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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陛下:是誰答應過朕絕不食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5章 陛下:是誰答應過朕絕不食言?




扶蘇還沒想好送什麽禮物, 倒是先收到了網劇導演的視頻通話。




導演說有個綜藝節目聯系了他們,問他們願不願意去上個綜藝,宣傳一下他們網劇。




之前其實就有, 不過那個時候劇還不出名,沒有現在這麽火熱。所以找來的綜藝都是那種沒什麽名氣的小綜藝, 導演就沒好意思跟父子倆說。




這兩位又不是真的小透明藝人,他哪兒敢跟華藝的股東提那種綜藝?




有些小綜藝不僅是名氣小, 安排的綜藝流程也挺沒品的, 去了是純受罪。




不過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綜藝是個華韓聯合舉辦的新綜藝,它在棒國挺有名的,跑步撕名牌的那個你們知道吧?”




扶蘇:“我知道。”




秦政:“不知道。”





導演:“……那讓梓桑老師給您介紹一下。”




扶蘇就給他阿父介紹了一下RM的游戲規則,複雜的就不說了,就說最基礎的。把對方背後貼着的姓名條撕掉,對方就淘汰了, 最後決出勝負。




還有一些陣營戰之類的游戲方式,比如分成兩個陣營, 先撕完敵對陣營的人, 自己陣營就能獲勝。




還有更有意思的玩法,比如撕別人的名牌就能換到別人的陣營裏去。游戲規則可能是截止時在紅色陣營的人獲勝, 黑色陣營的人失敗。




秦政聽完只在意一件事:




“為什麽要拍韓國的綜藝?”




始皇帝陛下對韓國有偏見, 無論哪個韓國。




扶蘇了然地點頭,對導演說:




“不拍,你們去吧。”




導演:???




不是,秦禦老師只說了一句“為什麽要拍韓國綜藝”, 怎麽就變成不去了?梓桑老師您好歹掙紮一下, 勸一勸啊!




可惜秦梓桑靠不住,導演只能親自來。




他費勁唇舌地給秦禦老師解釋, 其實華韓合作的綜藝很多的,所謂的合作只是引進對方的這個綜藝創意而已。頂多有幾個韓國的制作團隊成員過來指導,不是說要和韓國藝人一起拍的意思。




秦政蹙眉,還想說點什麽。




他倒是不在意和韓國藝人一起拍這種小事,主要是對韓國本身有意見。




導演截住了他的話頭:




“現在很多好的綜藝其實都是借鑒的棒子,您總不能一個都不拍,是吧?”




秦政反問:




“為什麽不可以?”




演員非要上綜藝嗎?他覺得沒那個必要,他願意陪兒子演戲就不錯了。




導演好說歹說也沒說通,十分洩氣。扶蘇勸他可以帶其他人上綜藝,反正他倆只是男配,去不去也不影響什麽。




導演:那可太影響了!




全劇人氣最高的就是他們倆,你說沒影響?




劇迷一看自己最期待的兩位居然沒去,只會認定是劇組排擠兩位。質問他們是不是看男配火了故意打壓,就是想搶捧男主角。




導演心裏苦啊。




這種事情解釋也沒用,哪怕是當事人解釋了,粉絲該不信還是不信。




現在的粉絲可不比以前了,現在的粉絲充滿了質疑精神,并且默認自家哥哥姐姐肯定在遭受其他人的迫害。




扶蘇:“你可以對外說我身體不好,參加不了這個跑步綜藝。”




導演:“粉絲不一定相信,而且還有秦禦老師呢。他那麽健壯,難道也身體不好?”




扶蘇:“他要留在家裏照顧我。”




導演:???!!!




導演簡直眼前一黑:




“不是,大哥,你是不知道現在網上磕你倆cp的人有多龐大嗎?我這話發出去,他們以為我是在玩梗還算好的,萬一認定你倆是一對,那可怎麽辦?”




扶蘇面不改色:




“cb粉更多,我倆就不能是父子?”




導演看看他們兩個的臉:




“你覺得這個年齡對得上嗎?”




扶蘇笑了笑,和父親耳語幾句,回頭對導演說:




“那就說是兄弟,親的。”




導演:…………




說兄弟倒是沒什麽毛病,一來都姓秦,二來長相确實有幾分相似,說是親人一點都不違和,反而很有可信度。




但是,什麽叫“那就說我們是兄弟”?你倆這個兄弟是剛剛才認的吧?你倆不會真有什麽問題吧?




導演狐疑地看着他們,又不好多問人家的隐私。只能委婉地提醒他們,如果假冒親屬的話,以後被人扒出來會成為黑料的。




扶蘇早有準備:




“那給你看一眼戶口本。”




早在把父親接回家之後,扶蘇就去安排了這些事情。




當時礙于父親的堅持,他是想運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華國的戶口系統給糊弄過去,将自己和父親記成父子。




當然,扶蘇心知肚明不可能成功。




可誰讓他爹非要試試呢,所以就去試了。試完的結果是秦禦這個身份的年紀只比扶蘇大幾歲,實在是沒辦法運作。




所以始皇帝陛下老大不高興地退而求其次,選擇了試試看能不能運作成兄弟。




扶蘇就琢磨着,戶口系統之類的沒辦法作假,但是可以通過別的法子誤導。正好他和父親這一世都是孤兒,說不清楚來歷的,那有個彼此不知道、福利院老師也不知道的親兄弟很正常對吧?




只要能拿出血緣關系的證明,比如DNA檢測結果,應該就可以改了。




當時扶蘇想的還是塞錢,找個機構做個假證明。正規大機構肯定是不肯的,可總有願意的,這個社會一直都存在灰色地帶。




結果沒想到,壓根沒用上塞錢。




扶蘇拿着鑒定結果說他倆有親緣關系的報告,愣了好半天。




要不是秦禦是嬰兒時期就被不知道誰丢到福利院門口,院裏清清楚楚記錄了秦禦的年紀多大,扶蘇真要以為自己轉世後還是他爹的親兒子了。




結果兒子沒當成,還真當成了兄弟。




扶蘇并不知道,他和父親用的身體壓根不是尋常身體,而是用功德之力和一點材料捏成的。




材料是玄鳥提供的羽毛與精血,以及黑龍能提供的龍鱗與精血。按照這個材料區檢測的話,檢測出的DNA要麽是玄鳥和黑龍之間不存在血緣關系,要麽就是玄鳥和玄鳥之間DNA相似度過高為同一人。




前者就不說了,後者得是同卵雙胞胎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受精卵的狀态下,受精卵自己一分為二成為了兩個獨立的個體,分別發育成了兩個胎兒,這種胎兒的DNA是相同的。




不過這種胎兒也會長得非常像,父子倆明顯不是這種情況。




所以血緣檢測最終檢測到的是另一組的DNA——




扶蘇在制作神獸之軀時,也分別加入過自己和父親的精血。




雖說當時父子倆已經是魂魄狀态的死人了,應該沒有精血才對。但他們倆前往神話大秦位面的時候,利用功德構建出了新的身軀。




按照法則規定,構建出的身軀一般會完全模拟生前的模樣。所以血肉這些,也是一比一複刻的。




也就是說,扶蘇加入的精血嚴格來講确實是他和父親的血液,裏面攜帶的DNA就是他們兩個的。




血緣檢測只會告訴你,兩個人的累計親權指數是多少。在90%以上就可以鑒定為親兄弟姐妹了,但是父母和孩子的話,比例需要達到99%。




所以扶蘇拿到了一份99.9%的報告,遺憾地告訴他爹,雖然超過了99%,但是不能認定成父子,因為年齡對不上。




陛下因此氣了三天。




最後遷戶口的時候還是登記成了兄弟,工作人員還恭喜他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手足。




陛下聽完這話,又氣了三天。




扶蘇想起這個就忍不住想笑,他把戶口本翻出來,給導演看。




導演跟見了鬼一樣:




“你倆是親兄弟,之前怎麽不說?”




扶蘇一本正經:




“我們以前也不知道啊,是拍戲的時候發現不對勁,去測了血緣才知道的。”




導演:……




扶蘇:“要給你看DNA檢測報告嗎?”




導演糾結了一下,還是點頭:




“可以嗎?”




扶蘇就把壓在下面的報告給導演看了一眼,并且叮囑導演不要把他們倆是才相認的事情說出去。




扶蘇道: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就說我們一直是兄弟,生活在一起吧。”




導演表示理解,可能他們并不想被人挖掘出骨肉分離的過往。不過劇組的人估計會心裏犯嘀咕,導演說他會回去解釋。




這倆人拍戲的時候其實看起來挺親密無間的,說是兄弟很多人都會信。只是之前一直沒說,這一點會顯得很奇怪。




但這是人家的私事,導演只要說人家當時不想曝光,大家就會理解了。至于現在怎麽又想曝光了,那不是火了之後藏不住了嘛。




遲早都會被扒出來,不如自己先說。




導演很快跳過了這個話題,回到了他最初的目的上去。




導演不死心地問道:




“真不願意去嘗試一下嗎?只是跑跑步玩個游戲而已,這個新綜藝期待值很高的。畢竟棒子那邊這個已經火了很多年,好多人都想看華國版。”




要不是因為人家是新綜藝,自己的劇最近又比較火,根本接不到拍攝的邀約。




關鍵是人家指名道姓要演秦始皇和長公子的人去參加,不是導演說換人就能換的,也要看別人肯不肯。




而且飛行嘉賓一共就那麽幾個位置,錯過了多可惜。他倆不去,節目組估計要請別人了。




扶蘇想了想:




“什麽時候要給答複?”




導演說:“盡快。”




人家大節目組,哪有一直等着你答複的道理,你又不是什麽大牌。一兩個小時後沒給回複,人家可能就直接聯絡其他藝人了。




扶蘇回憶了一下:




“你等等。”




扶蘇拿出電話,翻了翻,直接打給了籌備這個綜藝的電視臺,打的是臺長的電話。




國內三大頂尖娛樂公司,華藝就是其中之一。身為它的實際控制人,扶蘇的人脈完全不是導演可想的。




很顯然,他和臺長有交情。




扶蘇直接問起那個綜藝的事情。




臺長笑呵呵的說:




“邀請給你發過去了吧?我特意讓他們給你那個小劇組發的邀請函,幫你們宣傳一把,怎麽樣,夠意思吧?”




導演:……




導演破防了,他以為是他的劇火了,所以才會被大綜藝看中。搞半天人家看中的是藏在他們劇組的娛樂公司老總,賣秦梓桑面子呢。




扶蘇就知道會是這樣,新綜藝就算籌備也不缺大咖參與,怎麽可能随随便便聯絡一個只有點小水花的網劇劇組?




臺長之前沒主動通知他,那是覺得沒必要。這種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他在給華藝老總面子,人家自然會承他的情,沒必要巴巴地上門邀功。




扶蘇無奈地說:




“您可真會給我找事,我這身體素質能去參加跑步綜藝?”




臺長哈哈一笑:




“你別跟我裝蒜,跑幾步路可難不倒你。上次去爬山,爬之前你嚷嚷着身體虛爬不動,結果那山根本沒纜車能坐,你還不是一口氣爬到山頂上不帶喘的?你就是懶得動。”




提起這個扶蘇就很無語,為什麽出門玩要選爬山?他以為和臺長他們聚會聯絡一下感情會是去打打高爾夫什麽的,結果他們選爬山。




受不了這群熱愛爬山的中年男人。




等等,他阿父好像也屬于這一行列,算了不吐槽了。




扶蘇和臺長寒暄了幾句挂掉電話,看向導演:




“嘉賓資格給不了別人,我回頭要是不想去的話,幫你把男主他們介紹過去,不用你操心了。”




這個嘉賓資格實際上是送給扶蘇當人情資源了。




扶蘇開口說自己身體不好,就是在暗示到時候可能會看情況送給劇組裏的其他人。臺長雖然說了扶蘇身體其實很好,但并不是強迫扶蘇參加,只是打趣他一下。




像他們這樣的高層,行程太忙沒空參加綜藝是正常的,臺長并不會不高興。




導演依依不舍地挂了視頻:




“那你們好好合計合計。”




扶蘇說的是“回頭不想去的話”,說明現在還沒有一口回絕。




秦政挑眉:




“怎麽?你想去?”




扶蘇笑着說:




“我無所謂啊,只是他一直糾纏有些煩人。先把他打發走,等過兩天告訴他我行程沖突去不了,他也沒轍。”




早知道父親不想去的話,他一開始就會把話說死。就說自己和父親那天有其他劇組的拍攝安排,走不開。




下次不能這樣了。




這次是臨時接到詢問,沒對好口供。扶蘇還得現場問他爹想不想去,就不好胡扯一個借口出來了。




趁此機會,扶蘇就問了父親關于娛樂圈那些通告的想法。電影電視、綜藝拍攝、廣告代言、雜志采訪這些,父親是不是都不感興趣。




扶蘇以為秦政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卻見秦政忽然提到:




“廣告代言?”




扶蘇歪頭:




“父親對這個有興趣?”




不應該啊,這個有什麽特別的?還沒拍戲好玩呢。




太子殿下哪裏知道他爹經歷過“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徹底認識到了在現代社會,很多時候錢就是硬通貨,比什麽其他的都好使。




哪怕兒子已經很有權有勢有錢了,當爹的總不好一直讓兒子養。




秦政就說:




“可以考慮一下。”




如果只是拍個平面廣告就能拿很多錢,那他為什麽不拍?這又不像拍戲之類的要拍很久,還得配合扮演。




在陛下看來,比如代言奢侈品手表,那不就是他堂堂始皇帝纡尊降貴戴一下你家的表,幫你擡擡身價嗎?




這個操作和當年太子想坑貴族的錢,于是把一些新奇的好物呈給父親,請父親當着權貴的面使用,吸引權貴們也去争相購買,是一樣的道理?




所以陛下接受得很快。




給商品當代言人這種事情,他做過太多次了,早就駕輕就熟。




——不對,他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




秦政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翻遍記憶也沒有相關的畫面,但他潛意識裏就是覺得自己做過很多次了。可是太子一向身體孱弱,處理國事都已經費盡了心神,哪裏有空搗鼓那些?




他的記憶果然有問題。




扶蘇沒發現父親的異常,只是見他皺眉,關切地問了一句可是身體不适。




秦政搖頭,回神提起別的:




“朕方才想到雜志采訪,這個倒是可以接受。”




有身價和地位的人才會被采訪,所以陛下接受良好。




扶蘇無奈地眨眨眼,也不好跟他爹說您現在怕是接不到什麽采訪。最起碼得成為小有名氣的演員,才會有正式的專欄采訪,不然就只能見到追逐熱點的記者帶人圍堵了。




無論是代言還是采訪,這些肯定都不能随便亂接。扶蘇回頭就給秦政的經紀人打了個電話,跟她說好了相關事宜。




代言肯定得是有逼格的奢侈品代言才接,那樣比較符合陛下的身份。采訪也要是一線雜志的專欄,別的就算了。




經紀人十分怨念:




“他現在戲都不拍,還想出名?沒有名氣誰會找他代言什麽藍血品牌?”




經紀人對秦梓桑也很有意見,畢竟就是這家夥縱容得她手下的好苗子不想拍戲就可以不拍。




扶蘇随口說道:




“補給你一個二線藝人,最近有個藝人準備跳槽到華藝。我手下還有幾個不錯的項目,都是給她的,以後秦禦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了。”




經紀人沒怎麽猶豫,點頭答應:




“那好,他的事情我就不操心了,您要給他換經紀人也行。”




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火到二線的關系戶,和一個已經二線、眼看有機會爬上一線的專業藝人,她肯定選後者。




關系戶難伺候,而且還有人在溺愛他。就算明知道人家随時可以憑借關系被力捧爆火,她也不一定等得到那天。




她看秦禦不想演戲的心挺堅決的。




扶蘇就順勢把父親轉到了他的經紀人名下,那是公司裏的王牌經紀人之一。




他之前帶的一位影帝年紀大了,前不久宣布息影。他正好空窗期,就被扶蘇安排給自己當經紀人,現在順手多帶一個秦政也不費勁。




經紀人換了,助理倒是沒換。




扶蘇給小周推了新經紀人的名片,讓他去和對方交接一下,說說秦禦老師現在的情況。




這個時候的扶蘇和經紀人都沒想到陛下的想法很快就會發生轉變。




只擁有第一世記憶和“轉世”後記憶的始皇帝陛下是很固執的,轉世的那點虛假記憶并不能讓陛下直接完成思維開放。




但是夜裏入睡前,秦政一直在思索這些天發現的違和。太過執着于探尋一個真相,導致記憶上的封鎖被沖破。




第二天中午。




擁有完全記憶版本的陛下倚在床頭,揉着太陽xue,心裏在琢磨怎麽收拾家裏的臭小子。




扶蘇這個手氣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盲抽抽到這麽個世界。




秦政還記得當初第一次帶兒子去體驗現代社會的時候,那次還只是沙盒珠裏的模拟世界,不是真的。




當時他跟幼崽時期的太子叮囑,讓他以後長大了不許想着進娛樂圈。臭小子答應得好好的,結果根本沒聽進去。




還是親爹了解兒子,秦政當時就覺得扶蘇肯定對娛樂圈感興趣,頗有前瞻性地耳提面命了。現在果然證實了他的猜測,就是可惜耳提面命也沒什麽用。




太子殿下失憶了,就算陛下想跟他提以前的舊賬,也是白提。失憶後忘了答應過父親的事情,怎麽能算食言呢。




秦政嘆了口氣。




臭小子偏在這個時候探頭:




“阿父醒了嗎?”




秦政盯着他不說話。




扶蘇就厚着臉皮進來了,坐在床邊伸手去探他爹的額頭。父親每天都早起,今天卻莫名其妙睡到中午才醒,令他十分擔憂。




總覺得這麽一幕在哪裏見過。




秦政伸手捉住了兒子的手:




“不必,朕沒有生病。”




扶蘇便問道:




“那阿父怎麽睡得這麽遲?”




秦政:“朕想起了一些舊賬。”




扶蘇默默地、默默地把手往外抽了抽,舊賬這個詞聽着就不妙,總覺得自己要倒黴。




但是父親的手勁太大了,扶蘇根本抽不出來。這讓扶蘇感覺更加不妙了,連忙找了個借口企圖離開。




“阿父,你餓了嗎?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上來。”




這都中午了,父親睡過了兩餐飯。




秦政慢條斯理地說:




“不急。”




扶蘇:……




扶蘇只好撒嬌:




“但是我有點餓了,阿父——”




秦政擡手按下了床邊的呼叫鈴,吩咐管家送點吃的上來。特意點名要方便一些的,最好能很快吃完填飽肚子。




轉移注意力大法好用是好用,但是每次都用那就無效了。秦政又不傻,之前是他有意縱容,才能叫兒子次次都成功。




但是,這次陛下不想慣着某人了。




管家很快把食物送了上來。




秦政淡淡地說:




“吃吧,吃飽了我們繼續談。”




扶蘇只能被迫接過包子,在他爹的盯梢下飛快吃完。秦政自己也拿了幾個包子吃,他确實有點餓了。




父子倆沒一會兒就解決了今日的午飯,然後扶蘇就找不出別的借口了。




秦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家太子,等着扶蘇繼續出招。可扶蘇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吃飽還躺着對身體不太好,不如出去散散步”。




秦政:“那你跟朕一起去。”




扶蘇就知道這招沒用。




他于是又絞盡腦汁地想別的話題:




“父親之前說想要生辰禮物。”




秦政反問:




“你想好送朕什麽了?”




扶蘇:……并沒有。




秦政提醒他:




“再拖下去,十月都快結束了。”




扶蘇弱弱申辯:




“那是陽歷十月快結束了,農歷還早着呢。”




秦政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準備等農歷十月末再補給朕一個生辰禮物?”




扶蘇閉嘴了。




秦政把話題拉回來:




“既然生辰禮物還沒想好,那朕來跟你算算舊賬吧。”




扶蘇:???




為什麽這個話題還沒過去啊!




扶蘇小心翼翼地問道:




“什麽舊賬?我都轉世了,什麽也不知道,不能算在我頭上的吧?”




秦政頓了頓。




這麽說的話,确實是這個道理。但扶蘇又不是真的轉世,這就讓陛下心裏有些不痛快了。




可能是危機時刻,某些自我保護機制被觸動了。秦政還想說點什麽,對面的成年人瞬間變成了一個小崽崽。




秦政:……




扶蘇:!!!




莫名其妙變成了小孩子,扶蘇有些驚慌。下意識撲進父親懷裏,可憐巴巴要哭不哭的樣子。




雖然這裏頭存在至少一半裝的成分,就他家太子的心理素質,變小了并不至于讓他驚慌失措。說他是趁機逃避,通過裝可憐讓父親放過他還差不多。




但考慮到變小後心智也會變幼稚,所以裏頭還有一半是小崽崽真的害怕,倒不完全是在演。




秦政無奈地擁住崽崽:




“又玩這招。”




失憶了都擋不住他家太子通過變小逃避懲罰,真是夠了。




扶蘇崽崽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抱着阿父嗚嗚嗚。




至于什麽“又玩這招”,他什麽時候玩過這招,他以前是不是也能控制着自己變小,他是不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不重要,全都不重要。




阿父可是要跟他翻舊賬唉,先把舊賬糊弄過去再說。




崽崽抹着小眼淚:




“嗚。”




秦政捏住他的小胖臉:




“不許哭。”




崽崽眼淚汪汪看着他。




秦政不為所動。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秦政敗下陣來。他哄了哄吓壞了的小可憐,心想這事不能怪阿蘇崽。




都是成年太子乾的好事,他對小崽崽發火不太好,會吓着小孩子。




所以秦政把人哄好後,點了點他的額頭,給某人把記憶封鎖撤掉。然後再勒令這家夥變回成年模樣,方便他訓兒子。




扶蘇:……有必要這樣嗎?




恢複了記憶的太子殿下,臉皮可比現在厚多了。他迅速搞明白了前因後果,也意識到了他爹為什麽不高興。




扶蘇把腦袋再次往他爹懷裏一埋。




變大是不可能變大的,現在只有裝成小崽崽才能逃過一劫這樣子。




他失憶狀态下忘了之前承諾的事情,這怎麽能算是他的問題?分明是天道居心叵測,把他記憶封了,要不是它搞事,自己怎麽可能翻車?




阿父不能因為這個就教訓他的,他也是受害者。




太子殿下裝傻充愣:




“阿父你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懂。”




秦政把兒子從懷裏拎起來:




“你是不是當朕好糊弄?”




扶蘇無辜地看着他爹,意識到這招現在不好用了,立刻轉變思路。




“喵——”




小幼崽學了一聲貓叫,然後麻溜地變成了貓崽子,從父親手裏掉下來,落在他大腿的被子上。落地沒有站穩,翻了個滾,轱辘辘往下摔。




秦政眼疾手快攔住,避免小貓咪一路滾到床尾。




倒不是擔心兒子摔下去,而是這樣一來的話,扶蘇絕對會趁機變回人形,溜之大吉。好不容易掙脫了父親的控制,不跑的是傻子。




扶蘇貓崽再次被拎回來:




“繼續變,朕倒要看看,這次你還要變成什麽,蚊子嗎?”




陡然被揭黑歷史,扶蘇僵住了。




求別提他當初變蚊子吓唬人的事情,昭襄王知道後笑了他整整五天。




扶蘇默默變回了人形,想趴在床上裝死。直到他爹把這個黑歷史徹底忘記,或者發誓以後再也不提為止。




但是陡然從貓咪變成人,秦政自然是抓不住的。人的後脖頸沒辦法拎,人類幼崽就這麽砸了下來。




跟一個小炮彈似的,一下子落到了秦政腿上。得虧神獸之軀堅固,不然被這麽砸一下絕對很疼。




秦政用的是成年形态,身軀還要更堅固一些。扶蘇用的是幼年形态,就不如他爹堅固了。




所以摔下去之後秦政只是覺得被撞了一下,扶蘇是結結實實摔懵了。小孩還是肚子朝下的,翻了個身捂着小肚子,疼得臉色發白。




秦政:……




果然還是不能低估太子的闖禍能力。




“朕都盯緊你了,你還能把自己弄傷,讓朕怎麽說你才好?”




秦政無奈地把人抱起來,用功德之力給他揉了揉。溫暖的能量注入,疼痛的地方很快就痊愈了。




小太子蔫嗒嗒地窩在父親懷裏,動也不動。




他都受傷了,阿父還訓他。




秦政只好哄道:




“多大點事,你都一千多歲了,一點疼也忍不了?好了,不許撒嬌,朕答應你以後都不提蚊子的事情了。”




扶蘇其實還想纏着他爹答應舊賬也不再提,但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不能得寸進尺,不然阿父要生氣。




扶蘇繼續維持蔫蔫的樣子,小聲說:




“阿父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




秦政摸了摸他腦袋,哪怕明知道他在裝可憐,到底還是心軟了一些。




他知道兒子就是覺得好玩。




扶蘇一直是個思想比較開放的人,不會被古代那些教條束縛。就像男權社會中男尊女卑的規則,在扶蘇眼裏根本就不存在。




性別上他不會在意,所謂自持身份不能做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會太過在意。如果不是為了照顧父親的想法,他當初是不會承諾不進娛樂圈的。




扶蘇對拍戲一直都沒什麽偏見,當時也只是想着進不進娛樂圈都一樣。跑去拍戲的話就不能一直粘着阿父了,所以才一口答應。




至于秦政,經歷過這麽多年、這麽多個世界,其實想法也早就變了。他如今并不覺得當藝人是什麽掉價的事情,只是單純的在算兒子食言的舊賬而已。




始皇帝陛下揪揪壞崽的耳朵:




“答應了朕的事情做不到,這是你多少次了?”




扶蘇覺得很冤枉:




“那我失憶了有什麽辦法?”




秦政挑眉:




“所以這就是你到處認爹的借口?”




扶蘇:……




不出所料,他爹在意的果然是這個點。




扶蘇因為失憶沒做到的事情,最要緊的根本不是拍不拍戲,而是他經常亂認父親。見到一個始皇帝認一個,這次拍戲甚至還給別人演兒子。




劃重點——給別人演兒子。




秦政在記仇先前扶蘇跟他說的,你不演始皇帝那我再去找個其他人來演好了。




扶蘇從他爹懷裏爬下去,變回成年的模樣。他唉聲嘆氣,覺得失憶之後犯的事真的無解。




扶蘇把腦袋伸到父親面前:




“要不然阿父給我設個限制好了。”




靈魂烙印之類的,說不定有用。




秦政立刻把他腦袋推開了:




“胡鬧。”




那種東西怎麽能随便設?對神魂影響很大的。




他要的是兒子自己把這件事記在心裏,哪怕失憶了也要留個條件反射,以後不許再犯。




別跟他說做不到,秦政可不信。扶蘇身上那麽多小毛病,失憶多少次都不耽誤他繼續犯病,怎麽這個就做不到了?




扶蘇覺得很為難:




“阿父——”




秦政打斷他:




“你答應朕的話,朕就繼續陪你玩演戲的游戲。”




扶蘇眼前一亮:




“好!一言為定!”




他肯定能做到的,等下回去他就給自己下暗示,保證完成任務。




秦政就知道會是這樣,臭小子剛才故意裝作為難,就是為了跟他講條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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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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