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7章 貓耳始皇和貓崽太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7章 貓耳始皇和貓崽太子
神格, 一般是西幻世界的特有産物。
它是一種類似資格證的東西,擁有了它的人才能成神。否則永遠都是半神,實力也會卡在半神上不去。
扶蘇發現, 神格本身是不攜帶任何能量的,這也是光明神死亡後祂體內的能量會在後來單獨湧向扶蘇的原因所在。若非如此, 扶蘇獲取神格的時候就應該已經吸收了那些能量才對。
既然是個資格證,那它當然可以随意剝離轉贈。這東西甚至沒有烙印上主人的姓名, 所以一搶一個準。
父子倆很快去把諸神的神格都拿走了。
雖然有些神沒乾過什麽壞事, 但祂們也沒乾過什麽好事。為了争奪信仰,沒少放任人間陷入無止盡的征戰。
扶蘇面前擺了一排的神格。
不同的神格顏色各異,擺在一起像是一堆寶石那般。拿起來的時候,腦海裏自動浮現相關的神位。
扶蘇有些好奇:
“現在諸神都隕落了,他們的信徒還好嗎?”
如果天底下沒有了神明,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教派呢?如果不會的話, 豈不是說明諸神其實存在與否都一樣,沒了祂們世界照樣可以運轉?
秦政幻化出了一面水鏡:
“看看就知道了。”
水鏡裏顯現出了下界的模樣。
只見一個法師正在和魔獸戰鬥, 但施展魔法的時候卻十分滞澀。他疑惑不已, 不明白為什麽魔法不好用了。
畫面切換,精靈族的生命樹肉眼可見地變得枯萎起來。如果再不解決這個問題, 母樹就要枯死了。
整片大陸各地都在發生類似的事情, 就連光明教廷的神官,使用光明魔法時也麻煩了許多。
聖水更是直接枯竭了,因為聖水裏的光明神力原本就是來自光明神的。光明神一死,扶蘇沒給它續上, 泉眼就斷流了。
扶蘇:!
沒想到神明隕落會引發這麽嚴重的後果。
秦政也有些意外。
不過那些神死都死了,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如果天底下沒有魔獸襲擊的話,其實有些神沒了也無所謂, 可當前時代的平民顯然還很需要利用魔法保護自己。
秦政當機立斷:
“我先試試用幻影能不能糊弄過去。”
就算情況緊急也不能随便抓人來吸收神格,就不說後續會不會失控,這些人本身也不太了解神明需要做什麽事。
比如扶蘇,他一開始就完全不知道要給聖水的泉眼續上光明神力這件事。
所以比起剛入職的新人,模拟着諸神召喚幻影會更穩妥一點。召喚出來後,将神格和原主的能量一起注入幻影中,應該可以勉強維持住現狀。
秦政早就發現,他召喚出來的幻影很多時候其實比秦政自己對對方的認知要更深一些。
就像之前召喚扶蘇的分身一樣,出現的聖子幻影擁有一些屬于扶蘇本人但秦政其實根本不知道的小習慣。
所以秦政很放心地召喚出了諸神幻影,覺得這把應該穩了。絕對是法則之類的東西填補了幻影裏的缺失,不會有錯。
結果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
扶蘇撐着下巴圍觀了半天:
“父親,你有沒有想過,你召喚出來的聖子幻影擁有你不知道的小習慣。其實不是你不知道,只是你忘了?”
秦政頓了頓,假裝無事發生:
“沒關系,雖然這些幻影的還原度不太夠,但它們還是能勉強維持住現狀的。阿蘇你看,魔法師已經可以順利使用魔法了,只是稍微有一點滞澀而已。”
至于‘生命女神’還是沒有主動恢複生命樹的生命力這件事,不要緊,他可以手動命令對方注意這方面。
秦政吩咐過後,幻影果然将這件事列入了日程,開始兢兢業業地執行。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扶蘇感覺他們一個個摸索還是太慢了,便提議把諸神的仆從叫來。或許他們知道一些內幕,可以給父子倆提供幫助。
很快,人就來了。
事實證明,這些人确實有用。他們七嘴八舌地将諸神每天都會乾什麽說得頭頭是道,父子倆很快補上了九成的漏洞。
剩下那點仆從們也不知道了,只能父子倆自己摸索。或者找到新的神接替,讓那些神去自行摸索。
問題不大,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小東西。
秦政眉頭微皺:
“難道神界這麽久了一直沒有發生過神位更替的事情嗎?如果發生過,應該有一套完善的流程才對。”
不然每個吞了其他人神格的新神都搞不清楚狀況,下界不就亂了套了。
一位活得最久的神仆說道:
“可是下界的混亂與諸神有什麽關系呢?他們是不會在意的。不知道您聽說過一些神秘魔法物品的失傳嗎?其實就是因為相關的神明隕落了。”
神仆告訴他們,以前還有一些小神的存在。比如雷霆之神,祂就被其他神明給吞噬了。
當初雷霆之神還在的時候,祂會賜予祂的教廷一種叫雷池的東西。自從祂隕落後,雷池就不複存在了。
沒有了雷池,雷霆的神格又被其他神格吸收,雷霆的教衆便開始舉步維艱。
沒過多久,這些施展不出雷霆之力的人就徹底成為了普通人。雷系魔法從大陸上消失,教派也煙消雲散。
神仆搖了搖頭:
“吞噬祂的光明神并沒有繼承雷霆之力的意思,祂只想減少自己的競争對手。所以祂将雷霆之神的神力轉換成了光明神力吸收殆盡,根本不可能去費心維持雷霆的教派和其他東西。”
扶蘇聽完若有所思。
他閉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神格的位置,發現他這個神格确實是個融合過很多神格的聚合體,可以随時把多餘的神格剝離出來。
光明神吞掉的神格還不少。
扶蘇把這個發現告訴了父親。
父子倆幾乎是同一時間得出結論——神格互相吞并到最後,一定會形成一個很有用的東西。
資格證這種存在,有一個就夠了,誰會沒事搶一大堆?又不是誰都和父子倆一樣,想着把諸神全部換血。
光明神當初完全可以只吞噬能量,神格放到一邊。
畢竟神界都是神,那些神自己又不缺神格,放着也不會出事。即便被神仆吞了,神仆只拿到資格證沒有相應的神力,對付起來輕輕松松。
但祂卻将神格融合了,融合後也沒接手對方的信衆。這不符合光明神的作風,正常情況下融合之後光明神應該同時經營多個教派、獲得多重信仰才對。
即便這麽做很麻煩,光明神也完全可以選擇借雷霆之神的身份,将之前的教衆洗腦馴化成光明教派的信仰者,而不是直接放任不管。
祂都選擇放任了,還多此一舉吞個神格。扶蘇試了一下,神格的融合和分離都挺費勁的。
那祂吞噬神格是為了什麽?
秦政略一思索,問兒子要了兩個剝離出來的神格。他拿着兩個神格開始研究,神格到底還有什麽別的作用。
扶蘇也拿了兩個,翻來覆去地查看。
過了片刻,秦政忽然說:
“這些神格可以往裏面輸入內容,編輯規則。”
扶蘇扭頭看過來:
“怎麽弄?”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父親編輯過的神格,腦海裏果然跳出了一行行內容。
秦政還在往裏編輯內容:
“朕之前就在奇怪,為什麽觸碰到一個神格,腦海中就會跳出這個神格對應的神位是什麽。”
這感覺就像碰到一個蘋果後,眼前浮現兩個大字“蘋果”一樣。
游戲世界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是程序員提前設計好的提示。神格居然也有類似的設定,哪怕秦政忘記了電子游戲的存在,也下意識察覺到了不對。
所以秦政很快發現,神格确實不愧它資格證的身份。資格證上可以寫字,這很合理對不對?
或許,比起資格證,它更像一份等待書寫的合同或者規則記錄器。
秦政拿的就是雷霆之神的神格,他将之前神仆說的雷池記錄進去。考慮到如今已經沒有雷霆之神的信衆了,所以他思索片刻,寫下了「雷系魔法充沛的地方會誕生天然雷池,輔助雷系修行」。
再用水鏡尋找下界雷系魔法充沛的位置,果然找到了正在生成的雷池。
他再嘗試着給雷池加上一些設定,規定了只有雷系的法師戰士可以進入。
接着捏了個光系的神官幻影出來,投放到雷池附近,操控它靠近。發現元素互斥,根本進不去。
嘗試結束,秦政還算滿意:
“神格上寫的內容會直接在法則層面生效,所以其實根本不需要諸神就可以利用神格維持下界的運轉。”
而那些神明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沒有一個選擇走這條路。
祂們不嫌麻煩地寧願将多餘的神格藏在自己的神格內部,也要防備神仆們拿到神格,發現這個秘密。進而意識到下界需要的其實不是神,而是神格,有了神格就用不上多餘的神明了。
諸神當然不能叫凡人發現真相,那會威脅到他們的統治。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導致凡人造反、屠神者出現,祂們也不願意去賭。
扶蘇知道該怎麽做了:
“神格的真正用法是編譯和對應魔法元素相關的規則,這樣下界就會按照規則行事。神明作為規則的制定者,擁有修改增減的權限,實際上是這世界的最高管理員之一。”
結果管理員們為了提升自身實力,開始仗着權利在下界發展教派。該乾的事情不乾,也不樂意往裏頭書寫規則。
甚至還會互相吞并,吞完就丢開不管了。作為管理員非常失職,但就是不改。
結果導致父子倆現在要加班。
看着上百的神格,兩人已經預感到了工作量的繁重。不能再單獨折騰了,得搖人一起。
兩人先拿了幾個神格回到神庭,剩下的就不帶了。把它們帶來還得将幻影一起帶上,非常不方便。
韓信進門看見桌上淩亂地丢着幾個水晶一樣的東西,好奇地詢問這是什麽。
扶蘇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韓信:?
扶蘇拿着個神格一邊往裏錄入信息,一邊和父親說韓信指望不上,找他幫忙等于浪費時間。
韓信有點氣惱:
“聖子殿下!”
他還什麽都沒乾,怎麽就嫌棄上他了?
秦政讓他去把吳起和蒙恬叫來,其他人就不用叫了。而後又對兒子說可以把李斯等人抓過來幫忙,他們肯定能辦好這件事。
錄入法則有點像是秦政之前立法,而李斯擅長這件事。秦政招攬到李斯之後,後續的立法就都交給對方負責了,還讓李斯去修訂之前的律法。
在這方面,李斯确實比他家陛下要權威許多。始皇帝陛下有時候定的一些律令在細節上存在小問題,度控制得不太好,需要微調。
秦政并不在意這些小事,讓他随便調整。最近李斯終于忙完了絕大多數的立法工作,接下來就是等着新情況發生後再進行補充。
畢竟有些情況,以前沒遇到過的話,是很難憑空想象出來的。
就像古人不可能突然訂立出一個“血液制品走私罪”這樣的罪名出來,他們就沒見過拿血液去做基因研究這種事。
西幻大陸也有很多類似的特有情況,需要額外增加律法。但李斯還沒見過,得等見到了才會發現還有這種操作,再針對性修訂法律。
秦政覺得,這就代表着李斯最近十分清閑,正好可以抓來乾活。
剛剛才結束加班的李斯:……
除了李斯等幾個從法度教廷抓來的壯丁很好用之外,吳起在這方面也很好用。
到底是搞過變法的吳起,他曾經在其他國家修訂過律法,現在上手自然沒什麽難度。
上百個神格這麽一分,每個人只需要負責三十多個了,一下子輕松了很多。
李斯眉頭舒展:
“三十多個的話,也不算特別多。”
然後他就見聖子殿下開始把神格進行剝離,剝出了一個又一個。
光明神太能吞了,其他神沒他那麽誇張,但也吞了不少。等剝完,又多出了上百個。
李斯:。
扶蘇勉勵他:
“李斯主教,你可以的,努力乾。”
李斯:我不可以!
秦政還在旁邊補刀:
“等全部寫好,你再查漏補缺。”
還是讓李斯當最後的質檢他比較放心,看到不合适的就能直接改了。
李斯深吸一口氣:
“神王陛下,您對我的要求太高了,我恐怕難以勝任。”
秦政眉頭一皺:
“這樣嗎?那空懸的教皇之位,我還是在王绾他們當中考慮吧。”
王绾立刻就要答應下來,李斯搶先表示他其實也沒有那麽難以勝任,就是想訴訴苦讓神明憐惜他而已。事情他能辦,不用勞煩其他人。
秦政滿意地颔首:
“去吧,好好乾。”
騎士們:……
這群法度教廷的家夥真是奇葩。
有了下屬幫忙乾活,而且還讓扶蘇發現了下屬可以往死裏壓榨不用手軟。他們都具備強大的抗壓能力,并不會因為工作太多就罷工。
于是扶蘇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的那一份地分派了出去,乾脆一個都不乾了。
李斯不敢怒也不敢言。
王绾為了争表現對此毫無異議。
吳起說什麽都不接受加班,看王绾乾得起勁就把聖子殿下分派來的多餘神格丢給了王绾。
父子倆不管他們怎麽折騰,最後能把事情妥當地辦好就行。
扶蘇開始準備出行。
教皇出事之後,各地的分教廷又一度出現過聖水斷流的情況。這讓各地的信衆都十分惶恐,擔憂是不是神發怒了,要厭棄他們。
畢竟教皇是所有信徒的代表人,他做了那麽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難免讓光明神遷怒其他人,懷疑別的信徒是不是也這麽邪惡。
為了安撫他們,聖子殿下決定進行巡游。他将走遍大陸的每一處,去每個分教廷都待上一個月,親自安撫當地信徒。
秦政自然要一起去,他還得親自保護兒子。
王绾一口氣弄完了五個神格,還想跑來找神王陛下邀功呢。結果一問才知道人走了,他的努力無人在意。
馮去疾就問他:
“那你要偷懶擺爛嗎?”
王绾冷哼一聲:
“當然不!”
既然不能現在給陛下看,他就多乾一點。等陛下回來,再一起檢閱也不遲。
馮去疾:“……那你多乾點。”
說着把自己拿到的神格分出了一些給王绾。
為了方便大家乾活,秦政把幻影們的體型縮小了。現在都是一個個巴掌大的娃娃,這樣藏在法度神教裏就方便很多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幻影互相之間會吵架,畢竟模拟的是諸神的性格。那些神互相之間關系不好,不吵架才是怪事。
李斯嫌它們吵。
一開始還忍着,後來忍不了了,乾脆全部用繩子綁起來,拿東西堵住嘴巴。反正幻影又不需要吃喝拉撒,不影響什麽。
最後大家都有樣學樣,幾乎人手一個木盒,裏頭塞滿了幻影小人。時不時從裏頭拎一個出來,剝離神格輸入內容,再把神格塞回去,放到另一個木盒裏,像是無情的流水線工人。
而秦政父子則在外頭愉快地旅游。
由于王都是率先開始實行法治的地方,這一路過去,經過的地方基本都已經被法度波及到了。
路上太平和樂得不可思議,和扶蘇當初從公國前往王都競争聖子之位時,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之前路上經常能見到土匪攔路的,只不過發現馬車上坐的是聖子預備役後就自覺離開了,不敢造次。
現在則是一個土匪都見不到,大家都被迫從良了。攔路搶劫會遭到審判,有手有腳的壯年男子做什麽不好?到處都有招工,只是賺個辛苦錢不如搶劫來錢快。
進入城市之後,感受更加明顯。
髒亂的街道整潔一新,因為亂丢垃圾要罰款。
教廷也提前做了布置,不允許流浪漢在大街上晃悠,避免他們沖撞了聖子殿下。要不是扶蘇不許,他們還要搞清場。
可也不是所有教廷都聽話的。
扶蘇說不用清場,有些人就是容易想多,覺得這是場面話。上頭領導客氣一下說不用,你就真不搞了?那可不行,該搞還得搞。
還有的純粹是怕得罪扶蘇,不管如何非得拿出最好的來招待,說了也沒用。
扶蘇懷疑這是教皇留下的壞風氣。
既然說了不聽,他也就懶得再說了。反正他也不怎麽出門,不會給居民生活帶來太多不便。
因為要在各分廷都停留一個月的緣故,這一場巡游耗時将會非常久。這片大陸不小,分廷數量也多。
幸而扶蘇劃定的分廷都是擁有一定規模的,像那種小城裏的小辦事處,這種就不算了,不然高低得把所有城市走一遍。
扶蘇一路走下去,前進的速度還沒法度蔓延的速度快。所以每每抵達一個地方,當地就已經開始施行新規定了,再看不到以前的亂象。
期間因為法度的擴散,李斯遇到了許多新問題。不得不擱置了神格的編輯,先去忙這件事。
所以李斯的辦事速度被拖慢了許多,扶蘇大陸都逛了一半了,那頭還沒把神格的事情弄完。
秦政也沒催他。
神格這個慢慢來不影響,扶蘇經常給李斯壓力只是因為缺德的聖子殿下想早點把事情辦完,好試試看神格全部融合能有什麽效果。
扶蘇依然認定神格既然可以融合,就一定有它的用處。只是現在還不好輕舉妄動,沒把規則全部填好,他擔心融合後就不讓錄入了。
這日扶蘇來到了當初被騙吃騙喝的某個公國國都。
國王和此地的主教一起前來迎接。
國王激動地和扶蘇拉家常:
“當初殿下前往教廷時,我就覺得您一定可以當選。如今幾年過去,您還是如此的氣度不凡。”
扶蘇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他說場面話,臉上微笑的弧度一直沒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應付。
國王識趣地結束了話題:
“聖子殿下一路舟車勞頓,肯定已經累了,我就不打擾您了。”
扶蘇的笑容這才真心了一些:
“過幾日舉辦宴會的時候,我們再敘舊。”
國王高高興興地走了。
秦政在這個分教廷裏逛了一圈,看看扶蘇之前住的環境如何。逛完勉強滿意,回來又問兒子有沒有受人欺負。
扶蘇回憶了一下:
“你應該問我有沒有欺負人。”
秦政:好的,我明白了。
意思就是沒受欺負了。
扶蘇來了點興致,跟父親分享:
“之前有個和我一起競争名額的少年人,他覺得主教肯定會推薦我去教廷總部,因為我長得比他好看。他就偷偷跑去拍賣行購買藥劑,想要變得更美。”
秦政倒是沒聽過這種藥劑:
“他買到了?”
扶蘇搖頭:
“這種藥劑都是黑魔法師的邪惡藥劑,拍賣行怎麽可能會有?過去之後沒有找到,經人介紹去找黑暗法師購買。”
“這次倒是買到了,但是喝完藥劑回到教廷,卻因為接觸過黑暗法師,被聖騎士發現了體內的黑暗氣息。聖騎士誤以為他堕落成了黑暗法師,将他直接押到了主教跟前。”
“其實只是接觸的話不會沾染上黑暗氣息,可他喝了黑暗法師制作的魔藥。主教問清楚了情況之後,取消了他的參選資格。”
光明與黑暗勢不兩立。
這位少年跑去找黑暗法師購買藥劑,在教廷看來就是立場不夠鮮明。未來的聖子怎麽能和黑暗教廷的人來往呢?聖子可不是普通的教衆,這方面需要格外注意。
教廷選聖子雖然只是為了給光明神選神仆的,但分教廷不知道這件事。不少分教廷的做派還是比較清正的,哪裏想得到教皇只挑天賦和長相。
這邊的主教考慮到聖子的特殊身份,着重關注了一下大家的思想覺悟。結果教皇反而不在乎那些,他的一番苦心全部白費。
而且他這麽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誤以為是真心追随光明神的扶蘇,做的事情比之前那名少年還過分。
主教以為自己選出來的是狂熱信徒,其實都是裝的。
秦政補充道:
“還把他們的光明神乾掉了。”
扶蘇微微一笑:
“誰讓光明神貪心不足呢?”
祂走到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
扶蘇見到了他記憶中的那名少年,對方已經成為分教廷裏的修士了。主教并沒有因為他犯的小錯就徹底驅逐他,給了他繼續留在教廷裏的機會。
由于之前的教訓,他現在對其他教派的人十分警惕。主教将他留下,倒是給光明教廷留下了一個絕對只效忠光明神的信徒,也難怪他會大度不計較之前的事情。
這位主教還是很有智慧的。
可惜了,扶蘇和秦政一致認為現在的教派林立并不是什麽好事,他們想要把這些教派都取締掉。
發現神格的秘密之後,父子倆的計劃重新進行了調整。他們打算先維持之前的策略,畢竟不管後續要做什麽,分裂和融合出新教派來都是基礎。
只有把之前的教派解決掉,才能談下一步。新教掌握在他們手裏,一切都會事半功倍。
秦政分析道:
“既然不需要神,這個世界也能靠着法則自然運轉,那留下一個‘神王’就足夠了。其他神只作為管理員存在,不再吸收信仰。”
對父子倆來說,信仰凝聚在神王一個人身上肯定是利益最大化的。分散給兩百個神,遠遠不如只給神王一人方便。
扶蘇認同地點了點頭:
“現在諸神對人界的插手過多,導致各教派為了信仰的争奪大打出手。等以後諸神隐退了,應該會好一些。”
前提是沒有狂熱分子一直幫自己的神擴大信衆團體,挑動他們的情緒。也需要上層對各教派進行打壓,而不是放任。
擁有法則作為統治工具的情況下,其實能做的事情非常多。譬如取締那些數以萬計的公國,消除各種族之間的隔閡。
雖然操作起來困難重重。
兩人決定先從公國的統一開始做起,而要完成這一點,得解決信仰互斥的問題。
其他種族好一點,他們一般只單獨信仰一個神。人類則不同,裏頭分出了很多教派。
怎麽把這些教派融合呢?
父子倆之前的布局就很關鍵了,《秩序之書》出現已經開始扭曲個派的教義。幾年過去,好些教派因為整天研究自家的那份典籍,被洗腦嚴重。
扶蘇趁勢宣布以前的經典裏存在謬誤的地方,下令銷毀一批明顯和《光明之書》結論不同的典籍。
剛開始遭到了分廷的拒絕。
他們認為《光明之書》只是神王賜下的,裏面的內容不一定是光明神的想法。他們不能為了這本新的典籍,就抛棄舊的典籍。
巧了,扶蘇手握光明神的神格。
于是扶蘇僞裝成光明神給各分廷下達神谕,告訴他們《光明之書》是他親自撰寫的內容。
比起其他那些由光明教廷裏大人物書寫的典籍,神親自寫的當然更具權威性。所以反抗的聲音一下子小了起來,焚書運動開始了。
像這種單純诠釋教派思想的書籍,在當前時代想要搞大一統的統治者看起來,完全屬于分裂人類的禁書,它會阻攔不同教派之間的融合。
所以扶蘇熟練地将書籍收繳,要求各家只留下一本,其他的複制品都燒了。留下的獻給光明神,畢竟是信徒寫的典籍,神明或許想珍藏一份。
等以後沒有信教的人了,這些書就可以删改掉煽動人心的部分,只留下對哲理的思考,再對外公布。
搞焚書的時候,父子倆雖然還沒恢複記憶,但是很默契地選擇了留檔,沒有徹底燒掉。而且還決定将留檔的書存放到各個神殿裏頭去,下界的凡人接觸不到,完全不存在被人惡意銷毀的可能。
扶蘇想起來:
“神界還有好多神仆。”
秦政說不用擔心:
“我給藏書的宮殿設置了魔法屏障,他們進不去。”
扶蘇感覺那些神仆放着也是浪費,不如利用一下。比如把他們投放回到人間來,以神使的身份替自己辦事。
秦政考慮過後答應了:
“我去和他們締結契約。”
不能想當然地覺得他們肯定不敢把神王誅殺了諸神的事情說出去,穩妥起見還是要留個後手。而且想讓他們乖乖乾活,本來也需要盯着點。
有了神使之後,分散派遣到教廷的不同分布,扶蘇也能松口氣了。他不用再費勁自己去安撫那些信衆,讓神使來安撫也是可以的。
很快,各地各教派都迎來了神使降臨。
光明教廷對神使非常歡迎,準備了盛大的儀式。儀式上,神使宣布了自己的來意。
他說神王歸位之後,對于下界的混亂非常不滿。所以一直不理俗務的光明神讓他們來到人間,解決這一問題。
神使傳達了“光明神”的意見。
沒有哪個神會天天親自出面和各教廷聯絡的,偏偏扶蘇動作太多,導致分廷經常跑去神像面前問東問西。
現在有了神使,神使能代表光明神的意志,就可以直接和他溝通了。
神使告訴他們:
“你們總是去打擾父神,父神很不高興,這才派我們下來。”
此話一出,就讓那些懷揣着各種小心思的人惴惴不安起來。
他們确實是故意和聖子唱反調的,畢竟那只是個聖子又不是教皇,憑什麽擺着教皇的架子耀武揚威!
他們于是質疑聖子的決定是否正确,動不動就跑去光明神的神像前征詢光明神的意見。如果光明神沒有給出準确的答複支持聖子,他們就能堂而皇之地宣稱父神并不贊成聖子的決策。
沒想對現在直接迎來了神使的警告。
光明教廷裏的人消停下來了,父子倆的改革于是推行得十分順利。
大部分教派對神使還是很禮遇的,不會跟神使對着乾。哪怕他們的領頭人比如郭嘉諸葛亮這種,對神使持懷疑态度,但該配合的時候都會配合。
可是換到黑暗教廷,就不一定聽神使的話了。
神使剛來第一天,賈南風就把人扣下了。她和賈诩兩個都是心黑手狠的,根本不給什麽黑暗神面子,直接逼問神使黑暗神想乾什麽。
神使人都傻了:
“你們竟敢扣押我?”
賈南風漫不經心地挑了挑指甲:
“那你讓黑暗神來殺了我啊。”
神使:……
賈诩分析道:
“我猜他是神王派來的,黑暗神可能已經出事了。那位神王一看就不是善茬,諸神在人間興風作浪,祂恐怕早就看不慣了。”
神使:!!!
賈南風擡眸打量他:
“如果真是神王的人,那倒是得給點面子了。”
神使一聽有戲,就想承認。但秦政下了禁制,他說不出口,開口只能說“我真的是黑暗神的神使”。
二賈對視一眼。
賈南風說:
“果然是神王陛下的手段。”
賈诩則道:
“神王陛下其實并不在乎他們是否發現了端倪,祂只是想給自己省點麻煩。那些愚昧的信衆很好糊弄,糊弄住他們也足夠了。”
畢竟聰明人會意識到自己不能和神王對着乾,連諸神都栽了,他們難道還以為自己能有什麽本事抵抗嗎?
既然如此,也不用問了。
賈南風直接下令:
“一切遵循‘黑暗神’的指示。”
黑暗神八成已經死了,神位空缺。這種時候和神王對着乾的是傻子,好好表現争取成為下一個黑暗神才是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
精靈族。
周瑜含笑聽着神使傳達生命女神的神谕,說是要他們和各族友好交流,不要太過排外。
孫策不耐煩地說:
“是那些種族先對精靈動手的,我們只是為了自保。要不是他們捕捉精靈,我們現在和他們的關系肯定很好。”
畢竟精靈天真爛漫,在受到打擊之前是個不怎麽對外族設防的性子。
神使也知道這個道理,畢竟生命女神的神使基本也是從精靈族出來的。
她耐心地安撫孫策:
“現在有神王為我們精靈族做主了,以後那些外族不敢再擄掠精靈。何況壞人是有限的,大陸上一直都是好人更多。”
周瑜慢條斯理地勸說:
“王子殿下,神使說的也有道理。自從法度在大陸上蔓延開來之後,被捉走的精靈已經得到了解放,那些人也付出了代價,我們不能再用舊眼光看待世界了。”
孫策看了小夥伴一眼,點了頭:
“行吧,那就這樣。”
等神使離開了,他才詢問周瑜為什麽松口。
周瑜低聲告訴他自己的發現:
“那位神使眉宇間滿是愁容,恐怕母神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無法為母神做什麽,卻也不好給祂添亂。”
孫策一想也是。
周瑜又說:
“不過我覺得母神恐怕也沒我們想象中那麽好,神使言語之間只提及神王,而且語氣帶着崇敬。偶爾提到母神的時候,反而比較冷淡。”
這件事周瑜不打算在族群裏說,那群天真的精靈被生命女神徹底籠絡住了,不能接受任何人說母神的壞話。
周瑜倒是不擔心,一根筋的家夥有的時候雖然執拗了點,其實也很好忽悠。只要拿準了他們的命脈,一忽悠一個準。
周瑜覺得是時候讓精靈族對神王陛下感恩了。
以前大家都感恩母神,張口閉口都是母神,才會形成現在的局面。
等以後換成感恩神王,母神越來越少被提及。再加上新生兒換代,沒有先入為主地感激母神,就能讓神王取而代之。
時機合适後,再暴露母神的真面目。
周瑜懷疑母神對精靈族做了什麽。
因為每次被送去母神身邊的都是最忠誠的信徒,如果不是太過分的事情,那位神使不可能對母神如此冷淡。
孫策摸了摸下巴:
“你想對神王示好?為什麽?”
他感覺他的小夥伴好像對神王擁有遠超正常水平的欣賞,似乎很想追随對方的樣子。
周瑜十分無奈:
“王子殿下,你難道還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孫策歪頭:
“哪裏不對勁?”
孫權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
“哥,你真遲鈍!”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他們幾個對精靈族的歸屬明顯沒有其他精靈高。所有精靈都是接受一樣的教育長大的,這難道不是很明顯的問題嗎?
還有以前的精靈族一代只會有一個繼承人,結果這一輪精靈母樹結出了三個果子。除了已經內定是下一任精靈女王的姐姐外,他們兩個精靈王子顯得非常多餘。
而且他們倆和姐姐看似關系親密,其實相處起來是有點生疏的。孫策大大咧咧的沒感覺,孫權卻早有懷疑了。
周瑜贊同的點頭:
“我們應該就是神王埋在精靈族裏的暗棋,現在也該為神王出力了。”
矮人族裏。
神使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諸葛亮埋頭擺弄他的煉金機關,随口答應了一聲。
神使繼續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諸葛亮再次答應一聲。
神使:???
神使忍不住問道:
“我說的話你聽了嗎?”
諸葛亮總結複述了一遍他剛剛都說了什麽,表示自己有在聽,而且記住了。
神使:“那你怎麽不給反應啊?!”
諸葛亮奇怪地看他:
“我不是給你反應了嗎?我都答應了,你還想我有什麽反應?”
矮人一族是工匠大師,在做生意方面也很擅長。不過他們會習慣性使用一些不太好的交易手段,比如故意哄擡價格,或者把便宜的東西吹得天花亂墜騙錢。
最近矮人一族受到重創,他們和人類交易的時候遭受了法度的監管。法度要求他們維持健康友好的市場氛圍,禁止矮人使用那些令人诟病的手段。
神使過來之後強調的也是這些,不讓矮人族再玩坑蒙拐騙這一招。
雖然矮人族因此占了不少便宜,可自家種族的口碑也壞了。不少族群提到矮人族就翻舊賬,說他們是無恥的騙子。
諸葛亮覺得神使強調的東西有點多餘。
法度都插手了,用得着強調嗎?
他告訴神使:
“法度很快就會蔓延到我們矮人族的領地,到時候就徹底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了,所有人都會乖乖遵守交易規範的。”
神使:……好像是這個道理。
其實特殊種族中會寫一大堆典籍論述教派教義的不多,愛乾這件事的基本還是人類。因而他們聽說光明教廷開始玩焚書這一套後,也就是看個樂子。
壓根就沒有教義的他們很順利地接受了扶蘇寫的神書,被洗腦得特別快。反而是那些擁有教義的,會因為書籍內容的沖突一時難以接受。
這也是扶蘇非要焚書的理由之一。
神使們前往人類教派後,得到的禮遇更多一些。他們對神的信仰狂熱到了誇張的地步,比各族更沒理智。
明顯是被上層的話術洗腦了。
擁有一整套洗腦流程的人類社會,在培養狂信徒方面一騎絕塵,把各族遠遠甩在了身後。
但是狂信徒可不好管。
神使出現後下達了神的指令:
“諸位應該聽說過光明神教焚書的事情了吧?光明神因此被神王表揚了,我們其他神教也不能落後。”
狂信徒能被教派高層煽動,自然也能被神使煽動。神使無師自通地掌握了類似飯圈話術的東西,很快就勸說得信徒們自發去搜羅“錯誤典籍”,送來集中焚燒和上貢。
教派高層意識到不對勁,想要阻攔但是沒有攔住。
當狂信徒要給自家神明争臉面時,其他人說什麽都不好使。
他們也沒意識到神使的話術裏将他們一直覺得至高無上的吾神,描繪成了個在神王面前卑躬屈膝的尋常下屬。
畢竟那可是神王,比普通神厲害多正常!他們不能給神拖後腿,免得吾神受到神王的訓斥。
高層們:……
高層們頭一次後悔把人洗腦洗得太徹底了,讓這群家夥失去了智商。他們可不信神王有那麽厲害,他們的神那麽強大,憑什麽要跑去讨好神王?
神使發現高層在給自己使絆子。
但這不是什麽大問題,神使輕描淡寫地說神對現在的教皇和主教十分不滿,讓自己來暫代教皇的位置。
高層們:!!!
在教派裏,神的旨意就是一切。所以無論高層們有沒有做錯事,只要神想更換教皇了,那就可以換。
教皇質疑道:
“神沒有下達神谕,你随口胡說沒有證據,我絕不聽從!”
神使比他還理直氣壯:
“難道我還敢自己編纂神谕嗎?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去神像面前理論,看看神會不會懲罰我。”
神都死了,當然不會懲罰他。而他只要拿捏住了“神一直沒有降下懲罰”,就可以假裝自己傳達的都是神的旨意。
秦政收到了各處神使交上來的報告。
一切都很順利,神使的身份确實非常好用。有他們攪渾水,各派只能被迫聽從“神谕”,朝着父子倆想要的方向發展。
在這期間,身份道具帶來的失憶效果終于結束了。
當時扶蘇正在吐槽李斯工作效率低:
“才填好了二十個神格,還沒有王绾的一半多。他是不是借口要修訂律法,故意把神格的事情往後推,沒有抓緊時間乾活?”
話音剛落,扶蘇就頓了一下。
扶蘇回憶起了老丞相這些年兢兢業業為大秦嘔心瀝血的過往,瞬間産生了一絲絲的心虛。
扶蘇緊急撤回了剛才的話:
“我的意思是,李相公還是太忙了,竟然忙到這麽長時間只能填完二十個神格,一定是因為空餘時間實在太少。這樣好了,把神格都交給王卿去填,正好王卿填這個很順手。”
秦政:……
秦政一時不知道是該吐槽兒子改口改得太過迅速,還是該吐槽他不壓榨李斯就去壓榨王绾簡直沒有人性。
然後秦政選擇了贊同:
“朕也覺得讓王绾去做比較合适,李斯确實太忙了。等王绾填完再讓李斯複查一遍,應當沒有問題。”
扶蘇:所以李斯的工作量減了,但沒有完全減是吧?
父子倆一個賽一個的狠心,誰也別笑話誰。
消息傳回去之後。
李斯很高興:
“能少乾點事就行,陛下和太子殿下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陛下和殿下愛他!
王绾也很高興:
“兩位君上一定是嫌棄李斯不中用了,才會把如此重擔都壓在我身上。”
取代李斯指日可待!
日常給自己打完雞血之後,兩人又投入了無盡的加班之中。
馮去疾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遠離這兩個已經被pua到失去腦子的家夥。
早知道他也和蒙卿一樣挑戰自我,選擇扮演蠻族了。這樣他就可以愉快地跟蒙卿一起放假,不用天天在這裏編寫法則編到頭禿。
被馮去疾惦記的蒙毅并不輕松。
蠻族是一種特殊的人形種族,他們不是人類,擁有更強的體格天賦,是天生的戰士。所以他們信仰戰神,喜歡拳拳到肉的拼殺,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蒙毅選擇來蠻族,是想看看能不能通過聰明才智把蠻族帶進溝裏(不是)。正好他也常年習武,不比尋常武将差上多少,自忖應該能夠應付。
結果他低估了蠻族的“無腦”。
蠻族裏的成員普遍沒興趣從事腦力勞動,這就導致唯一一個腦子好用的蒙毅被抓了壯丁。蠻王把所有事務都丢給了他去處理,自己開開心心地只管打架。
更不幸的是,和蒙毅一起來蠻族的人是呂布、李信和桓齮。桓齮還好些,呂布和李信根本一點都指望不上。
失憶的時候,蒙毅天天都在想自己為什麽這麽倒黴投胎到了蠻族。
恢複記憶之後,蒙毅換成了思考自己為什麽不把兒子蒙安一起拉來蠻族。這樣就算呂将軍他們再不靠譜,好歹還有個分攤工作的。
蒙安現在在哪裏呢?
蒙安在獸人族快樂地撸狗。
選擇獸人族的是王贲、蒙武、楊端和他們,還有幾個小将,譬如章邯、蒙英這些和蒙安一個輩分的小年輕。
之所以獸人族來這麽多人,是因為獸人種族複雜。族群人數快趕上人類了,需要分散去不同種族搞事情。
但是獸人族其實全都信仰同一個獸神,這就導致當真過來之後,大家發現其實人族更需要多幾個秦人跑去搞事,獸人用不着。
畢竟人族有好多教派。
幸好這個人員分配不均的問題已經被陛下和太子解決了,神使代替了秦人搞定了那些教派,用不上将軍們。
來獸人族的将軍基本都是有勇有謀的,還帶了一個文官蒙安。他們當時想的是獸人族群那麽多,說不定內部特別分裂呢,準備過來大乾一場。
結果誰能想到,全都躺平了。
無所事事的将軍們開始撸貓撸狗,時不時約約架。獸人可以變成獸型,所以還能體驗變成動物打架的感覺。
蒙安抱着幾只狗獸人一族的小幼崽撸得開心,不遠處的草地上大老虎在和大獅子打架,那是蒙武在和王贲比試。
蒙安還拍了好多視頻和照片,通過地府光屏發給他苦逼的親爹蒙毅,讓他看看祖父蒙武變成猛虎後的英姿。
蒙毅:……
這可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更糟糕的是,蠻族來的神使也是蠻族人,同樣指望不上他們能幫忙。
蒙毅:這日子沒法過了。
馮去疾悄悄聯絡了蒙卿,得知他過是的什麽悲慘日子之後,果斷打消了之前不成熟的想法。
馮去疾有些慶幸,還好他沒選蠻族。不然他這文臣的小身板,不僅遭受不住蠻族的蠻力,還要和蒙卿一起天天加班。
法度教廷這裏好歹還有李斯王绾兩個卷王分擔壓力呢。
扶蘇聽說了獸人族的逍遙日子。
扶蘇立刻表示他也要去玩:
“我已經在光明教廷待膩了,阿父你給我弄個幻影,我們過去撸大獅子!”
秦政問他:
“是撸大獅子還是撸王贲變成的大獅子?”
扶蘇無辜地眨眼:
“有什麽區別嗎?”
那邊的大獅子都是獸人,別的獸人和他又不熟怎麽可能任他撸?所以只有王贲可以撸了,沒得選。
秦政覺得放任太子跑去玩弄臣子不太好,所以他先發消息問了王贲願不願意。
王贲難道還能說不願意?
因此王贲回複道:
“末将沒意見。”
這走流程一樣糊弄人的詢問下次可以直接省略掉了,謝謝。
要去獸人一族行走,肯定不能就這麽過去。至少要僞裝成獸人,不然會被獸人們防備警惕。
秦政的意思是讓扶蘇把龍角放出來,但是西幻世界沒有東方神龍,龍角擺出來會被當成鹿獸人。
如果把玄鳥的特征擺出來呢,這邊也沒有其他的黑色大鳥,要被當成原型是烏鴉的那種獸人。
扶蘇兩個都不喜歡。
秦政最後點了點他的耳朵。
扶蘇感覺有點癢,下意識動了動耳朵。
本來他的耳朵是動不了的,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也是偏頭躲開,而不是讓耳朵自己挪開。結果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反應就是挪耳朵,還當真挪開了。
扶蘇愣了一下,伸手去摸耳朵。腦袋兩側沒摸到,光禿禿的。
秦政抓着他的手往上挪:
“在這裏。”
扶蘇摸到了一對柔軟的毛絨絨貓耳,感覺非常新奇。
他找到銀鏡照了照,發現是一雙黑色的貓耳。但是只有毛毛是黑色的,耳朵內側還是粉嫩嫩的。
扶蘇好奇地問道:
“這是僞裝還是我真的變成小貓咪了?”
秦政回答:
“種族改變了。”
神的力量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扶蘇雖然也把光明神的神力吸收了大半,卻沒有這個能力。可能是因為他把神格丢給王绾去填寫規則了,目前并不在自己身上。
秦政把扶蘇耳朵上的耳墜取下來,貓貓戴耳墜不方便。
他換成了挂墜挂在了兒子的脖子上,原本還想加個小鈴铛的。突然想起來小貓咪不喜歡身上戴鈴铛,它們會覺得鈴铛聲離得太近刺耳,就沒有加。
扶蘇看向父親:
“阿父也變一個?”
秦政拒絕了,他變成小貓像什麽樣?
但扶蘇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所以他搖身一變變成了貓崽崽,扒在父親身上咪嗚咪嗚地撒嬌。
秦政拗不過他,到底還是變出了一雙貓耳朵。也是黑色的耳朵,不過比起扶蘇的軟萌可愛,看起來高冷很多。
扶蘇唰地變回人形,伸手去摸。
秦政只讓他摸了一下,就把兒子的手抓住了,不許再摸。
扶蘇眼巴巴看着:
“我再摸一下,就一下。”
秦政不為所動:
“當初朕第一次試用神獸之軀的時候,你可沒少對朕上下其手。”
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知道臭小子說的話根本沒有可信度,他是不會再上當的。
扶蘇只能遺憾又眼饞地多看了兩眼。
父子倆很快來到了獸人部落。
幾位将軍最近閑得無聊,乾脆住在一起。他們占據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山谷,過得很是逍遙。
其實父子倆直接瞬移過來的話,不變成獸人也無所謂。谷內待着的都是自己人,又不會往外說。
可架不住經常有其他獸人跑來串門,尤其是各種小崽子,特別喜歡過來玩。扶蘇來獸人族也想摸小獸崽子,就必須擁有獸态特征了。
将軍們乍一看到頭頂貓耳的陛下,還愣了一瞬。
但見陛下面色淡定,也不好意思多看。
貓耳怎麽了?他們這群拿了獸人族身份的哪個身上沒點獸類特征?老虎耳朵也沒比貓耳好上多少。
扶蘇一來就直奔王贲:
“大獅子!”
王贲:……
王贲看了陛下一眼,認命地變成大獅子給太子殿下玩。
殿下一靠近,他就聞到一股屬于貓崽子的奶香味,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兩眼。
殿下的變形肯定是陛下弄的,陛下是不是故意的?這小貓崽的氣味跟剛斷奶似的。
扶蘇自己毫無所覺。
他對獅子腦袋上的鬃毛上下其手了一會兒之後,覺得不過瘾。很快又變成了巴掌大的小貓崽,開始在大獅子身上翻山越嶺,玩得不亦樂乎。
秦政在旁邊坐下,時不時伸手幫兒子一把。小貓崽攀爬很容易打滑,就需要當爹的協助。
不遠處和蒙安一起玩的小獸崽子發現了這裏的新“玩具”,立刻一窩蜂地跑了過來。王贲大獅子很快成為了所有獸崽子的公共滑梯,一時間身上爬滿了崽子。
秦政看着太子惹出來的事情,心裏對自家将軍感到了一絲絲的抱歉。
尤其是貓崽崽爬上滑下地玩了幾趟之後,還興致勃勃地爬到了大獅子頭頂上,像個山大王一樣得意地晃了晃小尾巴。
整一個調皮鬼。
秦政把貓崽崽捉下來:
“不許爬到将軍的腦袋上。”
王贲低低地吼了一聲,表示不要緊。
太子殿下小小一個,一點分量都沒有。要不是陛下說,他都不知道腦袋上多了只小崽子。
扶蘇已經興奮地竄下去了:
“喵咪嗚!”
大老虎!
他爬到蒙武的鞋子上,仰頭看蒙武。
蒙武笑着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到一邊安全的地方,這才變成大老虎給殿下玩。
很快,山谷裏就只剩下秦政還維持着人型了。
其他的将軍不是自己變成原型逗太子開心,就是蒙安這種看久了手癢,也沒忍住變成半大的虎崽子,跟着太子一起爬上爬下。
秦政:……
小貓崽站在大象頭頂:
“咪嗚——!”
高高地俯視衆生,假裝自己是一只百獸之王。
如果叫聲不是咪嗚就更霸氣了。
裝了一會兒,扶蘇就想下去。但是左右看看,大象的腦袋不太方便下去。
象獸人想用鼻子把他拎下去,他拒絕了。雖然大象沒有鼻涕,但是他作為堂堂太子怎麽能在群臣面前被人拎呢?
所以貓崽崽對着父親甜甜地“喵”了一聲撒嬌。
秦政還能怎麽辦呢?只能選擇縱容他。伸手把小貓崽接了下來,放他下去繼續去和其他将軍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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