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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試圖建立一個星際大秦聯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8章 試圖建立一個星際大秦聯盟




神庭太子出門浪了一圈, 回來就發現父親似乎在為什麽事情煩惱。好奇地問了一句,才知道秦梓桑又搞了什麽事情出來。




太子眼眸一轉:




“幾百個也不是很多,把我讨厭的那堆神庭舊臣丢出去, 讓他們戴罪立功去。”




神帝略一思索便點頭:




“也好,省得天天上朝和你吵架。”




神帝假裝自己丢出去的不是燙手山芋, 只回了秦政一句已經挑選了合适的臣子送去,匹配的問題他也會幫忙解決。




至于那群臣子過去之後會不會給秦政惹麻煩, 神帝表示與他無關。




太子倒是覺得:




“等他們見到陛下, 決計不敢鬧事。就算要惹麻煩,也是針對那個什麽星盟。”





簡單點說,就是欺軟怕硬。




因為要多拉點人幫忙的關系,第三輪的報名扶蘇乾脆也參加了。




這樣他一來和父親都會參加考核。




秦政先帶扶蘇去參加六天,回來休息四天之後,扶蘇帶秦政去參加六天。回來再休息剩下的十天, 就是秦政的下一輪考核了。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參加滿六天的,考核說是一個月期限, 實際上經常能提前結束。何況像之前的靈異副本, 裏頭連食水都沒有,還真指望能待滿一個月?




但無論考生是提前出來還是準時出來, 反正下一次考核都是準時出來的二十天後。早點出來就多休息兩天, 僅此而已。




不能借此縮短考試的間隔,扶蘇還有些遺憾,那就只能慢慢來了。




扶蘇卡着第三輪的最後一天報名。




所以次日,第三輪考核就直接開啓了, 這次輪到他以肉身進入。




秦政原本想神念跟随兒子一起來的, 想到還有召喚面板,就沒有這麽做。




扶蘇一腳踏進天災考場。




他沒着急觀察四周, 先打開召喚列表,選中秦始皇帝,确認了一下是他阿父,不是其他位面的始皇帝,這才點擊召喚。




華夏網友們紛紛湧入直播間:




「太子殿下開直播啦!」




剛進來,就見到太子原地召喚始皇。




網友紛紛破防:




「帶爹考試,作弊,舉報了。」




陛下您沒有別的事情要乾嗎?為什麽太子一叫就來啊!




扶蘇劃拉了一下考場介紹:




“生物天災,疫病嗎?”




因為扶蘇随身攜帶護體靈力,倒是沒感覺有什麽東西試圖侵入他體內。




他特意把護體靈力撤掉了一點,仔細感受一番,終于感受到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小生物。不是細菌細胞那種,而是一種很小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蟲豸,寄居人體就會引發各種感染。




它和喪屍病毒是不同的,它的主要作用是致死。




考生需要在當前環境下成功存活一個月,哪怕最後一天病得要死了也沒事,只要沒死就能通關。




星盟會給考生準備醫療艙的。




扶蘇重新把護體靈力弄好,然後将一團裹挾着蟲豸的水球丢掉。這是剛剛從體內排出的異物,只是接觸了幾秒鐘,已經鑽進體內幾十條小蟲子了。




扶蘇看向周圍的NPC們。




随後,他眼神一凝:




“阿父,這些NPC好像并非都是仿生機器人。”




星盟也太缺德了。




分明有本事治療這顆星球上的傳染病,但就是放任不管。到如今,這裏已經進入了無政府狀态,秩序混亂,幸存者各自為政。




星盟還把星球整個框起來作為考場,所以雖然它是一整顆星球,卻同樣處在“次空間”。




扶蘇立刻下定決心,他要把這整個星球都收歸己有。




他懷疑,這裏曾經是考核失敗的文明。




那些失敗的文明,星盟當然不能直接取來為所欲為。但等星球自己出現問題、官方勢力崩潰後,因地制宜做成考場,似乎也不違反哪條星盟法律,不是嗎?




說話間,一位原住民捂着嘴,壓抑着咳嗽,從扶蘇身邊路過。




扶蘇發現,她渾身都裹着布料,并不露出一絲一毫的肌膚。之所以能看出是位女性,是因為她走路的姿态和男性存在着些許不同。




擅長觀察的,可以從這些細枝末節分辨男女。雖然不能保證完全準确,但結合被她紮起來的長發等特征,應該八九不離十。




女子疑惑地扭頭看了扶蘇一眼。




似乎是在不解,疫病都傳播一年多了,怎麽這人還敢大大咧咧不做防護就走出來,不怕感染嗎?




像她們這樣努力防護的,都沒能幸免于難,難道旁邊這人不想活了?




約莫是想到了什麽。




女子陡然加快了腳步,匆匆遠離扶蘇和他身邊的秦政。




扶蘇眨了眨眼:




“阿父,他是不是把我當成感染的重症患者了?”




自暴自棄的重症患者才會放任自己肆意暴露在空氣裏,好好地感受一下自由呼吸的感覺。




反正也要死了。




不過這種人有些會心理扭曲,故意去禍害其他還健康的人。女子應該是擔心自己成為那個倒黴蛋,這才不敢停留。




秦政打量了一下四周:




“有不少人躲在暗處觀察你。”




一般來說,考場會合理化考生們的出現。但通過的方式,是讓周圍的仿生機器人NPC無視考生的突然傳送。




可這裏的NPC,有一些是原住民。




原住民當然不會發現不了大變活人,更不可能假裝沒看見。哪怕當前星球以前曾經被文明考核選中過,其實衆人心裏都清楚是怎麽回事,也不妨礙他們暗中監視考生們。




正因為自己經歷過,才更知道考生們是什麽德性。




他們在考場裏很可能做出不可控的行為,對本來就千瘡百孔的考場造成更糟糕的影響。




雖然絕大多數考生沒那個本事。




扶蘇要是不知道有人盯着自己也就算了,一旦知道了,他反而來了勁。




太子殿下故意往房子的方向走了幾步,來到某個居民樓外。他禮貌地敲了敲門,詢問主人是否在家。




扶蘇很懂事地表示:




“如果有人住,就請回應我一聲。要是一直無人回應的話,我就自己進去了。”




看起來像是想找個落腳地的樣子。




實際上,太子早就知道裏面有人了。




哪怕不用神識探查,通過呼吸聲他也能分辨。修士五感敏銳,很多動靜都能輕易分辨。




屋子裏的人似乎有些驚慌。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後,屋主終于開了口:




“別進來,屋裏有人。”




扶蘇計謀得逞,微笑着問道:




“你應該發現了吧?我是外來者,對這裏一竅不通。”




屋主沉默着沒有回答。




扶蘇也不在意:




“相逢即是緣份,這樣好了,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就不拆你的屋子了。”




屋主:???




彈幕:「???」




大概是沒見過作風這麽強盜的考生,屋主一時有些懵。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扶蘇剛剛都說了什麽,随即就有些不高興了。




這群煩人的考生強行來到他們的星球上,把好好一個星球當成考場。他們還沒表現出不高興呢,考生倒是先威脅起來了。




豈有此理?




能在生物天災的星球存活一年多,到底是有點本事的。屋主既沒有被人搶走住所,又沒有被人搶走食水,可見并不好惹。




他立刻掏出了一杆槍,從門縫裏露出黑洞洞的槍口,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脾氣暴躁,大不了就打架。




扶蘇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幕。




方才他見門上有個小洞,不知道用什麽堵着。這會兒他算是明白了,槍口一直堵在上頭,只不過之前沒有伸出來太多而已。




這把槍也不像扶蘇見過的那些,應該是這個星球特制的,或者這位屋主自己制作的。




扶蘇并不害怕。




他還伸手把槍口堵住了,并詢問:




“要是我一直堵着槍口的話,你扣下扳機,它會炸膛嗎?”




屋主:……




彈幕:「……」




一條彈幕悠悠飄過:




「看出來了,太子殿下經常擁有一些不合時宜的好奇心。」




但架不住他藝高人膽大。




屋主感覺自己遭受了挑釁,差點就不管不顧直接開槍了。反正手被炸爛的又不是他,外頭那個家夥受傷了活該。




然而在天災末世裏歷練出的危險直覺告訴他,最好不好作死。




外頭的人明知道疫病恐怖,還敢無防護地暴露在空氣裏。甚至敢正常開口說話,不怕微生物從口腔進入體內。




他明顯是有依仗的。




更別提,腦子正常的人會去用手堵槍口嗎?敢這麽堵的,八成不是來自什麽普通文明的考生。




屋主腦子裏閃過魔法異能等各式各樣的神奇手段,最後選擇從心。




屋主把槍縮了回去:




“你想知道什麽?”




彈幕不理解:




「屋主你怎麽就滑跪了???」




屋主現在只想把不速之客打發走,別杵在他這頭禍害他一個了。他把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算考生還有什麽想要知道的內容,也只能去禍害別人。




扶蘇滿意地問道:




“那就說說你們這裏的官方是怎麽沒的吧。”




這才一年,就各自為政了,也太快了一點。




畢竟這裏發生的又不是那種山崩地裂式的天災,也不是喪屍那種攻擊性極強的人禍。哪怕病毒致死率高一些,社會體系也不至于這麽快崩潰。




南非那邊致死率高的強傳染性疫病也不少,那頭不還過得好好的?




提起這個,屋主十分憤恨:




“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星盟派來的支援大使了!”




他們星球一開始爆發疫病的時候,情況雖說也很危急,但政府還是能稍微控制一二的。




大家都在積極尋找解決辦法,想要共渡難關,讓生活恢複正常。




當時他們對星盟還不夠提防。




哪怕明知道星盟不懷好意,在對方提出可以幫他們一起研究治療特效藥的時候,還是難以避免地心動了。




誰都知道星盟的醫療水平強悍,只要星盟願意出手,他們這點小危機根本不是問題,随随便便就能解決。




民衆都很支持星盟大使加入藥物的研究,并且期待着他們能早點出結果。




可是——




屋主越說越氣:




“剛開始我們星球自己研究特效藥的時候,即便進展緩慢,卻也時不時能聽見好消息。”




“自從星盟插手後,就全是壞消息了。”




“星盟那頭先是說我們科學家研究的藥物方向錯了,應該換一個方向。出于對他們能力的信任,除了幾個堅持不肯放棄的權威大拿之外,剩下的科研團隊都聽從他們的指點換了研究方向。”




“接着沒過多久,星盟就宣布特效藥已經研究出了最初的版本。說是藥效稍微有點弱,而且需要經過試驗才能投産推廣。”




“當時有業界大佬質疑星盟的藥是否真的有效,遭到了星盟的封殺打擊。他們這種來自高等文明的人,輕而易舉就能毀掉我們的人才。”




說到這裏,屋主的語氣很是悲哀。




扶蘇表示理解:




“哪怕沒有人支持,星盟自己也可以通過信息手段弄出大量以假亂真的水軍網暴別人。甚至還能随意操控別人的賬號發布一些內容,損害對方的形象,讓民衆厭惡對方。”




屋主情緒激動起來:




“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老教授被氣得心髒病發作,後來沒有搶救回來!”




扶蘇敲了敲門板:




“你冷靜一點。”




屋主深呼吸幾次,确實冷靜了一些,接着往下說。




“當時網上有一些人不知道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被星盟蠱惑收買了,叫嚣着他們不願意等試藥,希望藥物能早點投産發放。”




“這樣的請求本來不該被允許的,可是星盟人居然同意了。但凡有一點常識都該知道,星盟要麽是不懷好意,要麽就是參加藥物研究的星盟人根本不懂新藥研發的規矩,就是個外行。”




這是個讓內行人腦溢血的操作,看完能氣到半夜睡醒都要坐起來罵兩句腦子有坑。




因為星盟是真的一點都沒試藥,當真把藥發放下去了。




偏偏偌大的一個星球上,總有很多沒怎麽接受過教育的人。他們不懂這件事的嚴重性,輕而易舉地接受了新藥。




秦政聽了半晌,已經可以推測出後續的發展了。




他淡淡地問道:




“吃了藥的人最初确實有病愈的跡象,導致很多人誤以為這藥有效。等大批量服用後,第一批人終于出事了,叫所有人見識到了這藥的副作用?”




屋主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不過屋子裏只有他一個人,外面的人其實并不能看見。




大家只能聽見他悶悶的說:




“是啊,我媽媽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個很好騙的人,周圍人都說這藥是星盟人做出來的,肯定不會有假。雖然我極力勸阻,她還是偷偷去領了藥吃下去了。”




“後來……”




屋主有點說不下去了,他回憶起了當初的場景。




蟲子吃空了他媽媽的身體,短短一夜,床上就只剩下一副白骨和一團一團的蟲子了。




肉眼很難看清楚的蟲豸,即便啃食了血肉也沒有長大。它們只是從透明變成了紅色,然後團在一起,好像要孕育出什麽東西一樣。




屋主是個很果決的人,忍着痛苦把那間屋子裏的所有東西都燒掉了。




但還有很多人不舍得這麽對待親人的屍骨,或者被吓得六神無主沒意識到需要處理這些東西。




所以後來蟲團裏爬出了巴掌大的暗紅色巨蟲,像老鼠蟑螂一樣到處亂竄,會咬人。




被它咬過的人很快也會步上那些吃了特效藥的原住民的後塵。




相比之下,外頭空氣裏飄着的蟲子反而沒那麽可怕了。像他們這些抵抗了一年多的原住民,多多少少都産生了一些抗性。




說話間,屋主咳嗽了一聲。




這是他第一次咳嗽。




扶蘇問他:




“你也感染了嗎?”




屋主淡然地說:




“沒有人能逃脫感染的,空氣裏到處都是蟲子。把自己裹起來只能減少進入體內的蟲子數量,無法徹底擺脫。”




這倒是的,扶蘇微微點頭。




“不過我們這些幸存者其實無所謂,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我是吃了後來國內科學家自己研制的藥,這才産生了一些抗體。”




屋主指的是之前堅持不改研究路線的那些科學家。




紅色巨蟲的事情出來後,星盟大使就遭到了譴責。吃過藥的都害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瘋了一般地要求對方給出解決方法。




這個時候,星盟的人就甩鍋了。




他們說,當初不是你們要求不試藥,直接把藥發下去的嗎?




然後又說,現在研究出了二期藥。這次的藥肯定沒有副作用,而且說不定可以解決上一版藥遺留下的問題。




畢竟都是治療蟲子的藥物,能殺之前的蟲,自然也能殺現在的。他們體內的蟲還沒把人啃光呢,沒有完成進化,就一定害怕同一種特效藥。




這番鬼話,那些人又信了。




秦政提醒他: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相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大部分人都是在自欺欺人。不然還能怎麽辦,總不能承認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不必掙紮了?




屋主明白這個道理,可他還是非常生氣。因為星盟丢出第二版新藥後,就開始轉移矛盾了。




他們聲稱當初是星球官方勸着他們把沒試過的藥放出來的,官方承受不住輿情壓迫,想要把藥放出去安撫大衆。




好多人信了,跑去罵官方。




也有一些人只是單純的想找個出氣筒,明知道官方無辜,也不在意。畢竟他們不敢罵星盟的大使,怕星盟徹底撒手不管,那他們就真沒救了。




扶蘇挑眉:




“局勢到了這種地步,星盟已經掌握了星球的大權吧?”




官方被潑髒水也無法反抗,大半國民的生死又掌控在星盟手裏,這個星球的話事人早就更疊了。




屋主情緒低落:




“我們後來才知道,官方當初沒有站出來否認,是因為他們聽說星盟有一種醫療艙。醫療艙可以把國民體內的蟲子徹底解決掉,他們一直在試圖和星盟人談判,讓他們調遣醫療艙過來。”




所以官方在星盟跟前一退再退。




直到,吃了第二版藥的人只是延緩了紅蟲的出現,并沒有真正解決問題。星盟那頭如法炮制,又丢出了第三版藥物。




秦政眉頭微皺:




“他們是在用這種藥物,控制那些國民。”




彈幕總算反應過來了:




「我去,這不就是魔教控制教衆的辦法嗎?先給你喂毒,然後每個月給你一份解藥。緩解一下毒性,但是不徹底治好。讓你只能一直給他賣命,不敢反抗他。」




屋主一愣:




“他們不是在愚弄民衆?”




他一直以為,星盟那些人就是心腸壞,故意用一些不能完全治好的藥給大家吊命,看他們垂死掙紮。




結果聽着秦政的意思,星盟并不是單純為了娛樂,而是為了掌控國民。




秦政只解釋了一句:




“三番兩次,國民漸漸便被馴服了。”




接下來他們會為了換到解藥活命,無腦聽從星盟的引導。除非哪天徹底忍受不了了,才會暴起反抗。




但反抗的終歸只是少數。




扶蘇換了個角度思索片刻:




“我覺得,星盟的那些藥物研究者,或許也是在借機試藥。”




真正的外行人是做不出新藥的,也沒辦法用三言兩語糊弄得業內的專業研究員更換藥物研發的方向。




所以他們必定是真正的星盟藥物研究專家,只不過沒安好心。




試想一下,星盟真的會舍得讓研究員跑到低等文明來蹉跎時間嗎?




會被派來的可能本身就有點問題。




比如,那幾個藥物研究員的研究方向比較反社會,但之前又确實立過功不好處置。星盟不樂意讓他們留在高等文明禍害自己人,就丢去低等文明了。




屋主麻木地開口:




“你們不是才來的嗎?”




為什麽光從他的講述裏,就能分析出這麽多來?




他一個原住民都沒發現這一點。




扶蘇安慰他:




“可能是因為你閱歷比較少,不像我們見多識廣。”




星盟用的手段和朝堂政鬥有異曲同工之妙,屬于專業對口了。兩位當了幾百年皇帝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貓膩。




屋主一點都沒被安慰到。




他只覺得扶蘇說話好讨人厭。




屋主選擇把話題拉回去:




“總之,這樣的事情來回經歷了好幾輪。最瘋的時候,那些求藥的民衆在他們的引導下對基層人員動手,還有去官方的辦公大樓鬧事的。”




次數多了,誰也受不了。




基層人員也是人,不可能一直忍受着這種針對,還堅守崗位。越來越多的人辭職,基層部門就癱瘓了。




然後慢慢擴散到了中層和高層。




本來蟲病就會導致高死亡率,病死了一波,被鬧得離職了一波。還有人乾脆投靠了星盟。




反正到最後,官方就名存實亡了。




扶蘇發現了一件事:




“發生了這麽多變故,結果才過去一年多?”




星盟這個手段挺粗淺的,做得又快又急切,有些趕了。不知道是不是想盡早折騰完離開的緣故,總覺得原計劃應該是慢慢來的。




至少用個三五年吧?




屋主難以回答,他搖了搖頭,并不知道裏頭的內情。




隔壁突然有個小姑娘開口補充:




“因為星盟的人被蟲子咬傷了!”




小姑娘聽聲音只有十二三歲。




屋主面色一變:




“小鳶!”




外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壞人,怎麽能随便出聲暴露自己呢?




——隔壁這家的長輩都去世了,就留個小孩子。他們生前和屋主家裏關系不錯,所以他平時會連帶着照顧一下。




小鳶堅持往下說:




“我有個同學的爸媽以前就是在官方工作的,她告訴我星盟的人被咬了。因為這件事,大使內部分成了兩派,一派堅持不肯在星球多做停留,另一派想慢慢研究。”




最後兩派應該是各退一步,商議好用一年時間完成之前的計劃,然後再一起離開。




小鳶還分享了一些消息:




“星盟放出第三版藥的時候,我們自己的科學家才放出第一版。其實藥物試驗也沒有全部做完,按照規定應該是需要幾年觀察期的,他們只觀察了臨床的反應。”




“結果他們的藥發放出來之後,這個團隊的人就被紅蟲咬了,說是沒有救過來,我懷疑是星盟乾的。”




“對了,星盟的人據說這段時間就會撤離。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我上次出門搜集食物,偷聽到了有個小團夥想去報複他們。”




小鳶故意說了最後這段話。




她就是說給父子倆聽的。




經過觀察,她發現這兩人非常厲害。如果他們有能力讓那些星盟人付出代價的話,她這也算給親人報仇了。




扶蘇有些意外:




“他們還沒走呢?”




扶蘇還以為,這裏都成為考場了,他們早該離開了才是。




屋主補充:




“原本是要走的,說是聯絡了一艘星艦來接他們。但那星艦是艘戰艦,半路接到了更緊要的任務,就近調動他們過去,所以只能先去那邊了。”




“戰艦說會幫他們聯系其他星艦過來接人,不過這麽久了一直沒來。可能是因為這裏最近被設置成了考場,而考場的時間流速比較快。”




考場裏過去好多天,外頭其實沒過去多久。星艦一直沒趕來,也就說得通了。




秦政忽地看了兒子一眼。




扶蘇福至心靈:




“要過來接他們的戰艦,該不會是我們見過的兩艘之一吧?”




突然接到緊急任務,聽着就很像是他和父親搞事情,惹得星盟兩次派人過去查看。




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一艘。




這群人手裏居然沒有小型傳送器,也是活該他們倒黴。考生都能傳來傳去的,只有他們需要慢吞吞坐星艦離開。




扶蘇眼前一亮:




“阿父,我們過去除暴安良吧!”




秦政自然沒有意見:




“好。”




扶蘇又接着說:




“他們不是說還聯絡了另一個星艦來接他們嗎?那只要在這裏等着,就能等到新的星艦送上門了呀!”




秦政卻沒那麽樂觀:




“現在在直播。”




他們的小算盤被直播出去了。




經過之前的搞事,他和扶蘇的長相估計在星盟挂了名。哪怕扶蘇這次是自己報名參賽的,也會很快被發現。




星盟完全可以立刻給那艘星艦發消息,讓他們返程。




扶蘇想了想:




“我們先去看看,萬一星艦已經接近這顆星球了呢?這樣他們就來不及離開了。”




但凡距離稍微近一點,扶蘇就可以強行把星艦拖進來。




于是他問兩個原住民要到了星盟大使現在的位置,說是在新建的太空港,因為星艦到時候會停在那邊。




扶蘇告別了兩人。




往前走,走到一條大路上後,打了個響指。眼前出現一輛華麗的馬車,和拉車的傀儡馬。




其實召喚他們并不需要打響指。




不過這不妨礙扶蘇過個瘾。




畢竟大家都是這麽裝逼的,所以他也要體驗一回。




可惜的是,這次的裝逼存在一個致命問題——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啞炮!」




是的,扶蘇沒打出聲音來。




偏偏他沒料到自己打不出聲音,以前沒試過。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他打響指失敗了,但神念按照原定計劃把東西召喚了出來。




比打啞炮更糟糕的是,打了啞炮也沒影響他召喚物品。




就差在臉上寫着“打響指其實和召喚毫無關系,單純是為了裝逼的,結果還裝逼失敗了”。




扶蘇:……




秦政輕笑了一聲:




“竟還有太子不會的事嗎?”




扶蘇控訴地看向父親:




“難道阿父就會?”




秦政很坦然地表示自己沒試過,應該也不會打。但他會不會都沒什麽關系,誰讓他沒有裝逼呢?




說着還伸手試了一下。




“啪!”




響亮的聲音傳來,成功了。




扶蘇:…………




扶蘇立刻纏着父親教他。




不應當,為什麽阿父一次就成功了?這種事情一定有訣竅的,不可能完全拼運氣。




秦政拉着他上車:




“上車教你。”




打響指其實是利用手部完全形成的空腔,然後空氣振動發出聲音。秦政自己試了幾次就掌握要點了,開始教兒子怎麽打。




奈何小太子手殘,怎麽都學不會。反複嘗試還是啞炮,手都要磨疼了。




秦政只好手把手給他調整角度。




終于,扶蘇打出了一點聲音。




雖然還是很小的聲音,可他确實成功了。就是中指有點扭到了,不得不伸出來讓阿父給他揉揉。




秦政哭笑不得:




“你說你這又是何必?”




一生要強的太子殿下瞪圓了眼睛:




“阿父都會了,我不能不會。”




不然豈不是證明他不夠聰明?




彈幕上一群跟着學的,學完抱怨自己手疼。卻看見某個同樣手疼的家夥有陛下親自給他揉手,頓時更加破防。




什麽破直播?




一分鐘都看不下去了!




扶蘇伸出另一只手把馬車的暗閣抽屜拉出來,從裏面掏出了他愛吃的小零食。




扶蘇開心地拆包裝紙:




“我就知道阿父肯定在裏面藏了我的零食。”




單手拆起來不太方便,秦政便伸手幫了一把。




又提醒他:




“還有個抽屜裏有你的玩具。”




扶蘇立刻拉開,拿了個玩具出來。




吃一口零食玩兩下玩具,看起來十分悠哉。




彈幕忍不住破壞氣氛:




「不是說空氣裏都是蟲子嗎?你就這麽随便吃東西,不怕吃進去?」




扶蘇當然不怕。




先不說蟲子進不了修真界的馬車,就算能進來,扶蘇也不會讓它們粘附到食物上的。




他捏了一枚酥糖遞到父親唇邊:




“阿父辛苦了,吃顆糖。”




秦政張嘴吃下,松開了抓着他的手。扶蘇手掌張開握緊試了兩下,好像已經好了,于是又撿了幾個父親愛吃的零食進行投喂。




秦政讓他自己吃:




“朕不愛吃這些東西。”




扶蘇掃了一眼漂浮的攝像頭:




“那好吧。”




陛下還是有偶像包袱的,不願意在直播間那麽多人跟前吃糖果零食。




扶蘇把零食收了起來。




阿父不吃,那他也不吃了。一個人吃獨食沒什麽意思,還是投喂阿父比較有趣。




扶蘇沒話找話:




“等解決了星盟的人,這個星球要怎麽處理?”




本來他們是想搶走的,奈何這裏有原住民。雖說此界官方已經解散了,但他們或許并不會接受并入華夏國。




而且華夏國本身也不一定樂意吞并他們,自家那一畝三分地都還沒整明白呢,沒工夫向外發展。




秦政早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他緩緩說道:




“此界剩餘的國民對原政府頗有好感,一旦有機會,定然想要複國。”




至于被星盟訓練成擁趸的那些人,據說現在身體情況已經很不好了。




蟲子到底不是普通毒素,不是那麽好控制的。這麽反複刺激,耐藥性也上來了。




再加上星盟的人想跑,就懶得再出個新版解藥幫他們緩解症狀。所以大家都卧病在床起不了身,甚至沒辦法跑去報複丢下他們獨自離開的星盟大使。




這幾天陸續有大批量的人員死亡,外界的紅色巨蟲越來越多了。




幸好那種蟲子口器不夠鋒利,一般只能咬破皮膚。如果穿上類似牛仔褲那種硬質布料的衣服,就可以極大地防護它的攻擊。




大家躲在屋子裏不出去,也是考慮到這一點。只要把家中的洞都堵上,巨蟲就進不來。




扶蘇撐着下巴思考:




“星際時代是不是很難做到大一統?”




星盟現在就是多國聯盟,形式上有點像米國。只不過要把米國下頭的各州換成各文明。




這些文明有些不是以國的形式存在,而是以文明的形式存在。官方正式承認的國,只有星盟一個。




秦政側目:




“你想統一星際?”




扶蘇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




“都問神帝借了幾百個神界臣子了,如果只是拿來搶空間的話,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秦政:……




好家夥,你用搶空間當借口把人騙過來,結果真正的目的是幫你統一星際來的?




扶蘇已經興奮地訴說起來了:




“阿父難道不想建立一個星際帝國嗎?星盟如此不得民心,就應該把它推翻了,換阿父上位!”




彈幕都聽傻了:




「啊這——」




「我承認我之前狹隘了,我居然擔憂過陛下會和咱們官方争奪權利。」




「事實證明,陛下的目光放在整個星際,已經瞧不上藍星的一畝三分地了。」




「陛下要是統一星際的話,華夏不是依然要被吞并?」




「也不一定,說不定是統一星際之後還得回地府,就把星際帝國拱手送給華夏了。」




駐紮在直播間的華夏官方:……




你們可真敢想啊!




送是不可能送的,人家肯定要建立大秦帝國,和華夏連制度都不一樣,怎麽送?




正好扶蘇也聊到這個話題:




“科技修仙的藍星和單純走科技路線的星盟其實已經是兩條賽道了,星際那麽大也沒必要非得強求所有文明都統一。”




外頭還有海量沒被發現的低等文明呢,難道真能全數收歸麾下?




扶蘇其實只是想把星盟乾掉,然後換個代替星盟的秦盟出來。星盟的制度估計是目前時代最适合各文明的聯合方式,無需強行改為純帝制。




帝制不太适合多文明的位面,更适合單一文明或者缺失歷史底蘊只拼科技的位面。




秦政聽罷若有所思:




“大秦聯盟嗎?倒也可以。”




在這種時代想要追求和古代一樣至高無上的權利是不太現實的,但如果只是單純想要掌握不受太多掣肘的權柄,倒也不難。




星際畢竟是武力為尊的時代。




只要你拳頭大,你就可以成為星際暴君,讓大家都聽你的。




知道自家位面的大秦千秋萬代後,秦政對外頭這些勢力也就沒那麽執着了。随便弄一弄,正好閑着,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順道還能積攢點經驗。




倘若大秦共和國未來進入星際時代之後,發生了什麽意外四分五裂,或者也遭受了星際聯盟的打壓。他就有過一次經驗,知道怎麽才能快速扭轉局勢。




何況,拯救星際是件大功德。




秦政還記得自己和扶蘇這次過來是為的什麽。




華夏的信仰要收,星際的信仰也可以一起收了。比起星際,華夏那點人反而顯得杯水車薪。




秦政很快下定決心:




“先從這個星球開始,幫他們重建官方。然後拉攏他們加入大秦聯盟,與星際聯盟打擂臺。”




扶蘇點頭:




“上回那個鬧鬼的星球應該也可以悄悄拉攏過來。”




直播間裏的大家終于反應了過來。




「不是!這麽機密的事情你們怎麽能在直播間裏說啊!星盟能看到的啊喂!」




「陛下是不是忘了還在直播?」




「我都不敢想星盟現在正在醞釀什麽陰謀,他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




「或許陛下就是故意的呢?」




「故意威脅星盟,下戰書說我要從地府拉一堆陳年老鬼出來推翻你嗎?聽着有點炸裂了姐妹兄弟們。」




有還沒取掉芯片的人心急如焚地去了星盟直播間探聽消息,想看看那些外星人有沒有聊到要怎麽對付陛下。




結果過去一看,歲月靜好。




彈幕裏的外星人都在疑惑:




「他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見?有沒有懂唇語的翻譯一下?」




「翻譯不出來,好奇怪。雖然我華夏語就學了個皮毛,但也不至于一個字都翻譯不出來吧?」




「這就是擁有玄學力量的人嗎?他是不是施展法術了?」




「到底在聊什麽,我現在抓心撓肝就想知道這個!」




華夏人心情複雜地回來了:




「家人們,不用擔心了,外星人聽不見陛下和太子的談話。」




「什麽意思?」




她回答:




「字面意思,就是聽不見聲音,也沒辦法讀唇語,應該是仙人手段。我懷疑陛下是故意說給我們華夏國聽的,免得我們知道他建立了個大秦聯盟,理所當然地覺得這個也屬于華夏,非要跑去摘桃子。」




「合理,醜話先說在前頭,陛下自己的勢力肯定不樂意別人插手,除非華夏願意加入秦盟。」




「然後在秦盟裏努力混成高層,逐步偷梁換柱是吧?」




「沒必要,實屬沒必要。我覺得我們都修仙了,确實和星際不是一路人,可以各自安好。」




「是啊,聽說後續還能飛升去仙界呢。留在這裏和星際死磕的話,有點本末倒置了。」




「所以這片宇宙對我們來說只是過客,最終歸宿還是仙界?」




「我還是想留在藍星,能不能帶着藍星一起飛升?或者我們自成一界,這裏就是仙界,那就不用離開了。」




「你想得倒是挺美。」




「醒醒,帶着藍星飛升的話,太陽系要出大問題!你物理學知識還給老師了是嗎?」




直播間進入了插科打诨階段。




扶蘇還在和父親商議具體細節,讨論要怎麽把當前星球拉到秦盟這邊來。




他們确實對華夏國之外的人進行了消音處理,施展術法不讓他們聽見這番對話。




畢竟有過之前星艦的經驗,扶蘇記住了攝像頭的存在。前不久才差點因為直播放跑了一艘星艦,同樣的坑肯定不會踩兩次。




馬車行駛到中途,突然聽見大批量蟲豸爬行的動靜。




秦政立刻叫停了馬車。




修真界的馬車哪怕依然在地上跑,速度也不是尋常交通工具能比的。所以短短時間內,它已經跨越了多座城市,距離太空港非常近了。




扶蘇推開車窗看了一眼。




不遠處最具有辨識度的一座大樓,上頭正挂着星盟駐辦事處的字樣,用了本星系和星盟兩種文字标注。




雖然扶蘇還沒學會這兩種文字,但“星盟”這兩個字他還是認得的。頓時意識到這裏之前應該是星盟的駐紮地,而爬行的動靜就是從裏頭傳來的。




扶蘇和父親對視一眼。




随後他說道:




“裏頭蟲子很多。”




言下之意,還是不要貿然進去了。不然被蟲子爬一身,會很難受。




秦政便用神識粗粗一掃:




“有一間屋子外面,聚集着大量紅蟲。它們來回爬動想鑽進去,卻咬不破大門。”




扶蘇也将神識探了出去查看:




“屋子裏有什麽?”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屋子裏似乎是個實驗室,不出意外的話之前星盟的人就是在這裏研發藥物的。離開時他們并沒有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帶走,留下了一些覺得不重要的。




扶蘇乾脆尋了個牆壁薄弱的地方,直接開了個口子。然後抓了幾只紅蟲丢進去,想看看是什麽在吸引它們。




幾只蟲子一進來就目标明确地直奔試驗臺上的幾個特殊試劑,将試劑碰翻後開始汲取藥液。




散落的藥液吸引得外面的蟲子越發躁動起來,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扶蘇開的洞,不斷往裏擠。




扶蘇眼疾手快取走了剩下還沒被禍害的試劑,這些可以吸引蟲子出現,肯定有大用處。




等蟲子大批量擠入實驗室後,扶蘇才發現實驗室門口有藥液灑落後留下的痕跡。




難怪蟲子們會聚集在這裏。




本來紅蟲是不會意識到這邊有吸引它們的藥劑的,不然實驗室早就被蟲子圍堵了,不會等到現在。




約莫是之前星盟人離開時粗手粗腳,在門口打碎了一個藥劑,才給了蟲子們提醒。




時間回到十日前。




星盟的研究員們給總部發去了請求撤離的申請,得到了通過。




同時,星盟也發來消息,要求他們離開前将本星球設置為新的考場。反正都要走了,不如廢物利用一下。




研究員們早就在之前做好了布置,撤離低等文明時順便開啓考場,都是做慣了的事情,不用臨時再去安排裝置。




所以他們直接把考場開啓了。




開完才想起來這樣時間流速會改變,自己估計要在這裏多等幾天才能等到星盟的戰艦抵達。




不過問題不大,只是五天而已。




既然還有幾天星艦才會到,研究員們也就不着急收拾東西了。他們慢吞吞地整理行李,姿态十分悠閑。




直到距離星艦抵達還有外界的幾個小時、考場內一天半,他們才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太空港。




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接到了星艦要改道去附近的某個文明執行最新任務的消息。




乍然得到這個壞消息,星盟人很是不高興。争執間就把剛從實驗室拿出來準備帶回去留檔的藥劑碰撒了,只能重新拿一只封裝好。




本來他們沒覺得這有什麽的。




這種藥劑在實驗室裏還有很多,撒了一支再拿一支就好。




結果大樓裏的紅蟲居然被吸引了出來,爬到那個被撒了一些試劑的星盟人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由于以前外帶這些試劑的時候怕液體漏出來,他們都是封裝好才拿到實驗室外面來的。從來不知道它對紅蟲具有吸引力,現在意識到了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這群人匆匆從大樓撤離,不敢再繼續停留在已經撒了一地藥液的大樓裏面,生怕再被襲擊。




現在,他們已經在太空港等待了七天。




原本要是星艦沒有離開的話,五天前他們應該就已經登上星艦了才對。現在硬生生多拖了五天,太空港裏的幾個星盟人心情都非常糟糕。




這幾日時不時就能聽見他們的争吵聲。




“該死的,怎麽還不到?”




一人嘗試着跟外頭聯系,問問還有多久才能到。但每次得到的回應都是快了,他們趕路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星艦的駕駛員被煩的不行:




“你們那邊時間過得慢,又不是我的問題,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來了。好了,不要念叨了,戰艦剛剛進入了你們星系,再給我十分鐘就可以抵達星球外圍,準備降落。”




他确實沒有耽誤時間,因為實在是被催煩了。




他還巴不得趕緊做完這趟任務呢。




要是一直和這群人糾纏下去,他煩都要被煩死。早點把人送回星盟才能早點解脫,真是沒見過這麽唠叨的。




星盟人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笑來。




駕駛員說:




“現在可以把通訊挂了吧?有其他人給我發視訊了,我要去接一下。”




星盟人立刻警覺起來:




“不會又是臨時調派你們去別的地方吧?不行,你別挂,我們一起聽聽他要說什麽。”




上回那個就是快到的時候被叫走。




駕駛員覺得他們杯弓蛇影:




“我這邊只要半個小時就能把你們接上離開,就算有緊急任務也不至于半個小時都不能等,你們至于嗎?”




但他也不想聽這群人叨逼叨,所以還是沒挂通訊,滿足了他們想聽新通訊的要求。




反正打過來的也不是加密通訊,說明內容不必保密。




視訊接通後,那頭立刻下達命令:




“不要在蟲災星球降落!立刻返程!”




駕駛員:啊?




星盟人:啊???!!!




星盟人頓時義憤填膺:




“為什麽?我們馬上就能登艦了!憑什麽不讓降落?!”




那頭沒料到星盟人也能聽到自己下達的命令,稍稍愣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冷淡地回應:




“星球上多了兩個厲害人物,試圖搶奪星艦。之前已經成功過兩次了,星盟不希望再有一艘戰艦丢失。”




原先星盟那邊收到第一艘前往藍星的戰艦隊長的傳訊,确實相信了藍星外圍出現類人形太空異種這件事。




所以第一艘戰艦他們懷疑被太空異種給拆了。




但是後來見識過秦政父子的能力後,星盟意識到并不是藍星出現了太空異種,而是藍星擁有單兵實力非常恐怖的異能者。




結合對方搶走第二艘戰艦的行為,可以推斷第一艘也是被他們搶走了。




星盟正在商議怎麽應對此時。




藍星好端端冒出這麽兩個人物不說,剩下的考生數量也驟減。最新兩輪中藍星的報名人數也極少,星盟設置考核至今還沒遭受過這麽大的滑鐵盧。




一般情況下,他們對一個文明的實力評估還是很準确的。藍星之前分明就沒有玄學力量,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現在星盟擔憂的是藍星還藏有更多秘密武器,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他們不僅沒有再次前往藍星找麻煩,甚至就連藍星中剩下的考生他們也沒敢随便動。




不然以星盟的作風,抓住考生暗暗威脅藍星也不是做不出來。




在不違反星盟律法的前提下,依然可以完成這樣的操作。比如把考生集體困在某個高難度考場中,一直不放人。




表面上好像是正常考試,其實是變相的逼迫藍星妥協。藍星那邊無法通過星盟律法來攻讦他們,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類似的事情星盟做得很熟練。




可這次,星盟有點擔憂藍星的超能力者擁有單槍匹馬掀翻星盟總部的能力。




不是他們杞人憂天,星盟中也存在5S級別的強者。他們可以用肉身或者精神力抗住不少武器的襲擊,是真的不好對付。




總之,星盟如今的策略就是暫時避開鋒芒。




藍星有這樣的強者,通過考核肯定沒有難度。等到考核結束,他們就給藍星奉上足夠的幫助,展示出來自星盟的誠意。




想必這樣一來,藍星應該就不會和星盟計較了。畢竟只要藍星願意握手言和,星盟就會給藍星提供大量好處,這對藍星百利而無一害。




對方應該不至于非得跟星盟鬧個魚死網破吧?雙方才接觸半個多月,還沒來得及接下太大的仇怨。




想到這裏,長官的聲音就更冷了:




“好了,只是讓你們在星球上多待一段時間而已。等這批考生離開,我們自然會派新的戰艦去接人。”




說完還安撫了一句:




“下回你們再去其他星球,總部會給你們提供傳送器的。這樣就可以直接回來了,不用再等星艦接送。”




嘴上是這麽說的,實則心裏很清楚以後不用再派人去接他們。




來自藍星的那對父子已經決定要處置這幾個家夥,他們活不到考試結束的時候。




只是幾個外派的人員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和他們的命比起來,還是星艦比較值錢。




星盟冷酷的行事作風可見一斑。




然而這樣的話術安撫不了那幾名研究員,他們可太清楚星盟是個什麽貨色了。




他們從中聽出了不祥的意味。




一人逼迫道:




“不行!你們必須立刻将我們接走!只需要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就夠我們登上星艦了!”




眼睜睜看着生機從指縫裏溜走,他們如何甘心?




駕駛員被這番争論弄得手足無措,一時也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或許長官會被說動呢,所以他沒去動駕駛艙內的任何按鈕。




星艦繼續以極快的速度接近星球。




兩方吵架吵了幾分鐘,誰也說服不了誰。




長官突然意識到:




“威廉,戰艦返程了嗎?”




駕駛員回答:




“暫時還沒有。”




長官被氣了個倒仰:




“我不是讓你立刻返程嗎?立刻!馬上!”




駕駛員有些為難:




“還有兩分鐘就可以降落了。”




長官頭皮都要炸了:




“星球上有人要搶戰艦!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要是戰艦丢了,你賠得起嗎?!”




駕駛員被吼得一個激靈。




他心裏腹诽長官太小題大做了,就算有人想搶戰艦又怎麽樣?星球那麽大,對方能趕得及跑過來嗎?




說不定等他抵達太空港,自己早就返航離開了。




研究員也是這麽想的:




“他們要過來哪有兒那快?”




長官怒吼:




“他們都已經到太空港附近了!”




衆人:什麽?!




研究員們頓時驚慌起來,他們意識到自己确實走不了了。于是慌亂地要求星艦趕緊降落,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可事情到了這個時候,駕駛員也不敢托大了。他丢下了一句抱歉,立刻按下了返程按鈕。




研究員們驚恐又憤怒:




“威廉!你居然真敢丢下我們!”




下一秒,他們就看到一艘戰艦以極快的速度降落下來,穩穩停在了太空港裏。




駕駛員威廉面色惶恐:




“怎麽回事?!我分明按的是返程鍵啊?!”




而後他便從研究員們的通訊器上聽到了一個陌生的男聲。




對方熱心解答道:




“別怕,是我幫你降落的。”




駕駛員:……




長官啪地切斷了通訊。




沒救了,這艘戰艦無了。




駕駛員被無形的大手從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動打開的艙門裏拽了出來,丢到了研究員跟前。




研究員看看地上狼狽的駕駛員,一時也不知道是該幸災樂禍,還是該感到悲哀。




試圖丢下他們自己逃跑的戰艦也沒能幸免于難,他們這群人整整齊齊,全部成為了獵人的戰利品。




扶蘇和父親其實早就到了。




但是遠遠察覺到了兩邊在打電話,就沒着急現身。本來是想通過隐藏身形麻痹敵人的,看看能不能騙到星艦自己降落。




可惜之前路過星盟大樓暴露了他們父子倆的方位,讓星盟那邊意識到他們已經接近太空港了。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圓滿的。




扶蘇感慨道:




“阿父,我們還是有點運道在身上的。去哪裏都能撞見星艦主動送上門來的好事,都省得親自去搶了。”




希望星盟再接再厲,多送一點。




秦政熟練地将星艦和駕駛員收起來,靈獸袋他還有多的。至于剩下的研究員,就不用帶回藍星污染空氣了。




用捆仙索把人捆住,丢在這裏等待那批要襲擊太空港的原住民過來,把人交給他們處置即可。




扶蘇算了算時間:




“這個考場通關得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我們過來也沒多久,打聽到消息之後就把人抓了,毫無難度。”




秦政沉默一瞬,提醒兒子:




“本場的考核內容不是抓住星盟研究員,而是存活一個月。”




扶蘇想起來了:




“對,我給忘了。”




他滿腦子都是解決星球毒瘤,重建星球官方。




其實他懷疑官方沒有徹底解散,應該是隐在暗處了。估計是想等星盟的人離開之後,再出來主持大局。




不然老有星盟的攪屎棍搗亂,乾什麽都不方便。還不如示敵以弱,假裝被折騰散了。




到底是頗有民衆基礎的官方勢力,哪有那麽容易被打倒?




扶蘇想了想:




“存活一個月的要求是在蟲災中存活,只要蟲災被解決了,那麽考核自然也能提前結束。”




所以他真正要做的,是把這些讨厭的蟲子解決掉,而非星盟研究員。




怎麽解決紅蟲他和父親已經有思路了,利用那個藥劑就行。如果官方勢力還存在的話,和對方合作效率應該會比較高。




關鍵是紅蟲之前的透明蟲,這個要怎麽解決。它們又小又多,空氣裏到處都是,很難全數清理掉。




扶蘇正思索着。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跑了過來。




為首的是名身上帶着軍人氣息的中年人,應該就是之前說要偷偷襲擊太空港的那批。




扶蘇看見他們,故意問道:




“偷襲太空港應該是個秘密行動,你們怎麽能在外面随便談論,還被其他人聽見了呢?”




中年人顯然是看過直播了,他無奈地搖頭:




“其實您應該早就聽出來了,我們沒在外面說過要偷襲太空港的事情。那個女孩子是自己推測出來的,不過您并未拆穿她。”




星盟人要離開了,偷襲太空港是最後一次能讓他們嘗到教訓的機會,肯定會有人忍不住出手。




雖然這麽做有些不管不顧,可能招來星盟的報複。但不是所有人都會顧慮那麽多的,有些人只圖一時暢快。




女孩故意當着直播間的面這麽說,實則也是在逼迫暗中的政府表态。




她已經告訴厲害的客人會有人做這件事了,那麽政府就不能無動于衷。無論是想站出來和扶蘇二人接洽,還是為了星球的安穩,政府都得出場善後了。




中年人說道:




“自從她在直播間說了那樣的話之後,太空港附近就多了好幾股勢力,企圖襲擊星盟人。”




“您知道的,星盟人要撤離的消息并沒有擴散得太遠,之前很多民衆還不知道星盟人要跑。若非太空港地處偏僻,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受到啓發前來鬧事的團體會更多。”




官方原本沒有襲擊的計劃,現在不得不出面勸退那些人。




還要扯父子倆的大旗,說他們肯定能把人抓住交給官方處置,這才能叫熱血上頭的國民同意放棄計劃。




不然父子倆抵達太空港時,面對的肯定是個亂糟糟的場面。




扶蘇問道:




“你們打算怎麽解決蟲災?”




中年人回答:




“之前對方放出了老教授被迫害死亡的消息,其實是官方秘密将人保護起來了。經過一年多的研究,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誘蟲的器械和殺蟲劑,都在悄悄投産。只要沒了星盟乾涉,他們就可以進行自救。




秦政一針見血:




“但星盟一定會暗中乾涉。”




中年人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們可以等到考場關閉後偷偷做這些事情,可那樣也只有很短一段時間能夠行動。




誰也不知道他們這個考場多久開放一次。




如果頻繁開放的話,每次開放都得暫停行動,避免在直播間裏暴露他們的小動作,這将會非常麻煩。




而且多拖一天,就要多死很多人。




所以官方對于父子倆的出現還是很歡迎的,有了他們在,就有人吸引星盟的火力了。




他們非常願意和父子倆達成合作,也很感謝兩人的出手相助。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中年人謹慎地邀請他們前去會見首長,商議合作條件。




只希望兩人不要提出太過嚴苛的要求才好。




在一衆高層緊張的目光下。




扶蘇僅僅問了一句:




“想推翻星盟嗎?”




高層們:……




雖然早就猜到你們志向遠大,但是沒料到你們敢直接說啊!




但高層還是誠實地點頭:想。




事已至此,雙方算是徹底撕破臉了。他們也是被弄出了火氣,不願意再粉飾太平。




不過星盟直播間裏依然是一片問號。




他們聽不見這群人在聊什麽,自從父子倆見到帶隊的中年人開始,直播間就又變成默片了。




秦政漫不經心地看向攝像頭。




星際觀衆們被這個眼神燙了一下,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可等他們再看向屏幕時,發現黑屏了。直播間徹底關閉,而且無論技術部如何修複都無法重新開啓。




星際觀衆不解:




「怎麽回事?這對父子為什麽那麽邪乎?和他們聚在一起的是什麽人?他們又在商議什麽陰謀?」




這些謎題注定得不到解答。




星盟的負責人看到了最後那段無聲的視頻cut,心裏只剩濃濃的不安。




是啊,他們到底想乾什麽?




為什麽早不掐晚不掐,偏偏在這個時候把直播掐了?




但比起糾結這個。




星盟現在急需面對的是來自各文明的聲讨,他們要求星盟總部就蟲災星球的遭遇進行回應,是否存在故意催化災難的意圖。




當然,這些文明選擇此時發難,倒不是真的看不慣這樣的事情。而是想借機将星盟現任的高層拉下來一批,換上自己的人。




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父子倆沒去管星盟的暗流湧動。




在确定過當前星球只要沒有星盟插手,他們就能完成自救之後,雙方談妥了接下來的合作方案。




對方願意加入大秦聯盟,一起為推翻星盟而努力。作為交換,秦盟需要保證他們星球不再受外界影響,可以關起門來休養生息。




這倒不難,多布一個星球防護罩就好了。




秦政問起考場的事情。




官方話事人表示:




“那個時間裏流速的裝置我們不打算拆掉,這樣才能有充足的時間發展自身。不過我記得那幾個研究員身上有備用的裝置,如果你們也想要的話,可以拿去用。”




秦政正有此意。




向外獲取次空間固然是一個解決方案,可如果藍星本身就能做到時間流速加快,當然是更好的選擇。




這樣從星盟的角度看過來,就是藍星在短時間內完成了質的飛躍,對藍星大有益處。




而給藍星加上了裝置後,就無需幫他們弄次空間了。




搶來的次空間都能留給秦盟自己使用,秦盟的成員國也需要更多時間發展科技,并不是只有藍星存在這個需求。




父子二人倒是不會給每個盟國都提供修真功法,他們好好走他們的科技路線行。修真是華夏的東西,外星人說不準會水土不服,難以掌握。




可能是因為秦政把直播掐了的緣故,扶蘇這邊開始不斷接收離開考場的牽引力。




一般來說直播被掐斷,都是考試結束才會發生的事情。大約芯片的傳送機制将這兩者綁定了,直播一掐就默認考核通關。




扶蘇跟着父親處理完星球上的善後事宜,這才帶着戰利品回到藍星。




将搶來的裝置丢給科學家去研究,父子倆就離開了藍星。




接下來藍星的時間流速會更改,待在藍星時間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正好他們還得去一趟鬧鬼的星球,就不在藍星停留了。




可惜這次不能直接傳送,得從太空飛過去。于是他們帶走了第三艘星艦,沒有交給藍星,順便把駕駛員威廉留下幫忙開星艦。




扶蘇微笑着對威廉說:




“你可以嘗試聯系星盟,多叫點人來救你。”




威廉一個哆嗦:




“你、你會這麽好心?”




扶蘇的笑容不變:




“這樣我就可以多搶幾艘星艦了啊!”




威廉:……




扶蘇接着說:




“還有一個解決方法,就是将戰艦開去星盟總部,利用總部裏的那些禦敵手段對付我們倆。”




威廉這次不用扶蘇解釋,就理解了他的想法。




威廉悲憤地說道:




“你做夢!我是不會送你們虎入羊群的!”




到時候他們兩人把星盟一鍋端了,自己不就成了星盟的罪人?他的家人還在星盟手裏呢,他沒那麽傻。




扶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你就好好駕駛,別試圖做什麽小動作,耽誤我和父親的時間。”




威廉蔫巴了。




他确實不敢再做什麽小動作,扶蘇說去哪裏他就老老實實地幫忙駕駛。




扶蘇回到父親身邊:




“沒有難度,一吓唬就老實了。”




秦政颔首:




“下次再抓到別的駕駛員,不用吓唬他們。”




這次是為了早點到目的地,才吓唬對方,避免節外生枝。




下回他們不趕時間,就可以放任天真的駕駛員悄悄折騰這些操作。




扶蘇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把星盟挑了不是最合适的時機,不如這樣,我下回暗示駕駛員可以把戰艦開到星盜總部去。”




星際海盜的總部肯定很不錯,非常适合作為他們秦盟的臨時大本營。正好現在缺個大本營,不如就去搶星盜的。




秦政回憶了一下:




“藍星好像還有個駕駛員,之前應該一起帶出來。”




第一艘戰艦上的人都死了,但是第二艘上頭的還活着。之前出門若把他帶上,就可以直接忽悠他把星艦開去星盜總部了。




扶蘇卻道:




“不要緊,反正星盟經常給我們上門送菜。新的駕駛員很快就會出現,這件事不着急。”




秦政深以為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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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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