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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始皇太子用缺德金手指禍害全皇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7章 始皇太子用缺德金手指禍害全皇宮




陰嫚跑路前, 嘴上說是去搶次空間考場的,其實根本沒去。




随着星盟逐漸丢失各大星系的掌控權,考核已經快要辦不下去了。有些考場所在的星球甚至乾脆自己主動把星盟的裝置拆了, 拿回屬于自家的領地。




某些還有幸存者流落在外的文明,也同樣開始嘗試取回母星的所有權。




總之各地亂的很。




有些人的考場芯片已經開始失效了, 可能是星盟那邊關閉了一些程序。陰嫚也不在意,畢竟她也沒有植入芯片。




她和妹妹說:




“我們去占領星球。”




清婉是個不會掃興的好姑娘:




“好呀!”





她也沒提自己和姐姐壓根不會打仗, 去了不一定能成功。畢竟老秦人都有一顆想從軍的心, 公主也不例外。




大兄可以,她們也可以。




陰嫚就去找人要兵去了,然後轉了一圈就找到一個熟人,是老将軍白起。不過白起現在看着很年輕,更喜歡用壯年模樣示人。




陰嫚直接過去問将軍:




“可以給我一只艦隊嗎?”




白起想了想,分了她一支。




陛下之前說過, 星際太大了,出兵的事情不用次次都去找他彙報。他很忙, 這些小事就交由白王二人裁決。




王翦尊重老前輩, 自己領了副将的位置,所以現在做主的是白起。




白起想着兩位公主實力高強, 星際戰鬥也不需要太多軍事技巧。實力差距太大, 直接碾壓過去就行,乾脆答應下來。




秦盟現在屬于只缺将領的階段。




因為星球太多了,大家分開領兵也像水入大海一樣,不怎麽起眼。所以得多點實力足夠的“将軍”帶隊, 最好是能用修真界修為鎮壓反抗的那種。




陰嫚聽懂了他的暗示:




“明白, 這個我會!”




而後她帶着妹妹直奔白起劃給她的星系,一路橫掃過去, 遇到高精尖科技武器就給它拆了。




沒了武器,她們帶來的軍隊便能長驅直入,将星盟設立在這裏的辦事處輕松拔除。




陰嫚都做好自己過來之後人人喊打的準備了,畢竟她是攻占別人的一方,在對方眼裏就是個入侵者。




結果……




該文明的話事人積極地前來拜見:




“多謝諸位前來解救我們,請問我們這樣算是加入秦盟了嗎?還要不要走什麽流程手續?”




陰嫚:?




陰嫚心想星盟難道這麽人人喊打,怎麽大家都希望它趕緊完蛋的樣子。




當面客客氣氣地應付了,回頭就給李斯等人發消息,詢問具體情況。




李斯的回複是:




「宗正所料不錯,正是如此。」




宗正是陰嫚生前的官職,既然是在職場上,自然以職位相稱。




李斯在刷陛下好感這件事上,絕不掉鏈子。哄開心了長公主殿下,就是哄開心了陛下。




蒙毅的回複是:




「或許白将軍特意選了該星系交由您二位處理。」




兩位公主第一次帶兵打仗,要是打完發現被攻占的星球都對她們怒目相向,罵她們是侵略者,或許會留下不好的心理陰影。




也不僅是陰嫚,其他幾個湊熱鬧的文臣被分到的也是類似的星系。白起哄他們開心呢,給她們個當“救世主”解救外星文明的機會。




呂雉的回複是:




「如今秦盟與星盟對待成員國的區別已經傳遍星際,對比一番後,許多文明自然就選擇了倒戈。」




這說的是利益論,跟着誰能吃到更多肉,那就對誰笑臉相迎。人都是現實的,文明只會更現實。




星盟以前對他們如何不重要,都到了這個時候,肯定是往死裏挑刺。一點小矛盾也要往誇大了說,所以陰嫚能聽見文明的話事人跟她抱怨以前星盟有多殘暴不仁。




實際上情況是否當真這麽嚴重,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尉缭的回複是:




「殿下須得警惕他們是否假意投靠,昔年秦滅六國時,也多的是态度友善的六國貴族。」




有時候态度友善的才更危險,一旦他們是在僞裝,收拾起來會比那種情緒挂臉上的難多了。




不怕敵人實力強大,就怕敵人心思深沉。正面對碰大秦沒怕過誰,陰謀詭計才會防不勝防。




陰嫚看完感覺又學到了許多:




“我看問題的角度還是太單一了。”




清婉抿唇笑笑:




“可我覺得長姐已經很厲害了。”




陰嫚心情好了一些:




“就你嘴甜!”




姐妹倆掃蕩了這一片星系,裏裏外外梳理了一遍後,有了點意外收獲。星盟居然在這裏安置了一些次空間考場,正好順手取走。




陰嫚和妹妹咬耳朵:




“之前出門和大兄說是來拿考場的,現在有這些應付他,也不算是我們騙人。”




清婉忍俊不禁:




“就算我們沒帶考場回去,他也不會說什麽的,他都知道我們在糊弄人了。”




倔強的長公主殿下不這麽想。




她才不給大兄留下她的話柄呢。




姐妹兩個在外面玩盡興了才回家,陰嫚帶着自己的戰利品去找大兄複命,結果正好碰到王離來述職。




王離沉穩地說:




“末将已經攻取了星盟制作考場和主持考核的相關星球,次空間的相關技術也已轉交科研部。”




“此外,還取得了幾份重要資料。這一份是這些年遭受侵害的低等文明清單,還有一份是考場分布圖,已經命人前去接手。”




陰嫚看看他手裏厚厚一疊文件,裏面包含數萬個考場位置。而她,只搶回來了幾個。




陰嫚:早知道路上就不拖拖拉拉了!




但凡她早幾天來,也不用碰見這麽尴尬的場面。




扶蘇似笑非笑的扭頭看向妹妹。




陰嫚厚着臉皮蹭過去:




“大兄,我聽聞王将軍已經獲取了考場的分布圖,想來用不上我繼續為秦盟搜羅考場,于是便回來了。”




說完不等她大兄拆臺,立刻挨過去靠到秦政身上:




“父親,我帶兵打下了一個星系!”




秦政配合地摸摸她腦袋:




“不錯,朕的陽滋越發能乾了。你多攢點軍功,日後封你做大将軍。”




陰嫚撓撓臉。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父親在嘲諷她。可能是和大兄待久了,父親說話才自帶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




唉,都是大兄害人不淺!




不管,父親這就是在誇獎她,是在為她驕傲。




小公主高高興興地走了。




再不走要被大兄安排活乾,她又不傻。留在總部乾的都是無聊的活,她寧願出去多打幾個星系。




直到回去和妹妹說了今日的事。




清婉想了想:




“可是現在的大将軍不是已經不值錢了嗎?”




以前其他将領當不上大将軍,是因為實力和軍功差一籌。




可如今大家多的是鍛煉能力的機會,軍功也可以不斷積攢。哪怕在這個位面混不上大将軍,換個位面也總能得封。




所以大秦已經遍地大将軍了。




陰嫚:“……你說的對。”




确定了,父親白天不是在嘲諷她,而是在拿她當小孩哄。




就像一年級考了語文滿分後,家長說“等你多考幾次滿分,我就給你買五百塊的漂亮裙子”。還以為五百非常珍貴,因為以前比較窮五塊都要省着花,其實家裏已經暴富了。




随着越來越多的文明投降,不僅新文明帶來了新的軍隊。原本那批跟着幾十萬軍艦一起被俘獲的星盟軍人,也大半倒戈向了秦盟。




因為他們的母星投靠了秦盟,他們的家人不再受制于星盟。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那當然要為自己的未來拼搏。




秦盟的軍隊越發壯大起來。




當星盟總部終于被攻克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了。攻打星盟沒什麽難度,主要還是地盤太大。




這兩年秦政一直在思索要怎麽統治這麽一個多文明、地緣過于遼闊的星際時代。




傳統的帝制很難維持住,除非一直靠斷層武力碾壓。但那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類似聯盟的制度更合适一些。




然而聯盟也分很多種。




松散的聯盟,建立了也是個笑話。像星盟這樣,遇到危機自動解體一大半,和沒有聯盟有什麽區別?




最後秦政把目光投向華夏國。




多文明對應多民族,文化習俗各有不同,但不妨礙大家團結在一起。将文明的個體差異從官僚之中剝離開,再樹立一個統一的信念,将所有人擰成一股繩。




于是秦盟一統星際後,秦政首先下令建造的官方機構裏,重點幫扶的就包含文化和娛樂相關部門。




各文明當初加入星盟後,對星盟的文化入侵十分防備。生怕時間長了,自家民衆就只知道星盟,不知道原本的文明。




确實效果拔群,導致星盟一直是一盤散沙。




秦政将文娛部建立起來,先讓各家自己管自己的。以此作為安撫的同時,也是在做兩手準備。




扶蘇一眼看透父親的想法:




“阿父是想讓那些堅持文明獨立的星際官員,乖乖回他們自家文娛部任職去?”




至于官方自上而下的管理機構,就不讓這些人插手了。以古代官員不回家鄉當地方官作為原則,派遣其他文明的官員過去管轄。




這樣他們就會以秦盟官員自居,而不是某文明的官員。不斷加強秦盟的概念,等時機成熟,就可以改天換日了。




秦政淡淡地說:




“大秦聯盟?我大秦不需要聯盟。國便是國,聯盟只是權宜之計。”




現在各文明還自成一國,這極大地影響了星際大融合。




不要緊,慢慢來。




先用聯盟麻痹他們,天長日久後,就可以裁撤各文明的“國家”級別,降為大秦的行政區。




到時候,大秦就可改稱秦國了。




還有各文明的語言文字,之前也沒有完全做到統一。




你當然可以保留你本來的語言文字,但作為官方,大秦總不能不推出一個官話是吧?




之前的星盟在推行這個的時候就不是特別順利,因為星盟沒有強硬要求。




它只是推出了官方的文字和語言。




然後在各文明提出“翻譯程序已經很先進了,語言文字的差異并不會影響我們日常交流,沒必要完全統一”時,做出了退讓。




都是狗屁。




秦政直接硬性規定了:




“秦盟官員必須學習星際通用語,并在公開場合使用通用語。不得使用方言代替,違者罷官。”




然後給出了一個期限,二十年內完成推廣。




二十年作為新語言的學習期,畢竟華夏語确實有點難學,期間可以使用翻譯器輔助。




但二十年後你還學不會的話,反正你也年紀大了,正好給新人退位讓賢。




能活三百年的星際人:???




可惜現在秦盟還處于武力鎮壓的狀态下,大家根本無法反抗它。




扶蘇趁勢提議:




“各文明的教科書也該大改了,就從啓蒙學校開始,教授新語言和文字。星盟竟不曾将通用語納入教科書,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




沒納入也好,這樣他們要把通用語改成華夏語受到的阻力就小很多——畢竟也沒多少人學過通用語。




秦政問兒子:




“你預備怎麽修改教科書?”




扶蘇微微一笑:




“我與許祢已經商議過了,父親請看。”




說着取出一份計劃書。




許祢是大秦的太學祭酒,專管教育事宜。平時沒什麽存在感,但在教育界是絕對的權威人士。




許祢設立的學宮制度曾經弄得大秦長安學宮的學子苦不堪言,但效果拔群,為大秦輸送了大量高級人才。




難得有出山的機會,這次他卯足了勁在星際教育的改制上下功夫。




首先就是教材要改。




與太子殿下商議之後,他們認為強行要求別人修改教材,容易适得其反。所以要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在教材內容上下文章。




比如,提供給各文明更多更全面的科學技術資料,但是資料都是華夏語版本的。在各星系開設相關課程,講課用華夏語講。




星際的翻譯技術發達又如何?




尖端科學家難道還真的能一直依賴翻譯嗎?




事實上很多人都會因為文獻資料的原因去學外語,外語都肯學,何況是自家的通用語。




許祢還提出:




“等高精尖人才學這個,再慢慢往下推廣到他們的學生、預備要成為他們學生的尖子生、對未來有高規劃的少年學子,還是太慢了一些。”




于是又增加了通用語考試加分的設定,卷面和口語考核時,使用通用語可以得到加分。




加分能成為華夏學子追捧的東西,自然也能推廣到星際去。




扶蘇則參考部分位面的華夏要學英語這件事,建議将通用語暫時作為外語加入必修科目。




等以後天長日久,它就不再是“外語”,而是“國語”了。




秦政看完點了點頭:




“用技術換取各文明的退讓,又有官職晉升的限制放在這裏,應當可以最大限度将通用語推行下去。”




這些只是最主要的手段,還有一些細枝末節上的小心機可以以後慢慢搞。




比如日後大秦官方出品的東西上只用通用語,潛移默化讓各星系習慣通用語的存在。




扶蘇又提起其他方面的統一:




“因為各星系都是自由發展科技的關系,哪怕科技資料一開始是從星盟獲得或者互相分享得來的,他們彼此之間依然存在一定差異。”




扶蘇舉了個最簡單的例子。




他給父親看了藍星論壇上的吐槽。




是華夏人去西方旅游,結果發現每個國家的插頭标準都不相同。導致自己買了一串的轉換器,不然連給手機充電都費勁。




當時就有人在下面戲稱“能不能來個秦始皇把插座統一一下”。




扶蘇笑道:




“現在他們算是求仁得仁了。”




科研部聽聞了太子殿下的訴求後,立刻想到了解決辦法。




他們說正好到了技術換代的時期,研究所研究出了新能源和适配它的基礎建設,類似于研究出了電能和電線。




但是因為之前各地都在用舊能源和舊線路,互相不兼容,就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從“電線”上下文章,改成兼容的模式。




這樣可以節省成本,不用重新鋪設基礎“電路”。




既然如今大秦想趁機搞事,那就不用弄什麽兼容了。就用最新設施去鋪,由大秦牽頭,統一向下推出新技術。




然後,他們就可以在給各星球翻新的同時,順便把“插頭”統一了,順便把度量衡統一了,順便……




反正能搞的事情不少。




各星系還說不出個拒絕來,你拒絕那新技術就不普及給你們家,看最後是誰着急。




唯一的問題是——




扶蘇無奈地表示:




“錢不夠。”




全星際這麽搞一通下來,要花很多錢。星盟之前沒搞,就是嫌棄費錢。




而且新線路鋪完,舊儀器用起來會不太方便。得額外買個轉換頭,才能使用新能源給儀器供能。




所以整個過程弄完,不僅大秦要出很多錢,民衆自己也要增加買轉換頭的支出。




秦政卻覺得這是好事:




“太子懂經商,應該知道怎麽解決。”




扶蘇就笑了:




“自然,父親放心便是。”




鋪設基礎路線花的錢多,那就找各文明一起出資。是為你們自家做建設,沒有只讓聯盟出錢的道理。




畢竟你們目前還覺得自己是獨立的國家呢。




新能源使用起來高效便捷,哪怕要買轉接頭,其實也是劃算的。轉接頭的錢,使用新能源半年就可以省出來,後面就是單純的淨賺了。




民衆一開始或許不滿,時間長了見識到兩邊的差距,就會知道好賴。




實在不行還可以暫時留下舊線路,讓他們自己感受兩邊的差距。慢慢添置轉接頭,更換充能方式,舊線路使用的人越來越少,就可以拆除了。




輿論造勢也是扶蘇的強項。




他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怎麽借用民間輿情脅迫不願意出資的文明出錢合作。




先在部分配合的星系做試點推廣,然後大力宣傳其優越性。吊起民衆的期待值之後,接下來的一切就都好辦了。




順便,大秦還可以賣轉接頭。




這種擺在明面上的藍海市場,肯定是要自己先占領的。順手回一波血的事情,聯盟總不能只出不進。




秦政說這是件好事,便是因為他認為可以借此從各大文明手裏掏錢。地方政府太有錢對中央不是特別好,資金當然是收歸國庫由中央分派更合适。




把各地的小金庫消耗一波,回頭他們也能軟下去一些,別總是硬氣得跟聯盟互頂。




扶蘇則道:




“以後會針對新能源研究出特制的能源艙和儀器,這些都是大秦賺取資金的利器。”




表面上是科研所和國家控股集團聯合出品,本質上就是給大秦掙錢。扶蘇已經讓巴清商蔓他們去折騰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成果。




能源一換,堪稱是釜底抽薪。




從民衆使用的小物品,到上層必須的機器設備,全得換。所以無論是民衆的錢還是地方官府的錢,他們都能掙。




要把財富收歸國有還不簡單?科技時代撈金不要太容易。




一群青史留名的人精湊在一起,集合來自萬千位面的經驗,将計劃完善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各自拿着自己那份出去施行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這是在欺負小朋友。




各星系基本沒有還手之力。




陽謀是最難抵抗的,何況大秦背後不止是大秦,還有從各位面搜羅來的寶貴經驗。無論你祭出什麽應對方案,他們都能迅速破局反殺。




這些臣子之前在地府待得無聊,哪怕偶爾去殘缺位面,面對的也是沒什麽難度的題目。




好不容易出現個有挑戰性的局面,可把他們高興壞了。




各星系在拼盡全力自保,他們在挑戰“奧數題”,這怎麽比?




星際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三百年。




地府各位完全不介意跟他們耗上三千年,只要能一直鬥下去,讓大家感覺到其樂無窮。




可實際上大多星系壓根沒撐到三百年那麽久,一百年沒到他們就崩了。




和一個永遠無法戰勝的對手對拼,不是誰都有那個韌性一直努力的。新生代中又出現了越來越多支持秦盟的人,星際已經徹底進入了大秦時代。




自秦盟覆滅星盟起,為秦歷元年。




秦歷100年整,強迫症始皇帝陛下宣布改秦盟為秦國,并調整了各星系行政單位的名稱。




從此,星際只有一個國家,就是秦。




原本藍星的華夏國雖然還在,但她并不加入星際。




華夏國在認認真真地走修煉路線,努力鑽研科技飛升的方法,完成舉國的願望——大家自己帶着銀河系出走,開辟個仙界出來。




萬千世界,為什麽不能多個只有他們華夏國的仙界?反正自成一界又不影響跨位面建交,還是單獨待着比較清靜和安全。




扶蘇覺得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成功了。




因為主角在華夏國。




別忘了,這個位面最初誕生于一個小說。小說主角永遠是有特權的,只是額外出現一個仙界空間而已,對法則來說并不困難。




——其他位面也出現過多空間并存的情況。




大約等華夏研究出舉國飛升的辦法時,就會驚喜地發現正好有個現成的空白空間在等着他們去占領吧。




反倒是藍星上的其他文明,并沒有堅持走華夏的道路。大部分都選擇移民星際了,然後在這次大秦建國的過程中被一并降為了普通行政區。




可惜的是星際時代習慣了無帝制,大秦不可能重新再改回帝制。




不過無帝王之名,不代表沒有帝王之實。名頭只是說着好聽的,倒也沒那麽重要。




誰不知道那些被鎮壓的各星系舊勢力都在私底下罵秦政“暴君”?




不幸的是到了這個年代,這樣的譴責發到星網上甚至都得不到幾個人的點贊。新生代可不覺得陛下是暴君,他們只覺得是舊勢力輸不起在無能狂怒。




秦歷130年,完成了星際大一統的陛下讓出權柄,交給了培養好的下一代,據說是回到他的鬼界帝國去了。




他離開後,星網上多了個“星際皇帝”的外號,指代大秦的始皇帝陛下。




「我們大秦唯一的陛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看我們一眼。」




「夢裏吧,畢竟聽說隔壁仙國陛下一次都沒回去過。」




「沒關系,死後去地府看也是一樣的(狗頭)」




「陛下真是無情,打完天下就走了,真帝王從不回頭看爆炸。」




「準确點說是把國家送入正軌才走的,沒給繼任者留一點麻煩。」




「所以太子殿下一直都是個太子,還是個沒有官方承認的太子是嗎?我們大秦也不能真封個太子()」




「這麽看來還是太子比較慘」




「他慘個der副執政官不是他?」




「太子:首席執政官是阿父,副執政官是我。星際大秦只有兩個執政官,只有我和阿父是一樣的,你們都是外人。」




「太子:孤回鬼界去當太子了,再見了你們。只有孤才能一直和陛下待在一起,你們都不行。」




「好,我收回我的同情」




「估計下一次聽到陛下消息的時候,是陛下又拿下了什麽位面。」




「仙國已經有了,星國也有了,下一個是不是該去進軍神魔這些了?」




「魔國?神國?我覺得有些特別厲害的魔法位面也可以嘗試一下。」




「陛下:你們還給朕安排上了」




始皇帝陛下暫時是沒空去統一什麽魔神的,他和扶蘇攢夠了信仰值,要開始閉關突破了。




玄鳥說最好是去神獸界突破,她和黑龍可以為他們護法。




于是父子倆和認識的人都打了聲招呼,通知他們自己可能要下線很長一段時間。有事找不到他們不要着急,只是閉關去了而已。




衆人都沒覺得他們會閉關多久。




畢竟父子倆的成神之路走得太快,總給人一種最後一關也會邁得特別快的錯覺。




不過為了不耽誤太多時間,他們還是提前做好了布置。拿出了之前星盟研究出來的時間流速裝置,進行了一番改動。




使用功德給它供能後,它的流速比越發誇張起來。從最初的5倍速,變成了現在的25倍速。




大家一聽還有這個好東西,越發覺得過不了多久就能見到父子倆出關了。




結果這一等,等了快二十年。




積攢信仰并不是特別難的事情,如果最後一關真的好過,神界這麽多年來就不會還是這麽點人了。




閉關前玄鳥也說過:




“法則對成神的要求十分苛刻。”




她覺得有點到吹毛求疵的地步了,簡直是在要求聖人。除了先天神獸之外,很少有人能達到标準。




不過她認為父子倆的成功率還是比較大的,至少是這些年挑戰的人裏最大的。




扶蘇好奇追問為什麽。




黑龍居然也追問為什麽。




玄鳥回答:




“因為你們又不是正史上的始皇帝和扶蘇,我找到那篇原著了,《完美太子》,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被作者賦予了“完美”這個屬性,那麽在最後的成神考核上自然就會占大便宜,畢竟法則要求的就是完美。




雖然小說标題只是太子一個,但是主角是兩個。所以很顯然,另一位主角也沒有被落下。




扶蘇眨了眨眼:




“但我并非完人。”




玄鳥意味深長:




“那不重要,法則要的完美也不是處處完美,而是在它規定範圍內的「完美」。”




扶蘇若有所思。




他跑去和阿父咬耳朵:




“我知道法則喜歡我和阿父什麽地方了。”




秦政也知道了。




法則喜歡的不是聖人,它從一開始結算功德的時候就說的明明白白。




它要的是文化的傳承,是世界因此變得瑰麗絢爛。它不在乎人類或者其他生物的生老病死,它只希望它管轄下的位面精彩地存在着。




良性健康發展的盛世大秦,完美符合它的要求。




時間如流水而逝。




地府裏過去的二十年不到,在開啓了時間流速調整的洞府裏,卻是實打實的将近五百年。




扶蘇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夢裏經歷了各式各樣的世界。




有時候他成了一個流民,有時候他又是天之驕子。但他的心一直堅定着,從沒有變換過。




——堅持找爹。




為了找爹,他嘗試了各種辦法。




什麽做好事積功德,當然主要是為了讓更多人心甘情願幫他找爹,大家都很樂意給恩人幫忙。




還有什麽建立大秦,這個主要是為了把他爹釣出來。他不信他爹看到大秦能坐得住,肯定會主動現身的。




反正累個夠嗆也沒找着。




蘇醒後雖然那些記憶都模糊成一片了,感覺只是做了個夢,但扶蘇還是很生氣。這破夢就不能讓他和阿父聯網一起做嗎?非要單獨做。




秦政醒來和玄鳥龍君打了聲招呼,謝過他們護法後,就趕緊去看兒子。




他猜扶蘇肯定委屈壞了。




果不其然,看到個氣呼呼的自閉太子,可憐巴巴地坐在床邊,一副等阿父來哄的模樣。




秦政輕輕抱了抱他:




“前後加起來上千歲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一樣?”




為了轉移兒子的注意力,他提起一件之前就規劃好需要他們成神後解決的事情,也就是氣運轉移。




他們得補上當年的漏洞,形成時空閉環。這件事遲早得做,早做總比以後忘了要強。




秦政便嘗試着施展了一下時間禁術,果然拉出了一個像是滾滾長河一樣的虛影。




這就是時間洪流了。




扶蘇收拾好心情,跟着阿父一起将長河虛影往前挪。




因為父子倆經常去殘缺位面的緣故,再加上這次又用了調整時間流速的東西。所以別看他們已經千歲有餘了,此刻距離他們最初重生也不過才過去了陽世的三百多年。




這還是因為地府和陽世時間流速比太誇張,單純按地府來的話,也就二十多年。




因而往前追溯,并不需要追太遠。哪怕兩人是新手,也能迅速鎖定具體位置。




秦政很快找到了當年的自己。




順帶掃了一眼往前不遠的時光裏剛出生的自己和扶蘇,頓時皺起了眉頭。




扶蘇順着看過去:




“咦?”




是完整的魂魄,并沒有一分為二。




扶蘇并不記得自己曾經隐約夢見過現在的場景,但他确實覺得現在這一幕有些眼熟。




兩人順利解決了這點小插曲。




扶蘇陷入回憶:




“我好像經歷過這些事……”




秦政聽見這句的時候,忽然心生感觸。他看向長河中的某一處,是個小小的扶蘇在呼呼大睡。




心有所感,輕輕伸手點了一下對方的額頭。小扶蘇做了一個美夢,夢醒摸了摸腦袋,感覺好像被仙人撫頂了。




扶蘇察覺到父親的動作:




“阿父你在做什麽?”




秦政收回手:




“在給你增加主角光環,叫法則多青睐你一點。”




扶蘇:?




不等他細問,秦政揮手打散了長河投影。他沒說扶蘇當初能在修真界的沙漠秘境裏徹底被法則定為新主角,是他方才撫頂的原因。




秦政記得太子當初意識到自己才是新主角的時候,心裏很是驚喜。似乎覺得自己那麽倒黴居然還能得到法則的認可,簡直受寵若驚。




那就讓兒子一直堅信是法則在青睐他吧。




扶蘇卻忽然給了父親一個擁抱:




“我看到阿父在乾什麽了!”




他才不需要什麽法則的青睐,對他來說阿父的偏疼才比較重要。




秦政溫柔地摸了摸他額頭:




“也好,朕的太子自然由朕來庇佑。”




父子二人終于出關。




橋松看見他們的時候還不敢相信:




“祖父?父親?”




秦政微微颔首:




“朕和你父親出關了。”




橋松立刻變成小崽崽撲過來,扒着祖父的大腿就要往上爬。




秦政哭笑不得地把他抱起來:




“少跟你爹學這些壞毛病。”




橋松哼哼唧唧:




“我都快二十年沒見到你們了!”




扶蘇覺得才二十年而已:




“又不長。”




橋松氣死了:




“還不長!陽世都過去200多年了!”




要不是他堅持不去殘缺位面,時間還會更長。他特意留在這裏等長輩閉關出來,結果他爹倒好,一點都不想他。




秦政只好耐心哄了哄:




“你父親一向嘴硬心軟,你是知道他的。”




橋松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反正他沒有祖父好,我只喜歡祖父一個!”




扶蘇挑了挑眉,也不和他計較。




橋松又絮絮叨叨地提起兩人閉關那會兒,說剛好是五世登基。然後五世這倒黴孩子遭到了丞相劉徹的降維碾壓,被對方架空了,看得他們都心焦。




他們倒不是不怪孩子,主要真的比不過,沒辦法。




幸好大家提前知道大秦延續了千秋萬代,不然肯定一個個着急上火,想辦法去陽世把亂臣賊子收拾掉。




當然,他們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是誰都有父子倆的本事,能躲過天道的監控去陽世晃悠,只能口嗨一下這樣子。




扶蘇不以為意:




“既然解決了,那就不是什麽大事,不必管他。”




其實扶蘇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成神後很多訊息不用特意打探就會獲取到,所以他現在很清楚陽世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還知道陽世現在在位的八世,剛生的獨苗苗兒子快要夭折了。八世自己的身體也不太好,可能會受不住打擊一命嗚呼。




父親說正好剛成神,就想回大秦一趟。他可以頂掉八世的身份,讓兒子去頂八世的幼子。




他們現在搞小動作容易得很。




這件事不能提前說出去,會被天道知道。所以秦政準備私底下安排好了,再避開天道通知先祖們。




隔了幾天,橋松發現他祖父和他爹又不見了。




剛出關就不見,太過分了。




橋松去找先王詢問長輩的下落,意外發現他們在圍觀什麽直播。




橋松湊過去:




“這是在看什麽?”




秦子楚溫柔地招呼他過來坐:




“政兒帶着阿蘇去陽世了,你看,就是上頭的八世和太子。”




橋松下意識坐到更靠近秦柱的位置,遠離秦子楚。擡頭看了一會兒,結果越看越生氣,為什麽又帶他爹玩不帶他?




算了,他都習慣了。




橋松轉而問道:




“他們頂了八世和太子的身份,原本的爺倆呢?”




秦柱回答:




“在地府呢,你以為他們兩個怎麽頂的?就跟去殘缺位面一樣,趁人死了取而代之。”




橋松不再多問,認真看了一會兒。




他爹好像沒帶記憶,但祖父應該是帶了。現在他爹還是個幾個月大的小娃娃,正被祖父用糖引誘着學爬。




橋松賊兮兮地問:




“我爹現在斷奶了嗎?”




秦驷冷酷地覆滅了他的期待:




“就算沒斷奶,也可以喝奶粉。”




原本天道對他們這些鬼魂做出了限制,不讓他們在殘缺位面用功德商城。然而成神之後那些小手段根本限制不住秦政,何況陽世也不是殘缺位面。




稍稍等了一會兒,橋松就看見他的嬰兒爹抱着奶瓶躺在床上開心地吮吸。




橋松:哇!




趕緊拍照留念,把他爹的高清黑歷史往地府的各個大群裏發。




結果大群裏的始皇帝們紛紛留言:




「是梓桑嗎?許久不見梓桑了,這次倒是格外可愛。」




橋松:。




橋松又郁悶了:




“祖父怎麽都喜歡父親!”




就沒有一個祖父更喜歡他嗎?




橋松一直郁悶到兩位長輩從陽世回來,看到他爹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扶蘇挑眉:




“我還沒跟你計較到處發我嬰兒照片的事情,你先橫眉冷對起來了。”




随即扭頭去向父親告狀:




“阿父你看他!”




秦政近日心情不錯,耐下性子給兒子和孫子調解了一下矛盾。又問起這些年地府的變化,之前着急去陽世,都沒來得及問。




橋松說沒什麽變化:




“也就是兩百年過去,仙國那邊飛升了不少人去神庭。之前去的人少還不起眼,這次去的多了之後,鬧出不少事情來。”




秦政便問是什麽事情。




橋松幸災樂禍:




“那群人本來是想去神庭拜見祖父的,結果過去一看,神帝居然不是祖父本尊,立刻不滿意了。”




然後兩邊鬧騰了一場,始皇帝到底是始皇帝,成功鎮壓了新來的刺頭。最近刺頭們安分了許多,聽說是神庭太子給他們畫大餅了。




——表現好的可以送去神獸界給仙帝打工。




是的,仙國來的臣子給秦政起了個仙帝的稱呼,根本不在乎其他仙帝是什麽想法。




扶蘇點評:




“但是我阿父現在已經成神了。”




橋松忽略了他爹的打岔:




“最近聽說神庭利用了現有的兩撥刺頭達成平衡,讓神庭舊臣和仙國臣子互鬥,神庭終于太平了。”




秦政聽完見也沒出什麽大事,神帝既然自己可以處理好,那就不必他再去管了。




于是随意地點了點頭:




“既如此,朕便不去神庭了。”




扶蘇輕笑道:




“神帝估計現在心情不佳,覺得阿父丢給他一堆燙手山芋,如今還徹底不管了。”




秦政瞥他一眼:




“是朕丢過去的?”




扶蘇想起來了:




“好吧,是我丢過去的。”




咳,他可沒有故意給人添麻煩的想法。發個消息慰問一下吧,希望神帝不要生他的氣。




橋松則說:




“祖父可不能去,去了之後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仙國臣子們肯定又要鬧起來了。”




秦政颔首:




“朕在地府多住幾日。”




言下之意要休息一段時日,休息完了再考慮接下來做點什麽打發時間。




許久不見,還要和熟人們聯絡一下感情。二十年過去,地府應該出現了不少新鮮事吧?




結果并沒有。




二十年對于地府來說太短了,短到并不足以産生什麽量變和質變。




秦政耐心陪了兒女孫輩半個月,這天扶蘇表情奇怪地跑回來,秦政便問他怎麽了。




扶蘇摸了摸臉:




“我剛剛出門碰到了八世,他沖着我就喊老祖宗。”




他還這麽年輕!




秦政在提醒兒子你都一千多歲了,和安慰兒子老祖宗并不會把你喊老之間,選擇了第三個解決方案。




秦政點開一個殘缺位面的介紹:




“既然在地府裏待着別扭,陪朕去新位面玩玩如何?”




成神了也不能懈怠。




那些神獸從出生起就是神,還不是照樣在努力積攢信仰?躺平固然可以,但能進步為什麽不往前走呢?




秦政從來都不是甘于現狀的人。




扶蘇欣然答應:




“好呀!”




又問父親這次過去怎麽玩。




之前去陽世的一趟,讓父子倆确定了失憶情況下可以獲得更多的信仰,扶蘇得到的信仰比沒封鎖記憶的秦政高上一些。




之所以只高一點,還是因為扶蘇就是個太子。父親退位給他的時候,他就跟着父親回地府了,把皇位還給了八世的太子。




這些年八世為了養大他那個早夭的兒子可謂是操碎了心,帶着人在某個古代位面硬生生待了幾十年,手把手教兒子治國。




秦政提出一個試驗:




“朕想看看,只封鎖地府記憶的話,能獲得幾成的信仰。”




這就和天道之前推出的新模式差不多了,去做任務的鬼魂誤以為自己是死後直接穿越到新位面。




左右都是去玩的,兩人的心态十分輕松。




扶蘇還說呢:




“成神之後覺得做什麽都簡單了,反而失去了樂趣。封鎖記憶或許可以重拾初心,就是橋松肯定又要生氣。”




每次都不帶他玩。




秦政找了個借口:




“他都那麽大個人了,該學會獨立行走了。”




不要總是粘着祖父和父親。




過了幾天,父子倆悄悄進入了新位面,只給橋松留了一張字條。




橋松:……




呵,習慣了呢。




這是一個四國并立的時代,北方的蠻國、西方的秦國、南方的淵國、和占據中原與東方的夏國。




看地理位置也能看出來,蠻國是戎人國度,秦國偏居關中還在蟄伏,淵國夷人為主,夏國才是這裏實力最強的國家。




自夏國先帝傾吞東部的海國起,它就以難以抵擋之勢強盛起來。夏國人都在翹首以盼,希望夏王可以完成一統天下的偉業。




然而,夏王滅海之後,似乎就滿足了。他開始半場慶祝提前稱帝,開始為自己歌功頌德,開始變得好大喜功。




夏帝覺得自己只是放縱了一下,問題不大。




畢竟海國是除了夏國之外的另一個強國,在當前位面,只有它們兩個争鋒。既已滅海,其他三國不足為慮。




卻沒想到,富貴榮華腐蝕人心。




多年後,夏帝醉死在宴席上。一代雄主,就此隕落。




在輿論的引導下,夏國境內對他的死并不意外,所有人都說他是自己造作的。




因為自明君堕落而成的昏君,十有八九都是類似的死法——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百姓們并不會去探究,夏帝是真的酒精中毒而亡,還是被他的好兒子趁機下了黑手。




十五年前,新任夏帝繼位。




新帝勵精圖治,試圖拿着父親打下的良好基礎,一口氣完成天下一統的終極目标。




雖然他本人的眼光水平只到“國土一統就萬事大吉”的程度,完全沒去想過一統後要怎麽治理這偌大的天下。




新帝覺得這個不用考慮,朕怎麽治理夏國的,就怎麽治理全天下。難度?哪裏有難度?不都一樣的嗎?




顯然,年輕的新帝空有野心。




當初他的父親滅海後,陡然發現滅國不難,治理才是災難。為此拖延了覆滅其他三國的腳步,開始為治理夏國而煩心。




不巧的是,那時候新帝還太小。他沒見識過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他父親的“堕落”其實存在着多重原因。




打下海國的第一個五年,先帝在努力治理,但效果不佳。夏國百姓以為先帝是在休養生息,對此十分理解。




打下海國的第二個五年,先帝終于上手了一些,海國地區開始臣服了。夏國百姓發現停戰這麽久了還沒有新動作,懷疑先帝是不是滅一國就滿足了,對他漸漸失望。




打下海國的第三個五年,先帝得到了海國百姓的服從,海國徹底被夏國消化吸收。夏國百姓認定先帝已經被富貴消磨了鬥志,但先帝這個時候其實才剛剛開始飄。




滅海的時候他飄了一次,迫不及待自立帝號。然後治理海國時被打臉,只能停下腳步硬着頭皮去和海國人死磕。




把海國治理好後,先帝又飄了一次。這次由于比打天下還困難,他飄得有點厲害,開始醉生夢死享受當下。




因為他還年輕,哪怕耽誤了十五年,他也才四十,他自認為自己活個五十多不成問題。




他可以放縱自己到四十五歲,然後再去一口氣覆滅其他三國。這樣先攻克了較為簡單的關卡,後頭難的來了時,兒子們也長大了,可以為他分憂。




是的,他打的是等兒子長大,把燙手山芋分派下去的主意。




可惜他兒子也想早點繼位,一展雄圖。




更可惜的是,新帝好像并沒有打天下的能力。十五年過去了,三國還蹦跶在那裏就是不死。




夏國的國力不斷提升,夏國的軍事水平也沒有到止步不前的程度。然而對外戰争卻總是只能占小便宜,不能一口氣傾吞。




新帝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他不明白,秦政父子明白。




扶蘇心下吐槽:




‘先帝自滅海起,治理用了15年,2年後先帝身死,也就是過去了17年。17年裏夏國天天宣揚要一統天下,他們以為三國都是傻子嗎?’




你夏國原地踏步的時候對外發出滅國威脅,三國的國君再愚鈍也知道得抓住這個機會趕緊發育啊!




所以新帝繼位後迫不及待整兵出擊,才會被狠狠抵擋回來。




三國雖然做不到大勝,但只要不大敗就沒事。三國還會聯手應敵,私下裏串聯起來給夏國找麻煩,夏國能贏才是怪事。




真就當別國都是傻子,實力差到随便就能覆滅。




也不看看人家十幾年裏都在操練兵馬,而你夏國的兵呢?差點就被富貴安樂養廢了。




不過夏國如何也不關他事。




扶蘇皺眉打量周圍年久失修的宮殿,意識到自己這一世的處境不太妙。




他擁有原主的部分記憶,知道自己是來自淵國的質子。




事情還要從新帝戰事失利說起。




正面戰場讨不到太多好處,夏帝不信邪,又反複嘗試了多回。結果就是窮兵黩武,仗沒少打,國力沒少消耗,結果那是一個沒有。




三國表面上被打趴下了,不敢和夏國争鋒。但看領土,其實也沒丢幾城。




後來夏帝就消停了,打算再攢一攢國力,練一練兵,日後再戰。為了在自己積蓄力量的時候震懾住他國,夏帝威脅各國送質子前來夏都。




他想借此轄制住三國,叫三國不敢輕舉妄動。就算三國不在乎質子,陣前斬殺別國皇子,也能打擊對方士氣。




三國于是各自挑了個不受寵的兒子送來。




原主名為淵桑,是淵王第四子。




扶蘇的第一反應是:




‘淵是哪座城?還有這個姓氏?’




淵王聽着也太難聽了,像冤枉似的。




——确實難聽,所以淵王的野望是成為淵帝,這樣就好聽了。




封鎖了記憶的扶蘇忘卻了他看過的各類網絡文學,不然現在一定會敏銳地察覺到,本位面的主角肯定是淵國王室子弟。




畢竟淵帝一聽就是個應該當綠江男主角的稱號。




因為不記得了,扶蘇就只嫌棄了一下淵字不好。淵,深潭也。不是什麽吉利的意象,反而總與失敗挂鈎,像是“打入深淵”這種。




先祖建國的時候也不嫌晦氣。




沒當過質子的扶蘇對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挺新奇的,不過由于心情不好,他現在沒空去關心這個。




二世陛下前一秒駕崩,後一秒發現自己來到了陌生的世界。




穿越不是問題,問題是他爹呢?




既然要屏蔽地府記憶,父子倆來之前就商量好了,把秦政借重孫的身子回到陽世的這一段也給它屏蔽了。




最後發現需要屏蔽的有點多,乾脆進行了一些修改和編纂。




所以在扶蘇的記憶裏,他是過了十年凄凄慘慘獨自堅強的日子。好不容易等到陽壽耗盡,能去看看是否存在地府、他爹又是不是真的在地府等他。




結果一睜眼——什麽地府?沒有地府!只有個陌生朝代,也沒看到阿父。




扶蘇抿着唇很不高興。




偏在這時,眼前跳出來一個記事本模樣的窗口。窗口左上角寫着熟悉的秦隸:【質子為皇-錯別字修改器】。




衆所周知,記事本的标題一般是這樣的:無标題-記事本。




錯別字修改器借用了它的格式和功能,所以《質子為皇》就是本世界原著小說的名字了。




輸入欄區域已經有寫好的開頭劇情擺在那裏,簡單的幾段文字介紹了前因後果。




大意是淵國四皇子不受寵,連名字都是随便起的。




其他皇子的大名充滿了父母對他們的期待,寓意一個比一個好。只有淵四,因為生母居住的院子裏有棵桑樹,就叫淵桑了。




誰讓他生母只是個宮女呢?




扶蘇:……




桑怎麽了!桑怎麽了!桑哪裏寓意不好了!他阿父特意給他起的名字!不好你個頭!




沒有眼光,哼。




扶蘇不悅地繼續往下看。




後面說的是五歲的淵四不出所料地成為了夏都中的質子,小小年紀就要在異國他鄉讨生活。




至今為止已經有四年多了,日子過得很清苦。一開始身邊還有從者侍奉,現在侍從都憊懶了,只管不叫他餓死就行。




看完這些,扶蘇眉稍微動。




別的都還好,就是這橫向左右排版的文字看着不太習慣。




他正想研究一下修改器的菜單欄,就發現頁面還能往下翻。新的劇情刷新了出來,它在自動向下滾動。




「這日是淵桑十歲的生辰,可惜沒有一個人記住。




膳房那邊日常為難他,故意拖着沒有将朝食送來。直到日上三竿,他們才将早膳送到淵閣。




送膳的太監耀武揚威:“能給你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第一段劇透到此為止。




扶蘇頓時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阿父以前在趙國為質時,是不是也受過這類的刁難?




可惡。




修改器跳出了使用指南,小箭頭指向文字,氣泡上告訴他可以選擇一個文字替換成另一個文字,然後點擊确定。




雖然它是“錯別字”修改器,但它其實什麽字都能改。




唯一的限制是每次更新劇透時才能使用,而且一次只能改一個字。要是一直拖着沒改的話,等劇透的劇情發生後就不能再改了。




好在不改的話,次數不會被昧掉。反而會累積起來,直到0點清零,所以得在0點之前用完。




介紹完規則,最後有一個小氣泡賣了個萌——「現在請用金手指改善自己的境遇吧^_^」




扶蘇的目光在那段新刷出來的文字裏逡巡片刻,最後選定了其中一個字,重新書寫,确認修改。




半個時辰後。




嚣張地小太監帶着浩浩蕩蕩的十幾個過來給他送膳。




小太監指着他鼻子罵:




“區區質子也敢用這種表情看你爺爺我?看什麽看?嫌棄我來晚了?我可告訴你,能給你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說完一揮手,示意身後跟着的人把飯食放下。




十幾個小太監立刻魚貫而入,在陳舊但還算整潔的餐桌上忙忙碌碌放下了四十九個小碟子。南北早點都能瞧見,各個精致可愛,香氣撲鼻。




小太監冷哼一聲:




“吃吧,這就是你的禦膳。”




扶蘇單手支頤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着這滑稽的一幕。




修改器界面被他挪到了角落,免得遮擋視線,但是上頭被标紅修改過的字依然顯眼。




只見原本那句「直到日上三竿,他們才将早膳送到淵閣」已經悄無聲息地變成了「直到日上三竿,他們才将禦膳送到淵閣」。




其中“早膳”的“早”被紅筆劃掉了,旁邊插入了一個紅色的“禦”字。




早膳變禦膳。




扶蘇改這個純粹是不安好心,他就想知道這個世界能有多癫。




改一個字真的能改變一切嗎?




改完如果邏輯有問題,又要怎麽圓上呢?




自己會因此受到牽連被懲處嗎?




結果真就這麽癫,禦膳居然當真送來了,而且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覺得把禦膳送過來有問題。




小太監丢下禦膳就帶人走了。




扶蘇看着眼前的美食,想了想還是拿起了筷子,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




如今他手裏只有修改器這麽個看起來不太尋常的東西,若能參透它攜帶的神秘力量,或許還有機會脫離這個世界,去其他位面尋到父親。




所以不能着急,他得先養好身體,再謀劃其他。




扶蘇一邊在心裏腹诽夏帝奢靡,一個人吃四十九盤早餐,他是豬嗎?一邊飛快地掃蕩,很快吃掉了三分之一。




最近天涼,食物應該放不壞。他一個質子吃不到多少好東西,這些就先留着,當午膳和晚膳了。




扶蘇很快找了個乾淨的大盒子和布巾出來,把沒動的食物都挪到裏頭,然後把蓋好的盒子藏起來。




乾了壞事是要毀屍滅跡的,這麽多精美的碗碟放在他這裏,簡直是等着人來抓。所以扶蘇很快收拾完畢,就帶着一布包的碗碟出門了。




他得找個地方把東西丢了。




扶蘇懷疑修改器的效果存在一定的時效性和範圍性。




比如剛才,那群人來送禦膳時自己不會意識到不對、事後也會忘記這件事,所以牽連不到他去。




但是如果扶蘇把碗碟留下,回頭搜宮的時候搜到,那就說不清楚了。哪怕沒人能想得起來東西是怎麽送來的,扶蘇也要因為“偷東西”吃挂落。




他回憶着宮內地形,來到一處無人的偏僻池塘,很快把布裏的碗碟抖落出來,全部丢進池塘裏。




布是不能丢進去的,這個容易追查到他頭上。所以把布上的碎屑拍乾淨之後,就可以拿回去放着了。




乾完這些扶蘇松了口氣。




一回頭,發現身後有個人。他心下一驚,但還能穩得住。大不了殺人滅口,他這麽多年習武又不是白練的。




然而對方先一步遲疑着開口:




“阿蘇?”




扶蘇一愣,立刻撲了過去:




“阿父!”




時間回到六刻鐘前。




秦政的記憶停留在自己駕崩,太子傷心欲絕。原以為睜眼會在地府中,結果卻是個陌生的樓閣。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裏叫秦閣,是皇宮中一個偏僻的居所。原主是秦國送來夏國的質子,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和淵桑的生母貧寒不同,秦國質子秦正實則是前任貴嫔之子。貴嫔無寵卻商戶出身,最不差的便是銀錢。




小透明秦正雖然被送來為質,卻帶走了母親死前遺留的所有錢財。有錢財傍身,他在夏都日子過得還可以。




至少不會像淵桑那樣,身邊連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淵桑只有一個灑掃太監和一個粗使宮女,兩人經常躲懶,一天裏見不到幾回。




秦政也遇到了錯別字修改器。




他本要出去搜尋一圈,看看宮中是否有疑似熟人的人存在。上次重生是回到大秦,這次的穿越或許也和大秦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畢竟原主的故國也叫大秦。




修改器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節奏,他決定先研究一下這個東西怎麽用。




眼前出現幾段文字:




「今早夏帝的禦膳遲遲不曾送來,夏帝大發雷霆。命人前去催促後,膳房終于緊趕慢趕送去了一份餐食。




宮人揭開食盒一看,竟是一份清湯寡水的冷粥小菜。




夏帝怒道:“這種東西朕怎麽吃得下?!”」




修改器提示,您可以修改一個字。




秦政略一思索。




雖然不知道夏帝那邊發生了什麽變故才會導致膳房出問題,但夏帝不是什麽好東西,戲弄他一番就算是為原主報仇了。




于是秦政伸手選中某個字,以指尖代筆,寫下一個字。




太極殿中。




夏帝怒吼道:




“你們就給朕送這個?這種東西朕怎麽吃得飽?!”




吼完,夏帝自己愣住了。




小太監們卻像是得到了提醒,連忙賠着罪下去了。很快,又送來了十份一模一樣的稀粥小菜。




這回陛下肯定能吃飽了。




不是他們不想拿別的,而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影響,只顧着拿這個。




他們不知道,這是扶蘇搞的鬼。




扶蘇把自己的早膳和禦膳對調了,所以哪怕太監們後續再去拿食物,也會不斷遵照給淵國質子的條件拿,直到一個時辰後修改器的效果結束。




夏帝如何氣得頭疼秦政是看不到了,他把修改器丢到一邊,打算出去轉一轉。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秦政準備先把皇宮裏摸清楚。所以他随便轉了轉,恰好碰見了出來乾壞事的扶蘇。




扶蘇的行為舉止叫他看着覺得有點眼熟,忍不住跟了上去。




秦政認出了這是淵國質子淵桑,但記憶裏沒有對方的長相。直到他淵桑轉身,他才看清了那張和他家阿蘇幼時一模一樣的小臉。




秦政下意識問了一句:




“阿蘇?”




剛滿十歲的小孩眼前一亮:




“阿父!”




小炮彈跑過來,撞進自己懷裏。秦政後退兩步才堪堪站穩,不由有些無奈。




秦政伸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莫怕,阿父在呢。”




既然異世也有太子在側,他就沒什麽好擔憂的了。既來之則安之,好好享受這一次的新生吧。




秦政牽着兒子的小手回秦閣。




他想起淵桑的境遇,頓時憐惜:




“餓壞了吧?他們是不是又克扣了你的食物?阿父這裏有好吃的,過來填填肚子。”




扶蘇心虛地“唔”了一聲:




“我不餓……”




秦政根本不信:




“朕有錢,可以買到正常的食物,你不用給朕省糧食。”




扶蘇只好小聲把修改器說了:




“我截走了夏帝的禦膳。”




秦政腳步一頓。




好家夥,難怪夏帝早上只有稀粥小菜能吃,敢情是你乾的好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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