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0章 秦政——談笑間将小太子玩得團團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0章 秦政——談笑間将小太子玩得團團轉
父子二人光顧着商量逃跑, 完全忘了還要上網課的事情。好在網課這種東西不點名就不要緊,點名沒答應也頂多是被老師批評一頓。
扶蘇立刻跑去書桌前,面對老師的法語問題, 表示了不知道。
誰會這種小語種啊,他才不學!
屏幕裏的老師皺了皺眉, 沒有多說什麽。但是扭頭就給媽媽發了消息,告訴她小孩不好好聽課的事情。
秦政早有預料地去了衛生間, 關閉電子書上的監控覆蓋。衛生間沒有監控, 而外頭則傳來媽媽通過監控訓斥扶蘇不好好學習的聲音。
秦政由此确定,媽媽之前沒在看監控,估計是忙于工作。
因為監控切換之前哥哥的身影是在卧室的,現在監控裏沒有了哥哥。但凡媽媽在看監控,應該會發現不對勁。
要知道卧室的監控多達五個,五個監控同時出現大變活人的戲碼, 再怎麽分屏太多看不過來,也不至于毫無察覺。
或許可以搞清楚爸爸媽媽什麽時間段是絕對沒空看監控的。
秦政拿出手機給賣消息的人轉賬。
扶蘇糊弄了那邊的老師一會兒, 很快就沒忍住蠢蠢欲動的手, 自己寫了一段代碼代替自己忽悠老師。
秦政重新打開監控替換,走過來查看情況, 就看見他在乾這個。
秦政:“……那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查哥哥的身份信息?”
扶蘇嘆氣:
“我之前在類似的副本裏試過, 根本查不到。”
畢竟這只是一個副本,不是真實世界。有些信息實際上網上是無法獲取的,只有目标NPC手裏能有,然後以“我幫你調查到”這個方式送到玩家手裏。
說到底就是一個固定劇情。
像這次的這個, 哪怕扶蘇要追去翻目标黑客的電腦, 也沒用。在花錢觸發下一段劇情前,黑客的電腦裏也不會出現相關內容。
真要追着去強行獲取也不是不行, 但那樣一來就不是從黑客手裏拿了,而是從游戲官方的資料庫裏獲取。
為了通關入侵游戲的資料庫,屬實是有些沒必要。
而給黑客交了錢,資料就會發過來,也就沒了再去入侵黑客電腦的必要。
秦政大概明白了:
“那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黑客把資料送來之後,他們才能基于資料,制定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資料還沒發來,中午媽媽先回家了。
她一回來就怒氣沖沖地将飯盒丢到餐桌上,把扶蘇拎過去訓斥了一頓。還是為了上午不好好上課的事情,張口閉口就是“媽媽是為了你好”。
非常經典的中式教育。
秦政皺着眉走過去,在思考非得這麽被動逃跑嗎?就這種的家長,不能給她捆了,控制起來?
媽媽看秦政過來,讓他去準備碗筷。
秦政沒有動。
父子倆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意圖。
媽媽見秦政居然不動,立刻皺眉:
“小禦,你今天很不乖,你怎——”
話音戛然而止。
在軍營裏待過的扶蘇學了不少本事,趁其不備直接蹿上凳子,借着它的高度夠到了媽媽的脖頸,一招劈暈。
扶蘇長出一口氣:
“受害人完美逃脫拿到評分的時候确實很爽,但是需要忍辱負重完成任務就不太開心了,果然還是正面對付加害者更叫人高興一點。”
秦政戴上手套,去取了繩子來把媽媽捆住,丢進卧室。
監控的替換還沒關閉,所以這一幕并沒有被拍攝保存下來。秦政直接去剪了家裏的光纖,從戶外剪的。
家裏的攝像頭什麽的,都是連接的家中WiFi,而WiFi則是連的光纖。光纖從室外接入,從走廊裏就能直接剪掉,挑個監控拍不到的位置剪就行。
剪斷光纖後,再進屋剪掉攝像頭的線并将攝像頭的內置存儲芯片取下來毀掉。因為事情發生在前後腳,事後鑒定也難以判斷打暈人和破壞攝像頭的先後順序。
按照正常的邏輯,顯然是嫌疑人先為保萬一剪斷網線,然後進屋襲擊了受害人媽媽,再把監控破壞掉。
那麽嫌疑人是什麽時候進入家門的?
根據已經上傳到雲端的監控記錄可以看出來,剛開始一切都很正常。媽媽也沒回家,兩個孩子在做自己的事情,突然監控就沒了。
很有可能是嫌疑人早就盯上了這家,計算好媽媽回家的時間,提前一兩分鐘剪掉了網線,并躲進樓梯間。
——因為媽媽有随時查看監控的習慣,剪得太早容易被發現。
等媽媽開門進入的時候,從背後襲擊了她,順便一起進屋。事後打掃了門口的痕跡,翻找財物,最後帶走了兩個孩子。
父子倆對了一下口供。
感覺邏輯上沒有太大的問題。
如果馬上能拿到資料離開的話,就可以趕在晚高峰的時候走。那時候天色已晚,監控會拍得更不清晰。
然而資料遲遲沒有發來,除非他們先不管不顧出去,等确定應該逃往哪個方向再中途改變目的地。
可是別忘了,家裏還有個爸爸。
秦政認為要把爸爸一起捆了,不然他一回家就會發現不對。到時候直接通知公安,他們不一定能及時跑掉。
扶蘇點頭:
“那就再等等。”
閑的沒事乾的父子倆乾脆在家裏大掃除,清理一些腳印等痕跡。畢竟家裏沒有第五個人在場的跡象,地上腳印又雜亂,就會顯得很不對勁。
但是如果腳印全都消失了,那就是嫌疑人清理了自身痕跡,看不出來家裏曾經多一個人很正常。
做得越多越容易暴露,所以兩人只是單純的清理各種痕跡,沒有畫蛇添足地增加第五人在家裏待過的跡象。
打暈媽媽的是扶蘇,公安一般不太可能猜到會是他動的手。不往孩子身上猜,那就只能陷入第五人到底是誰的死循環裏出不來。
媽媽醒了也沒用,她是面對着秦政、背對着扶蘇的情況下被擊暈的。她估計自己也會猜測是不是有人提前藏在了家裏,趁着她不注意跑出來攻擊她。
扶蘇等下午的網課上完,就回去把自己編寫程序的痕跡清理掉,可不能讓人知道家裏的孩子懂這種黑客技術。
桌上的午飯被吃完并清洗乾淨,确認飯盒上沒有殘留痕跡之後随手放到一邊。
不能收起來,外頭的監控拍到過媽媽帶飯盒回家,而外來人應該不太可能把飯盒規規矩矩放到該放的位置。
扶蘇還回憶着家裏四個人的習慣,将水龍頭故意掰到幾人都用不習慣的角度,避免通過這些細節暴露洗碗的人是誰。
秦政用面部解鎖打開了媽媽的手機。
她給媽媽的領導發了消息,請了幾天的假,說家裏小孩有點事。
領導估計也知道她平時是個什麽作風,非常在乎孩子的成績這些,并沒有對她的請假理由提出異議,直接就批準了。
父子倆忙忙碌碌一下午。
扶蘇嘆氣:
“玩這個可比玩其他什麽費勁多了。”
人只要活着就會留下痕跡,想要完全清除并不容易。而且很多痕跡都是自己想不到的點,一不小心就露餡了。
秦政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我們兩個似乎是受害人視角吧?”
扶蘇點頭。
秦政反問他:
“那為什麽乾的好像是嫌疑人在乾的事情?”
扶蘇陷入了沉默。
好問題。
所以說小孩子想要不被鎖定地逃離家庭實在是太難了,他們為了避免被迅速發現是自己要離家出走,也避免離開後沒多久又被帶回家,付出太多了。
扶蘇改變了思維:
“其實,不做這些也是有解題思路的。”
比如說做出小孩子實在不堪忍受離家出走的模樣,一路跑出監控範圍,然後莫名其妙消失了。
秦政反問:
“找到哥哥的真正家人之後呢?”
黑戶打算怎麽生活?
扶蘇眨了眨眼:
“這個我就不管了,反正任務只要求我們逃走。”
激進派玩家估計會直接乾掉NPC父母,這樣就是變相逃離原生家庭。但這麽做任務評分估計不會高,畢竟他們目前罪不至死。
既然是組隊通關,那大概率兩人一起結伴逃到哥哥真正的家中,就能算是任務通關了。至于接下來要怎麽順利生活下去,這不是本次副本要考驗的內容。
秦政明悟:
“這款游戲原來是這樣的通關規則?”
它本質還是個游戲副本。
一直到華燈初上,終于等到了父子倆想要的消息。
根據黑客的調查結果,夫妻倆是從人販子手裏買到的哥哥。因為一直沒有孩子,就想收養一個男孩。
但是故事很老套,哥哥到家後沒兩年媽媽懷孕了,生下了弟弟,于是哥哥就沒了用處。
扶蘇搜了一下量刑标準:
“這個罪名的判刑在三年以下,而且沒有虐待孩童的話可能會判緩。”
緩刑的話表現良好就不用坐牢,只是留個案底而已。
如果想要打出完美成就,可能需要把養父母送進去。這樣一來弟弟就沒了監護人,不用被送回這對父母手裏。
扶蘇從哥哥的日記和自己的記憶裏得知爸爸是會家暴的,而且一般只打哥哥,恰好符合虐待孩童的要求。
當然,法院也很有可能考慮到夫妻倆還要照顧弟弟這個孩子,決定判緩。其中沒動手家暴的媽媽,判緩的概率較大。
秦政若有所思:
“得找個法子加重兩人的刑期。”
數罪并罰的話,判緩的概率就比較小了。這對夫妻敢買孩子,很可能還做過別的事情。
兩人立刻開始行動。
一人翻看媽媽的手機,一人去翻找卧室裏的抽屜櫃子。媽媽帶回來了鑰匙,可以嘗試打開一些上鎖的抽屜了。
扶蘇之前就給媽媽蒙上了眼罩、堵上了嘴巴,就不再管她。父子二人也不在她面前交談,也不露出身形長相,避免暴露身份。
誰知道媽媽什麽時候就會醒來,老守着她把她打暈也麻煩。
秦政搜出來一些管制藥物,扶蘇則在媽媽的手機裏找到了她從醫院偷偷拿藥出去賣的證據。
兩人躲在次卧裏小聲讨論。
扶蘇感慨:
“其實在知道她的工作地點是醫院的時候,我就該有這方面猜測了。”
還是私立醫院,估計動手腳更容易。
畢竟私立醫院的規章管理不一定有公立醫院那麽完善和嚴格,說不定院長都在帶頭搞違法操作。
同理,在外頭給企業當顧問的教授爸爸,恐怕也有其他的把柄可以抓到。
防盜門處傳來動靜。
爸爸回家了。
爸爸沒有查看監控的習慣,所以他至今不知道家裏出了事。不然至少得打電話問問媽媽,家裏的監控是不是壞了。
一進門,就是一股酒味。
喝得半醉的爸爸也不知道是怎麽回的家,是酒駕還是找了代駕。但他明顯觀察力下降了,完全沒發現家裏有什麽異常情況。
平時這個點媽媽肯定是在客廳的,今天卻不在。
爸爸松了松領帶:
“人呢?都到哪裏去了?”
沒有人回答。
爸爸疑惑地在四處轉了轉,走進主卧看到被綁起來的媽媽。他頓時一驚,吓得酒都醒了大半。
可惜現在酒醒已經遲了,秦政從後方出手,直接将他打暈。很快夫妻倆就躺一塊兒了,以同款姿勢。
這次拿走了爸爸的手機,同樣面部解鎖打開。在裏面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後,兩人決定收拾收拾提前離開。
以防萬一,不能留在家裏休息。
誰知道夜裏會發生什麽,萬一副本非要給他們提高難度,讓兩人解綁出來鬧事呢。
永遠不要高估策劃的下限。
不過走之前還得最後收拾一下現場,順便解決掉賬戶的問題。扶蘇清理掉了一切記錄,将賬戶裏的餘額匿名捐贈掉,剩下的就沒管。
游戲會引導玩家使用這個賬號,大概率是不會讓NPC們通過它的轉賬記錄追查玩家的。畢竟玩家又沒辦法清理記錄,不是人人都懂黑客技術。
而且世界上沒有完美犯罪,也不可能完全不露馬腳。只要不影響通關評分,他們也就懶得管了。
扶蘇把格式化的手機放雜物間。
這個點不是下班高峰,但是附近有個小黑旅館,父子倆在踩點的時候看過了。
他們準備在那裏休息一晚。
晚上更容易避開攝像頭,專挑黑暗的地方走,身影很難被拍到。
父子倆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中途還把一些從家裏帶出來需要銷毀的手套等物丢進了垃圾桶,明天淩晨這些就會被垃圾車帶走清理掉。
秦政戴着口罩去黑旅館訂了房間,這邊都是沒監控的。
因為戴的是扶蘇買的醫用口罩,秦政又故意咳嗽了兩下,看起來就像是正常客人,只是感冒了才會戴口罩。
至于為什麽住小黑旅館,圖便宜呗。
秦政穿上了之前撿到的那件外套,故意弄得皺巴巴的,還帶了點灰塵,瞧着十分落魄。
等前臺一走,扶蘇才悄悄摸了進來,他個頭小很難被發現。
兩人住到早上正常退房,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出門直接往公交車站走,趁着早高峰擠上公交。
父子倆出門前換上了新買的鞋子,不然鞋櫃裏少了兩雙出門的鞋,一看就不對勁,像是孩子自己出去的。
拖鞋則被散亂地丢在玄關,假裝孩子是被挾制帶走時蹬掉了拖鞋。
坐公交的期間,他們換乘了多站。而後才去找了一個老太太擺的攤子,在她這裏買了兩身款式落後的衣服。
換上新衣服後把舊的扔垃圾桶處理掉,這些衣服不是什麽獨特的衣裳,就是普通能買到的爆款童裝,并不起眼。
做完這些,改頭換面的父子倆換乘了一趟去城郊的公交車,離開了這座城市。
黑客其實并沒有給出哥哥的身份信息。
他只能查到哥哥是被拐的,但具體是誰家的孩子,人販子沒有被端掉,他也不清楚。
但是網上可以查到一些丢失孩童走失的信息,父子倆壓根就是一夜沒睡,一直在排查到底是哪家最有可能。
最後他們從中鎖定了一家,決定過去那邊看看。
秦政找到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車:
“三百塊,去安城。”
司機立刻答應:
“可以!”
這年頭黑車其實還有,但是在大城市的市中心很難見到。可是一旦去市郊偏僻的區域,或者十八線小縣城,還是能輕松找到的。
父子倆找到的地方有一排車停着,他們觀察過後才挑了個看起來比較正派的人搭話。
找黑車司機是因為對方不會多嘴問兩個少年和兒童怎麽獨自出來,正規司機可能會多留心一下,會很麻煩。
但是搭黑車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包括住小黑旅館。
策劃不可能不在這裏挖坑,估計90%的黑車司機都會坑玩家一把,要在裏頭精準分別誰是好人并不容易。
父子倆也就是仗着自己看人準了。
沒事千萬別學。
扶蘇不太确定等抵達目标家庭後是不是就會直接判斷任務結束,所以他提前把收集到的違法證據放到了郵件和一些軟件的草稿箱裏,選擇了定時發送。
他們倆是不可能自己去報公安的了,只能看副本會不會認可這樣的操作能夠達成判刑的目标。
其實直接帶着證據報警也是一條通關思路,但兩人都提前做了那麽多準備了,也就懶得走這條簡單路線。到時候還要和公安掰扯怎麽把人打暈綁起來的事情,很麻煩。
幾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某個小區外。
随着父子倆下車走向一對神色憔悴的夫妻,副本彈出了通關結算。
一個金閃閃的S+跳了出來。
扶蘇驚訝:
“原來S之上還有S+的等級嗎?!”
他一直以為S是最高級,虧他還炫耀了好久呢。
扶蘇立刻截圖發朋友圈。
秦政則看了一眼時間:
“天黑了,下線吃飯。”
游戲裏雖然過去了幾十個小時,游戲外卻只是一個下午而已。扶蘇嘴上說着馬上就好,磨磨蹭蹭編輯了幾條內容,這才下線。
秦政點開一看——
「爸爸百忙之中陪我玩游戲(圖片)(圖片)(圖片)」
秦政在想,他怎麽就“百忙之中”了。
合着秦扶蘇平時都是這麽誇大事實的是吧?
吃晚飯的時候,秦政把兒子之前的朋友圈都翻了出來。以前都是草草看一眼,不太仔細,只大致知道寫了什麽。
現在重溫才發現,上午給兒子剝了幾粒松子,這家夥就抽空發了條消息說父親親手給他剝了好多松子。
再往前,拎他起床,被他說成哄他起床吃早餐。如果他不起來,就會把早餐拿來房裏陪他吃。
秦政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原話。
他當時說的好像是:
“秦扶蘇,你是想在床上吃飯是吧?趕緊給我起來,別讓我再說一遍。”
秦政:……
好一個春秋筆法。
最離譜的是下頭的回複。
扶蘇那些好友全在誇秦叔叔好溫柔,秦叔叔還是一如既往的開明,我爸爸要是有秦叔叔一半好說話就好了。
秦政點點桌面:
“秦扶蘇,我怎麽覺得你不懷好意?”
這算不算故意把他架起來,讓他為了別人的吹捧不斷往好爸爸的方向靠?
扶蘇裝作沒聽懂:
“啊?阿父你在說什麽?”
秦政就确定了:
“你果然是故意的。”
既然都被拆穿了,那扶蘇乾脆就承認了。但他絕不認自己不懷好意,想讓阿父對他更好一點,怎麽能算不懷好意呢!
秦政不和他掰扯這個:
“也罷,左右你做的這些小動作,也影響不到我。”
臭小子還想套路親爹?想得倒是挺美的,這手段都是當爹的用膩了的,夢裏想想吧。
吃完晚飯,扶蘇還想上線玩一會兒。
可惜秦政沒同意:
“你玩一局就要半天,不睡覺了?”
這款游戲又不像《妖魔》一樣能代替睡眠,而且秦政不太樂意讓兒子熬夜。哪怕是《妖魔》那種,他也覺得直接睡足八小時更好一些。
扶蘇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才七點多。”
秦政遞給他一本書:
“那你就看一會兒書,然後再去睡覺。”
扶蘇接過來翻開,發現是一本寫國際經融的。想拒絕的話就吞了回去,乖乖翻開慢慢看起來。
這一看就入了迷,直到父親喊他去睡覺才驚覺已經十點。
秦政收走了那本書,防止某人回房後不睡覺又接着看。盯着他洗漱躺下,這才離開。
扶蘇感覺父親把他當小孩子了。
該不會是以前錯過了一回,現在想補回來吧?
扶蘇翻了個身,腦子裏轉着各種念頭,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一覺醒來,已經忘了昨天晚上思考過什麽。老老實實起床吃飯,老老實實跟着父親出門晨練。
路過小區廣場時,又碰見了鄭大爺。
鄭大爺正和一群大爺大媽站在一塊兒練操,太極拳打得很有氣勢。邊打還邊聊天,聊的就是游戲的事情。
他們這些趕時髦的老人家也去玩了妖魔游戲,但是玩不太明白。
這群人都八十多快九十了,往前數二十年前那會兒都有六七十歲。他們是真的不怎麽愛玩《妖魔》那種大型網游,反應速度也跟不太上。
扶蘇就聽見鄭大爺中氣十足地說:
“天天都是打打殺殺的,沒什麽意思。我現在啊,就是上線去睡覺的。”
扶蘇跑步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想聽聽他們這些老人家是怎麽玩的。
秦政聽見身後沒動靜了,一回頭果然兒子又掉隊了。走回來把人叫上,正準備接着跑,一群早睡早起的小孩已經跑來圍住了扶蘇。
“蘇蘇哥哥!蘇蘇哥哥!”
秦政只好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
扶蘇哄他們自己玩去,豎起耳朵聽老大爺老大媽們怎麽說。
鄭大爺分享心得:
“我上游戲散散心,看看風景。看了一會兒困了呢,就直接去睡覺。我之前睡眠不太好,它這個深度睡眠還是不錯的,不用自己費勁就能睡着。”
其他大爺大媽紛紛贊同。
“是啊,開了那個睡眠模式,一會兒就睡着了。每天睡足五個小時,起床神清氣爽的。”
“我閨女不愛玩游戲的,但她之前失眠嚴重,還得天天吃藥。現在好了,有了這個不用吃藥也能睡一會兒,就是沒法睡夠我們這種五個小時的。”
“能睡着就行,我看哪個專家不是說深度睡眠兩個小時,就能一整天精力充沛了嗎?”
“瞎扯,專家說的話能信?”
小孩們跑開自己去玩了,聽到大人們聊游戲,也說起自己玩的。
扶蘇跟着父親繼續跑步,離開前聽到了幾聲,好像是在抱怨只能玩童話版。還說童話版一點都不刺激,他們也想打團。
重點是兒童玩的時候,睡眠時間延長到了八小時。他們根本玩不了一會兒,就要去睡覺了。
無憂無慮的小孩子哪裏知道大人失眠的痛苦,要是能睡八小時,估計不少人都願意和他們換着玩。
好好一個游戲倉變成了睡眠倉,游戲鍛煉精神力的新功能還沒睡眠的新功能受歡迎。
往好處想,哪怕是為了睡覺,《妖魔》的日活人數也不會降低太多的。
——雖然都是剛上線就選擇睡眠模式下線睡覺的那種日活。
扶蘇上午陪着父親下下棋、聊聊天,一直到吃完午飯後才登錄了游戲。不知不覺間,他的作息已經被父親調整得非常健康了。
午後開的新一局游戲是災難逃脫。
昨天的受害者逃脫讓他們玩得夠夠的了,一口氣體驗了受害者和嫌疑人的雙重玩法,甚至還加上了偵探玩法。
他們找到的違法證據在最終評分裏占比不小,這是最後能評上S+的原因。
系統判斷夫妻倆都得坐牢,好幾年內都無法插手弟弟的生活。等他們出獄,弟弟可能都成年了,可以繼續脫離父母自己為自己負責。
這次扶蘇還是來到父親的空間,等着父親選副本。
秦政問他:
“想玩什麽災難?”
扶蘇感覺都行:
“阿父,你選你自己想玩的,我各種都玩過。”
順手打開游戲論壇掃了一眼,就看到首頁飄着感慨大佬的帖子。說的就是他們兩個昨天打出S+評分的事情,還說之前這個副本讓好多人翻車,最高評分也才B。
扶蘇感覺它最大的難點其實就在監控上頭,解決了監控的話,就有機會偷襲父母,反殺他們拿到證據報警。
如果沒解決監控,在鏡頭前僞裝得足夠好,也能麻痹敵人,找到機會控制住他們。
但是在系統的判斷裏,這種通關方式評分不會太高。因為主動襲擊父母并被公安發現,是要接受批評的。
哪怕不至于留下案底什麽的,也會降低最終分數。這也是大家拿不到高分的原因,而且走簡單路線通關,本身的通關分也不會太高。
扶蘇翻完帖子,忽略了回帖裏“秦禦是哪位大神的小號,還是第一次來玩的新人”這類讨論,直接關了論壇。
秦政已經選好了副本:
“就這個吧。”
扶蘇準備看看是什麽題材,父親卻捂住了他的眼睛。
秦政含笑說:
“游戲大神要是提前不知道副本內容的話,還能完美通關嗎?”
扶蘇當然不能認慫:
“我以前都是随機匹配關卡的!”
不知道就不知道,他肯定不會翻車。
眼睛上的觸感消失了,父子倆被分別傳送去了副本中的不同位置。
秦政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宅邸裏,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仆從。他們看起來沒什麽奇怪的,都在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有人前來彙報:
“此前染病的人已經被挪去偏僻院子了,應當不妨事。老爺夫人他們的意思是再不見好,就挪去莊子裏。”
秦政回憶起之前挑選副本時,看到的背景介紹。說的是最近城中有些發狂的動物,無故襲擊城民。
官府已經派人捕殺了,但是不知道它們攜帶什麽疫病,現在被咬傷和抓傷的人全都病得起不來身。雖然還沒有傳染的跡象,但主子身邊向來是不會留病仆的,得挪遠一些養好病再說。
至于病愈後還有沒有機會回到原來的職位上,那就不好說了。若是病得太久,難免會有人取而代之。
現在只是挪到偏僻院子裏去靜養,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要是去了莊子上,基本就沒了回來的機會。
秦政颔首:
“就按他們吩咐的辦。”
副本并沒有直白地告訴他,到底會有什麽危機。但是看背景介紹也知道,肯定和這場疫病有關系。
系統暫時還沒發布任務。
扶蘇曾經告訴他過,任務發布之前不能做ooc的事情,要跟着人設走,先扮演一個不知情的普通NPC。
秦政也不着急。
這次的任務大概率是逃出城去,災難發生前逃出去确實容易,但也失去了游戲的樂趣。輕輕松松跑到安全地點,躲開災難并不直面它,那還有什麽意思?
于是秦政不緊不慢地處理着府內事務,他現在的身份是管家,要做的事情還不少。
秦政雖然是第一次乾這個,上手倒是很快。事情很快安排得井井有條,順便尋了個借口讓人去制作乾糧。
秦政面不改色地扯謊:
“城內出了這麽大的事,老爺夫人都十分憂心。他們吩咐要做些吃食送去給慈幼堂,也算是做做好事,求個心安。”
大戶人家時常喜歡拿出點不值錢的東西來施恩做慈善,說給自家行善積德。這都是各家做慣了的事情,得到吩咐的人并沒有懷疑。
秦政催促他們快一些,做點好攜帶的餅子這些就行。
慈幼堂的孩子經常要出去做小工賺錢補貼家用,光靠富人們接濟肯定是不夠生活的。
秦政表示送溫暖就得送到點子上,給他們送些這樣的餅子,也好方便他們上工時帶着飽腹。同樣的預算能做出來的食物數量也多,這才是有效慈善。
廚房很快行動起來。
做這個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小幫工都能做。正好現在不是廚房的忙碌期,一群人很快就做出了一大堆。
秦政從中拿了一些走,說要帶去給老爺夫人們看看。剩下的就都送去了慈幼堂,也就是古代版的福利院。
同一時間,扶蘇正在打聽消息。
他是寄居在這家的表少爺,不怎麽受重視。他的院落被安排得比較偏僻,來往的人都不多。
扶蘇問身邊的小厮,最近府內可有發生什麽大事,小厮堪稱是一問三不知。這位表少爺平日就低調,從不派身邊的侍從出去亂晃打探什麽,如今就顯得很被動。
扶蘇換了個問法:
“那城中可有發生什麽大事?”
小厮面色一變,支支吾吾:
“也、也沒什麽大事。”
其實是有的。
城內出現了傷人的貓狗,被抓咬受傷的人都會染病。小厮之前出門幫忙采買筆墨的時候,就遇到只野貓被撓了一爪子。
不過傷口非常非常小,大部分區域都只是擦破了一點油皮。他就有大概一毫米的皮膚被撓破了,留了一點點血。
應該沒有問題。
小厮自己心裏忐忑,但他肯定不會往外說,他怕自己就算沒染病也會被抓去和染病的關起來。
關那些病人的院落距離這裏可不算太遠,他經常路過能聽見裏頭的哀嚎聲。
府裏檢查進出人員的時候漏掉了他,不過就算沒漏掉估計也發現不了,他身上那點抓傷根本不起眼。
小厮為難地轉移話題:
“公子還是去問旁人吧,奴是真不知道。”
扶蘇看出了他沒說實話。
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他正準備再找其他人問問。忽然,面前剛剛還正常的小厮一個渾身抽搐,眼睛瞬間就變紅了。
他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扶蘇,張口就要咬人。扶蘇條件反射一腳踹過去,将人踹飛三米遠。
但發狂的小厮卻沒那麽好對付,嘶吼着再次撲了上來。
扶蘇看出了不對勁,總覺得他這樣不像是普通的發病,更像是一種很糟糕的情況——喪屍。
扶蘇飛快閃開,跑去找武器。
不能赤手空拳地和對方打,那樣就算打得過也會吃虧。一不小心受了傷,自己就gameover了。
扶蘇很快發現自己的院子裏沒有能夠充當武器的東西,而進入屋子很容易将自己陷入被動。屋子裏可不好逃跑,被抓住就糟糕了。
可現在的情況由不得他選擇。
院子裏還有一個伺候他的婢女,他不能直接把人關在院子裏就逃跑。
所以他選擇跑進屋內,等人跟進來就投擲擺件,将對方擊退兩步。然後将被褥丢在地上,試圖影響小厮的行動。
像這種沒有章法的追趕,很容易被被褥這類柔軟的東西絆倒。
扶蘇成功了。
小厮一着不慎摔倒在地,扶蘇趁機撐住窗臺翻了出去。而後飛快關窗,拉住不遠處看愣了的婢女,一口氣跑出了院子。
無論是窗戶還是房門,都是擋不住喪屍的。但院門還算堅固,出來後想辦法鎖上,就能暫時解決這個危機。
婢女雲裏霧裏:
“公子,這是怎麽了?”
扶蘇沒空解釋,他甚至都沒空去看剛剛小厮發狂的瞬間跳出來的任務要求。先掰了根樹枝插在門上的扣環裏,充當一個臨時門闩。
而後扶蘇問婢女:
“哪裏有結實的木條,可以當門闩的?”
婢女尴尬地指了指大門:
“門後有一個,但是固定在門上了。”
也不算是固定在了門上,而是門闩取下來不好放,乾脆在兩頭都做上凸起,就可以卡在其中一邊門上類似後世門把手的東西裏,無論怎麽樣都不會掉下去。
反正只要另一邊的門上做成“丩”的模樣,便可以把闩放進去,不影響使用。
但這麽一來,想把門內的闩卸下拿到門外用,就很難了。
扶蘇沒有那個時間折騰這些東西,只好從衣擺上撕扯了一段布條下來,将左右兩個門環纏繞幾圈打了個死結。又多掰了幾根樹枝插進去,聊勝于無。
希望不會被撞開。
暫時沒有聽見其他院落有類似的動靜,不知道是因為他們這裏太偏僻了,還是只有他這邊的喪屍發動了。
可不管怎麽樣,都代表着這裏已經不能待了。扶蘇瞥了一眼任務要求,果然是無傷逃出喪屍城。
古代喪屍,真是有創意。
扶蘇從來只見過現代喪屍本,還以為古代頂多鬧鬧瘟疫。冷不丁來個喪屍本,幸好他足夠警覺,不然現在肯定已經被感染導致游戲失敗了。
扶蘇扭頭問婢女:
“城中最近發生了什麽?”
婢女老實回答:
“最近有野貓野狗發狂傷人,受傷的都會生病高熱,被老爺他們下令挪去玉衡院養着了。”
扶蘇心道果然如此。
小厮那個樣子就像是發狂,應該是被貓狗傳染了。也就是說現在城裏到處都是喪屍貓喪屍狗,這可比喪屍人難對付。
得趕緊出城才行。
扶蘇回憶了一下出府的路,正準備離開。忽然想到一件事,問婢女玉衡院在什麽地方。
婢女伸手一指遠處的院落:
“就是那個。”
看起來遠,其實也就隔了兩百米。走近了能聽見裏頭病人的哀嚎聲,但站在這裏聽不見。
扶蘇頭皮發麻。
全府的潛在喪屍幾乎都被關在離他不遠的小院裏,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幸好他身邊的小厮提前發作,不然他可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扶蘇扭頭就走:
“我準備出城,你也快逃命去吧。這個病會傳染,城裏已經不能待了。”
他是不會帶上NPC一起跑的,剛剛把人拉出來已經仁至義盡。
畢竟NPC這種生物,冷不丁就會背刺玩家一下。不是對玩家動手,就是自己作死吸引一堆怪物連累玩家。
扶蘇接的又不是護送任務,他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呢。不知道父親現在在哪裏,是否也在這個府上。
扶蘇猶豫了一下,考慮到自己還得找個武器傍身,決定先遠離這邊。去後門附近找找有沒有能當武器的東西,順便在那裏等一等父親。
如果父親也在這座宅邸,大概率會跟他一樣走後門離開。
秦政正在庫房拿東西。
他有府內公庫的鑰匙,管家的身份給了他很大的自主權。看守庫房的人見他過來開門也沒多問,只當是主家又要取用什麽了。
秦政淡定地拿上兩柄長劍出來。
因為他太過理直氣壯了,守衛甚至都沒問他拿劍匣出去是要乾什麽。約莫自己腦補了要給府內小公子送劍,想想公子确實到了要開始習武的年紀,提前送把劍也算是勉勵了。
現在,武器有了,乾糧也揣上了,就可以尋機跑路了。
但通關任務遲遲不來。
秦政思考過後,認為可能是自己還沒遇到生病的患者,沒有觸發危機機制。于是他找了個去查看病患的借口,打算出門去一探究竟。
工作都被他丢給了底下人去辦,暫時摸魚一會兒不要緊。何況他還有正當理由,就說是主子們不放心,非要他親自去看一下病患的情況。
下屬們聽他要過去,也沒多說什麽。各自領了差事離開。秦政把兩把劍從劍匣裏拿出來,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挂上佩劍,這才拎着另一把劍出門。
管家難得做這個打扮,來往的仆從行色匆匆,沒仔細看,還以為是府內護衛。
秦政一路暢通無阻來到玉衡院,然而系統并沒有反應。
院子裏也沒有出事的跡象。
看來時間還沒到。
秦政皺了皺眉,都過去這麽久了,危機居然還沒開始爆發嗎?莫非這個副本的時間線拉得很長?
正想着,聽見不遠處傳出砰砰砰的砸門聲。秦政心念微動,走過去查看了一下情況。
卻見某個院子被人從外面闩上了,而院子裏正有人在砸門,似乎是想要出來。秦政問了一聲誰在砸門,回應他的是嘶吼聲。
秦政開始思考要不要把人放出來。
聽上去裏頭應該是關了個瘋子或者野獸,或許放出來就能觸發任務了。但放出來之後自己能不能應對得了,也是一個大問題。
忽然,玉衡院裏傳來尖叫:
“啊啊啊!咬人了!”
秦政面色一肅,扭頭看過去,就見滿臉是血的人從裏面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看起來是耳朵被咬掉了。
這個受傷的人還沒來得及求助,就忽然抽搐着發出了熟悉的嘶吼聲。接着猛地撲向附近一個吓呆了的小厮,開始撕咬。
系統播報姍姍來遲:
【請逃離源城,倒計時三個小時。】
這個倒計時應該和病毒的蔓延有關系,或許三個小時後就會全城淪陷。
不過往黑暗的方向思考的話,還有另一個可能性——三個小時後會封城。
封城後想出去就很難了。
古代城池都是四面圍牆的,城門一關,進不去出不來,只能等死。
秦政最後掃了一眼被關上的院門。
他猜測這是扶蘇的手筆,扶蘇一定提前遇到了喪屍,把對方關進院子裏了。現在大概率在後門那邊,他得趕緊過去和兒子會和。
扶蘇已經在後門等了好一會兒了,一直沒人來。他就想着自己之前是不是應該趁着喪屍還沒徹底爆發,在宅子裏先把父親找到。
現在去有點晚了,可能會正好撞見喪屍。而且也有可能父親不在這一家,游戲內不讓互相通訊真是太麻煩了。
扶蘇轉身,決定還是進去看看。
剛扭頭,就見秦政提着劍走過來,頓時驚喜地迎上去。
“阿父!”
秦政把劍遞給他:
“快走,裏面好像在鬧喪屍。”
扶蘇點頭:
“要騎馬嗎?”
秦政皺了皺眉:
“不知道馬匹是否會發狂,太危險了。”
而且奔馳中的馬兒也不太方便躲避突然竄出來的喪屍,雖然它趕路真的很快,可實在是弊大于利。
扶蘇想想覺得也有道理:
“那我們快點走吧。”
現在只是小範圍鬧喪屍,再不走只會越來越嚴重。
路上,扶蘇提起了他那個小厮:
“估計也是被動物傷到了,但是為什麽他會提前那麽久異變?”
秦政搖了搖頭:
“或許他更早被攻擊,也或許他身上的傷口更大,又或許是因為他沒有用藥控制。”
父子倆剛走過一個拐角,前方就竄出來一只貓。秦政眼疾手快一劍劈出,正好将撲咬上來的貓擊飛。
流竄的野貓野狗還是不最難對付的。
走出去沒多遠,又有飛鳥落下。
那鳥直接啄向扶蘇面門,被他靈活躲開。但鳥身小巧,并不容易被擊中,它們還會飛行躲避。
秦政及時支援,才将喪屍鳥斬落。
扶蘇心有餘悸:
“鳥都變成喪屍了,要是再來點蛇蟲鼠蟻……”
秦政讓他閉上嘴巴:
“你對自己的烏鴉嘴程度難道還沒有什麽自知之明嗎?”
扶蘇立刻閉嘴。
然而這種事情不是閉嘴就能避免的,父子倆很快接連遇到了碩鼠飛蟲的襲擊。這一路上沒幾個人,就光看到動物了。
可能是因為最近動物襲擊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街上才會如此冷清。也幸虧沒人,否則喪屍人和喪屍動物混在一起,絕對是地獄難度。
秦政分辨着方向:
“城西和城南有很多百姓,人群密集,情況定然很糟糕。我們在城東的富人區會相對好一些,這裏人口密度小。”
扶蘇贊同:
“往西走從西城門出去,不過我們沒帶路引。”
秦政說不要緊:
“他們很快就沒空查這個了。”
原本普通的喪屍副本需要在行走時找點掩體躲藏,這樣如果前方有喪屍出沒,自己不至于第一時間被發現。
可惜喪屍動物的存在讓這些掩體都變得非常不安全,只有待在沒有遮擋的大路中央,才能及時察覺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危機。
即便如此,父子倆也屢次險象環生。
不能受傷的設定太災難了,一不小心就要功虧一篑。古代環境下也沒法給自己裹上些塑料布之類的防咬,光靠衣服遮擋實在效果一般。
到了這個時候,兩人寧願面對喪屍人也不想繼續和動物糾纏。可難度只會越往後越高,所以接下來陸陸續續又有喪屍人從大敞的宅院裏撲出來。
秦政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
宅子裏只要跑出來一個喪屍,發出嘶吼的聲音,就會吸引其他喪屍一起魚貫而出。他們每次路過宅邸都要放輕腳步,避免驚動裏面互相攻擊的東西。
但總有人為了自救沖出大門,連帶着引來十數只喪屍,扶蘇砍它們都快砍得手臂酸軟了。
秦政說:
“找馬車吧。”
騎馬不容易控制,馬車會好一些。
一旦馬兒發狂,就把連接馬車的缰繩砍了。頂多是馬車靠着慣性往前沖一段距離,危險程度還算可控。
而且馬車有遮擋,不必直面竄出來的動物的攻擊。就是動靜太大,可能會吸引大量喪屍追擊。
這是個冒險的決定。
扶蘇很勇地點頭,完全沒有異議:
“好呀!”
可是要找到能用的馬車并沒有那麽容易,他們得先潛入附近一戶人家,找到他們家的馬和車,套上才能用。
光把馬套到車上就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還不見得能找到沒被感染的馬兒。
好在想到靠交通工具逃離的并不只有父子兩人,他們還在尋摸合适的府邸時,前方就有一家開了大門,一輛馬車被驅趕着匆匆往外飛馳。
宅子裏跟出來了呼啦啦一大串的喪屍,完全無視了遠處沒發出任何動靜的父子倆,追着馬車一路狂奔。
好機會!
兩人立刻進入這家宅院,按照一般的宅院布局規律,迅速找到馬廄。幸運的是這裏還有健康的馬,拉出來後又從附近找到了小型馬車。
之前主家估計就是跑到馬廄這裏現場套馬上車的,所以這一片的喪屍都被他們的動靜吸引,跟着主家的馬車跑了。
馬廄這裏暫時是安全的,父子倆擁有充足的時間把馬車套好。
他們還順着主家奔逃的路線追過去,沿途能被吸引的喪屍都被吸引乾淨了,很是安全。
大馬車帶着一群喪屍奔跑的動靜可比秦政他們的小馬車大得多,他們都吸引不走的喪屍更不可能被父子倆吸引來。
兩人一路向前,直到遠遠能看見聚成一團的喪屍,才果斷更改路線。
前頭馬車不知道是被追上了還是怎麽回事,反正肯定是已經停了。
父子倆出發的時間遲上很多,還不像那馬車是全程用最快速度逃命,不可能反而拉近距離。
趁着喪屍還沒發現後方的他們,得切換道路自己走。沒了大馬車在前面吸引火力,剩下的這段路就艱難多了。
秦政一甩馬鞭,馬兒就加快了速度。
喪屍動物的襲擊速度也是有限的,人類都能躲過去,顯然全速奔跑的馬它們是追不上的。
扶蘇懷疑大馬車可能是慌不擇路撞到了什麽地方,導致車停。或者前進的道路上不幸正有喪屍攔路,為了躲避喪屍才出現意外。亦或者沒躲直接撞過去,然後馬兒受傷狂化。
沒有弓箭這等遠程武器,父子二人也沒有太好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扶蘇只好從車內拿了些陳設,掀開車簾觀察。
一旦前面有喪屍攔路,要麽擊打喪屍,要麽擊打路邊,将喪屍吸引過去。只要喪屍分神幾秒鐘,馬車就能成功和它擦身而過。
扶蘇抓着一個杯子:
“其實如果馬兒能跑得叫喪屍動物追不上的話,直接騎馬也行。”
秦政搖頭:
“路上變故太多了,騎馬沒有容錯率。”
出事就得跳馬,跳馬可沒那麽簡單。動辄傷筋動骨,然後就會徹底淪為喪屍的口糧。
哪怕馬兒在這種情況下狂化的概率不是很高,秦政也認為沒必要冒險。
扶蘇點頭:
“那好,我聽阿父的。”
說話間前方正有幾個喪屍攔路,扶蘇一個杯子砸過去,瓷杯落地,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果然吸引得喪屍看過去。
其實這個動靜不如馬匹奔跑大,但架不住它音調頻率高。更清脆就會更抓耳,難免讓喪屍分神。
扶蘇扶着車壁感覺自己被颠得整個人都要暈過去了,能精準砸中想要的位置真是很不容易。秦政穩穩拉着兒子,防止他不小心摔下車去。
“城門快到了。”
扶蘇打起精神:
“終于到了!”
他以後再也不玩古代版的災難逃脫了,沒有汽車的日子要怎麽活?!
然後定睛一看,城門口圍着大量喪屍。
扶蘇:……我就知道!
秦政讓馬兒停下,趁着後方的喪屍還沒追來,将車廂拉到角落,把缰繩砍了。
他問兒子:
“要不要賭一把?”
扶蘇有氣無力地答應:
“好,怎麽賭?”
秦政故意等了等,等喪屍追過來之後,一抽馬屁股。馬兒嘶鳴一聲,朝着某個方向沖去。
身後的喪屍迅速跟上,轉變了奔跑方向。而馬匹跑向的方向,則距離城門口非常近,會從喪屍群旁邊掠過,拐入另一條道路。
秦政捂住兒子的嘴示意他安靜。
兩人默默藏匿在車身之中,等着馬将大量喪屍拉走。外頭沒有什麽動靜後,他才松手掀開車簾觀察四周,城門處的喪屍果然只剩下零星幾只。
秦政叫上兒子下車:
“走吧,再不走又要有人要帶着喪屍群過來了。”
城門堵着的這些肯定是之前出城的人拉過來的,城內那麽多人,後續只會有越來越多的NPC往城門處趕。
扶蘇沒敢耽擱,拎着劍跟上父親。
雖然剛才還被颠得想吐,但他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馬車的颠簸不知道為什麽對他來說适應得很快,可能天賦異禀吧。
三下五除二乾掉了剩餘幾只喪屍,父子倆成功走出了這座危險的城市。
場景漸漸虛幻。
扶蘇這次可沒心思看評分了,直接往父親空間裏的沙發上一癱。
“這比我玩其他的逃脫本都要累。”
不過很刺激。
秦政在他身邊坐下:
“你不是玩過很多逃脫副本?”
扶蘇揉了揉還有些隐隐不舒服的胃,他知道這是錯覺,就是忍不住。
“我之前玩的都是智取類的,這種動作類的我一般不玩。”
智取類的比如密室逃脫,頂多費點腦子。扶蘇感覺剛才的副本要是搭配上了精神力訓練的程序,效果一定十分拔群。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下副本也太消耗精力了。”
秦政趁機說教:
“我早就跟你說了,先睡個午覺再來玩游戲。”
在家長眼裏,孩子絕對不可能是因為玩游戲玩累了才犯困的,這就是不肯午睡的後果。
扶蘇:……
扶蘇真誠地建議父親:
“阿父,你少和你辦公室那些家長來往。”
他們都給他爹灌輸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他阿父以前不這樣的。
秦政蹙眉:
“我說的難道不對?”
扶蘇覺得當然不對:
“我之前不困,現在是玩累了才困的。你不要被他們帶歪,事實放在這裏,還要往午休上說。”
秦政思考了片刻,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
中式家長的思維真的太洗腦了,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一段時間,很難不被同化。
多少人年少時喊着“我絕對不會變成我父母那樣的壞家長”,結果生了小孩就不知不覺間做了和父母一樣的事情、說了和他們一樣的話。
秦政看向兒子:
“無妨,我已經辭職了。”
遠離了那個環境,就不會再接着受他們影響。再多看看育兒教育類的書籍,應該可以掰回來。
說到這裏,秦政忽然問道:
“快要入冬了,想不想去海島度假?你這些年都沒怎麽出過門,上次好像還聽你說過想去海邊玩。”
扶蘇迷茫:
“我什麽時候說過?”
秦政回憶了一下:
“你上大一的時候。”
說完他就沉默下來,畢竟大一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前幾年局勢緊張,他沒什麽時間回家。
不過海島的事情是他胡謅的。
扶蘇不明真相,以為父親在內疚。
他趕緊補救:
“我就随口一說,沒那麽想去。倒是想去東北看看冰雕,阿父你陪我去嗎?”
秦政狀似被轉移了注意力:
“東北嗎?也好。但是那裏太冷了,我去問問随身空調什麽時候上市,能不能提前買兩個來用。”
最新科技随身空調,技術早就達标了,只是投産售賣的進度比較慢。秦政猜測應該它們已經開始生産,只是第一批不一定會流入市場。
扶蘇松了口氣,開心地下線說要去做旅游攻略。
秦政也下了線,看了看兒子活潑的背影,又掃了一眼游戲倉。
這不就成功把扶蘇忽悠出去旅游了?
沉迷游戲的網瘾青年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空玩游戲了。
秦政雖然對網瘾沒什麽意見,但是扶蘇真的太宅了。從小到大除了春秋游從不出去玩,畢業了還是多出門走走比較好。
游戲什麽時候都能玩。
秦政走到陽臺給人打電話:
“給我一份東北的旅游手冊,項目越多越好。”
項目多就能多玩幾個月。
計劃通√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