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0章 古穿今之始皇帝演秦始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0章 古穿今之始皇帝演秦始皇
扶蘇回到地府之後, 很快就被親愛的阿娘拎過去了。
扶蘇現在有三個阿娘。
跟他關系最好的,是重生前樓桑位面的阿娘。把他辛辛苦苦養到三歲,然後病逝了, 之後父親接手繼續養兒子。
重生後梓桑位面的阿娘,扶蘇跟她不怎麽來往。因為重生後融合另一個半魂時, 是以重生前的記憶為主導的,所以就和這位阿娘比較生疏。
不過楚姬有她自己的日子過, 而且她也去世得早, 本來就和兒子沒怎麽相處過,母子之間生疏是正常的。
楚姬早就自己出去潇灑了,一般也不怎麽着家。偶爾會給扶蘇帶點小禮物回來,就随手丢在乾元宮,等扶蘇回家的時候自己拿去玩。
最後一個阿娘是之前在金手指大秦時的那位,目前還在大秦待着。
三位阿娘都有自己的性格。
第一位是非常有母愛的那種類型, 雖然不至于整天把精力放在兒子身上,也很是關心了。
第二位是非常灑脫的那種, 兒子就是個意外, 當親戚處着。
第三位可能是因為年輕的關系,心态還停留在少女階段。生兒子是為了玩的, 兒子沒有自己開心重要, 像那種新生代不靠譜父母。
這次扶蘇被第一位阿娘拎去了。
秦政就眼睜睜看着,也沒有阻攔。
扶蘇一步三回頭。
秦政避開了他的視線,低頭品茶。兒子的事情自己解決,都多大了, 還找爹。
扶蘇只好跟着阿娘去園子裏。
楚姬好氣又好笑地點點他額頭:
“自己偷偷在外面認了個娘, 我都沒說你,你還好意思裝可憐?”
扶蘇理直氣壯:
“那我裝可憐不是阿娘教我的?我活學活用, 阿娘應該與有榮焉才對。”
太子殿下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把所有鍋都甩到陛下頭上。當爹的有一定的責任,當娘的也逃不過去。
楚姬輕哼:
“我都是為了誰?”
扶蘇小時候性格冷漠,那會兒她們都不知道小孩是因為魂魄不全,只有偏惡魂的那一半。還以為孩子是先天缺陷,類似後世那種反社會人格。
他作為秦王寄予厚望的長子,誰也不希望他出問題。他的母親楚姬自然更希望兒子能夠好好的,至少能在人前裝成個正常人。
所以楚姬為了兒子費盡心血。
小孩一歲的時候,楚姬就會天天派人去給丈夫禀報最新進展,努力增加兒子在丈夫心裏的地位。
公子會翻身了,公子會走路了,公子會說話了。說的第一句就是“阿父”,把秦王哄得心花怒放。
雖然心裏知道是楚姬故意教的,但那是秦政第一個孩子,出生在秦王最艱難的時候。前方正阻隔着呂不韋、嫪毐和成蟜三座大山,是屢次遭受親情背叛的秦王重新收獲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不過楚姬覺得這還不夠。
所以她還會教導年幼的小扶蘇,要在父親不忙的時候,主動去找父親撒嬌。要在父親來看望自己、準備離開的時候,露出依依不舍的模樣。
那個時候的小扶蘇還沒有什麽親情的概念,依然是個冷漠的小崽。他只是在聽話的照着阿娘的吩咐僞裝,等阿娘去世之後沒人教他了,他就原形畢露了。
幸而秦王對這個兒子是真的在乎。
雖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許久,已故的楚姬夫人一直在隐瞞長子的病情。但是他并不在乎,只關心怎麽把兒子治好。
這對父母的腦回路簡直一模一樣,秦政很快就發現想把兒子治好沒那麽容易,所以他選擇了最方便快捷的那條路——他也開始教兒子僞裝了。
太子殿下從小接受這種教育,很難不長歪。本來底子就是歪的,長大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楚姬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
“你現在倒是有出息了,還跟我頂嘴。我教你裝可憐,是讓你拿來應付我的嗎?”
扶蘇想了想:
“既然是拿去應付阿父的,自然也可以拿來應付阿娘。阿娘放心,我現在應付你的招式是跟阿父學的。”
他用跟阿娘學的招式應付阿父,再用跟阿父學的招式應付阿娘,打平了。
楚姬噎住:……
楚姬忍不住說道:
“王上就不該讓你看什麽昭襄王的生平,好的不學學壞的。”
扶蘇提醒他娘:
“昭襄王是長輩。”
楚姬輕呵了一聲:
“那是你的長輩,我是楚人。”
雖然古代講究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但是楚國公主愣是不想認夫家長輩的時候,你也拿她沒辦法。
畢竟,誰讓她現在不用靠丈夫生活呢?
兒子争氣,賺到的功德會反哺給娘。夫家看在二世皇帝的面子不會和她計較什麽,娘家更不敢在她跟前放肆。
扶蘇:……
扶蘇開始反思了:
“阿娘,我覺得我現在這個性格,可能和昭襄王的關系不是很大。”
阿父以前老是甩鍋給昭襄王,說他都是跟昭襄王學壞的。後來扶蘇發現并不是,因為他爹也這麽厚臉皮。
上回扶蘇還聽到昭襄王在推卸責任,說自己也是跟着惠文王學的。他只是把惠文王的無恥發揚光大了,并不是自己自學成才。
後來就引申到了秦政父子頭上,說這都是老秦家祖上一脈相承的。從惠文王開始出現苗頭,然後一發不可收拾,一直遺傳了下去。
于是沒過多久,惠文王也開始甩鍋。說當年獻公厚着臉皮跑回來搶國君之位,獻公才是一切的起源。
大家就這麽一輪一輪甩上去,沒多久就攀扯到了非子。說秦非子給先祖大業編了個颛顼的孫女女修吞玄鳥卵而生的來歷,攀玄鳥當親戚。
非子堅決不承認,表示不是他編的。這個傳聞古已有之,而且大業是秦國、趙國、梁國、費國等多國的先祖,指不定就是另外幾家編的呢。
他們不甩鍋還好,一甩鍋,扶蘇越發覺得自己這是遺傳老秦家祖宗了,大家都一個德性。
直到今天。
扶蘇看着他娘:
“阿娘,你們楚國芈姓應該不是大業後人吧?”
他娘也挺厚臉皮的,他居然是雙份地遺傳。難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大家都說他比昭襄王還難搞。
楚姬:……呵呵。
芈姓當然和颛顼的重外孫大業沒關系。
兩家共祖可以追溯到颛顼,但大業是颛顼他孫女的兒子,芈姓的先祖卻是颛顼的兒子稱。一個是外孫輩,一個是孫輩。
扶蘇眨了眨眼:
“這樣啊,那怪不得楚國不信奉玄鳥。”
楚姬提醒兒子:
“趙國也不信奉玄鳥。”
扶蘇不以為意:
“趙國編的不算數,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大業是玄鳥的子嗣了。至于趙國的圖騰鸷鳥,誰在乎?”
雖然大業是多個諸侯國的先祖,但其他人都是大秦的手下敗将。所以大業的最終解釋權在秦國手裏,就是大業本人來了也沒用,大秦說他是玄鳥子嗣他就是。
楚姬也不太喜歡趙國,正欲點頭贊同。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兒子帶偏了話題,她一開始不是來譴責兒子在外頭亂認娘親的嗎?
扶蘇嘆氣:
“阿娘你好霸道。”
楚姬冷笑一聲:
“我哪有你霸道?”
扶蘇:……
這确實是親娘沒跑了,別的阿娘都對他又哄又誇,只有親娘會怼他。
楚姬還想說“王上不也介意這個嗎”,想了想忍住了。那是大秦之主,她不能嘴人家。
不過這倒讓楚姬認同了扶蘇的觀點,自家兒子現在這個樣子,确實是綜合父母二人的優缺點,翻倍地發揚光大了。
厚臉皮是一方面,霸道又是一方面。
楚姬這回沒被扶蘇打岔過去:
“總之,下回不許出去亂認娘親。你不知道我當初懷你有多辛苦,哪裏像別人一樣眨眼間就懷完生完了。”
扶蘇聽話聽音,明白了,他娘這是羨慕呢。任誰知道別人懷孕生子是還沒發現自己懷了,就眨眼間生完,也要羨慕。
扶蘇就從儲物戒掏了掏:
“阿娘,你拿這些去玩。”
他是沒辦法解決她娘當年懷孕難受的問題,畢竟改變過去容易引發蝴蝶效應。只能現在拿點東西出來哄娘開心,正好之前收繳了好多金手指。
楚姬心滿意足地走了。
扶蘇可算被放過,趕緊溜回去找爹。
他和阿父說悄悄話,把自己的發現分享了一下。秦政聽完微微挑眉,并不覺得意外。
哪有小孩只遺傳父親不遺傳母親的,只不過楚姬以前裝得好而已。到底是楚國公主,怎麽可能一點小脾氣都沒有,溫柔小意都是僞裝。
正聊着,玄景進來了。
這小子一進來就是幸災樂禍:
“秦梓桑,我聽說你在外頭收了個新兒子?”
扶蘇斜眼睨他:
“乾嘛?沒大沒小的,叫阿兄。”
玄景就當沒聽見,繼續幸災樂禍:
“我大侄子知道這件事了。”
小橋松簡直晴天霹靂。
他留在大秦幫祖父和父親主持大局,然後這倆人跑出去浪也就罷了,居然還在外頭收新的崽。
橋松都聽說了,那個崽特別溫柔體貼孝順乖巧。
可惡!都是他沒有的美德!
不對,他秦橋松還是很孝順的,雖然只孝順祖父一個。
扶蘇一聽小橋松知道了,立刻扭頭對父親說道:
“阿父,我們趕緊走。”
秦政:……
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但是有用。
正巧最近位面任務系統又開了一輪新的任務,扶蘇就随手搶了一個。
聽說最近任務類型越來越豐富了,天道改正了之前任務單一的毛病,免得繼續被投訴。
順便在位面裏頭增加了一些休閑類的位面,主要是放出來給大家當甜頭的。有的人不愛做任務賺功德,也不缺功德,就是想去陽世度度假。
在地府待久了,總想換換環境。
扶蘇就是在這裏頭搶的。
聽說這種休閑位面很搶手,要不是扶蘇現在運氣好了,肯定搶不到。
休閑位面其實沒有什麽任務要做,就是單純度假去的。主要一般人也弄不到沙盒珠這類的好東西,位面坐标也搞不到,只能在這裏搶。
玄景就有些無語:
“那你還和他們搶什麽?”
扶蘇說:
“我沒玩過這個,有點好奇。”
他又不是那種替人着想的大好人,他就搶就搶。他搶了,其他國家和王朝的人就搶不到了,這不就是幫大秦占便宜嗎?
玄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下次也搶。”
秦政看了一眼倒計時:
“太子,你搶到了什麽位面?”
他這裏只能看到傳送倒計時,具體什麽位面就不知道了。他也不知道兒子選了什麽模式,聽說現在有各種各樣的模式可以選擇。之前扶蘇點得太快了,秦政很懷疑兒子選的是随機。
扶蘇回頭:
“啊?位面?我沒看啊!模式好像确實是随機的,等我看一眼——”
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看,倒計時已經結束了。
秦政突然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某個現代位面中。
始皇帝陛下冷着臉坐在保姆車裏,身邊是苦口婆心的經紀人。
經紀人喝了一口咖啡打起精神:
“合同已經簽了,不可能放劇組鴿子的。你知道違約金有多少嗎?賣了你都給不起。”
“公司捧你是看重你之前那張cos古代帝王的圖走紅了,覺得以你的形象非常适合去各大劇組演皇帝,以後當個皇帝專業戶。”
“你現在剛簽約就耍大牌,公司是不會遷就你的。你還沒給公司賺錢,你當你是公司一哥呢?”
秦政睨她一眼:
“我什麽時候出cos了?”
cos他知道是什麽意思,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了。不,不能算是原主,應該說是轉世的他自己。
始皇帝陛下是今天早上一覺醒來,突然“恢複”了前世記憶的。
他并不記得自己其實是剛剛從地府來到這個位面,被天道安排了一個身份。誤以為自己就是正常的投胎轉世,然後今天機緣巧合,想起了自己前世是始皇帝。
總之,陛下現在騎虎難下。
他同時擁有前世和今生兩輩子的記憶,思維就有些割裂。
一方面覺得演員是個正常職業,不能用古代眼光去看。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堂堂始皇帝,怎麽能跑去當優伶。
至于經紀人說的cos,其實是個誤會。
恢複記憶之前的他是個傳統服飾愛好者,名叫秦禦,偏愛秦朝服飾。所以日常穿着都是各種先秦制式的衣服,尤其偏愛冕服。
那會兒的“秦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偏好,也沒往深裏想。興趣愛好也沒必要深究原因,反正就是喜歡了。
平時都是自己在家裏穿穿,出門一般不會穿冕服。主要是不怎麽方便,會穿更适合出行的常服。
那天偶爾穿着冕服出去,其實也沒打扮得太過正式。至少發冠是沒戴的,完全不符合古代皇帝的出行規範。
但是好巧不巧被人拍下,發到了網上,還上了熱搜。一群人問這位cos叫什麽名字,就把他的身份給扒出來了。經紀公司看到了“秦禦”身上的潛力,覺得他能火,于是就簽了他。
這個年頭,去娛樂圈當明星算是非常不錯的出路了,很多人都不會拒絕。
對演員沒有偏見的轉世出于好奇的心理答應了,想看看拍戲是怎麽拍。
不少都圈外人對娛樂圈十分好奇,以前就有好些人跑去橫店當群演。不為別的,就是看熱鬧去的。
“秦禦”也不例外。
然後就坑了現在已經恢複前世記憶的陛下自己,陛下不想拍戲,但是他确實付不起違約金。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秦禦”沒多少錢,連現在住的房子都是租的。有點閑錢都拿去支援興趣愛好了,比如買一些玉佩寶劍什麽的。
寶劍還是沒開刃的仿古劍,只能放着好看。
始皇帝陛下也就小時候過過一段時間的苦日子,期間還有身為商人的外祖趙家支援。他從沒為錢發過愁,這是第一次。
經紀人姐姐嘆了口氣:
“你這次的劇戲份也不多,好好拍很快就能拍完了。真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抗拒拍戲,難道是臨近拍攝,突然有點心裏沒底,想要逃避?”
秦政:……
笑話,他豈是那等逃避之人?
想想演員的社會地位不低,陛下只能勉強接受了如今的現狀。不然他也不會坐上保姆車,就算想別的法子,也肯定會把違約金賠上的。
秦政拿起劇本:
“要拍什麽電視劇?演誰?”
今天是去拍定妝照的,不用直接演。劇組是個不怎麽大的小網劇,所以也沒什麽視鏡的流程,選角色非常的湊合。
秦政所在的公司是這個網劇的投資方,要塞一個人進組非常容易。反正塞的也不是男主男二,而是個男三的角色。
一般這種男三男四,就很容易成為資方加塞的首選。戲份不多不少,人設一般都會有一些出彩的亮點,屬于難度偏低收益偏高的選擇。
而且男三演砸了,只要男主和男二靠譜,基本也不會影響這部劇的收視率。頂多就是口碑稍微差一點,但是小網劇也大多不在意那個。
秦政翻開劇本看了一眼,猛地頓住。
只見他要演的角色不是別人,正是這部劇裏的始皇帝。
本色出演了屬于是。
秦政扭頭看向經紀人:
“我演始皇帝?”
經紀人點頭:
“當然,你沒看網上怎麽說的嗎?都說你穿上秦朝的龍袍,簡直就是始皇帝在世,太像了。根本不用什麽演技,往那兒一杵就成。”
秦政:這話倒是沒毛病。
不過陛下還是糾正了一下:
“那叫冕服,我們一般不說龍袍。”
雖然冕服上有龍的圖案,而且也确實是從大秦開始,天子服飾上才有龍的。因為大秦圖騰是黑龍,之前的周天子并不信奉龍。
經紀人對他的敬業很贊賞:
“不錯,看來你确實對秦朝歷史有點研究。保持住,回頭我跟公司商量一下,給你買個相關的熱搜詞條。”
經紀人已經開始飛快思考起來了,是買#秦禦敬業#好,還是買#秦禦研究秦朝只是我的興趣愛好#更好。
秦政:…………
要不他還是給違約金罷演吧?這個娛樂圈感覺挺迷的。
不等陛下蹙眉糾結出該怎麽選擇,保姆車已經停在了劇組門口。
公司對秦禦很是重視,覺得他身上有爆火的潛力。所以給他的待遇很是不錯,不僅有自己的保姆車和助理,就連經紀人也是全程陪同。
一般剛簽約的小藝人,經紀人是不會陪着的。經紀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手底下有好多簽約藝人,基本只會跟在最紅的藝人身邊。
秦政還沒下車,就看見不遠處有個眼熟的人影走進了劇組。
陛下猛地一頓:
“那是誰?”
側影怎麽那麽像他家太子?
經紀人随意地瞥了一眼:
“那個?那個好像是咱們公司的大股東的兒子,就那種富家闊少。我聽說他最近突然一時興起,要進娛樂圈玩票。”
經紀人眉頭一皺,發現事情糟糕起來。
這位闊少爺看起來好說話,其實很難搞。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吃過點虧,不是很愛招惹他。
有人說他不是大股東的兒子,那個所謂的大股東就是他自己。說是秦梓桑年紀輕輕身家幾十億,都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投資掙來的。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他們打工人只知道一件事,秦股東很難搞,非常難搞,特別難搞,最好不要得罪他。
經紀人立刻打電話:
“你等我問一問。”
電話一接通她就劈頭蓋臉地問:
“怎麽回事?怎麽那位少爺也在《大秦風雲》劇組?公司搞什麽啊?他大少爺一個演過戲嗎就讓他來?不會給的還是男主角色吧?”
秦政聽到電話那頭說:
“怎麽可能?就是個男二而已,男主還是不能亂給的。”
經紀人的聲音立刻拔高:
“男二?還而已?他一個沒有演過戲的富二代演扶蘇你覺得合适嗎?他還不如去演男主呢!胡亥多适合他!”
男二是公子扶蘇,男主是胡亥。要她說,這種闊少就應該去演纨绔秦二世。
秦政:……
秦政發現自己今天無語的次數有點多。
雖然不确定剛剛走過去的那人是不是他家太子的轉世,但秦政覺得,對方光是從形象上就很适合演扶蘇了。
經紀人氣壞了:
“公司不是說好要捧秦禦的嗎?你們這麽亂往劇組裏塞人,秦禦還怎麽火?劇演砸了對公司有什麽好處?”
那頭回答:
“害,人家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他非要演我們也沒辦法啊!你就放寬心好了,大不了讓他襯托秦禦的演技呗。他肯定比秦禦演得差,到時候網友就只噴他不噴秦禦了。”
經紀人哽住。
秦政已經推門下車去了。
經紀人連忙叫住他:
“你去哪兒?”
秦政回答:
“不是要去拍定妝照?”
其實是想去确認一下兒子,如果那真的是扶蘇的轉世,他就不能離開這個劇組了。要是離開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會接觸對方。
秦政可不會單純的以為對方是公司股東,兩人就能經常碰面。人家一個大股東沒事為什麽要搭理普通小藝人?
劇組內。
秦梓桑是帶資進組的,額外給劇組支援了不少資金物品。他一來就說以後劇組的盒飯他讓人去定更好的,劇組的下午茶點心這些他也包了。
大少爺是過來體驗人生的,不是來吃苦的。而且他沒有自己享福看別人吃苦的興趣愛好,所以一來先撒幣。
扶蘇在劇組轉悠了一圈:
“天氣這麽熱,劇組裏怎麽就幾臺電風扇?功率還那麽小,根本沒有風。”
副導演跟在旁邊解釋:
“功率太大會吹得東西亂動,影響拍攝。現在天氣是有點熱,但是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拍戲都是這樣的。”
扶蘇就大手一揮:
“我讓人給你們弄幾臺移動空調來,雖然是拍外景戲,移動空調的效果會差一點,但是總比沒有好。”
副導演大喜:
“那就多謝您嘞!”
就喜歡這種大氣的財神爺!
話說回來,現在的劇組日子可不好過。投資方給的資金多是多,但是全都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比如演員片酬。
還是想念以前的煤老板,從不過多插手拍攝。頂多塞幾個關系戶進來,其他的專業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乾的。
副導演看扶蘇,就有點看煤老板的意思。
兩人正聊着,秦政過來了。
扶蘇看了一眼,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不過想不起來了,應該是不認識的,可能以前看過對方的照片。
秦政和他對視一眼,就确定這是自家太子了。但是太子明顯沒有恢複記憶,一時還不能父子相認。
秦政在心裏嘆息一聲。
罷了,慢慢來吧。至少兒子已經找到了,剩下的事情可以徐徐圖之。
說起來他駕崩之前也沒能見上太子最後一面,也不知前世的扶蘇後來那些年是怎麽過的。
這個位面的大秦歷史和他的位面不太相同,他把史書翻了個遍,也沒能翻到想看的內容。他就想知道中毒後身體孱弱的太子後來過得如何,活到了多少歲。
然而這裏的歷史只有秦二世胡亥。
扶蘇沖這位眼熟的陌生人微微颔首:
“你好,我是男二扶蘇的扮演者,秦梓桑。”
秦政看了看他伸出來的手,不太熟練地和他握了握,言簡意赅:
“秦禦,演男三始皇帝。”
扶蘇沖他眨眨眼:
“那你就是我的父皇啦?”
秦政面色頓時柔和了一些:
“喊阿父。”
扶蘇以為秦政在和他玩笑,很配合地喊了一聲“阿父”。
導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男三,男三先拍定妝照,男三來了沒有?”
扶蘇提醒道:
“好像是在喊你。”
秦政不太想過去,他還想多打聽一下兒子的近況。
又聽扶蘇說:
“我還沒拍過定妝照,先看看你怎麽拍的。走,我們一起過去吧。”
秦政就從善如流的答應了:
“好。”
太子定然是忐忑了,他身為父親,自然要頂在前面,為兒子打個樣。
然而走到導演面前,導演就皺了一下眉,問他怎麽還沒去做妝造。說着就叫來化妝師,催促秦政趕緊跟人家過去。
導演看了眼秦政的頭發:
“你這頭發倒是省事了,不用再帶假發套。”
不用戴假發,做妝造能省不少功夫。導演想想人家背後的資本,到底是沒說什麽。
頭一回拍戲,流程不熟悉也是常有的事情。他得對新人寬容一點,不然不好和金主爸爸交代。
扶蘇看秦政确實不熟悉這些,主動上前帶路。作為娛樂圈行業的投資人,拍攝流程他确實比秦政更懂一些。
秦政看了兒子一眼:
“你怎麽突然想起來演戲?”
他自己屬于好奇心起來了,随便進來看看。和公司簽的合同其實不長,也就三年。
但是扶蘇不一樣,扶蘇是主動跑來演戲的。他之前聽經紀人打電話提到,還說扶蘇是大股東的兒子。
雖說都已經轉世了,兒子有別的家庭很正常。可只要想到他兒子喊別人父親,始皇帝陛下就不太高興。
扶蘇最近遇到好多對這個問題好奇的人,已經非常熟練了。
他随口回答了一句:
“好玩啊,我看到這個劇組有個公子扶蘇的角色,就過來演演看。”
秦政眸光微閃:
“為什麽對公子扶蘇感興趣?”
扶蘇笑了笑:
“他名字好聽。”
秦政:……一聽就是亂說的。
問不出來,秦政也就沒再追問。他們現在相當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阿蘇肯定不會對他敞開心扉,等以後混熟了再說吧。
想到這裏,秦政在心下嘆氣。
以前他仗着兒子年紀小,才能把人哄成小甜糕。現在這一世的兒子已經長大,可不好騙了,還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再次把人騙回家呢。
想想現代社會那些父母的作風,一個個溺愛孩子溺愛得不行。該不會阿蘇這一世的父親已經把他哄好了,其他人插足不了了吧?
真是越想越糟心。
這種糟心的感覺,在化妝師拿出化妝用品開始在他臉上塗塗抹抹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直男癌皇帝有點受不了這個。
雖然魏晉時期好些男子因為愛美,也開始在臉上敷粉。但那都距離大秦多少年了,陛下所在的時代還沒有這個風俗。
不怎麽化妝的人其實是不太習慣臉上弄一層又一層東西的,會覺得不太舒服。有些人習慣了素面朝天,連抹點水乳都感覺臉被東西扒住了很難受,好像皮膚不能呼吸了一樣。
扶蘇看秦政皺眉,伸手攔了一下:
“不用化太濃的妝,稍微打個底就行了。”
化妝師反駁:
“上鏡的話還是要仔細化一化的,而且今天還是拍定妝照,更要化好看點。”
扶蘇指了指秦政的皮膚:
“他不化妝都比你化完妝之後好看,這個皮膚狀态還用化妝?”
化妝師啞口無言。
娛樂圈小說的經典橋段,就是主角的皮膚好得不像凡人,不需要怎麽化妝就已經碾壓衆人。
類似的劇情出現得多了,難免遭到讀者的吐槽。
不過現實中确實有這樣的人,比如年幼的小孩子,那個皮膚真的是成年人羨慕不過來。成年人裏也有皮膚狀态特別好的,比如寶島上就有一位,不帶妝上綜藝和拍戲都絲毫不怵。
秦政的皮膚還要更好一些,畢竟這具身體是神獸之軀。人類會有的皮膚小瑕疵他是沒有的,化妝完全是畫蛇添足。
扶蘇感覺底妝都很多餘:
“定妝照都是要p的,有什麽關系?”
化妝師:……
化妝師試圖掙紮:
“可他以後拍戲也得化妝啊!”
扶蘇反問:
“拍戲不是會開美顏嗎?現在還有不開美顏濾鏡的鏡頭?”
化妝師:…………
化妝師被說服了。
她看看秦政原本很好的皮膚,又看了看上妝之後反而顯得僵硬的狀态,乾脆給秦政全部卸了。
底妝之類的可以不要,但是一些其他的細節還是要調整的。比如修一下眉毛,畫一下眼線,上一點口紅。
為了上鏡好看,這些東西不能省。人類天生的眉形、唇色這些,經常會存在一點小問題,不完全貼合角色形象。
秦政木着臉被她擺弄。
心裏再次後悔為什麽要為了錢答應來拍戲。
他兒子這麽有錢,還是公司的股東。他難道不能坐等兒子恢複記憶後,幫親愛的阿父主動解決麻煩嗎?
秦政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托腮看他化妝的愛子,算了,好歹來這一趟找到了兒子呢。要是不來的話,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父子相見。
因為要化的妝不多,化妝師很快就搞定了。接着又給扶蘇也化了化,這次她算是有經驗了,不和扶蘇廢話,照着秦政那套來。
秦政趁兒子化妝,去把服裝換了。
等扶蘇化好妝出來,就見他已經穿好了劇組準備的戲服。
秦政正挑剔衣服材質差:
“少府敢給皇帝穿這樣的衣服,明日就得提頭來見。”
這衣服還不如他自家的那套。
扶蘇沒忍住笑了一聲:
“只是一個小網劇而已,也不可能給你弄一套真的冕服來。”
這人真有意思,言行舉止不像個現代人,反而像是古代皇帝穿越過來的。
這麽快就入戲了嗎?還是他本人一直都是這種畫風?
不清楚,不過扶蘇大概知道為什麽公司裏的決策層覺得秦禦能火了。他這樣的跑去當皇帝專業戶,絕對能有一席之地。
就是可惜最近沒有大制作的歷史正劇,只能先從小網劇開始演起了。
扶蘇很快換好了自己那套衣服:
“走吧,導演該等急了。”
秦政颔首:
“帶路。”
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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