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5章 虛假的古代十大帝王盤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5章 虛假的古代十大帝王盤點




父子倆都是比較怕熱的人, 這次出門正好躲過了本位面的夏季。而另一個位面,又還沒有徹底入夏。




頗有一種出門不是乾活,是避暑去的錯覺。




說起來, 秦政第一世巡游時也會順道避暑。基本上每次夏日都會“恰好”走到齊國地界,然後順理成章地在海邊消暑。




第二世就不用這麽恰好了, 那會兒已經有了硝石制冰的法子。所以哪怕不在海邊,暑熱也不會像以前那麽盛。




天氣入秋, 變回小崽崽的太子殿下被裏三層外三層裹上了一堆小衣服。




楚姬摸摸兒子腦袋:




“你小孩子家家一個, 不要那麽着急長大。當大人有什麽好的,小時候多可愛。”




扶蘇崽認真點頭:




“我不想長大的!”





是壞梓桑乾的,他也是被迫的。




天曉得頭一回秦梓桑變成成年之後,切換時忘了變回小孩,扶蘇崽是怎麽晴天霹靂地面對二十歲的身體。




三歲變八歲他還可以勉強接受,變成二十歲他真的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阿父把他變回來的。




扶蘇崽後怕地依偎在阿娘懷裏, 和他嘀嘀咕咕說梓桑的壞話。又告狀阿父偏心梓桑,讓阿娘不要跟阿父學。




楚姬眼也不眨地答應下來。




扭頭就示意身邊的侍女趕緊把梓桑孝敬娘親的東西都藏起來, 別給單純的小崽崽看見。




小孩子怎麽争得過心機深沉的大人?幸好崽崽天然萌, 是某些人再怎麽裝嫩也比不了的。




扶蘇跟着阿父在家裏待了一個多月。




秋收持續時間其實不是特別長,收割後曬糧之類的活交給家裏的老弱婦孺也是能夠勝任的。




所以秦政就開始盤算繼續去下個位面搞事情。




戰争系統就喜歡這種武德充沛的。




它試探着提議:




“一次搞一個位面是不是效率太低了?我看您那些将領不少都能獨當一面, 為什麽不單獨派出去各自解決一個位面的問題呢?”




秦政倒也沒有直接拒絕。




他思索片刻, 叫來将軍們商議。




最後商量出的結果,就是各自分散帶兵。分成小組,幾個武将搭配幾個文臣為一組,前往其他秦末位面。




這次秦政選擇了速戰速決。




他直接帶人空降鹹陽宮, 以雷霆手段收拾掉了作亂的趙高和胡亥。之後就是擇定繼承人, 安排文臣監國。




身為活着的始皇帝,完全沒有臣子趁機叛變攝政的顧慮。只是文臣的外派怕是要持續很久了, 直到解決完朝中的弊病,新帝能夠獨當一面。




因而李斯根本沒有報名。




同僚好奇地問丞相:




“李相公莫非是覺得抹不開面子,怕去了那些位面會人人喊打?”




李斯嗤了一聲:




“他們是他們,本相是本相。本相行得端坐得正,何懼那些人的風言風語?”




所以他不報名根本不是因為這個。




大秦本身就需要有臣子留下,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派出去。而派出去的還不知道要在其他位面待多久,恐怕幾年都不一定能回來。




李斯心想自己可不能去,去了之後誰知道幾年後再回來,陛下身邊是不是又有其他得用的人才了。




哪怕出門是去立功的,也着實是隔得太遠了。隔得遠了感情就會淡,肯定不如天天在身邊待着強。




同僚覺得不是這個道理:




“陛下自己也會離開。”




李斯覺得同僚傻:




“陛下只是夏季和冬季離開,何況還要時不時與大秦聯絡,叫我等調取物資。比之那些外派的人,本相自然有更多機會接觸陛下。”




然後李斯就聽說,那群外派的文臣武将心機頗重地蹭上了和陛下的聊天群好友位,說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還得請教陛下。




李斯:……呵呵。




李斯立刻也去要好友位。




他一本正經的表示:




“雖然大秦肯定不會出現問題,還有太孫殿下主持大局。然臣畢竟是臣下,有些大事還是要報給陛下決斷的。”




秦政沒戳穿他的小心思,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把臣子都外派出去後,秦政和扶蘇反而清閑了下來。但他們并沒有在大秦多待,楚姬依依不舍地看着兒子被帶走,心裏琢磨着是不是該養只小貓解悶。




于是隔天從珍獸園抱了一只玄貓幼崽回來,還別說,長得和太子殿下有點像。




太子本人已經跟着阿父去了新位面。




秦政同兒子說:




“這個位面的始皇帝還未駕崩。”




但是也快了。




扶蘇積極提議:




“我放小崽崽出去應付他。”




沙丘行宮。




始皇帝陛下在東部沿海避過了暑氣最盛的時節,因下半程還要巡視遼東,不可耽擱,便下令提前啓程。




王駕離開齊地時,夏季還未徹底過去。車中略有些悶熱,原以為不礙事,不成想沒走多遠就病倒了。




蒙毅領命先回關中,前去祭祀山川,為陛下祈福。車隊的主事人只剩下李斯一個,另有中車府令趙高随侍陛下左右。




王駕就近在沙丘行宮停留。




近幾日陛下病得越發嚴重了,衆人都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趙高見陛下昏沉,心思頓時活泛起來。故意調開了一部分侍從,只留下少數幾人在殿內侍奉。




陛下未見得會給他機會在遺旨上做小動作,但萬一呢?他先準備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最終會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




秦政把空間通道開在行宮內,父子倆大搖大擺地進來了。确認自己的位置确實是始皇帝的寝殿,秦政就啓動了身上具有隐匿身形效果的修真法器。




扶蘇變成小孩子,眨了眨眼,把小崽崽放出來。




崽崽迷茫地看着周圍。




這是哪裏?阿父怎麽不在附近?




不知道大壞蛋又跟着阿父去哪裏玩了,崽崽已經很習慣一覺醒來出現在新的地方。他好奇的在殿內轉悠,因為殿中人少的緣故,倒是沒碰見侍者。




直到崽崽轉悠到了某個稍間。




這裏放置着精美的床榻,一位略有些眼熟的長者正躺在其間。看起來快五十歲了,因為常年操勞,頭上已經有了不少白發。




雖然蒼老了很多,但是崽崽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來了,這是阿父!




扶蘇崽趕緊跑過去。




他緊張地趴在床邊小聲呼喚:




“阿父!阿父你怎麽啦!”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陛下身體不好,氣息奄奄。扶蘇崽伸手去碰了碰,被衰老的皮膚質感吓得縮回了手。




然後就是爆哭:




“嗚嗚嗚嗚!阿父你不要死!”




他才睡了一覺,阿父就已經這麽老了。難道他睡了好多好多年,現在是見阿父的最後一面嗎?




小崽崽哭着在紅包群裏翻,翻到了自己和阿父的聊天記錄。裏面有阿父發給他的長生丹,只要讓阿父吃下這個,阿父就不會死了。




扶蘇崽爬上床,費勁地給睡着的嬴政把丹藥塞進去嘴裏。丹藥入口即化,倒是省了他很多力氣。




沒一會兒,陛下的氣息就強健起來。




扶蘇崽分辨不出這麽細微的差別,他看阿父還是不醒,眼淚流得更兇了。怎麽辦,長生丹也救不了阿父了!




崽崽只好繼續喂其他的,什麽健體丹基因改造液的。手裏有的都喂了,就看哪個能起效。




原本還差半口氣就要離開人世的嬴政被他這麽一通狂塞,病是沒有了,就是撐得慌。




不是吃多了的撐,是能量在體內堆積的撐。隐身的秦政趕緊伸手幫忙疏導,免得沒輕沒重的小孩把人喂得爆體而亡。




終于,嬴政在昏沉中被吵醒:




“何人喧嘩?”




他吃力地睜開眼,看見一個趴在床邊的小孩子。眉眼精致漂亮,很是眼熟,像他記憶裏扶蘇小時候的模樣。




嬴政閉了閉眼,看來是幻覺。




結果崽崽哭得更大聲了:




“嗚!你不是我阿父!”




阿父才不會這麽說話呢,他都是說“好了,不許哭了,阿父抱抱”。




剛才哭是傷心,現在哭是後怕。慶幸不是他爹要死了,他的阿父肯定還活得好好的。




就是白瞎了他那麽多丹藥和藥劑,回頭要找這位父親把賬要回來,不可以白吃白喝的。




崽崽擦了擦眼淚:




“我去找阿父。”




嬴政被他哭得頭疼,開始懷疑這小孩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覺。如果是幻覺的話,幻覺真能吵成這樣?




而且他的扶蘇小時候也不愛哭。




小崽崽已經自己跑出去了,朝着其他房間跑。他要先把殿內找上一圈,确定沒有阿父再出去找。




但他的哭鬧已經引來了侍從,他們驚愕地發現店內多了個小孩。巡游的隊伍裏可沒有這麽小的孩子,他是哪裏來的?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小孩驚擾了陛下休息,得趕緊把他送出去,再去向陛下請罪。探查小孩身份的事情自有人會去做,他們還是關心關心自己的小命吧。




幾人捉住了扶蘇。




扶蘇掙紮起來:




“放開我!阿父救命!”




秦政正要出手,嬴政已經開口制止了那些侍從,讓他們把小孩帶進來。




他也很好奇為什麽會有小孩在寝殿內。




嬴政這會兒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松,依稀記得昏沉間好像被小孩嘀嘀咕咕着喂了不少東西。




這莫非是個走丢的小仙童?




為何長得與他家扶蘇幼年如此相似?




嬴政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侍從們,并沒有費口舌詢問自己身邊無人侍奉的問題。因為打眼一看他就發現了,這些都是日常負責灑掃的侍從,根本不是随身侍奉的那些。




嬴政微微皺眉。




看來他病重的這段日子,有人起了小心思。




扶蘇崽被松開了,還想往外跑。但是侍從們攔住了他,氣得小崽崽想變成小貓咪哈人。




嬴政開口問道:




“你阿父是誰?”




崽崽的注意力被拉了過去:




“我阿父就是始皇帝呀!”




嬴政審視地看着他。




崽崽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根本不像是會騙人的樣子。他眼裏的焦急無法作假,分明就是着急要出去找另一個始皇帝的樣子。




嬴政問道:




“你是扶蘇?”




扶蘇崽理所當然的點頭:




“我是扶蘇呀!”




嬴政閉起眼感受了一下-體內澎湃的生機,想到方才小孩喂他吃的東西。這一切都太神奇了,但若是仙藥都能出現,再有額外的始皇帝又有什麽奇怪的?




嬴政伸手:




“到朕身邊來。”




扶蘇崽不想過去:




“我要找阿父。”




嬴政掀開被子下床,感受着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如此強健有力氣的身體,心道小孩給他吃的果然是仙藥。




他一把将還試圖往外跑的孩子撈起:




“要找你阿父,朕讓人去尋就是,何須你親自跑一趟?”




那麽多臣屬是擺設不成?




崽崽被說服了。




他乖乖窩在父親懷裏不動。




主要是之前才見到這人一副快要命不久矣的模樣,就算吃了藥,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立刻就變得強壯。所以他看着依然有些虛弱,扶蘇崽怕自己掙紮會傷到父親。




小崽崽緊張地說:




“你躺下休息!休息一下!”




嬴政不由莞爾:




“你小小年紀倒是孝順。”




他也沒有強撐,剛修複的身體确實還有些乏力,做不到立刻健步如飛。所以很快還是摟着小孩在床上坐下,半倚在床頭和孩子大眼瞪小眼。




侍從們都被陛下的痊愈驚呆了,原以為陛下這次恐怕難以病愈,未成想局勢變得如此之快。




不過這是好事,大秦的主心骨可不能隕落。誰也不敢想陛下要是駕崩了,大秦會變成什麽模樣。




嬴政擺擺手讓他們退下,叫侍官過來聽令。




他身邊的人被調走,侍官不可能不知情。侍官自己沒有這麽大的膽子,背地裏一定有人指使。




人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




嬴政便先從扶蘇崽嘴裏套話:




“你怎麽出現在朕的寝宮?”




扶蘇崽難過的說:




“我不知道,我一睡醒就在這裏了。一定是大壞蛋把我丢在這兒的,他就是故意的!”




嬴政:“大壞蛋?”




扶蘇崽超級生氣:




“就是秦梓桑!阿父還偏心他!”




嬴政:“……秦梓桑又是誰?”




扶蘇崽想了想要怎麽說:




“他是秦二世。”




嬴政皺起眉:




“他怎麽是秦二世?”




秦二世不該是扶蘇嗎?而且扶蘇還這麽小,怎麽就已經有秦二世了?




對了,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他父親應該還是秦王才對。一統天下都是扶蘇少年時期的事情了,時間對不上。




但扶蘇再說他的父親是始皇帝。




嬴政意識到兩個世界的時間線大有不同,不過他現在更擔憂的是另一個問題。




如果不知名的秦梓桑是秦二世,豈非說明他那個位面的始皇帝已經去世了?去世時長子還年幼,實在沒有辦法叫幼子繼位,這才把皇位交給了其他宗室嗎?




嬴政問道:




“秦梓桑是宗室中哪一支的?”




看小孩一直喊他大壞蛋,也不知道是被二世欺負了多少回。指望其他人拿了皇位後善待自己的孩子顯然不現實,真不知道那位始皇帝是怎麽想的。




換成是他,寧願叫臣子監國也不會把皇位旁落。朝中有那麽多忠耿臣子,互相制衡,等扶蘇成年,自然能夠掌握權柄。




扶蘇一向是個聰慧的孩子。




扶蘇崽沒聽懂父親的問題:




“什麽宗室哪一支?”




嬴政換了個問法:




“秦梓桑是誰的兒子?”




扶蘇崽這次聽懂了:




“當然是阿父的兒子了!”




嬴政:……




該不會那個世界的扶蘇不是長子,而是幼子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理解了,時間線也能對上,就是扶蘇自己出生晚了十來年而已。




嬴政松了口氣,皇位沒落到其他人手裏就行,只是——




嬴政皺眉:




“你兄長對你不好?”




身為兄長,怎麽能欺負幼弟?




扶蘇崽搖頭:




“阿兄人很好噠!”




扶胥對他很寵,有時候阿父不肯讓他乾的事情,阿兄都會縱容。比如偷偷幫他買零食,陪他一起偷吃,不告訴阿父。




扶蘇崽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圍沒有人,才湊到嬴政耳邊說了這件事。




最後還強調道:




“你等下見到我阿父,不能向他告狀的。他不讓我吃太多零食,我跟你好才告訴你這件事。”




嬴政滿口答應:




“朕不告訴他。”




些許小事,何況宮中哪裏有能瞞過始皇帝的事情,恐怕小孩的親爹早就知道了。而且秦二世都有了,他的阿父恐怕已經去世。




嬴政憐惜地摸摸小孩腦袋。




看樣子他阿兄還挺護着他的,估計一直沒有告訴他父親離世的真相。




也不知道秦梓桑是怎麽做到讓小孩對父親還在世深信不疑的,應是騙孩子父親出門巡游去了,還要許久才能歸家吧。




秦政就聽着他倆雞同鴨講,思考自己什麽時候現身。




扶蘇崽因為聽父親保證會幫他把阿父找回來,現在也不着急了。他和嬴政聊了好一會兒,不知不覺就被父親套出了好多消息。




秦政都不敢想對方得到了多少錯誤的引導,畢竟小崽崽知道的內容有限,經常幾個位面混雜着說,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嬴政問他:




“秦二世登基之後,可有人生亂?”




扶蘇崽就超級生氣:




“有呀!我們還去打壞人了!好多人造反的!我記得有一個叫項羽的,他還罵了秦梓桑呢!”




這說的是太子殿下用游擊戰耍得項羽團團轉,後來項羽兵敗即将被俘的時候,就痛罵秦軍主将是縮頭烏龜,不敢跟他正面對戰。




之後慷慨赴死,用自刎來拒絕成為俘虜,覺得自己這樣才是死得其所,慷慨而悲壯。




然後被秦梓桑輕描淡寫地一句“項羽初次作為主将領兵,未能克敵,兵敗自盡”給定了性,史書工筆便是這般記錄。




十戰九勝的英雄自盡是悲壯,一場正兒八經的勝仗沒打過的自盡,那就沒什麽好誇的了。只能說他雖然能力有限,但好歹有不當階下囚的氣魄,不算完全沒有優點。




不過秦梓桑扭頭就吐槽:




“命在才有機會東山再起,沒事自盡什麽自盡?這都誰帶起來的壞毛病!”




自私自利的太子殿下從來不會為了所謂的氣節做損己利人的事情,要賺好名聲多的是法子,用不着賭上性命。




嬴政聽着“項羽”這個名字:




“是楚國項氏一族的人?”




扶蘇崽點頭,接着不情不願地誇了一句秦梓桑:




“他打仗還沒有大壞蛋厲害。”




很快又不甘心地補了一句:




“但是我以後肯定比大壞蛋更厲害,你不可以更喜歡他。”




嬴政沒在意小孩子的争寵:




“他倒是文武雙全。”




看樣子秦梓桑是禦駕親征,親自去把反賊剿滅了。他們大秦這麽多年下來,也沒出過會自己帶兵打仗的國君,這倒是頭一個。




嬴政還待再問點別的問題。




侍官已經進來請罪了。




嬴政不得不把精力放在收拾現存的爛攤子上頭,雷厲風行地處置了與他狼狽為奸的趙高。




丞相李斯得到消息連忙前來拜見。




他算是好運躲過了一劫,還沒來得及參與進去。然而嬴政心裏清楚,趙高想要搞事,光他一人是很難成功的。




所以李斯只是暫時沒有參與進去,不代表他以後不會參與。如果趙高沒有把握說服李斯,他怎麽敢輕舉妄動?




嬴政探究地看着李斯:




“趙高意圖篡國,丞相日常與他親善,可曾提前看出端倪?”




李斯汗流浃背:




“陛下明鑒,臣與趙高無甚私交……”




他倆也就是一些同僚之間的尋常交往而已,頂多他忙不過來的時候會找趙高幫忙乾點活,怎麽就親善了?




嬴政打斷了他:




“丞相可曾提前看出端倪?”




李斯聽明白了。




陛下這是在找借口治罪于他,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進行辯解。而且他和趙高同為天子近臣,趙高搞這些小動作他居然沒發現,本來也有失察之責。




李斯乖順認錯:




“臣遲鈍,請陛下責罰。”




嬴政這才滿意,正準備叫他退下。自己還得繼續找小孩套話,先打聽清楚異界情況再說。




當是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小光屏。




嬴政發現不僅是他,李斯、扶蘇面前也有。小光屏上出現了一個卡通圖标,然後是一段開屏動畫。




秦政的眼前自然也有。




他一眼認出來這是某個視頻軟件的啓動動畫,不是秦政他們用過見過的軟件,但是這些的軟件的用法也都差不多。




面前這個有點像是B站和某音的結合體,長視頻短視頻都有。首頁跳轉進入之後,先是一堆帶标題的視頻封面,吸引人點進去查看。




文字和語言已經經過了替換。




李斯一時進退兩難,不知道該不該退下。嬴政示意他先在屋內待着,其他人都沒有光屏就他們幾個有,他得搞清楚這是為什麽。




扶蘇崽好奇地戳戳屏幕:




“又有小電視看了!”




這個和之前扶蘇遇到的電視頻道差不多,但是電視頻道的系統留在大秦,帶不到其他位面。




這次約莫是父子倆跑去別的位面,又恰好遇到下一輪金手指投放。于是金手指投放錯了位置,投到這個位面來了。




嬴政頓了頓:




“扶蘇,你認得這個東西?”




扶蘇點頭:




“認得的,這個是系統。”




嬴政只好費了半天勁,從小孩口中問出了什麽是系統。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也知道系統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對大秦有好處。




嬴政立刻伸手翻了翻視頻列表:




“它能給我大秦提供良種?”




扶蘇說他不知道:




“如果是單純的小電視,就不能了。”




嬴政有些失望。




扶蘇崽:“但是它很好玩的!”




扶蘇崽只在某個電視頻道看到過短視頻,也不多。因為那次刷到了脫衣舞的視頻,導致阿父把他那個頻道屏蔽了,不許他看。




小孩子就是這麽無奈。




這次沒有阿父管他了,他就可以想看什麽看什麽。




扶蘇崽興奮地戳進一個視頻:




“這是什麽?”




視頻封面是一個沒見過的蔬菜。




UP主笑着說開場白:




【最近外國的洋薊非常火,讓我們來嘗嘗這種蔬菜到底好不好吃吧!】




在場幾人都被視頻吸引了注意。




卻見UP主介紹了一下洋薊是什麽東西,簡單說了說外國都是怎麽吃的。然後就開始剝皮,加速剝皮,最後剝出了一點點的菜心。




【你們看,最後就剩這麽一點了。這公攤面積也太大了,長得花裏胡哨的,能吃的也沒幾口。這玩意兒還不便宜,盡花錢買皮了。】




嬴政熟練地問崽崽:




“公攤面積是什麽?”




扶蘇崽不知道:




“沒有聽說過呀!”




嬴政點點頭,看來這種外來的系統,他們那個位面也沒有研究透。




UP主開始嘗試烹饪。




UP主烹饪結束。




UP主試圖品嘗它的味道。




UP主硬着頭皮咽下去了。




【這東西果然味道一般,雖然我看網上也有小夥伴說覺得好吃,但我是真吃不來。看來還是要相信張骞優選和鄭和嚴選,他倆沒帶回來的就是不好吃的。】




嬴政繼續問崽崽:




“張骞和鄭和你可知道?”




這次扶蘇崽知道了:




“張骞!他好倒黴的!”




太子殿下在看人笑話方面永不落後,他小嘴叭叭就把張骞是怎麽聽漢武帝的命令出去結交西域,然後被匈奴扣下回不來的故事給說了。




又叭叭地把鄭和七下西洋,明明帶回來很多好東西,結果明朝皇帝嫌棄費錢給他停了的故事也說了。




嬴政誤以為那兩個朝代是其他位面的故事,畢竟都有兩個大秦了,再有其他位面出現別的王朝也很合理。




聽完之後,嬴政開始思索起來:




“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聽上去似乎不錯。不知此界可有這些好物,遣人西出能否帶回這些作物?”




可惜大秦暫時還沒錢搞這個。




扶蘇崽已經切換了下一個視頻。




之前看的是豎屏視頻,往下一滑就會随機切入另一個豎屏視頻中。能切出什麽都是看運氣的,事先無法預測。




所以嬴政聽到了一句:




【盤點古代十大帝王。】




嬴政立刻豎起耳朵:




“這又是什麽?”




李斯也沒忍住擡起頭看了一眼,他一直想問怎麽長公子變這麽小了,但不敢多問。今天的情況發展太過魔幻,他至今還是雲裏霧裏。




李斯下意識問了一句:




“莫非是法器中的仙人在點評人間帝王?”




嬴政目光灼灼地看着光屏。




那他在仙人心裏,會是個什麽印象?十大帝王裏,肯定得有他吧?




盤點開始:




【第一名,秦始皇。】




嬴政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果然,他就說不可能沒有他。




【秦始皇功蓋三皇得兼五帝,他統一疆土、文字、度量衡,修築長城、馳道、靈渠,是當之無愧的千古一帝。】




嬴政的心情十分愉悅,準備聽聽它還打算怎麽誇自己。




盤點卻已經進入下一位了:




【第二名,漢武帝。】




嬴政的笑容微微收斂:




“這個漢武帝是之前派遣張骞出塞的那個?”




任由使臣被匈奴扣押十多年,打個匈奴還那麽費勁,就這還能排到第二去?




嬴政突然覺得這個盤點不那麽客觀了。




如果是他大秦使臣,誰敢扣押十年?別說十年,扣十天他就發兵攻過去了,讓六國知道知道什麽叫別惹大秦。




【漢武帝文治武功都很卓越,文治上進行了大量制度、經濟、文化上的改革,鞏固了大一統統治。武功上任用良将北擊匈奴,使匈奴遠遁,漠南無王庭。】




扶蘇崽數了數:




“比誇阿父的多好多字。”




于是始皇帝的腦殘粉有點生氣了:




“這肯定是個漢武粉做的視頻!”




嬴政:……比字數就不必了吧?




這也太幼稚了。




陛下不懂粉黑大戰,也不懂飯圈話術。他只是覺得扶蘇崽說話怪怪的,糾結的點也莫名其妙。




秦政已經飛快戳開現代明星的私聊,勒令她以後不許在兒子跟前亂說話。阿蘇這些粉圈話術絕對是跟明星姨姨學的,不做他想。




真是的,一眼沒看見,就帶壞了他兒子。




【第三名……】




視頻很短,很快就數完了十個。




嬴政對後頭幾個都不感興趣,随便聽聽也就算了。




但是視頻的結尾突然來了一句:




【以上排名不分先後。】




嬴政:……




嬴政:???




說好的朕是第一名呢?




始皇帝陛下哪裏知道,這只是UP主為了避免被皇帝粉們集體圍攻,才添上的免責聲明。




他不信邪地往下劃了劃,想再聽一個“排名分先後”的盤點,但是大數據并沒有給他推送相關內容。




因為生氣的扶蘇崽把點的贊取消了,大數據認為他們不愛看這個內容。




扶蘇崽哼哼:




“我就知道是漢武帝的粉絲做的視頻,不然怎麽會加上排名不分先後?”




直接把漢武帝排最前頭容易挨罵,因為誰第一誰挨罵。把始皇帝放最前頭去吸引火力,最後再打個補丁說不分先後,始皇帝就白挨罵了。




哇!好奸詐的心機!




尤其是漢武帝排在第二,罵讓秦始皇挨了,他還能拿個第二,說不是漢武帝粉絲做的他根本不信。




秦政無奈嘆氣。




以後還是要少讓兒子跟叔叔姨姨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都什麽跟什麽?




秦政了解內情沒被兒子帶偏。




嬴政不了解,他聽完扶蘇崽的分析認為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原來如此,這背後居然還有這些陰謀算計。




嬴政眉頭微蹙:




“漢武帝的粉絲不敢把他放在第一個倒是合理。”




畢竟就他那種打匈奴都費勁的,放第一個不挨罵才怪。




扶蘇崽的分析得到了父親的支持,立刻打了雞血。還是父親懂他,他之前把這個理論說給嘉嘉聽,嘉嘉就說他想多了。




秦政真是聽不下去了。




他解除了隐身,伸手把兒子拎起來:




“你少跟着他們學這些說辭。”




突然出現的人驚得周圍的侍從連忙上來護駕,但等看清來人是誰後,又遲疑着停下了腳步。




嬴政驚訝地看向他:




“你——”




不是死了嗎?而且怎麽這麽年輕?




秦政沖嬴政微微颔首:




“扶蘇說的話你莫要當真,他小孩子一個,喜歡胡說八道。”




扶蘇崽不服氣地掙紮:




“我才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秦政敲了敲他額頭:




“朕就不該聽你的馊主意。”




他家太子說小崽崽更能叫另一位父親放下戒心,于是執意要把扶蘇崽換出來。結果現在鬧成這樣,果然還是不能太放縱太子了。




秦政給兒子手動切換了回來。




梓桑一上線,立刻冷靜了:




“阿父,我清醒了。”




秦政這才放下他:




“你自己跟人家解釋去。”




扶蘇唉聲嘆氣地變成成年體,起身向父親行禮,然後花費了大量口舌告訴嬴政,秦梓桑就是他本人。




分明是阿父想要兩種形态的兒子兼得,現在又怪他胡說。解釋的內容還要他自己來說,阿父怎麽能這樣呢?




扶蘇三兩句就把自己撇清了。




嬴政聽罷點了點頭:




“所以你變成小孩子,就是為了逗你父親開心的?”




扶蘇無辜的眨了眨眼,一臉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他就是這麽一個孝順的好兒子,全大秦公認的。




嬴政卻抓住了漏洞:




“那讓你變成小孩來騙朕,也是你父親的主意?”




扶蘇噎住。




為什麽每位父親都這麽敏銳?




扶蘇心虛地躲到阿父身後。




嬴政于是改為看向秦政:




“不請自來擅闖朕的寝宮,是否應該給朕一個說法?”




秦政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




“事急從權,若朕與太子不來,你怕是已經魂歸地府了。你放心,朕不會問你要謝禮,畢竟你也付不起賬。”




這次輪到嬴政被噎住了。




說不過年紀大的,他選擇欺負年紀小的。




嬴政對扶蘇說:




“你應該很了解這個叫系統的東西,朕想看那個盤點,你給朕再找一個出來看看,要有排名的。”




他非得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第一。




扶蘇:……




是阿父欺負你,為什麽跑來為難我?萬一搜出來一堆排名各不相同的,這可如何是好?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大秦地府日常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