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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長公子一生病,陛下就不裝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4章 長公子一生病,陛下就不裝了
導演和扶蘇提起了他的想法。
扶蘇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他不太喜歡拍戲。”
父親既然不喜歡, 扶蘇肯定不會勉強。他帶父親來劇組只是為了陪自己,可不是為了騙人來拍戲的。
導演見狀想了想:
“我自己去跟他聊聊。”
他也不為難扶蘇,畢竟扶蘇不是普通演員。人家是華藝的實際控制人, 得罪這樣的大老板對他沒有好處。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華藝的大老板非要跑來拍戲,但是這年頭娛樂公司老總一個個都奇形怪狀的, 乾出什麽其實都不讓人奇怪。
導演找到秦政,跟他提起有一個只有幾個鏡頭的角色, 希望他能拍。
秦政看了導演兩眼:
“我不剪頭發。”
導演:……
好吧, 忘了秦禦是長發了。現代戲裏一般不會有長發的男性,除非是藝術家。
扶蘇就是長發,但他演的是個畫家。
藝術家這個群體,因為受西方流派的影響,而西方的古典藝術家很多都是中長發的,所以留長發并不奇怪。
很多男性留長發之後, 尤其是卷曲的長發,別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搞藝術的。不會覺得違和, 反而會覺得很有那個感覺。
扶蘇的頭發是黑長直, 但他自帶一股子古典雍容的氣質。所以哪怕和西方那種卷發風格不像,也依然叫人眼前一亮。
但是畫家的哥哥也留長發, 就不是特別方便了。
導演回去思考了一下。
過了一段時間, 他和編劇商量之後走了回來。雙眼放光地跟秦政說長發也不是不行,就說兄弟倆都有藝術家的天賦,一個擅長繪畫,一個擅長音樂。
秦·并不擅長音樂·政:
“……你确定?”
在藝術細胞上面, 實用主義者始皇帝陛下是明顯不如他兒子的。
太子在這方面大約是繼承了母親楚姬的天賦, 楚姬能歌善舞婉約多情,琴畫音律都是她的強項。
反正必不可能是繼承的趙姬, 晦氣。
導演不以為意:
“演鋼琴家的難道各個都會彈鋼琴?有什麽要緊的,你只要會按按鍵就可以了,大不了特寫我找別人彈。”
這年頭想找手替還不容易?什麽樣的手都能找到替身——
秦政伸出了他那雙屬于兩米大高個的大掌,示意導演仔細看看,真的能找到這麽大的手替嗎?
導演:……
導演深吸一口氣:
“沒關系,觀衆不會注意這個細節。但是你這手确實不夠纖細,還是粗了一點點。”
扶蘇走過來:
“彈鋼琴的也有手粗的,而且這個手也不粗啊。”
他阿父只是因為手掌整體比較大,才顯得手粗。沒有對比的時候還好,和扶蘇的手放在一起,就粗了一圈。
但是看比例還是修長勻稱的,如果縮小到扶蘇這個手掌大小的話,可以看出來和扶蘇是差不多的。
導演誠懇地告訴扶蘇:
“這不是我說粗不粗的問題,是他手往鋼琴上一放,會被琴鍵對比出來的問題。”
說完還一指不遠處作為道具借來的鋼琴,示意秦政去試試看。
扶蘇不信邪,拉着父親去試了。
秦政的手指落在鋼琴上。
扶蘇:……好吧,導演說的對。
倒是扶蘇的手落上去就很漂亮,畢竟扶蘇本來就清瘦,還比他爹白一個色號。
導演感慨道:
“梓桑,你真的不是搞藝術的?”
就這形象,無論演畫家鋼琴家還是什麽藝術家,都很合适。
扶蘇想了想:
“我來給他當手替吧。”
秦政:“我沒說我想演。”
扶蘇立刻改口:
“那算了,導演你找別人。”
導演一哽:
“合着我這大半天跟你們白聊了?就幾個戲份,演一下又不費勁。算了算了,我讓人再去找,反正畫家的戲份還有十來天才能拍完,應該來得及。”
扶蘇咦了一聲:
“這跟我的戲份有什麽關系?”
導演回答:
“給你加了幾場戲,是跟鋼琴家互動的,所以得你在場。副導演沒通知你嗎?可能是他忙忘了。”
扶蘇點頭問道:
“是什麽樣的互動?”
導演随口說:
“就展現你們兄弟情深的,摸頭,擁抱,互相鼓勵互相慰藉什麽的……”
秦政忽然打斷導演:
“不用找人了,我演了。”
導演:?
扶蘇沒忍住,悶笑了一聲。
他聽到什麽摸頭擁抱,就知道他阿父忍不了。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摸他頭的,如果被他摸頭那就另當別論了。
始皇帝陛下心裏有個警戒線,太子占別人便宜可以,畢竟太子不吃虧,但是太子被人占便宜那不行。
導演無語極了:
“行行行,那簽合同去。”
不簽合同,他怕等下秦禦突然又反悔了。這位難搞得很,還有大老板撐腰,惹不起。
導演回頭就在和好友的私聊裏吐槽了這件事,說請秦禦老師演戲太費勁了。他試了好多種方法,最後最有效的居然是跟他說對手戲裏有很多親密戲。
好友沒往心裏去:
「這不正常嗎?當哥哥的好多都這樣,自家弟弟長得很好看的話,保護欲就特別強。畢竟這年頭的男同詭計多端,一不小心就把好孩子給騙了。」
導演:「但我這演的是兄弟!」
好友:「所以骨科也很流行啊!」
導演:「……」
導演回想起扶蘇拍畫家暗地裏引導警方追查大反派的戲份時,那一臉冷漠危險的幕後黑手模樣,十分懷疑遇到男同之後到底誰會是那個被騙的。
導演回去繼續拍戲了。
今天要拍的還是扶蘇的幕後黑手戲份。
這個戲份的時間線在他和警方合作抓捕那些犯罪嫌疑人之前,那個時候的畫家還在布局,悄無聲息地将自己推到警方的視線裏。
畫家剛幫助其他警方破獲了幾起案件,稍微有了一點名氣。
他站在自家小別墅的二樓陽臺上,身邊是郁郁蔥蔥的盆栽花草。陽光灑下來,整個環境都溫馨漂亮。
俊美的年輕男子站在欄杆邊上,正在和人通話。
電話那頭說:
“刑警大隊已經注意到你了。”
配合扶蘇演打電話戲份的是秦政,導演既然把人簽下來了,就準備物盡其用。所以讓秦政來演這個和扶蘇密謀的人,折算是一個小彩蛋。
電視劇裏不會直接透露這個打電話的是誰,但是細心的觀衆可以通過電話那略微有一點點失真的聲音分辨出來。
所以鋼琴家全程參與了弟弟的計劃,包括後續弟弟的死亡。
畫家表情淡然的對着電話那頭說:
“既然一切順利,那接下來可以加快進度了。”
這一幕只有這短短十幾秒的鏡頭。
導演很喜歡這樣埋伏筆,給人一些似是而非的引導。
比如相關的畫面,還有扶蘇給人發郵件,讓人把準備好的線索透露給警方、匿名舉報揭發一些他父親名下的違規場所等等。
這些東西都會在他死後,随着警方的調查逐漸浮出水面,讓主角和觀衆意識到他是一個反派陣營裏埋着的釘子,是和主角站在同一個陣營的。
在安排好的剪輯順序裏,導演還會讓剪輯師把兄弟兩人的互動插入進去,再加入一些畫家安靜獨居的單人鏡頭。盡量勾起觀衆對他的懷念,徹底把這個角色塑造成真正的白月光。
一個死去的完美白月光,才是最好的白月光。
秦政翻着劇本對兒子說:
“為什麽要演一個會死的角色?”
感覺不太吉利。
扶蘇托腮把玩着奶茶的吸管:
“假死又不是真死,反正死了也會轉世,轉世了也能恢複記憶,有什麽要緊的?”
秦政無言以對。
扶蘇依然玩着奶茶的吸管,也不喝。
他其實不是很愛喝奶茶,更喜歡喝椰汁椰奶。但是劇組大家請喝下午茶很愛買奶茶咖啡什麽的,都是扶蘇不愛喝的。
然而為了不辜負別人的好意,扶蘇還是會笑着接過去,道一聲謝。然後把奶茶戳開喝兩口,給足了別人面子。
雖然剩下的喝不完會有點浪費,可他要是自己不喝,把奶茶轉手送人,會讓請他喝奶茶的其他人很尴尬的。
扶蘇一向不在這種小事上給人找不痛快,只會讓助理出去和人聊天時,“不經意”地提到秦梓桑老師很喜歡喝果汁。
這樣,下次他們就會換成果汁了。
不過也有的會繼續送奶茶,畢竟也不是誰都那麽在意別人的口味的。有些人送下午茶只是例行公事,并不肯在細節上費心,覺得自己送了就行。
人家免費送飲料,當然不好挑剔。
哪怕只是送一瓶水也是心意,不好因為人家沒照顧到自己的喜好就心生不滿。所以扶蘇也不會說什麽,畢竟他是個不在乎浪費的有錢人。
浪費、節能、環保,這些其實都是有錢人提出來束縛窮人的概念——雖然這些确實是美德,但如果資本家在宣揚這個的時候自己也能做到的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秦政把那杯奶茶放到了一邊。
扶蘇歪頭:?
秦政瞥他一眼:
“再玩下去,你等會兒肯定會弄撒,再潑自己一身。”
其實陛下記憶裏的太子還是很靠譜的,并不怎麽闖禍。畢竟病弱的身子骨也不能支撐他到處闖禍,無法像小時候那麽跳脫。
可不知道為什麽,秦政就是覺得他家太子很快就會弄翻奶茶杯了。這是一種直覺,而且第六感告訴他,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扶蘇縮回手,弱弱地辯解:
“我才不會打翻奶茶……”
說是這麽說,也沒跟他爹犟。
因為扶蘇現在穿的是戲服,弄髒了不好洗,而且等下拍攝要穿。還有一場戲需要穿這個衣服,要是弄髒了,估計得等明天或者後天再補拍了,會給劇組添麻煩。
秦政拿過劇本翻了翻:
“導演在最後加了幾場戲,是想暗示觀衆畫家沒死嗎?”
扶蘇湊過去看了一眼:
“我覺得,應該是想豐富一下畫家的人設。順便引導一下觀衆,避免劇組被畫家的粉絲沖爛。”
白月光畫家慘死,死完再洗白告訴你其實他是個好人,粉絲不氣死才怪。
但是這還沒完,劇情裏還跟你說畫家是個幕後黑手。他即便溫柔美好,卻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粉絲會接受嗎?根本接受不了。
這麽聰明的人以身設局,你說他會翻車被警方抓住,粉絲不會信的。後頭他還要被反派的人找機會滅口,他難道不會猜到這一出,提前安排後手嗎?
如果畫家是個高智商大佬,那他就不應該暴露,也不應該死亡。邏輯上說不過去,觀衆的內心也不能接受。
那還不如直接通過鏡頭告訴大家,從暴露到死亡都是畫家一手策劃的,畫家早就預料到了這些。
暴露自己是為了引出大反派這個藏了很久的boss,讓警方知道還有這麽個人。
死亡是為了引起警方的懷疑,因為如果畫家真的是個壞人,反派陣營沒必要把他這個反派的親兒子給殺了。
哪怕擔憂他會暴露很多內情,那些人也不敢直接就把自家小少爺乾掉,除非這個小少爺身上還有別的秘密。
而且重要的證人兼嫌疑人死亡,警方肯定要在他身上下更多的功夫。争分奪秒地把家裏可能留存的證據全部找出來,越晚越有可能被銷毀。
然後順理成章地挖出畫家的真相。
最後警方會達成邏輯自洽:畫家不是反派的人,他和反派作對。所以反派才要殺了他滅口,即便他是自己的親兒子。
秦政點評:
“然而這裏面還有一個問題,畫家并沒有厭世或者不想活的傾向,他為什麽要放任自己死亡?”
他完全可以不死,只是讓自己受個重傷。或者被抓的第一時間就配合警方調查他父親,這樣就可以保住性命和名聲。
唯一的解釋是,他死了之後可以讓反派放松警惕,更好一鍋端。
但,畫家他為什麽想死呢?
秦政還道:
“他和哥哥相依為命,就算他自己想死,他哥哥也不會讓他死的。”
結果卻是哥哥配合他完成了所有的計劃,殺手其實是哥哥幫他找來的,根本不是反派在殺人滅口。
不過反派不知道,以為自己的手下不認識自己兒子。見一個無辜的人被當成幕後黑手抓走了,就乾脆把這人殺了,來個死無對證。
雖然這麽做很明顯,會讓警方意識到自己可能抓錯了人。可這有什麽關系呢?警方沒有別的線索追查過來了,要麽放任它成為懸案,要麽選擇就這樣結案。
扶蘇笑了笑:
“所以導演最後揭露了死亡也是畫家的安排,然後讓哥哥掃完墓之後直接出國去,這樣随便觀衆怎麽解釋。他們是覺得畫家就是不想活了、徹底死亡了也好,還是認為畫家假死、現在正在國外等哥哥團聚也罷。看他們心情,自己選自己喜歡的答案。”
這相當于一種另類的開放式結局了。
既保留了“死亡的白月光”這個導演和編劇想要的效果,又給了可能會發瘋給節目組寄刀片的觀衆一個慰藉,安撫住了他們讓他們別揪着導演罵。
很奸詐。
扶蘇還說:
“如果我是編劇,我就讓哥哥和弟弟都是一個人演的。對外說是雙胞胎,其實就是一個人,再耍大家一回。”
秦政:……
原本的劇情就已經夠氣人了,你還想再騙一回人,你這樣下去是會沒有信譽度可言的。
父子倆在小半個月後殺青,離開了劇組。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快到十月份了,之前那部網劇開播前的宣傳已經到了尾聲。
第二版預告片裏,萬衆期待的秦始皇終于露了個臉。
還有人記得這位秦始皇的扮演者,就是之前穿大秦冕服走紅的路人。于是網上就出現了“他之前那個走紅的照片是不是營銷”的争論,畢竟這樣的套路大家見過太多了。
不過也有不少人堅信,他就是走紅之後才被影視公司簽約的。如果一開始就是營銷的話,這種人應該是在被公司力捧,怎麽可能一上來先演個糊比小網劇。
今天官博放出了最後一版預告。
延續之前的留懸念風格,這版預告片的結局是男主擔心大秦要亡國,自己到時候日子會不好過。于是偷偷往外送信,讓人去沛縣找一個叫劉邦的人,打算找到之後想辦法過去跟對方結交。
結果這封信被截住了,因為宮中往外遞信都是要經過檢查的。男主只是買通了一個侍者,不可能避過君上的耳目。
信被送到了秦始皇案前,始皇帝拿起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鏡頭。
劇情就卡在這裏戛然而止。
彈幕一片的省略號。
評論區也很沸騰——
「李濤,沒有胡亥當秦二世,大秦到底會不會亡國?」
「漢高祖提前在秦始皇面前被劇透了,漢朝是不是要被蝴蝶掉了?」
「漢朝肯定會被蝴蝶啊,大秦看樣子大概率是亡不了的。現在的問題是,劉邦會不會有事,急急急。」
「急什麽?去沛縣找劉邦根本就找不到好不好?他這會兒還叫劉季呢。」
「男主到底什麽時候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導致國家滅亡的昏君?」
「笑拉了,看男主在那裏忙着找退路,結果都是白找,地獄笑話。」
「編劇真惡心,耍主角玩有意思?」
「怎麽還有人看這部劇代入主角的啊?胡亥也有粉絲還是怎麽的?」
「我還以為觀衆都是秦粉……」
「估計是男主的顏粉吧,演男主那個長得還行,能圈粉不奇怪。」
「男主不是個搞笑角色嗎?聽我一句勸啊妹妹,看這種劇就別太認真了,不然你得氣死,這又不是大男主劇。」
「比起這個,我更讨厭導演吊我胃口!」
「那劇你還看不看了?」
「為什麽不看?可惡,我還是被他吊到了!」
十月一號當天,衆多觀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打開了華藝視頻網站,給小網劇貢獻了一點點擊量。
扶蘇也打開看了。
不過因為扶蘇睡懶覺,所以他看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這個時候看還能順便看看彈幕,有時候彈幕比劇本身更有意思。
扶蘇問他爹:
“阿父看過了嗎?”
秦政起得早,他可不賴床,能夠趕上九點的開播。
秦政說自己沒看:
“朕對這些不感興趣。”
他頂多陪兒子看一看,重點是陪兒子,看什麽是順帶的。
扶蘇點頭:
“那阿父陪我看一會兒。”
第一集的劇情就是男主發現自己穿越之後,開始努力适應這個新身份。但是因為吃的不好,實在受不了先秦美食,忍不住開始搗鼓吃食。
男主弄了一堆菜譜出來,讓人送去大廚房給自己做好吃的。然後因為一整天光顧着想美食了,課也沒好好聽,先生布置的課業也沒有好好寫。
第二天,被長公子抓包沒寫作業。
男主被說了一通,懊惱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宮殿。卻見侍者喜氣洋洋地告訴他,他提供的美食菜譜得到了陛下和長公子的賞賜,他們都說很美味。
男主忽然福至心靈:
“扶蘇今天跑來檢查作業,不會是因為吃了我提供的美食,猛地想起來還有我這個弟弟吧?”
日理萬機的父兄平時都不管他們的,要不是被美食提醒,不一定能想起來底下的小蘿蔔頭們。
結果這一想起來,就順道過來看看弟妹們學得如何。
男主懊惱不已:
“早知道我就不送菜譜過去了!”
自己坑了自己,想想就讓人流淚。但是不送菜譜就沒有美食吃,還得繼續忍受味道奇怪的古代菜肴。
……無解。
後續的劇情基本都是這種畫風,男主辛辛苦苦搗鼓出了現代的好東西。自己雖然也享受到了,但享受得更多的是他爹和他大哥。
畢竟在古代皇朝,好東西定然先緊着皇帝和繼承人用,皇子得排後頭。
男主:萬惡的封建社會!
秦始皇享受到了,男主卻不一定能安穩享受。畢竟這是個倒黴的男主,經常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導致自己鬧笑話或者竹籃打水一場空。
男主一直不清楚這是為什麽,直到後來有一天他終于想起來了胡亥是誰,開始懷疑自己倒黴都是被胡亥的氣運帶累的。
這種挨千刀的頂級敗家子昏君,倒黴一點很合理。
國慶假期結束的時候,劇情已經播放完第七集了。一共就不到三十集,所以七集已經是四分之一的劇情。
這個時候,評論區的話題基本都是在讨論秦始皇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兒子被替換了。
支持派認為發現了,畢竟秦始皇是千古一帝,沒那麽傻。這麽明顯的事情怎麽可能發現不了,沒看到他都開始不動聲色地利用男主給大秦撈好處了嗎?
反對派認為沒發現,不然這種妖孽肯定要想辦法收了。好歹是占了自己兒子的殼子,不能放任。而且真發現了為什麽不抓起來,直接用簡單粗暴的手段逼出男主知道的所有好東西?
支持派:你那樣太粗魯了,委婉一點又不是不能套出來,沒必要。
反對派:秦始皇就是那麽粗魯,簡單直接比較符合他的人設。又不是他親兒子,還委婉什麽?
支持派:說不定陛下就是覺得自己兒子只是遇到了仙緣,沒懷疑那不是他兒子呢?他和胡亥又不熟,沒意識到兒子性格變了也正常。
反對派:你當胡亥身邊的宮人都是傻子瞎子,他們還能看不出來?
吃瓜派:打起來打起來!
清醒派:一個無腦喜劇而已,還有人讨論劇情,不帶腦子看不就完了?
兩邊:……滾!
有争論才有話題度。
吵架能把讨論數據炒熱,讓相關詞條在熱搜論壇等地居高不下。
運營部有時候會故意發表對立言論釣魚,吸引觀衆參與辯論。有些點只是編劇自己沒太在意,留下的小bug,觀衆卻能抓着它吵出一千層樓。
扶蘇翻着論壇感慨:
“運營組的心是真的髒。”
沒有話題也要硬挖一個出來讓他們吵架,用極小的代價造出了很高的讨論度。這些年各大劇組很愛用這招,有時候還會故意在劇情裏埋雷,就是為了引人吐槽。
不過這種如果沒把握好的話,就不是黑紅了,而是黑糊。徹底敗壞了自家的路人緣,以後拍戲很容易撲街,只有粉絲肯買賬。
關鍵是這招你用就用了,用完自己還在那裏破防。受不了別人吐槽你,到處舉報下架,鬧呢。
扶蘇往下翻了翻,點進了一個cb樓。
還是看這個比較舒服。
吵架看多了沒意思,不如來欣賞一下陛下和公子的美圖。
「姐妹們,看這張截圖,絕美。」
畫面中是長公子貪涼生病,陛下給他掖被子。
這段劇情是男主提供了硝石制冰的法子,然後宮中不缺冰用了。結果長公子吃多了冰碗胃疼,陛下親自去逮了男主問他有沒有治胃疼的方子。
男主因此被迫成為了哆啦A夢,陛下隔三差五問他要東西。
這是第九集的劇情,超前點播的SVIP可以提前看兩集。
這一集挑明了秦始皇意識到了小兒子身上的異常,之前都藏着不說,心愛的長子一生病就不裝了。
cb粉表示太好磕了,扶朕起來,朕還能磕。
「男主快成為陛下和公子的工具人了,好慘一個男主。」
「話說男主會不會意識到不對勁?陛下都明牌了,他再遲鈍也應該發現自己暴露了吧?」
「我看懸,男主傻乎乎的。」
「也是,他都能傻到去結交漢高祖了,估計能被騙過去。」
「我現在比較擔心陛下,陛下從他嘴裏套未來的消息,但是男主知道的不多,有好多還是他道聽途說的,別被他帶溝裏去了啊!」
「別怕,陛下那麽聰明,肯定能分辨出什麽能信什麽不能信的。」
不過在這個專區裏讨論劇情的還是比較少,大部分人只顧着磕糖了。
「陛下聽說長公子自刎的時候,那個表情好吓人(圖片)」
「陛下殺氣騰騰:是誰?是誰騙了朕的愛子自刎?!」
「回陛下,是剛剛告訴您消息的那個小兒子呢。」
「哈哈哈哈你想要男主死!」
「沒事,那又不是真的胡亥」
「這麽說來,陛下估計會覺得真胡亥還不如假胡亥。別的兒子被穿了不行,這個兒子被穿了确實是個好事。」
「陛下: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親子了,胡亥是什麽東西,朕不認識。」
「奪筍啊」
扶蘇往旁邊一靠,把腦袋搭在了父親手臂上,指着那條評論故意問了一句:
“陛下真是這麽想的嗎?”
秦政垂眸看了兩眼:
“不,他們兩個都不是朕的兒子。”
沒了胡亥就沒了,但是也沒必要再給自己找個人替代胡亥的十八子身份。
扶蘇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阿父好像從來沒提過其他弟妹?”
父親不想把陰嫚他們也找回來嗎?
秦政被他問得一愣。
扶蘇沒提的時候,秦政确實沒想起來別的兒女。就好像他一直只想找到長子,找到了長子就心滿意足了,剩下的親人都無所謂。
可,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
陰嫚也是他的愛女,其他兒女雖然和他相處得遠不如太子那麽多,他身為父親也是喜愛他們的。
秦政緩緩皺起了眉頭:
“有些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些天不對勁的地方遠不止這些,比如太子身上發生的變化,比如他對太子的印象轉變。
扶蘇身上的變化,還能解釋為轉世之後出現了新的生活習慣。但這些年扶蘇的生活他又沒有介入過,為什麽他也能迅速接受扶蘇的這些新習慣,還一副早就習以為常的模樣?
就像扶蘇愛吃的小零食,秦政之前根本沒問過兒子愛吃什麽,但是出去逛超市看到就給兒子買了。
別的甜口零食也就罷了,辣條這些在以前的大秦是沒有的,他怎麽确定兒子肯定喜歡吃這個的?
扶蘇眼巴巴看着父親:
“阿父要去找妹妹他們嗎?”
扶蘇是不想讓他爹去的,當獨生子多快樂啊,他才不要家裏多幾個弟妹。不,不是幾個,是三十幾個。
想想就窒息,他爹怎麽那麽能生!
秦政卻已經把兒女的事抛之腦後了:
“這個不急,現代社會生活條件不錯,他們的轉世應該吃不了苦。”
始皇帝陛下選擇性忽略了現代社會裏也是有日子難過的小孩子的,畢竟他潛意識裏知道兒女壓根沒投胎。
現在可不是他之前說“太子在福利院長大吃了很多苦”的時候了。
秦政轉移話題:
“九月份了,距離朕的生辰不到一個月,你可想好了怎麽給朕過生日?”
這是按農歷來算的。
今年中秋節來得早,所以現在已經九月初了,往年這個時候還是八月中旬。
扶蘇果然被吸引過去了:
“阿父想要什麽生辰禮物?”
秦政含笑說道:
“你自己想,不許問朕。”
問他要答案這是作弊,他才不說。
扶蘇: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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