姓的片段。”
讓主角多感慨兩句百姓日子苦,再讓主角對江湖人的惡霸行為表示一下不滿。
這樣一來就把主角和皇帝放在了同一個陣營,兩者并不是對立的,而是一明一暗的兩條線。
主角雖然不知道皇帝的事情,可實際上兩人就是在互相配合。他們共同推動了天下太平,讓百姓過上了好日子。
導演一拍大腿:
“有道理!”
秦政:……導演這麽好忽悠真的合适嗎?
扶蘇沖父親眨了眨眼。
劇本雖然早就定好了,但是一些拍攝上的細節其實可以商榷。
劇本是死的,最後拍出來的傾向卻是由導演決定的。同樣一段劇情,不同人拍出來就是兩個感覺。
扶蘇最終還是說服了導演,把結局改了改,改掉了邏輯硬傷。
扶蘇和父親吐槽:
“他們總愛寫這種劇情。”
皇帝用完人就殺,也不管需不需要殺。反正他們覺得皇帝肯定容不下他,那就得殺掉。
但皇帝也不是傻子好不好?
那些殺功臣的,基本都會評估一下自己能否鎮得住那些功臣。鎮不住的才會殺掉,又不是誰都殺。
武癡武力值高又如何,那麽好騙,根本沒必要殺。留在手裏還能一直震懾武林,以後要是再冒出來難對付的敵人,派他去是最好的。
秦政分析了一下:
“或許是擔憂他被旁人忽悠。”
畢竟武癡先後被“知己”和皇帝忽悠過,這樣的刀可以對付敵人也可能會傷到自己,沒有自信的皇帝難免踟蹰。
扶蘇挑眉:
“那他收拾武林的時候怎麽不擔心武癡被人忽悠?”
劇情裏都寫了,皇帝在忽悠武癡轉投自己之後,為了杜絕他再被所謂的知己哄回去,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
皇帝既然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而且想出了解決方案,何必後續再翻臉呢?
秦政提醒他:
“人總是會變的,有些人年輕的時候英明,年老之後便漸漸昏聩了。”
扶蘇卻覺得:
“他們不是年老之後昏聩了,只是年輕的時候還不夠飄。他們本性就是那般,年輕時有各種不得已的事情壓制,讓他們知道克制自己罷了。”
年紀大了,有的皇帝覺得自己功績足夠了,放縱一下也沒什麽。
有的皇帝覺得反正自己都沒幾年好活,再不享受就沒機會享受了,于是不再顧慮那些。
還有的是以前朝中有資歷老的臣子壓着他們,現在老臣死了沒人能管他了,于是開始展露本性。
哪裏是人變了,不過是外部環境變了。
他阿父即便走到暮年,也沒想過誅殺功臣。僅僅只是尋仙問道而已,還是為了大秦才尋的。
阿父可以一如既往,其他人做不到,肯定是因為他們從根子上就不是好人。
秦政被他逗笑了:
“你誇朕也就罷了,不許提尋仙的黑歷史。”
這部劇還需要準備一段時間,暫時無法開拍。父子倆可以先去把綜藝拍了,再進這個劇組。
幾日後,兩人登上去拍攝地的飛機。
扶蘇特意和父親換了座位,讓他坐在窗戶旁邊。
太子貼心地表示:
“父親沒有坐過飛機吧?我記得古人似乎都對上天很感興趣,父親坐這邊,可以看到窗外。”
秦政:不,朕上過太多次了。
別說坐飛機了,他自己就能飛。所以飛機什麽的,對秦政來說毫無吸引力,而且也坐過了很多次。
但愛子的一片心意,秦政倒也沒有說什麽掃興的話。他在窗邊坐下,打開了遮光板。
扶蘇定的是經濟艙。
沒別的原因,這款飛機的商務艙是單人單座的,始皇帝陛下不喜歡。每個艙隔得太遠,不方便他和愛子交流。
扶蘇沒坐過經濟艙,一時還有些好奇。想了想,這個航空公司的經濟艙其實設施也挺好的,就乾脆順了父親的意。
飛機起飛沒多久,空姐就來發零食了。
這個時候,秦政還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勁。畢竟飛機上會發吃的,屬于常見情況。
但是沒一會兒,空姐又來了。
再過了一段時間,空姐又又來了。
繼續過了一段時間,空姐……
秦政摁住了扶蘇還想吃的手:
“別吃了,再吃午飯不用吃了。”
他可算知道兒子為什麽堅持要定這個航空公司的飛機了,分明其他航空有雙人的商務艙或者頭等艙。但他偏不,他就要定這個,哪怕坐經濟艙也要定這家。
敢情是為了吃東西來的。
扶蘇咬着小勺子:
“我還能吃。”
秦政拿走了他還沒動的其他零食:
“留着,下飛機之後再吃。”
扶蘇也沒堅持,只是辯解了一句:
“我聽網上說這個航空坐一趟能吃好幾頓,我沒吃過,就來試試。”
太子殿下純屬好奇,哪怕明知道給的小零食遠不如他自己在家買的那些昂貴零食好吃,也非要來嘗試一下。
好奇心旺盛是這樣的。
雖然吃了一堆東西,但是正餐上來的時候,空姐問他兩個套餐吃哪個,扶蘇還是毫不猶豫地問道:
“可以吃兩份嗎?”
空姐還真給了他兩份,每種一份。
扶蘇全吃完了,吃完扭頭一看,感覺父親好像沒有吃飽。于是把之前沒收的小零食翻出來,塞到父親手裏。
空姐也在問,還有沒有人要加餐的。
因為準備的午餐有多出來的,所以空姐就會詢問一下。如果有客人沒有吃飽,會直接送給客人。
扶蘇順便幫父親又要了一份。
然後得意地往旁邊父親坐着的位置瞟了一眼,眼裏寫滿了“看吧,我就說應該選這個航空,換別的航空根本吃不飽,這裏加餐多”。
秦政不由失笑。
下了飛機之後有經紀人提前安排好的車輛來接,今天沒有拍攝任務,可以好好休息,但是明天得早起。
扶蘇警惕地問道:
“不會來個早晨起床的突擊拍攝吧?”
有些綜藝愛玩這個套路,拍別人起床氣的模樣。有些還會弄吓人的音樂之類的,故意把人吓醒,甚至還有往床上潑水的操作。
經紀人保證道:
“他們不敢對你們用這招。”
娛樂圈是最看人下菜碟的地方了。
他們或許敢得罪老前輩,畢竟有些前輩只是資歷老,人脈一類的其實沒那麽多,新生代完全敢不給他們面子。
但是資本就不一樣了,敢明着和娛樂圈老總叫板的還是少數。很多明星看着光鮮亮麗,也不過是資本手裏的傀儡。
扶蘇滿意地點頭:
“那就好,這次的拍攝就別搞這些了。”
要不搞就都別搞,不能他們兩個被放過了,其他嘉賓卻要遭遇這些。到時候區別待遇被粉絲一扒出來,又要鬧出一堆風風雨雨。
經紀人比了個ok的手勢:
“您放心,我明白。”
娛樂圈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他也是見得多了。
這些年越發有往瘋魔化上面發展,已經進階到了海報上人物大小、占的畫面比例都要拿出來比一比的地步。各種小細節是不注意不行,不然就等着被對方的粉絲追着咬吧。
一次對家,終生對家。往後餘生都得被拉出來當對照組,根本別想脫身。
扶蘇其實并不累,難得來一次其他城市,他扭頭問父親要不要出去走走。
趁着他們倆還沒有太大的知名度,可以随意地出去逛逛。等以後這張臉人盡皆知了,想出門就沒那麽容易了。
秦政答應了:
“去海邊轉轉。”
扶蘇就讓經紀人助理他們帶着行李先去酒店安頓,經紀人無奈地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很想管一管手下的藝人,奈何不敢管。
父子倆甚至還是打車走的。
哪家明星打車的!打車也太危險了!打車很容易被人認出來的!
經紀人伸手想給他們兩幅墨鏡,但是晚了一步。
扶蘇通過車窗看見這一幕:
“戴墨鏡不是明擺着告訴別人我們是明星嗎?”
秦政不喜歡戴眼鏡的感覺:
“我不戴。”
扶蘇也不喜歡:
“我也不戴。”
如果是弄造型拍個視頻或者照片,他可以接受。一直戴着就算了,不太舒服。
司機師傅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好奇地問道:
“你們是明星?演過什麽戲?”
扶蘇說道:
“現在還不是呢,現在還沒名氣。”
司機師傅懂了:
“十八線還是龍套?你們也不容易,聽說娛樂圈想混出頭很難的。”
扶蘇附和:
“是啊,現在沒人捧的小透明,很難出頭的。”
司機師傅頓時來了談興:
“那你們這次是來拍什麽電視劇?你跟我說說,我回頭支持你們一下,貢獻那個什麽,收視率。”
扶蘇積極地跟他說:
“不是拍電視,是拍綜藝。就是那個馬上要播出的新綜藝,叫……”
秦政:?
太子怎麽和誰都能聊得起來?
沒一會兒,司機師傅就已經拍着胸脯保證會拉上全家老小一起看他拍的綜藝節目了。
他聽說扶蘇要跟大牌明星一起錄制,還勸他別和前輩頂着乾。要是前輩欺負人,忍一忍就過去了,要是鬧開了容易被前輩的粉絲罵。
司機師傅見多識廣:
“現在的粉絲哦,一個個都兇得很。”
以前他們城市搞過演唱會、頒獎典禮之類的活動,他拉過好幾次明星的粉絲。那個場館外頭經常能看到粉絲吵架,還有打架的,他把人送到就趕緊離開了,沒敢多留。
扶蘇也說:
“都是那些娛樂公司故意的,把粉絲往極端的方向培養,這樣好撈錢,資本家壞得很。”
司機師傅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
秦政:……
秦扶蘇你不要說的好像自己不是個資本家一樣。
車子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司機師傅遺憾地說:
“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扶蘇付了錢下車,剛把車門關上,前一秒還依依不舍的司機就一踩油門,潇灑地離開了,趕着去接下一趟的客人。
什麽都不能耽誤他賺錢。
秦政懷疑司機說的會支持他們的收視率都是場面話。
扶蘇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長發:
“他就是閑着,找人唠嗑。”
反正天南地北地胡吹一通,誰也不用把誰當真。
秦政幫他攏了攏發絲:
“下次出門把頭發紮起來。”
其實古人的長發沒有影視劇裏那麽長,那樣束發不太方便。但是現代的觀衆喜歡看那種長發飄飄的形象,覺得這樣比較俊美。
扶蘇的頭發就是中長款的,日常紮個小馬尾就行了。
只是先前在飛機上時,紮着頭發不舒服,腦袋靠在座椅靠背上時會被硌着。他就把頭發散開了,一直忘了重新紮起來。
扶蘇今天穿的是休閑衣褲,不是傳統服飾。拍綜藝穿傳統服飾不方便行動,而且本來也要配合節目組的要求。
他從褲子口袋裏取出發帶:
“我還以為阿父會數落我披頭散發。”
秦政幫他把頭發紮起來:
“朕還沒那麽老古板。”
入鄉随俗這麽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只要兒子不把頭發剪短,別的随他。左右也沒有臣子看見,就他一個人看到的話,不會有人跑來指責他家太子失禮。
頭發紮好之後,扶蘇伸手摸了摸。
他看不到,只能通過摸來推測馬尾辮紮得如何,有沒有歪了或者漏頭發。
秦政看穿了兒子的意圖:
“不許質疑朕的手藝。”
扶蘇左顧右盼地找玻璃牆:
“我沒質疑,就是好奇父親紮成什麽樣了。”
堂堂始皇帝陛下居然會給別人紮頭,他非得親眼看看不可。太神奇了,他以為陛下什麽都不會,一直都是被人伺候的。
秦政跟着他往某家店鋪走:
“你小的時候,都是朕一手拉扯大的,紮個頭發有什麽難的?”
扶蘇不信:
“那麽多宮人在,哪裏需要父親親自動手了?”
秦政也不解釋。
宮人确實可以解決這些小問題,但架不住愛撒嬌的太子殿下鬧小脾氣。秦政漸漸就習慣了照顧兒子,有時候不忙就會親自動手,享受一下和兒子的親子時光。
扶蘇對照着反光的玻璃看了又看:
“居然紮得不錯。”
比他自己紮得還好,這不科學。
秦政老神在在:
“你對你的手殘還有什麽誤解嗎?”
他家太子只在藝術方面不手殘,比如彈琴作畫。但是讓他做點手工,那就別指望了,只能說能看。
扶蘇看完頭發,擡頭一看招牌:
“是個海鮮館子,阿父,我有點餓了。”
秦政:?你不是才吃了好幾餐?
他看太子不是餓了,是饞了。
但是來海邊除了看海,能做的也不過就是吃海鮮。店家說他們是現撈的,保證絕對新鮮,秦政也就沒拒絕。
說好了陪兒子出來玩,自然是兒子想乾什麽都随他。
扶蘇克制着沒點太多,免得吃不完會浪費。倒是秦政說他能吃完,讓兒子想吃什麽盡管點。
等上菜的間隙,扶蘇聽到隔壁桌的兩個女生在讨論他們之前拍的網劇。
短頭發的女生說:
“男主到底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就是亡國之君啊?等得我好心急。”
長頭發的女生說:
“那你有的等了,快結局的時候他才知道的。”
短頭發:“啊?這麽晚啊?”
長頭發:“他要是早發現了,就知道大秦不可能亡國,也就不會去找漢高祖了呀!”
短頭發:“有道理!”
長頭發:“你看到第幾集了?”
短頭發:“我補到第十集了,這部劇好短,才二十多集,根本不夠看。看完這部又要劇荒,現在的好劇也太少了。”
長頭發:“那你看看這個——”
她給好友推薦了一部新劇。
長頭發女生興致勃勃地說道:
“太子在這裏頭客串了一個角色呢!”
太子說的就是網劇裏的公子扶蘇了,劇情中期的時候被劇透了未來的秦始皇終于決定立了太子。
短頭發女生問:
“那豈不是戲份很少?就幾個鏡頭的話看着也沒意思,我不如直接去看剪輯出來的cut。”
長頭發:“雖然太子的戲份不多,但是這部劇也挺好看的。你先看看,要是不喜歡再去看cut。”
扶蘇聽着她倆沒有壓低聲音的讨論,默默地舉起菜單擋住了臉。
不是,他以為這次出門不會碰到認識他和父親的人。
畢竟這部網劇只是在網絡上有一點小水花而已,根本就沒有大爆。就那點觀衆在十幾億的人群裏,哪那麽容易碰見?
秦政含笑看着兒子:
“你越是這樣,越容易暴露。”
扶蘇只好又放下菜單:
“我這運氣是不是有點差?”
秦政一口否定:
“不可能,你運氣早就變好了。”
扶蘇:?
他什麽時候運氣變差過?怎麽就已經變好了?
父親有事情瞞着他。
但是不等扶蘇追問,旁邊的小姐姐一擡頭,就看清楚了對面坐着的兩個人。
長發女生激動地一拍桌子:
“陛下和太子居然吃飯了!”
扶蘇:……謝謝,你不要說得好像我們兩個從來不吃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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