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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假如始皇和扶蘇一起玩全息游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7章 假如始皇和扶蘇一起玩全息游戲




雖然先王們是突然說要帶父子倆一起走的, 但職位更替早就打過了招呼。秦政在處理洲相們升任洲長這件事時,心裏就已經有數了。




所以秦政早就做好了準備,将政務交接給了曾孫柏舟。




這會兒秦稷來喊父子倆走人, 扶蘇是高高興興地就要拉着父親跟着離開。秦政反手摁住了兒子,讓他先別着急。




扶蘇不明所以:




“怎麽了?”




秦政提醒他:




“你把你兒子忘了。”




扶蘇恍然大悟:




“對哦!”





匆匆趕來的橋松:……呵呵。




不僅他爹忘了還有他這麽個人, 先祖們也忘了。昭襄王只說要帶祖父和父親離開,完全沒想起來他秦橋松。




真是氣人。




幸好還有祖父記得他, 果然天底下只有祖父最好。




扶蘇看到橋松就想到其他兒女:




“舜華他們也要帶走嗎?”




這就得問秦稷了, 不知道昭襄王是否清楚他和父親來到此界時,帶了多少人一起來。




秦稷回憶了一下:




“應該就你們三個。”




扶蘇當時還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等回到地府記憶恢複後,他猛然驚覺只有一個橋松能被直接帶回地府,意味着自己剩下的那些弟妹都是新位面裏出現的新人。




弟妹數量一下子多了三十幾個。




本來,扶蘇只需要和前世還有今生的一共雙倍弟妹争寵,現在變成了三倍。




扶蘇好氣呀:




“阿父怎麽能偷偷多了那麽多兒女?!”




小太子嗚嗚嗚地趴在小阿父身上控訴親爹太過分了。




秦帝摟着懷裏的小崽崽:




“不要緊, 朕只有一倍的兒女。你若是生仲父的氣了,就跟朕回家。”




秦政:……




秦政伸出手:




“秦梓桑, 不許假哭。”




扶蘇崽乖乖從小阿父懷裏退出來, 撲進阿父懷裏撒嬌。他就裝個可憐賣個慘,沒有跟着小阿父跑的意思。




秦政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秦帝。




這家夥之前幾十年不見, 好不容易看着穩重妥帖了一些。後來回到地府和扶蘇待久了之後, 又被傳染同化了。




他小時候就很能配合扶蘇演戲。




扶蘇拐帶公子政出門玩,不帶護衛随行就亂跑。回到家被他逮住了,扶蘇就真能好意思躲在小孩子身後求保護。公子政還當真擋在扶蘇跟前說什麽“仲父你要罰就罰我吧,阿蘇是無辜的”。




從那個時候起, 秦政就知道這小子不是什麽正經人。能和扶蘇一起胡鬧的, 多多少少是個狡猾的白切黑。




果然,現在一有機會就想把扶蘇拐走。




秦政捏住兒子的胖臉蛋:




“朕難道不是陪你出去玩的?是朕自己給自己弄出額外兒女的嗎?”




扶蘇崽崽甜甜地說:




“我只是吃醋, 阿父不要生氣。”




說着說着小孩又得意起來,因為阿父的其他兒女都是有三份的,只有他秦扶蘇是獨一份。




哼,活該他們争寵争不過自己。




秦政聽了他的絮絮叨叨,點頭附和:




“也是,朕只有你一個扶蘇,你小阿父可是有兩個。”




看戲的秦帝:……




好,現在輪到自己陷入劣勢了。




你仲父終究是你仲父。




秦帝甘拜下風。




玄景得到阿兄回來的消息,就立刻從家中趕來了。




之前父子倆去殘缺位面的時候,他覺得住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還要面對扶胥,有些尴尬,就回去了。




不過回也不是回擁有四國的位面,而是他自家的大秦位面。比起穿越後認識的臣子,顯然穿越前的那些玄景覺得更熟悉和親近一些。




一來就看到他哥又變小了。




玄景忍住吐槽他的沖動:




“你們這次怎麽去了那麽久?”




扶蘇把腦袋從父親懷裏擡起:




“去了很久嗎?”




兩百年,好像是挺久的。以前就算最長的比如修真界和星際,都只過去了一百多年。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兩個世界反而比詭異大秦要好處理。修真界實力為尊,星際則早就習慣了星際聯盟的存在。




不像詭異大秦,想要全球都接受自己被并入秦國之中,需要實打實的時間。各地文化風俗和語言都差距太大了,時間太短根本起不了效果。




不過——




“殘缺位面的時間流速不是很快麽?”




所以那邊過去兩百年,地府應該過去沒多久才對。先王們也沒主動提交完整法則完善那個位面,除非法則自己完善了。




但就算它自己完善了,後頭一段時間裏它也會經歷劇變。




秦帝就深有體會,畢竟仲父他們說回到地府後沒多久就見到他下來了。而且一會兒下來一個晚輩,一會兒又下來一個晚輩,一口氣下來好多代。




秦政也去查了一下。




位面确實完善了,卻不是之前,而是現在正在完善。




應該是父子倆離開後沒多久,最高法則判斷這裏成功完成了全球大一統,于是投射過來查看了一下情況。殘缺法則趁機從它身上補全了自身,完成了修複。




即便如此,也不是每個位面都會在修複時和秦帝那個位面一樣,一口氣走過四百多年,讓秦帝見到十代之後的晚輩。




畢竟各個殘缺位面的流速不同,大部分都不會撞到這麽高比例的流速。




所以在父子倆之前經歷的位面裏,就算法則修複後要持續一整個地府日的動蕩,時間流速一直維持在很快的階段,一般也就是過去個一兩百年。




總之,這件事和父子倆在詭異大秦待了很長時間估計沒什麽關系。




他們倆的時間流速應該依然按照之前殘缺位面的情況來算。




玄景回答:




“這些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你們去了大半年。”




秦帝猜測道:




“殘缺位面雖然總體時間流速快,但具體快慢也是存在區別的。或許這段時間經常經歷慢速,就把時間拉長了。”




扶蘇正要點頭,突然想起什麽:




“昭襄王他們是不是經常和地府互通有無?”




殘缺位面自己流自己的,前提是不和外界聯通。一旦這裏面有人跟地府中人通過地府光屏有所往來,就會把兩界的時間流速拉到差不多的地步。




也就是說,秦稷要是經常跟地府裏的老朋友唠嗑,就很有可能導致詭異大秦的時間流速變得和地府1:1,而不是之前的地府裏一秒位面內一年。




在場四人都沉默了。




片刻後,秦政點了點頭:




“應當就是如此。”




很好,破案了,就是秦稷的鍋。




玄景又問起他哥多了幾十個弟妹的事情,這可不是扶蘇一個人的事,畢竟玄景現在是扶蘇的阿弟了,他得問清楚。




玄景警惕地試探:




“他們不會也跑來地府吧?”




扶蘇“呵”了一聲:




“他們想得美,活人就老老實實在陽世待着吧。”




玄景放心了:




“那就好。”




那樣對他來說,阿兄的弟妹數量就和之前是一樣的,他的競争對手沒有增加。




玄景确定不是他哥故意抛下他大半年不回家,這才滿意了。搬回來住了幾天,然後才回去乾自己的事情。




經弟弟這麽一提醒,扶蘇就想起了被他忽略的事情。




怎麽新生位面前情提要會和他與阿父的經歷高度相似,以前不都是和正史差不多的嗎?




扶蘇問了一下府君。




黃泉府君以前看着一問三不知,現在倒是知道得挺多。扶蘇十分懷疑他當初在裝傻充愣,明明知道愣說不知道。




對此,府君表示:




「你是說你先祖們問我始皇帝進入地府後為什麽沉睡的那件事?那我也是沒辦法啊,重生和魂魄融合都是你們父子倆的個人隐私,天道不讓我洩露。」




扶蘇接受了這個理由:




「所以先王們罵你屁用沒有,你也挺冤枉的,有沒有想過報複這群家夥?」




府君差點就被他把話釣出來了,字打了一半趕緊删除重發:




「報複什麽?他們也是關心則亂。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剛剛是問詭異位面的事情是吧?」




扶蘇:啧,看來孤猜的沒錯。




不過扶蘇也沒揪着不放,從善如流地聊起了詭異位面的事情。府君則發來了一份同人文,讓他自己看去。




扶蘇翻開一看。




他和父親因為是書中人物的關系,原著作品當然會有讀者閱讀。既然有了讀者,有人基于這個故事寫一篇同人也就不算怪事了。




詭異位面的藍本就是這篇同人,寫的是重生後始皇帝又在前世同一個時間點駕崩的if線發展。




但是同人作者又不是真的來發刀子的,所以她增加了詭異複蘇的元素。




原著劇情一直是父子倆老老實實在大秦處理詭異作亂的問題,直到後期國內的事情搞定了,才出現異界詭域。




異界詭域屬于中後期開的新地圖,國內已經沒什麽好寫的了,讀者也看膩了。所以開點新地圖,方便繼續更新劇情,也給讀者一些新鮮感。




結果扶蘇一來就先許願,把異界詭域給提前放了出來,故事走向直接歪到了另一條路上。




可見同人作品總是會和正主産生一定偏差的,當把本尊真正放在同樣的境地上時,做出的決定并不會完全一致。




扶蘇滿足了好奇心就沒再往下看了。




自己看自己的同人很尴尬的,尤其是描寫時總歸會有一些OOC的地方。




秦政倒是看了,看完還點評一句:




“你若有書中太子半分聽話,朕也就不用日日為你擔憂了。”




扶蘇:!




扶蘇心想自己現在連書中人都比不過了是嗎?可惡,書裏的假人有什麽好的?




扶蘇立刻把那篇文從父親的光屏裏删掉,不讓那個紙片人繼續待在阿父身邊和他争寵。




小太子就是這麽霸道。




秦政哭笑不得:




“朕打趣你一下,你還吃上醋了。”




扶蘇不服氣地輕哼了一聲。




秦政為了安撫寶貝兒子,只好不再提別的什麽梓桑。還問府君要來了所有以他們的同人文為藍本的世界球,暫時封鎖起來,不讓這些世界誕生。




以後如果他們想進去體驗,再誕生也不遲。不想的話,還是就這麽封着吧。




秦政并不希望當真又冒出幾個秦梓桑來,神話大秦那邊已經誕生了沒辦法,但是未來,他還是能掌控的。




對于府君來說很難搞的混沌世界球,在秦政這裏處置起來沒什麽難度。成神之後做很多事情都從容起來,想暫時叫停一個孕育中的位面并不難。




這件事過去的幾天後,秦稷登門,還帶上了秦靈。




秦政看了看秦靈又看了看他:




“你什麽時候把秦靈拐帶來的?”




秦稷有些得意:




“之前回地府的時候就把祂夾帶回來了,本來只是想試試,沒料到祂真能随意來往于地府和陽世不受限制。”




說着他還提到詭異大秦如今已是完整位面了,本來應該難以往來的,地府鬼魂不太方便去這種陽世裏晃悠。




但秦靈不受限制,秦稷就跟着祂去了一趟,竟然又一次偷渡成功了。




如今的大秦已經又過去了兩百多年,也就是說,大秦的國祚即将突破一千年大關,秦靈這幾天就能正式邁入少年期。




這無疑是件好事。




只是,扶蘇疑惑地反問:




“高祖父難道不知道,詭異大秦本來就是可以随便去的嗎?”




那是個擁有詭異的世界,存在超自然力量。就像靈異位面的陽世不限制地府鬼魂随意進出一樣,詭異位面的陽世也是一個道理。




——人家本來就有鬼,自然不在乎你們來往會不會破壞那頭的無神論,那頭就不存在無神論!




秦稷:……




秦稷光記得以前自己想回自家的大秦受阻了,完全忘了受阻的原因不是鬼魂不能去陽世,而是鬼魂不能去無神論位面的陽世。




有點丢人了,好在秦稷臉皮厚不怕。




秦稷果斷轉移話題:




“阿秦過幾天就能進入少年期,到時候寡人打聽一下哪裏有其他國家的國靈,帶祂去炫耀一番。”




這可是很少見的少年期國靈。




尤其是想到楚國燕國那幾個國家,國祚将近九百年,眼看着距離一千年也沒剩多少了,卻被大秦覆滅。現在大秦的國靈超過了千歲,肯定能把他們氣死。




秦稷最近已經帶着國靈去各位面的六國國君跟前嘚瑟了一圈,但他覺得還不夠,等秦靈進入少年期他打算再走一遍。




扶蘇:好無聊的愛好。




扶蘇等昭襄王走了,就和父親吐槽他,說他也不嫌累,走了一圈還有閑心再走一圈。




秦政覺得扶蘇沒有資格說昭襄王:




“你以前也做過這類無聊的事。”




扶蘇自己做的時候怎麽不說他自己也無聊?不過就是雙标而已。




扶蘇回憶了一下,回憶不起來了。忘了就等于沒發生,所以太子殿下理直氣壯地表示沒有這回事,一定是阿父記錯了。




父子倆又在地府待了小半個月。




期間不時聽說秦稷又帶着秦靈去欺負了哪家的國靈,然後又被哪家聚衆上門找麻煩。




但問題在于秦稷自己在外頭浪得沒邊,根本不回家。所以聚衆上門也找不到秦稷頭上,倒黴的成了他的親朋好友。




比如被視為大秦領頭羊的始皇帝。




秦政:……




秦政整日給兒子收拾爛攤子就夠夠的了,并不是很想給祖宗也收拾。而且秦稷跟他血緣關系都隔了那麽多代了,要出面也是人家親爹親兒子出面,找他乾什麽?




所以秦政也果斷跑路了。




他把兒子一揣,就去了其他位面。




父子倆去過的位面多,留下的行宮也就不少。實在不行還能去有交情的始皇帝那邊做客,這群人還能問到他們具體去了哪個位面不成?




等倆人避過風頭回到骊山陵時,已經比預計的休假半個月額外多耗費了一個來月的時間。




期間秦稷上到夏商周下到元明清,一個都沒放過。鬧得梓桑位面的秦人集體出門躲清淨,最後還是從留守的齊侯建這裏聽說都來了哪些人。




田建回憶了一下:




“漢人、唐人、明人和清人來得比較多,其他的朝代來了也容易被他們三家嘲諷走。這幾家關系也不怎麽樣,互相見了面肯定是要吵架的,別家吵不過。”




“不過裏頭的清人比較例外,好像他們一來就容易被前頭三家聯手嘲諷。有時候遇到其他朝代,他們也會加入嘲諷清人的大軍。但是清人好像不怎麽在意,氣得臉色鐵青依然能硬着頭皮待下去。”




扶蘇就大概聽懂了:




“他們來了沒找到秦人,就站在大門口自己吵架?”




那也是怪無聊的。




田建嘿嘿一笑:




“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




找不到罪魁禍首洩憤,可不就只能互相吵吵架了嗎?




田建估摸着他們可能想挑撥得清人受不了先動手打人,這樣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打回去。




反正梓桑位面是出了名的只罰錢不關禁閉,本地的地府律就這樣。漢唐明三家不缺錢,賠得起。只要他們不是第一個動手的,打起來肯定清人賠更多。




可惜清人好像大多都沒什麽錢,不敢随便打架。每次都只是自己在那兒生悶氣,一家吵不過三家,還嘴都費勁。




扶蘇不解:




“他們沒錢嗎?為什麽?”




末代幾個皇帝沒錢扶蘇還能理解,前頭幾個出名的怎麽也得有點家底吧?




田建可是個八卦小能手,沒有他不知道的,當即就給太子殿下分享了一下那家是怎麽變的沒錢的。




原來是後頭幾個皇帝功德太少,有一個還被倒扣了許多——說的就是乾隆。




法則結算功德的原則表面上是看你推行的利國利民的政策多寡,實際上看的是你執政後對文明的推進做出了多少貢獻。




法則看的是文明進程、是文化繁榮這些,而不是在意人類的死活。所以乾隆那種給文物蓋牛皮癬的糟蹋文化瑰寶行為,導致他倒扣了不少功德。




據說法則罰這個罰挺狠的。




類似的因為損害文明進程受罰的人也不少,不過大多都是亂世中的。那些人本來也沒多少功德,早投胎去了。




田建背地裏蛐蛐人:




“清朝那個康熙,你們聽過的吧?他生前就喜歡拿國庫往外借銀子,給群臣施恩,說大家日子過不下去家裏沒錢可以來借錢。後來國庫沒錢了,借款要不回來自己不去要,讓他兒子去當惡人。”




扶蘇點頭:




“他又借錢出去了?”




田建點頭:




“是啊,他雖然生氣後代子孫不争氣,功德都沒多少。但是看別家皇帝整整齊齊那麽多,他就不樂意自家人少,散了好多功德出去。”




“他兒子雍正就相反,一毛不拔。誰來都不借,所以現在全家他最有錢。但是有錢也沒用,他不給子孫花。”




扶蘇懂了。




康熙借錢給子孫,導致自己變窮。雍正看他爹這樣覺得他們瞎搞,懶得摻和。乾隆自己都被罰了巨款,估計也沒剩多少錢。




總之,一家子平均下來都很窮,難怪不肯和人打架扣錢。




說起這個扶蘇就想到:




“漢朝不是有很多皇帝嗎?那些年紀小就夭折的估計也沒什麽功德,老劉家都不互幫互助的?”




田建一聽樂了:




“老劉家能是互幫互助的人?”




扶蘇一想也是。




那沒問題了,估計漢朝皇帝自己都想着小屁孩讓他們投胎去重新做人挺好的,也就理直氣壯地不管了。




其實真要管的話,漢高祖漢武帝光武帝昭烈帝那些手裏錢都多,根本不存在清人這種給兒孫分了錢全家就都陷入赤貧的問題。




告別齊王建後,扶蘇和父親讨論這件事,一致認為康熙挺抽象的。




始皇帝也有錢,但始皇帝絕對不會跟他似的鬧得自己捉襟見肘。




大秦也不是沒有需要接濟的先王,每個月給他們點零花錢餓不死不就行了嗎?康熙這是給出去了多少啊?




秦政淡淡地說:




“他當年允許群臣去國庫借錢時,只怕也以為臣子借不了多少。未料想群臣拿他當肥羊薅羊毛,缺不缺錢都去借。”




自己富得流油了,還要去借巨款,最後康熙成了個笑話。




這次估計也是沒吸取到教訓,又重蹈覆轍了。畢竟大部分人都是很難自我改正的,栽過的跟頭八成還會繼續再栽一次。




扶蘇不解:




“他看不到自己的餘額變化嗎?發現給出去的錢太多,那就別往外借了呀!”




秦政有個猜測:




“如果他把賬戶交給其他人幫他打理呢?”




懶得自己管賬,也懶得自己去處理親戚借錢的問題。為圖省事找了個人替他當賬房,賬房抹不開面子或者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就來者不拒了。




這件事也不難打聽,至少難不住齊侯建。扶蘇給田建發了個消息讓他去問問,沒過多久田建就回了信。




真讓秦政猜中了。




扶蘇看完差點沒笑死:




“他把賬戶丢給他心愛的好大兒胤礽打理,胤礽估計心裏對他有怨氣,故意往外散錢。”




前太子胤礽寧願把他爹的錢散給他四弟的子孫,也要坑到他爹傾家蕩産。




起初康熙沒發現,後來發現了又追不回來,而且他确實覺得自己虧欠兒子。關鍵是地府裏還有胤礽親娘在呢,康熙面對早亡的發妻也沒什麽底氣,最後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秦政聽完微微搖頭:




“他會覺得虧欠?不過是抹不開面子。”




要臉面的時候說一句虧欠,其實心裏早就不滿了。胤礽母子大約也是拿捏住了這一點,捏準了康熙不好因此發難。




要是康熙因為被親戚借走太多錢就惱羞成怒訓斥兒子,他自己覺得說出去不好聽,會被人指責小氣。




扶蘇發現這些後世的帝王好像普遍都有過于要臉的毛病,尤其在乎清流們對自己的評價。




橋松晃悠過來聽了這個八卦。




他好奇地問道:




“以前不是他家老四給他把債要回來的嗎?這次怎麽沒見他又找老四幫忙?”




名聲哪有實惠重要?




而且以前康熙既然做得出讓兒子去要賬的事情,沒道理這回就做不出來了。




反正只要不是他親自去要的,就可以推說自己也很無奈。都是兒子太較真,其實自己沒想那麽不顧情分雲雲。




上次雍正可是去找臣子要的賬,這次卻是找雍正自己的兒孫。論起難度來,肯定是後者難度低,好歹占個祖宗輩分的便宜嘛。




又不是要他們把保命的錢全部上交,只是将多拿的退回。以康熙的性子,這部分退回去,日後又需要功德續命的時候,康熙估計還是會借的。




扶蘇輕笑一聲:




“那也要雍正搭理他才行。”




人家幫忙追回國庫,是因為國庫牽扯到國家的方方面面。而且那個時候他只是個皇子,沒有拒絕的餘地。




現在到了地府他根本沒必要給康熙面子,不想管就可以不管。反正只是康熙的私人錢財受損,跟他有什麽關系。




橋松一想也是:




“那康熙就是純活該了。”




祖孫三人讨論完就把這件事抛之腦後,扶蘇把兒子打發走,拉着父親挑選新位面。




這次絕對不挑大秦了,再來三十個弟妹的話,太子殿下受不了那個委屈。




父子倆挑了半日的位面。




剛确定好要去哪裏,就又收到了田建的第一手瓜。




他說唐人終于打聽到了昭襄王最近窩藏在哪個地方,呼朋喚友叫人一起去找場子。他們還怪有義氣的,沒忘了通知漢人和明人。




結果消息傳太廣,就被二五仔洩露出去了。




畢竟漢朝的宗室裏到了漢末時期,可是有人直接投靠了反賊當謀士的。而且唐明的人群裏頭,也不是沒有腦子拎不清的人存在。




具體誰洩露的不知道,反正就是洩露了。秦稷得到消息先一步跑路,導致後續大家趕去又沒堵到人。




偏偏清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消息趕過去了,快其他國家一步,率先抵達。沒堵着人的三家本來就不高興,一看清人先來的,就懷疑清人和洩密者有聯系。




清人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自己從哪兒獲得的消息,田建推測是他們私底下監視這三家了。




但這都不重要,無論是哪個原因,都不妨礙他們揍他。




這次三家懶得再等什麽先後動手了,直接開乾。




反正秦稷因為同樣不想被關禁閉的原因,躲藏的時候就選好了合适的位面,那邊是可以坐牢也可以交錢免罪的。




扶蘇微微挑眉:




「等一下,昭襄王為什麽要找這樣的位面躲藏?他是覺得自己有可能會犯法被捉進去是嗎?他在那邊都乾了什麽?」




一個守法公民是不會事先考慮到萬一自己犯法了要怎麽脫罪的,昭襄王這個心态就很不陽光。




田建回複:




「這我便不清楚了,不過以昭襄王的行事作風,确實也很容易被抓。」




扶蘇:……




無法反駁。




比如幾家打架這件事,就有可能被判定成秦稷挑事才引發出這一系列後果。那樣的話秦稷也跑不掉,同樣得受罰。




想到這裏,扶蘇果斷跟父親說:




“阿父,我們快走。”




萬一那頭的分管人非要找昭襄王的麻煩,結果當事人又不知道躲去了哪裏,豈不是還得來煩他爹?




正好新位面已經挑選完畢了,直接走人就是。




秦政深以為然:




“好。”




這次父子倆準備單純去度個假,所以想了想,乾脆把記憶多封了一些。要是他們帶着始皇帝和太子的記憶進入其中,難免又跑去建功立業。




秦政用神的權限在世界裏捏了一對父子的身份,設定了一些虛假記憶,防止帝王本能冒出來。有記憶在前,應該不會出問題。




兩人很快進入了新位面。




華夏紀年,是以花國建立那一年為元年起,以建國的十月一日為歲首,訂立的新型紀年法。




今年是華夏100年,也是花國的百歲生日。




從年初十月起,各大廠商就在瘋狂蹭百歲的熱度,各種亂七八糟的促銷手段多不勝數,讓國民的錢包狠狠出了一回血。




大家都買回去了一大堆用得上用不上的商品,被迫做了一次屯屯鼠。不僅是實物類商品,文娛等行業上國民們也撒出去不少幣。




所以到了歲末,大家都已經普遍貧窮起來,失去了消費的欲望。




現在什麽廠商推出什麽新游戲都不好使了,可以預計明年各行各業的流水都會非常難看。




這個時候,一款新游《妖魔》卻開始了鋪天蓋地的宣傳。




正常情況下,衆人會說“什麽游戲這麽有眼光,在大家最窮的時候發行,不想賺錢了嗎”。




但定睛一看發行商,哦,原來是官方搞出來的,那沒事了。




這是一款結合了花國最新技術的全息網游,當然,說是最新技術,其實就是軍隊淘汰下來的過時技術。




常規操作了。




宣傳片裏說這款游戲搭在了特殊的生物電流刺激系統,可以通過游戲鍛煉玩家的精神力強度。




小道消息則稱軍方已經使用很多年了,最近研發出了可以同時增強身體素質和精神力的新技術,所以把舊的拿出來造福民衆。




雖然光精神力的增強好像沒什麽用,但能增強總比不能要好。何況還有另一則小道消息稱精神力和智商有關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鹹陽,秦家。




秦政是官方的外交顧問。




不過前幾年工作強度有些大,家中又不缺錢,而且國際形勢慢慢穩定下來,他就乾脆退了下去。




一般外交顧問都是年齡很大的老專家,他屬于其中的異類。畢竟人只要厲害到一定程度,年齡根本不是問題。




何況秦政只是看着年輕,實際上他已經四十多歲了。說起來他兒子扶蘇都已經成年,六月才剛從大學畢業,他自己肯定不會有多小。




只是如今的花國掌握先進的醫療成果,人均壽命已經達到了将近九十歲。網上玩笑說五十歲之前都是青年,八十歲之前都是壯年,一百歲之前都算不上晚年。




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不過也确實反映了如今社會的民衆心态趨進年輕化。




就像剛建國那會兒,二十多的男女不結婚都會被說成是老光棍,建國六七十年的時候三十多還是寶寶。




所以現在四十多是年輕人,有什麽問題?




秦政解開他不太喜歡的西服領帶丢掉一邊,以後可算不用再穿這類服飾了。他還是比較喜歡寬松舒适的中式服裝,對西式服裝不怎麽感冒。




不用繼續在官方擔任職務的話,頭發也可以重新蓄起來了。




秦政摸了摸頭上的短發,總覺得不太适應。他站在洗漱臺前打量鏡中的自己,越看越覺得陌生。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秦政透過鏡子看見兒子從二樓下來,扶蘇穿着寬大的毛絨拖鞋走樓梯,所以聲音有些大。




還有幾天才進入農歷十月,其實最近的氣溫不算太低。不過家裏常年開着氣溫調節器,所以秦政就不許兒子穿涼拖了。




扶蘇身體弱,寒從腳起,他就覺得要把足部的保暖做好。偏偏扶蘇嫌棄襪子穿着不舒服,那就只能把毛絨拖鞋翻出來。




家務機器人很快追了上來:




“空調服沒穿!空調服沒穿!空調服沒穿!”




是的,秦政還要求兒子把空調服穿上,保護手臂。畢竟扶蘇冬天裏也喜歡喊手臂冷,肯定是夏天吹空調吹的。




扶蘇對上鏡子裏透過來的父親嚴厲的目光,打到一半的哈欠立刻咽了回去。乖乖等了機器人兩秒鐘,被它套上那件空調服。




其實就是一件長袖的紗質罩衣,披了層紗就能攔住大部分直吹到手臂上的冷風了。紗料光滑細膩,穿着并不熱,反而涼絲絲的。




秦政轉身面向兒子:




“幾點了?”




扶蘇立刻叫冤:




“我可沒有睡到下午才起!我剛剛是午睡!”




秦政看向機器人:




“阿蘇今天什麽時候起的?”




機器人回答:




“起床時間上午十點三十分,早餐十點四十分食用,午餐十四點整食用,午睡兩小時,現在時間十六點零七分。”




秦政默默盯着兒子。




扶蘇心虛地後退一步:




“我吃了早餐了。”




雖然吃得有點晚,但他确實吃了。




秦政微微眯眼:




“小墨,以後盯着他七點起床。”




機器人輕脆地回答:




“好的秦先生。”




美好的懶覺一去不複返,扶蘇沒想到今天父親會這麽早就下班回家,沒有給他跟小墨串通的機會。




串通,指人為修改機器人內置記錄,靠着黑客手段糊弄親爹,以達到瞞天過海的目的。




扶蘇以前都是這麽乾的,但是他懶得做一次事情修一回,一般都是趕在父親回家前一口氣修完。畢竟他也不确定自己在晚飯前還會不會做點什麽不能見人的事,比如偷吃外賣。




天底下的家長大抵如此。




明明花國如今的外賣監管已經很嚴了,早沒了幾十年前髒亂差等問題。哪怕是曾經轟動網絡的預制菜争議,如今也會強制标明是預制菜店鋪還是現點現做。




但家長總有一套說辭——外賣重油重鹽不健康。




扶蘇沒辦法反駁這一點,因為他就是那個偏愛重油重鹽的重口味人群。就算有清淡的菜館供他選擇,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下單那些不健康的菜品。




秦政覺得兒子太不老實了。




但是他今天剛剛辭職,決定回家休息多陪陪兒子。這些年他忙于事業,雖然沒有缺少對孩子的關心,卻到底少了陪伴。




所以他不願意這種時候和孩子疾言厲色,這些小問題以後都可以慢慢解決。




秦政嘆了口氣:




“下次再收拾你。”




扶蘇躲過一劫,眼底立刻露出一些雀躍來。




秦政叫上他往樓上走:




“我之前訂購的兩臺全息倉到了嗎?”




扶蘇開心地跟着父親上樓:




“上午就到了,已經安裝好了。”




他才不會告訴父親,就是因為全息游戲倉送貨上門,他才被吵醒,能夠十點半起床。




扶蘇跟着父親來到那兩臺玄色的游戲倉旁邊,忍不住摸了摸。材質手感和外觀配色他都很喜歡,比他之前用的感覺高級很多。




之前家裏還有兩臺舊的,但是基本只有扶蘇再用。本來秦政說是有空就陪兒子玩游戲,結果工作太忙,當真一起玩的次數并不多。




這次秦政保證不再食言:




“我辭職了,以後天天陪你玩游戲。”




扶蘇驚喜不已:




“真的嗎?”




他知道父親早就遞交了辭呈,不過官方肯定是要挽留的,不想讓他走。才四十的人怎麽就不接着乾了,又不是臨近九十要退休了。




秦政對組織上說的是要陪孩子。




上頭想到他妻子在孩子三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小孩一直是國家安排的人在幫忙照顧。後來孩子大了一些,又改成了新型機器人保姆照顧。




這麽多年下來,他确實沒怎麽和父親相處過,也不好再攔着秦政回歸家庭。




最後上頭見秦政去意堅決,只能無奈地答應下來。不過說是辭職,其實是從和官方聯系比較緊密的顧問,變成了兼職顧問,偶爾才會聯系一次。




扶蘇是不知道這些的,他還以為父親辭職是想換一份工作。這會兒聽到父親開口才知道,原來是為了陪他。




扶蘇的開心肉眼可見:




“阿父真好!”




雖然社會風氣已經開放了,但仍然有長輩會嫌棄孩子沉迷游戲。




如果是以此謀生賺錢的還好,像扶蘇這種單純是玩樂打發時間的,在那些人眼裏就是不務正業,哪怕他家特別有錢。




即便不嫌棄孩子玩物喪志,也少有父母樂意放下工作陪孩子一起玩的。




扶蘇認識一些同為富二代、權二代之類的同齡人,前者和扶蘇相處還不錯,後者就有些聊不來了。




主要是權二代大部分都有上進心,不像扶蘇這麽擺爛。




反觀富二代,因為這些年很多富二代創業失敗,各家富豪心裏的想法大多都是“你乾什麽都好,別碰家裏的生意”。




扶蘇就有很多這一類的家中乖寶,天天跟他一起玩游戲。哪怕游戲氪金再多,也不如創業一次賠的零頭。




富一代們看了很安心,逢人就誇自家孩子有多乖,一點不給他們添亂。




當然,乖歸乖,讓他們陪着孩子一起玩游戲是不可能的。他們還要打理公司,孩子靠不住,可不得你自己努努力麽?




扶蘇摟着父親的脖子,像個樹袋熊一樣從背後挂在他身上晃了晃。雖然站沒站相,但秦政卻沒說什麽。




秦政見過別人家父子之間的相處,那些孩子也喜歡這麽挂在父親身上。




不過他們是從小就會這麽挂,讓父親背着自己到處去玩。長大了也偶爾會挂一下,一看就關系很親昵。




扶蘇小時候沒體驗過這樣的經歷,長大到現在還是頭一次做這種事。




秦政回過頭,伸手揉了揉兒子柔軟的長發。低聲說了一句“去把頭發梳了”,說的是命令的話,語氣卻很溫柔。




扶蘇答應一聲,松開手跑下樓去了。




家裏有墨白青紅黃五個機器人,但不是所有機器人都是保姆。小墨負責照顧主人,小紅負責做飯,小黃負責衛生,小青負責外出事宜,小白是家裏的機器狗。




為什麽只有小墨名字格外有文化氣息呢?因為扶蘇之前起名叫小黑,被朋友嘲笑了。




可惡。




扶蘇先把小墨叫來給他梳頭,然後将揉起來和真狗沒什麽區別的小白……大白抓過來rua了一通。




這年頭養真狗當寵物的,要的是那份活氣和感情。養以假亂真的機器狗當寵物的,顯然就是因為懶得打理和不願意面對小寵物生老病死了。




機器狗不會掉毛也不會亂叫,更不會給主人闖禍添麻煩。雖然缺少了一份真實感,但扶蘇并不在意這個,他只在乎自己過得舒不舒心。




等扶蘇的頭發紮好,小白也毛毛淩亂,需要小墨幫忙梳理了。




扶蘇乾完壞事就甩手不管走了。




他回到樓上,期待地問父親:




“阿父是從今天開始就已經不用去那邊工作了,可以陪我了是嗎?”




秦政點頭,又說:




“最近有個新游戲上線,你打不打算去玩?”




扶蘇自然表示要去:




“真能提升精神力啊?”




秦政知道的內幕比較多,見兒子好奇就簡單提了提。反正也不是什麽機密,而且扶蘇不會往外說的。




“确實可以提升精神力,啓智的效果不好說,但是增強記憶力這些是可以達到的。”




扶蘇就唏噓:




“要是早就有這個東西,以前上學的時候得多省事?背課文背知識點,就不用那麽費勁了。”




秦政瞥他:




“你不是過目不忘嗎?”




扶蘇謙虛一笑:




“我這不是替同學們可惜嗎?”




小白竄上來找大主人貼貼,被扶蘇眼疾手快攏過去又揉亂了滿身漂亮的銀灰色和白色相間的長毛。




說是寵物狗,其實是寵物狼狗。官方暫時沒開放野生動物的仿生機器售賣權限,說是太拟真了,怕有人養真的動物假裝是機器動物,引發社會混亂。




扶蘇這只已經是很像大狼的了,但它的性格被設定得特別狗。真狼絕對沒這麽粘人和乖巧,所以帶出去溜也不會被人誤認。




秦政也伸手揉了一把:




“要不要再給家裏添一些其他的機械小動物?”




他聽同事說他們家女兒在家裏養了貓狗倉鼠鹦鹉等一大堆,市面上能買到的可愛機器動物她都買了一只回來。




扶蘇有些心動:




“阿父不會嫌棄它們太鬧騰嗎?”




有些家長是這樣的,哪怕機器寵物已經很乖了,還是不樂意孩子在家裏養太多。




秦政就起身:




“阿父陪你去買,順便在外面餐廳吃一頓晚飯。你不是一直想吃哪家的海鮮大餐?今天陪你去。”




扶蘇感覺今天跟過年似的:




“那我去換外出的衣服!”




其實幾天後确實要過年了,畢竟十月一日嘛,是花國的歲首。不過花國人民早就習慣了大年初一再過年,近些年則是歷法的新年和農時新年都會過。




扶蘇換了身衣服跟父親一起出門。




負責外出的機器人小青會開車,平時也是他給秦政當司機接送上下班。接完回家就幫扶蘇拿拿快遞跑跑腿,偶爾送扶蘇出門去玩。




父子倆直奔機器寵物的專賣商場,一棟樓都是各種寵物。




進門還能看見電子屏上顯示年終大促,說九月廿一到九月廿九打八折。




花國的建國日期說是十月一日,其實不是陽歷的,而是農歷十月初一。




如今已經沒人過陽歷了,大家都是過農歷,只是有些人習慣說一號二號、二十號二十一號,只有書面打字會用廿、卅這些字眼。




國人認為這是傳統文化的複興,等再過幾年,花國就該更替正裝的定義了。憑什麽正裝是西裝?就該是傳統服飾!




扶蘇對此很是贊同。




買了一堆東西,讓小青送回車上,父子倆就去吃飯了。吃飯的時候沒選包廂,就聽見隔壁桌在聊新游戲《妖魔》。




扶蘇偏頭看了一眼,是幾個小學生。




小學生跟着父母來聚餐,提起游戲就問對方玩不玩。




“我媽媽說這個可以讓腦子變聰明,所以我每天可以玩兩個小時。”




“我比你時間長一點,因為我爸爸聽說游戲倉可以代替睡眠。”




“肯定是假的,玩游戲怎麽可能代替睡眠?那你玩到早上天亮了,白天還有精神聽課嗎?”




“真的,好像說玩游戲的時候身體會進入淺眠。然後玩四個小時之後,再留五個小時進行深度睡眠就可以了。”




“你怎麽控制自己進入深度睡眠?”




“我爸爸說的呀,游戲倉有那個什麽生物電流刺激。”




幾個小孩說得頭頭是道。




扶蘇托腮聽完:




“為了讓孩子學習成績提高,家長們居然都對游戲妥協了。”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秦政正盯着他們這一桌的招待機器人清潔雙手,因為一會兒要它幫兒子剝蝦蟹海鮮。




聞言回了一句:




“從小開始鍛煉精神力,确實對以後有好處。不過不能太小,七歲之前進不了游戲,七歲之後也不是什麽都能玩的。”




《妖魔》有不同年齡段的版本,顯然官方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就算孩子家長不讓孩子玩,老師那邊也會建議孩子參加鍛煉的。




扶蘇有些好奇:




“小學版本是什麽模樣的?”




秦政回答:




“童話風格。”




扶蘇噗嗤一笑:




“但是現在的小孩子都很早熟,估計他們會很不滿意。”




秦政眼裏也泛起一絲笑意:




“正式版有很多比較驚險刺激的場面,官方也怕吓壞小孩子,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扶蘇又問:




“真能代替睡覺啊?”




秦政颔首:




“每天最高上線17小時,要留五個小時深度睡眠,保證精神得到放松。”




畢竟身體睡眠、精神玩游戲的時候,只是身體得到了休息而已。精神也是要休息的,不然容易出大亂子。




扶蘇點頭:




“我記得十月一號開服好像?”




秦政糾正:




“一號下午開服,上午還有閱兵儀式。”




扶蘇差點忘了這個:




“對哦!”




雖然穿越進來被灌輸了記憶,但有些不太重要的常識還是很容易被忽略掉。花國人從小到大都很重視的閱兵,在扶蘇這個假花國人的記憶裏就沒有得到強調。




好在這儀式只要看一次,就會深深烙印在心裏。十月初一當天,扶蘇看得可起勁了,險些忘了自己下午還要蹲游戲開服的事情。




秦政沒忘,把吃完午飯就準備去睡覺的兒子拎去了放游戲倉的地方。




“新款的游戲倉睡眠更舒适,不過空間比較小,不知道你睡着之後會不會覺得逼仄。”




扶蘇聽懂了父親在埋汰他:




“我在游戲倉裏睡覺,肯定就不會翻來滾去了。”




他小時候被阿父抱在懷裏限制着睡的時候,不也睡得很好嗎?游戲倉是類似的設計,扶蘇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登陸上去後,預下載的游戲軟件已經在桌面上了。




全息游戲的桌面是特殊樣式。




扶蘇站在星空中,周圍環繞着各式各樣的星星。每一個星星上都有一個縮小的圖标,頭頂不同的名字,這就是軟件的快捷方式。




扶蘇喜歡這種外觀。也有人直接用圖标代替星星,不套上一層星光外殼的,覺得這樣找起來更容易。




扶蘇從來不找,他直接開口:




“打開游戲《妖魔》。”




語音識別成功,《妖魔》啓動。




開服在下午一點,還有半個小時。玩家可以提前創建游戲角色,選定種族和職業發展方向。




眼前出現一排的全息建模,有人類模樣的和半人半妖魔的。後者品種比較多,因為妖魔的類型是不同的。




扶蘇直接選了人族。




畢竟混血一看就麻煩,說不定會被打成異類。世界背景據說是古代低魔,古代對混血的排斥很嚴重。




自然,有缺陷就一定有優勢。所以混血大概率有更強的身體素質或是天賦,不過扶蘇并不怎麽看重這些。




他是個氪金玩家。




氪佬無所畏懼,氪佬只在乎自己的體驗感,并不想去游戲裏被NPC排擠。初始數值高又如何,氪金就可以追上去了。




至于職業發展方向。




之前說過,背景是低魔位面。




所謂的低魔,就是這裏雖然有超自然力量,但不會太強。妖魔和反抗妖魔的人們在修真界看來都屬于菜雞互啄,還維持在凡人的超能力互毆階段。




《妖魔》的設定就是帶一點法力的武俠,直觀點說就是各大傳統網游給武功招式加上彩色特效後的模樣。




真正的武俠世界出招肯定不會光點亂飛、蝴蝶竹葉花瓣飄灑,但是加上奇幻元素就可以。比正經武俠稍微魔幻一些,便是武俠類低魔了。




扶蘇在一衆花裏胡哨的職業裏,堅定地選擇了看起來最裝逼的那個——用笛子和扇子的。




雙武器切換,不分主副武器。不同武器對應不同的內功心法,笛子搭配音律攻擊的遠程招式,扇子則是近戰招式。




扶蘇選好後個人形象就變成了腰間挂笛、手中執扇的模樣,他可以先體驗一下順不順手,然後再選擇确定。




眼前出現了幾個招式圖标,用意念點擊或者念出名稱即可施展。官方建議是用意念,因為這樣可以鍛煉精神力。




此外,還能自己練習施法動作。當動作準确度合格,就可以成功施展出來。




這一方式對精神力的鍛煉效果更強,不過難度也相當大。




一般玩家雖然行動時手腳都能輕易完成控制,但想要精準複刻一些動作還是很難的。就像有些人在現實中跳舞,動作也做不到很标準一樣。




扶蘇先沒去管這些,他把三個招式都點擊了一遍。一個是吹笛子的,一個是玩扇子的,還有一個是扇子和笛子飛快互相切換、讓玩家感受一下怎麽切換武器的。




扶蘇玩了一會兒就點擊确定,取名廢開始絞盡腦汁地想游戲名。




隔壁倉內。




秦政認真把種族都看了一遍,最後選擇了半人半龍。他推測龍形妖魔在人類當中應該受到的排擠比較少,遇到特殊情況說不定還能有意外之喜。




而且半龍和人類區別不大,它可以完全變人,卻不能化龍。天賦是多了一個被動技能叫龍鱗,防禦力提升10%。




人類的天賦則是技能威力提升5%。




選擇職業的時候,身體力量強悍的半龍最合适的自然是純近戰。不過秦政發現純近戰職業的兩套功法,基本都是肉盾和輸出搭配的。




他便随意挑了一個用劍的。




游戲名取起來對秦政來說沒什麽難度,他又不是起名廢,他給兒子起的名字多好聽啊!




所以秦政很快填寫“秦禦”提交。




游戲允許重名,不過只允許不同區服重名。因而還得選擇服務器,确定本服沒有重名玩家才能創建成功。




秦政和扶蘇商量好了選九區。




前頭的大區不一定擠得進去,九區稍微靠後,應該好進。




幸運的是父子倆都沒遇到重名,順利創建完成。游戲開服前玩家們還能繼續體驗本職業的不同技能,作為等待時解悶的娛樂活動。




扶蘇就把所有技能都施展了幾遍,嘗試複刻它們的動作。直到游戲終于開服,被自動傳送進去。




【親愛的梓桑,歡迎進入妖魔世界。】




開場動畫交代了游戲背景。




靈氣複蘇,妖魔蘇醒。




許多原本以為自己是純人類的土著體內血脈覺醒,才知道自己祖上是混血。但事已至此,只能利用體內的血脈,應對來勢洶洶的妖魔,保護天下太平。




為了解決這些妖魔,隐世宗門重新回歸人前,開始廣招門徒傳授功法。




混血玩家和純人玩家的出生點位置是不一樣的。




純人類玩家出生在宗門,接取下山斬妖除魔的任務,前往某個小村莊幫忙解決當地的危機。




混血玩家則是直接出生在村莊裏,被村人排擠所以要前往附近的各大宗門外派駐紮點,獲取功法,并從NPC手裏接到新手升級任務。




兩邊初始都是要趕路。




指引NPC交給扶蘇一份路引:




“目的地有些遠,輕功趕路應當需要半個時辰。”




扶蘇聽到這話,就沒着急走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學會了初階段的所有武功招式,而這些招式他也在等待期間練習過怎麽施展。




得益于扶蘇記性好和他自己已經遺忘的多年習武經驗,別人學起來很費勁的“動作施展法”對他來說沒有難度。




但之前練習的時候,系統沒有給出輕功圖鑒。扶蘇只能臨時練習輕功,不然就得靠雙腿趕路了。




NPC都說了輕功趕路要半個時辰,可見是在暗示玩家先把輕功練起來。




磨刀不誤砍柴工,扶蘇決定聽勸。




然而輕功不是那麽好練的。




“咻——嘭!”




一個玩家猛地往後跳了一步




“我滴個乖乖!什麽情況?剛開服就有人自殺了?!”




扶蘇堅強地原地複活:




“沒事,我在練習輕功。”




輕功和修真界的禦劍、地府的漂浮都是完全不同的體驗,需要提氣縱躍,剛開始練習不摔死是很難的。




扶蘇覺得值得,因為他發現這破游戲死亡掉等級。所以他如果不在低等級把輕功練好,以後就得一邊心疼掉的等級一邊練習,那會更虧。




難怪NPC要開頭就幾乎明勸玩家練習這個,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聽懂了NPC的言下之意。




扶蘇懷疑除非NPC直接說“你先把輕功練好再走”,不然90%的人都會聽不明白。




0級新手只要沒有進入戰鬥狀态,就可以無限制原地滿血複活。




所以扶蘇并不怕摔死,反正他現在空空如也。包裹裏只有一個綁定的路引和兩把綁定的低級武器,掉無可掉。




路人兄弟佩服地說:




“你真不怕死,失敬失敬。”




然後果斷繞開扶蘇走了,輕功什麽時候都能練,他要先去做任務殺怪升級。而且他看到山下有馬匹可以租用,完全能去殺幾個怪賺到了錢之後租一匹馬,騎馬趕路嘛。




輕功應該不是必須現在就練好的。




另一邊,秦政正在接取任務,任務讓他砍怪,砍的是村口散養的雞鴨鵝。




發布新手任務的NPC是個半妖。




半妖少年憤憤地說:




“村裏這些家禽以前都是我在幫他們照顧,結果血脈覺醒之後他們就罵我是妖怪,把我趕出去,一分錢都不給我留。”




“秦禦,你幫我報仇吧!這些雞鴨你能殺多少就拿走多少!”




“它們從破殼就是我在養,本來就該是屬于我的東西。你把它們殺了帶走,我們一起氣死村裏的那群白眼狼!”




【叮!NPC半妖少年林和發布任務,處理村口家禽,已自動接取。】




秦政提起劍,臨走前問他:




“蛋是你的嗎?”




少年一愣:




“什麽?”




秦政說得更明白了一點:




“破殼之前的蛋歸誰?是誰孵的蛋?這些因素也會影響家禽的歸屬。”




少年撓了撓頭:




“額,蛋是村裏的,孵蛋的是我養的家禽。可是蛋也是我養的家禽自己下的,我已經給他們養了好多代的家禽了。”




所以已經算不清了,只有最初的那些雞鴨鵝是村裏出的,後面一直是少年出工出力。




秦政颔首,沒再糾結:




“那你給村裏留幾只算作償還他們的初始資金吧。”




少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點點頭糊弄過去。




旁邊有人小聲地和朋友嘲笑:




“這些雞鴨都會刷新,又殺不完。這人是不是第一次玩游戲啊?怎麽這麽土老帽,還把設定當真了。”




秦政瞥了他們一眼,什麽都沒說。




他走過去沒有擊殺家禽,而是公母各捉了幾只,捆好拎上。接着他避開人群,帶着這些東西去找了村長。




秦政把家禽丢到村長家中:




“這是我替林和還給你們的,你們用它們繼續繁衍吧。他替你們養家禽這麽多年,剩下的當是他的勞務費了。”




老村長嘴唇嗫嚅了片刻,嘆氣道:




“是我們對不住他,以前村裏承了他父母的恩情……唉!可他變成了妖怪,我們真的不敢留他繼續住下去。”




最後老村長回屋拿了個包袱給秦政:




“這些你和林和拿去分了吧,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去跟其他幾個說一說,你們留在自己家裏的行李夜裏悄悄回去收拾,都帶走吧,別讓人知道了。”




之前“妖怪”們都被淨身出戶趕出了村子,不讓帶走行李。




秦政并不在意這些NPC之間的恩怨,他就是看到任務要求是【處理村口家禽】而不是“擊殺”,便來試一試能不能換任務獎勵的。




結果真的可以。




果然,系統任務裏充滿了各種可操作空間,不能完全相信NPC的話。




同一時間,扶蘇還在:




“咻——嘭!”




游戲自帶的論壇上出現了一則熱帖:《直播記錄新手村斷腿哥摔死次數》。




秦政打開論壇正準備發帖提醒半妖玩家可以夜裏悄悄回去拿行李,在論壇發言便能告知所有區服的玩家,比較省事。




結果打開就看到這個熱帖。




難得升起一絲好奇心點開看了一眼。




秦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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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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