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3章 始皇帝陛下或成星盜團最大投資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3章 始皇帝陛下或成星盜團最大投資人
考場外。
李斯最近總覺得周圍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尤其是王绾。
王绾今天又來找他下棋了:
“李相公最近日子過得如何?”
李斯皮笑肉不笑:
“比不得王相公春風得意。”
王绾只是笑了笑, 沒有和他繼續打嘴仗。下完兩局棋就溜溜達達走了,外表看起來是個中年人,行為已經越發趨近于老大爺化。
李斯扭頭就去找蒙毅了, 想問問什麽情況。結果找了一圈沒找着,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李斯便問警衛員:
“蒙相公呢?”
當過丞相的蒙毅自然可以稱一聲相公, 不過警衛員有點不太習慣,大家都是喊蒙上卿的。
他愣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李斯問的是誰。有些意外李斯居然不知道這麽出名的事情, 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說蒙卿被定西侯拉去考場幫忙了。
李斯回憶了一下定西侯是哪個。
退休早的老丞相是這樣的,對新生代的新封號不是特別了解。回憶完确定是韓信,韓信是封徹侯的時候封號才改成定西的,不過那會兒他都死了。
李斯疑惑:
“他們二位關系很好嗎?”
警衛員滿頭問號:
“您問我?”
你不是同一時期的本朝人嗎?他一個兩千多年後的,哪裏知道這些啊!
不過警衛員對于李斯和蒙毅關系居然還行這一點, 也表示了震驚。
歷史書上都寫李斯把蒙毅下獄了,準備處死。結果太子反攻鹹陽速度太快, 及時救下了蒙毅。
怎麽看, 這兩位都不該關系和睦才對吧?!
可惜警衛員沒有把他的想法問出來,李斯自然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便不會出言解釋。
第一, 他沒有和蒙毅關系和睦。
大家就是普通的同僚罷了,偶爾還會政見不合,只不過沒什麽生死大仇。
第二,他來找蒙毅不代表他們關系好。
純粹就是因為蒙毅好說話, 而且蒙毅知道的消息多。找他問一問, 不僅可以解惑,還不會遭到旁人故意誤導。
第三, 他沒乾過害蒙毅的事情。
背地裏許願讓陛下把蒙毅調去太子身邊,接受太子的荼毒不算。這是為了轉移太子的視線,這樣太子就只會欺負蒙毅沒空來欺負他了。
屬于自救行為。
現在沒找到蒙毅,李斯想了想,決定再去問問蒙恬。
只是轉身準備走時突然反應過來:
“蒙恬将軍不會也被定西侯叫走了吧?”
警衛員點頭:
“還有始皇帝和太子。”
李斯:?!
李斯大驚:
“他們怎麽能背着老夫單獨和陛下相處!”
可惡,這麽大的事情都沒有人通知他一下。一定是那群老家夥嫉妒他最受陛下看重,故意瞞着他。
警衛員一言難盡:
“您平日裏不看直播的嗎?”
這件事網上不早就傳遍了?
李斯确實不看,他不是那種時髦喜歡沖浪的老人家。李斯的日常喜好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樸實無華,下下棋看看書溜溜狗,研究研究國家政策。
後者一般是通過報紙雜志鑽研的,他們現在居住在華夏特意給他們安排的地方。每天會提供一些新鮮東西,比如每日份的新報紙。
但凡裏頭混入了娛樂小報,李斯都能知道這事。可惜助理懷抱着對老丞相的刻板印象,準備物品的時候,覺得李斯應該對八卦不感興趣。
李斯:……
不,他可感興趣了!
李斯回去就把兒子李由抓了來,讓他給自己說說陛下最近的事情。
李由還以為他爹早就知道了:
“父親平日裏不上網嗎?”
李斯皺了皺眉:
“網上那些人說話看不懂。”
不幸的老丞相誤入了一個娛樂圈專屬論壇,裏頭全是各種縮寫代稱和專有名詞。別說他了,現代人來了也不一定能看明白。
李由只好手把手教他爹上網。
好在李斯只是心态老大爺,思維還是很靈活的,智商也在線。沒用多久,他就掌握了這個技能,然後發現和上地府的網區別也不是很大。
李斯眉眼舒展了一下:
“原來這裏的網民也和地府裏的差不多。”
他還以為網上都是那個論壇的畫風。
感慨完李斯問道:
“老大,你可知道王绾最近又在神神叨叨的折騰什麽?”
李由想了想他爹和王绾這對老冤家的關系,猜測王绾估計又去找他爹陰陽怪氣了。
至于具體是在陰陽怪氣什麽……
李由默默搜索了一下李斯詞條:
“父親您自己看吧。”
李斯接過平板。
李由飛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還沒走出去多遠,果不其然就聽見他爹氣得砸了杯子。
然而屋內的杯子是塑料仿陶瓷的,根本砸不壞。砸壞了還好,砸不壞就更讓人生氣了。
李由沖李府的警衛員點了點頭:
“我出去一趟,父親找我就說我晚間再回來。”
警衛員不疑有他:
“好的,李郡守。”
李斯氣沖沖地出來:
“李由那臭小子人呢?居然瞞了我這麽多事!”
陛下的動向不告訴他,網上都在罵他也不告訴他。最可氣的是,李由這家夥都開通了微博賬號,結果從來沒想過在上頭幫他親爹澄清一句。
之前他直播的時候,彈幕裏好多人以為他是歷史上那個給太子下毒的李斯,鋪天蓋地都是罵。
不孝子!看到親爹挨罵無動于衷!
警衛員:……
警衛員思考了一下李斯當街揍兒子被路人拍攝發到網上去後,會引發什麽輿論轟動,最後還是委婉地把人勸住了。
其實認識李由的人不是很多,之前李由直播的時候,也沒什麽人關注他。大家還以為李由就是尋常考生,不然李由早就被一起罵了。
畢竟這個位面可沒有李由為大秦戰死的事情發生,只有李由受父親牽連丢官的結局。
警衛員最近和李由相處得不錯,覺得屬實沒必要讓李斯把他兒子拖下水,父子倆雙雙熱搜出道。
李斯冷着臉回屋去了,打開直播間準備關注一下陛下最近都在做什麽。
現在澄清是沒有用的。
李斯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要怎麽做才能扭轉自己的風評。
自己跳出來只會引起群嘲,只有想辦法和陛下或者太子一起直播一回,然後趁機說清楚,才能叫那些人相信。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問問兩位君上是什麽想法。倘若二位并不想暴露他們來自平行位面的事情,那這口黑鍋就要他李斯一直背着了。
李斯微微皺眉。
很快又松開了眉頭。
不要緊,陛下知道他的委屈就行。只要陛下不厭棄他,一切都好說,那些外人的想法有什麽重要的?
李斯想了想,給王绾發了條消息:
「聽聞網友們都沒發現王相公便是史書記載的丞相王绾,想必王兄的直播間也沒什麽人看吧?」
王绾:……
看來李斯終于知道外界風向了。
王绾咬着牙回複:
「這倒沒什麽,至少老夫的直播間一片和平,見不到吵架罵人的。」
李斯不痛不癢地繼續回怼:
「說起來老弟我去網上搜了一遍,似乎不少後世人都不知大秦還有一位王丞相。」
李斯補刀:
「怎會如此?在本位面裏王兄不才是大一統後的首位丞相嗎?聽聞帝號都是王兄領我等拟定的,結果後世只記得我一人了。」
李斯繼續補刀:
「唉,說來慚愧,許多人都誤以為陛下一朝只有我一名丞相。這可怎麽好意思,這般置你和馮兄于何地?」
王绾:…………
王绾被紮爆了心。
最可氣的是,梓桑位面裏大一統的時候和這裏情況不同。那個時候李斯确實是第一丞相,雖然還有個馮去疾一起,但完全蓋不過李斯的風頭。
好不容易在其他位面先李斯保住了相位吧,也沒什麽用。那些人提起秦臣就知道個李斯、蒙氏兄弟、王翦祖孫,其他人都被忽略了。
王绾冷笑一聲,扭頭就把最後一條消息截圖發給馮去疾了。
讓你嘚瑟。
馮去疾:「……無聊。」
馮去疾對這種争執沒有任何興趣,李斯愛嘚瑟就讓他嘚瑟去,他那破毛病不都是陛下和太子寵出來的?
李斯心情大好地打開直播間。
直播間裏正在播放大秦五人隊對戰S組強敵。
A組和S組的組內循環早就打完了,現在在打總決賽。
B16隊以全勝戰績排名常規賽第一,順利晉級季後賽。其間除了和S組對戰時有幾局因為太浪和配合失誤丢了擂臺戰的小比分外,其他一切都很順利。
雖然小比分輸了,導致積分被扣。但大比分還是拿到手了的,所以才說是全勝,也就是有幾場2:1的意思。
但常規賽的比分其實也沒那麽重要,只要能晉級季後賽就行。
現在,季後賽打到了冠亞之争。
開打直播前,李斯想的是韓信怎麽回事,為什麽只叫蒙家兄弟不叫他。
打開直播後,李斯心想還好沒叫他,不然他又要因為拖累隊伍拿不到冠軍被網暴了。
算了,還是他下回自己召喚陛下吧。
為了拿冠軍,父子倆在電競考場裏待足了剩餘時間。
這大概是他們兩個頭一回在裏頭待這麽久,以前都是速戰速決的。然而考試賽程規定死了,無法提前,不然他們還真想提前把所有比賽都打了。
最後一場總決賽,擂臺賽不再是三局兩勝,而是變成了五局三勝。車輪戰也從30個人頭增長到了50個,拉長了一局的時長。
不過不要求兩個都打,而是打兩到三場。具體看前面的比分是2:0還是1:1平。
前兩場雙方各自進行選擇,可以選擂臺也可以選車輪。兩方選一樣的也行,反正輪到自己選擇的時候自由度還是很高的。
只是地圖無法選擇,依然随機。
如果平局進入第三場,那麽比賽模式和地圖都會由系統随機生成。
先決定先後手。
隊長秦政上去抽簽,不出意外抽到了先手。他提交第一場的模式——擂臺戰,系統很快随機了一張地圖出來。
這是一張比較複雜的大型圖,平安超市。
這種地圖非常适合躲藏。
如果隊伍裏的人單兵作戰能力都十分一流的話,完全可以不帶醫療。五個輸出型的選手分散到各地,藏在合适的位置,抓住時機偷襲對手。
大秦第一局走的就是這個路線。
五人默契地分散開,各自尋找地方藏匿。人高馬大的秦政和蒙氏兄弟躲起來稍微麻煩一些,身形修長的扶蘇和韓信則輕易便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幸而他們已經遇到過這張圖好幾次了,早就看好了藏匿地點。
韓信躲在兩個立式保鮮櫃的夾角。
它們形成了九十度,但為了方便拿取保鮮櫃裏的酸奶等商品,玻璃展示區并未互相遮擋。
于是夾角就出現了一個現成的正方形區域,正好可以藏一人。
背面的牆壁也不是真正的牆壁,而是薄薄一層木板。
超市會用這個來分隔區域,在內部寬闊無牆壁的大廳裏靠木板和貨架強行弄出了一堆S型的彎道。
這樣一來,顧客就必須把所有貨架區都轉一遍,或許就會在這途中看見一些原本沒想起來要買的商品。
這算是一種增加銷售額的小手段。
保鮮櫃後的木板稍微短了一截,恰好方便韓信躲到這個夾角裏。他打算從保鮮櫃縫隙朝外狙擊,一旦被發現還能自木板後頭逃跑。
敵人會被保險櫃遮擋,無法追過來,給他逃走的機會。
一開局,兩個隊伍分別刷新在入口和出口。大秦在入口刷新,敵方小隊則在出口刷新。
和大秦的四散不同,敵方以五人抱團行動的方式,謹慎地從出口收銀臺走進來。
韓信用最快的速度翻躍貨架躲進這個風水寶地,全程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敵方雖然聽見了動靜,可他們在這裏其實很難精準定位聲音的來處。
五人隊警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更改行動策略。
他們順着最邊角的收銀臺走進來,要往入口區前進,就得一路向前。路過冷凍面點的冰櫃區,往飲料酒水區走。
他們前進得不算快。
韓信成功竄到目的地時,他們還沒徹底走進飲料區。他這個位置算是在面點區的角落了,從這裏可以看到敵人背影。
韓信悄悄把狙擊槍取出來。
這裏之所以會是極好的狙擊點,就是因為冷凍面點的冰櫃是躺式冰櫃,高度只到人腰側。不像那些高大的貨架,會徹底遮擋視線。
不然敵人走那麽遠,韓信就算射程再遠也打不到人,都被貨架遮沒了。
更妙的是,從另一側木板的縫隙攻擊敵人的話,也是一片平坦的矮貨架。因為這裏是散稱五谷區,同樣沒有高大貨架。
韓信不動聲色地瞄準了走在最後的醫療,嘭地一下扣動扳機,醫療應聲而倒。
敵方很快回頭,卻什麽都沒看見。
韓信打完槍就立刻把伸出去的槍口縮回來了,他這個位置黑黢黢的,難以分辨。
不過敵人從子彈的射擊角度倒是迅速鎖定了方向,敵方狙擊當即就朝着那狹小的縫隙射了一槍。
這麽小的縫,她居然還能射進來,而沒有誤傷旁邊的玻璃展櫃。幸而韓信早就下蹲了,靠着保鮮櫃底部的遮擋保護自己。
保鮮櫃只在上半部分存在縫隙,下半部分是兩兩貼合的。敵方的子彈射進來,自然是直直朝前飛,反正打不中蹲着的他。
躲開一擊後,韓信也是藝高人膽大。
他居然沒有立刻換地方,而是很莽地又架槍往外射了一發。這次擊殺了狙擊,并試圖趁着敵方沒有狙擊再多拿幾個頭。
然而敵方剩餘三人已經直接躲進飲料貨櫃後頭了,韓信只好遺憾放棄。他沒再戀戰,飛快從這裏撤退,更換新的位置。
蒙恬找到了超市倉庫,倉庫門沒有上鎖,所以他直接躲了進去。他打開了一條小縫,對準外面,随時準備開槍。
倉庫在米面油貨架區的邊緣,位置不是特別好,敵人不一定會搜索到這裏來。
不過一旦聽到了敵人經過并遠離的動靜,蒙恬就可以悄悄跟過去,從背後發動偷襲。
然而不幸的是敵方似乎也知道倉庫的位置,靠近後有預謀地躲開了蒙恬的攻擊。三人包抄過來,決定以人數優勢擊殺蒙恬。
蒙恬并不驚慌。
他這局也帶了沖鋒槍,就是做的兩手準備。要是有機會能單殺敵人,他就切出手槍,沒有就一直使用沖鋒槍。
現在就是沖鋒槍掃射壓低血線的好機會。
蒙恬趁勢跳出來橫掃。
敵方走位非常優秀,這一波并沒有把所有人都打成殘血,只打出了三個半血。但也足夠了,蒙恬相當于一條命換了一點五條命。
三人迅速解決掉蒙恬。
發現蒙恬單打獨鬥沒有隊友配合之後,敏銳意識到倉庫裏沒有其他人。所以他們三個放心地離開了,轉身去搜尋剩餘區域。
卻沒發現,等确認他們走遠後,倉庫深處兩個紙箱依次從裏打開,有兩人鑽了出來。
蒙毅卡着最後的時限把哥哥複活。
扶蘇來到門口觀察敵方去向。
三人很快準備好,從後跟上前方三位。走在最後的輸出敏銳地回頭,但三人跟随時也不忘躲藏,并未露出馬腳。
跟蹤敵人,蒙恬是專業的。
軍隊裏會培養這類士兵,蒙恬自然也懂一些。他把訣竅教給了隊友,所以三人都不可能被尋常考生抓住。
三人在頻道內商量:
“我打偵察?”
秦政聽到了動靜,看了一眼隊友的位置。見他們三人抱團移動,移動速度還這麽慢,就知道是在跟蹤別人了。
略一沉吟,他果斷一槍射向某處,吸引了潛在敵人的注意力。
秦政猜測,敵人的小分隊應該就在附近。扶蘇他們要出手偷襲,他自然得為兒子和臣子打掩護。
有了秦政的槍聲指引,敵方小隊果然下意識去搜尋開槍者。
往那裏走了兩步突然意識到不對:
“我們隊伍就剩三人了,都在這裏,那對面突然開槍是為了什麽?!”
總不能是擦槍走火,或者随便打打。對方一定是有戰術目的的,很可能便是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但現在察覺已經晚了。
扶蘇三人早已瞄準,一人一槍,整整齊齊地送他們出局。
第一局完勝。
第二局,雙方更換了刷新位置,秦人刷在出口收銀臺,敵方刷在入口自動扶梯。
這局秦人不打躲貓貓。
同樣的套路來兩次很容易翻車,五人乾脆就在出口等待。
他們坐在冰櫃後面掩蓋身形,而他們挑選的冰櫃恰是最外圍的,只有左右上三個方向可能有敵人接近。
韓信趴在冰櫃後方,借着冰櫃上豎起的“速凍水餃”小牌子掩蓋自己的半個腦袋,耐心架槍等待。
蒙毅和扶蘇一左一右從兩側戒備有人過來。
不過他們不能在同一個地方久待,會被判定挂機。所以時不時還要更換一下位置,借此糊弄系統。
慢慢的,就從最外圍的冰櫃換到了最內圍的,只和飲料貨架隔着一個走廊的距離。
已經過去了五分鐘,根本沒有人過來。
扶蘇吐槽道:
“他們不會這一輪玩我們上輪的躲貓貓戰術吧?要是我們雙方一直不碰面,這局可怎麽算?”
秦政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們之前前進得就很慢,這次估計會更加謹慎。”
果然,又等了三分鐘,敵人終于謹慎地進入了飲料區。
這回他們派了偵察出去摸排敵人位置,又讓狙擊殿後。結果偵察一直在搜尋犄角旮旯,誰也沒碰見,反倒是大部隊先來到了敵人真正埋伏的區域。
韓信立刻提醒:
“來了!”
其他四人裏有三個瞬間站起來,對着不遠處的人就是一輪點射。對面頓時開槍反擊,雙方二換二,扶蘇和蒙恬倒地。
蒙毅一直蹲在冰櫃後頭,就是等着複活的,見狀立刻出手。兩人倒下來也是倒在冰櫃後,非常方便他出手。
敵方試圖快跑過來,繞過冰櫃去擊殺肯定正藏在後面的醫療。秦政和敵方輸出卻在拼槍,逼迫對方走位。
韓信抓住機會狙死了輸出,對面這才知道狙擊居然也藏在冰櫃後面。
複活後的扶蘇立刻爬起來,開始繞着貨架地毯式搜索敵方偵察。兩邊不幸的在轉角碰面。
都是早就做好乾架準備的偵察,又都拎着最輕便的匕首。二話不說,就是拼刀。
冷兵器扶蘇可不怕誰,這東西他玩得比熱武器好多了。所以沒多久,他就抓住機會刺傷了敵人,靠着不斷疊加的大小傷口生生磨沒了敵方血條。
另一邊,秦政幾人在尋找狙擊。
狙擊發現隊友大量減員,就沒有再傻到貿然跳出來。不知道藏在了哪裏,需要慢慢尋摸。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冷槍射來,從貨架上的商品縫隙裏穿過,直奔蒙毅。
蒙毅陣亡,大秦沒法再複活。
好在同一時間,扶蘇擊殺偵察的消息跳出。那就只剩一個狙擊,他們四個人合力,還是不難将人找出的。
蒙恬和秦政一左一右繞過貨架,開始追擊之前躲在貨架另一邊開槍的狙擊手。
對方在這一片貨架的最外圍,打完一槍就直接紮進了身後的散稱零食區,貓着腰路過一個又一個裝滿獨立包裝小零食的貨櫃,盡快前往下一個适合埋伏的地方。
他以為秦人頂多繞開障礙物追擊。
沒想到秦政和蒙恬默契地一撐臺子跳上去,蜻蜓點水般踩着零食的分隔塑料板,眨眼間從臺子這頭躍到了那頭。
秦政最後一次借力跳到半空,飛快地向下舉槍,一擊乾掉了鬼鬼祟祟的敵方狙擊。
兩秒後,他輕盈落地,面色平靜。
彈幕要瘋了:
「啊啊啊帥死我了!」
「陛下這一跳跳進我心巴裏了!」
「父皇,我也想學這個!」
「陛下每次跳起來射擊都帥爆了,不過以前沒有這次跳得高,所以這次格外帥!」
「太子玩刀也很帥,他轉刀轉得好漂亮,已保存動圖。」
「你那是覺得他轉刀漂亮嗎?你是覺得他白皙修長的手漂亮!」
「本顏控安詳躺平」
李斯看着直播間裏這些人的吹捧,嗤了一聲。心想太子那轉刀的本事別是以前轉筆玩練出來的吧?這有什麽好吹的,真是的。
吹陛下就夠了,提什麽太子。
表面父子雙擔粉、內心陛下毒唯的李丞相默默發送一條彈幕,想仗着匿名揭露太子的黑歷史。
然而系統提示:
【請實名登錄後再試。】
雖然彈幕是匿名發送的,但賬號是實名登錄的。萬一太子哪天想查,肯定能查到他頭上。
李斯立刻打消了作死的念頭。
直播間裏已經開啓了第三小局。
現在小局比分2:0,一旦大秦再拿下一小局,就可以獲得第一個大局的勝利。
而總決賽的勝利是三局兩勝,也就是拿兩個大局勝利就可以獲得冠軍了。
賽點局,敵方不敢再丢分。
之前的策略明顯無法拿來對付大秦戰隊,而且他們這兩局裏醫療也沒發揮出作用來。
第三局又一次刷新在了出口處,敵方決定乾脆集體躲藏。就躲在之前那個倉庫裏頭,對面來一個殺一個。
如果集體來,那就正面團戰。醫療可以藏在安全的位置,伺機救人。
指揮說道:
“他們上局的策略不錯,躲在掩體後攻擊,死亡後也會倒在掩體後頭。醫療就躲在那裏救人,非常方便。”
“更重要的是,他們上局用過這個方法,估計會覺得我們不可能立刻照葫蘆畫瓢。畢竟這招人家先用的,我們再用難道不怕被看出來嗎?”
指揮準備打個反向思維。
隊友答應下來:
“好!”
五人鬼鬼祟祟地藏進了倉庫裏頭,将門悄悄合上,留了條縫。
藏在倉庫也是跟大秦學的,同樣是打一個反向思維。
這一局大秦五人再次分隊了。
扶蘇的腳步幾乎無聲,從角落竄過。摸了一圈沒找到人,便開始排查那些适合藏人的地方。
倉庫的門開了一條縫,仔細看是可以看出來的。扶蘇遠遠就發現了不對,立刻從視野盲區靠近。
他這次沒帶槍,帶的是匕首和手榴彈。原計劃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個好機會把貨架炸了,将五人埋到商品底下。
現在也不遲。
扶蘇走到門邊,猛地拉開,然後往裏丢了一個手榴彈。他也不管丢到了哪個位置、會不會炸到人,丢完就把門又重重合上。
守門的敵人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想去推門已經晚了。
倉庫雖然挺大的,卻也擺滿了貨。能站的位置不多,幾人想分散都分散不到哪裏去。
而且最糟糕的是,手榴彈扔到某個貨架旁邊了,炸開後貨架倒塌,直接把躲在後頭的醫療埋了進去。
雖然醫療還活着,可想把人救出來卻需要一點時間。
扶蘇早就給隊友發消息了,他是特意等着隊友即将抵達時才丢的手榴彈。
爆炸聲傳來後,裏頭那人發現推不開門,就開始朝外射擊。預判扶蘇的位置射擊,子彈輕易射穿了門板。
扶蘇被擊中,卻因為早就特意偏移了位置,中彈的不是關鍵部位,沒有直接陣亡。
眼看隊友趕到,扶蘇重新拉開門。
五人通力合作開始對裏頭的四人發動圍堵。率先掃死了被手榴彈波及的兩人,另外兩人很快也步上隊友後塵。
只剩一人了。
扶蘇左右看了看:
“醫療呢?不會躲在外面,準備等我們離開之後偷偷回來撿屍吧?”
秦政默默看向倒塌的貨架:
“或許,在那底下。”
往倉庫裏丢手榴彈,不愧是他家太子乾得出來的事情。要不是游戲裏沒有設置燃燒機制,這會兒倉庫肯定已經着火了。
為了淘汰醫療,大家不得不去把貨物搬開,至少将醫療的一部分露出來,才能進行攻擊。
最後露出的是醫療的腦袋,對方悲憤地看着他們五個,滿眼寫着“士可殺不可辱”。
五人:……
扶蘇顧左右而言他:
“第二局是對方選擇模式,不知道會選擂臺賽還是車輪戰。”
五人傳送回到等待間。
敵方似乎也對選什麽很是糾結,一直拖到五分鐘倒計時的最後一秒才選定了模式。
扶蘇原以為他們會覺得已經輸了一次擂臺戰了,說明自家打擂臺打不過B16,于是選擇車輪戰。
沒想到那邊還挺頭鐵的:
“我們選擇擂臺戰。”
秦政并不意外:
“擂臺戰五局三勝,車輪戰只有一局。對他們來說,自然更願意選擇容錯率高的擂臺。”
上一輪他們輸得慘烈,有一部分地圖的因素在。如果換一張地圖,不見得還會被3:0剃個光頭。
系統抽取地圖,這次抽到了鏡子迷宮。
地圖一出來,兩隊都沉默了。
鏡子迷宮是個特殊地圖,擁有多個出生點。開局前需要大家分組,每組最多兩人,然後不同組分配到不同的出生點。
也就是說,5人小隊最少要分出3組來,兩個2人組和一個單人組。當然,也可以直接分成五個單人組。
鏡子迷宮不适合多人一起行動,鏡子會反射出多個隊友。人多了,就很容易暈。
關鍵是人多之後有人混進來會很不明顯,乍一看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都是自家隊友。一個敵對選手悄悄尾随,只要視野卡的好,說不定能藏上個三四秒都不露餡。
所以兩人組和單人組确實是最合适的,尤其是單人組。選手獨自走在迷宮裏頭,周圍只有自己的影像,此時出現一個其他人的形象便會十分突兀。
大秦五人商量後決定分隊。
“一人一組,優先擊殺敵方落單選手,遇到兩人隊先避戰。我們幾個方向感比較強,應該不容易在裏頭迷路。”
事實上隊友走過的區域會在地圖裏出現,如果有哪個隊友特別能跑的話,就可以幫忙探索出絕大多數地圖了。
鏡子迷宮這張圖每次生成的迷宮都是随機的,所以誰也占不到便宜,不可能提前背下路線,讓五人重逢。
對決開始,五人出現在五個不同位置,相距都挺遠。
扶蘇立刻開始了他風一般的走位。
他需要盡快點亮更多道路,然後讓阿父和蒙卿一起合力拼湊出所有可行路線,将通往死路的岔道劃掉。
為此,扶蘇以最快速度在迷宮裏飄來飄去。
分明是用跑的,可切換了匕首後達到了偵察的最快速度。每每總是一陣風刮過,人影就見不到了。
這麽亂跑,扶蘇很快就撞見個人。
他二話不說點地圖标記,然後也不管那家夥,繼續往前跑。敵人舉槍正準備攻擊,扶蘇就已經繞到岔路裏,找不到了。
對方:……
狹路相逢都不打架的嗎?
扶蘇:我拿着匕首你拿着槍,我跟你打我不是傻?
根本不用扶蘇動手。
他這一番亂跑已經跑到了蒙毅的活動範圍內,兩人此前點亮過的地圖很快連成了一片。蒙毅迅速在地圖上畫出自己前往扶蘇标記點的路線,然後順着路線跑過去。
目标其實已經更換位置了,但這麽短的時間內跑不了太遠。蒙毅搜索了一陣,很快就找到了人。
他運氣比較好,正好從背後接近對方。靠着鏡子的折射,确定了敵人的具體方位,然後朝着鏡子裏的自己瞄準。
鏡子是可以擊碎的。
所以只要通過多面鏡子的折射确定敵人的站位在自己的哪個方向,就可以隔着鏡子射擊了。
這是個非常考驗物理學知識的操作,因而絕大多數選手都會選擇順着鏡子走過去,見到真人之後再出手。
蒙毅敢這麽打,一是他當年物理光學知識和數學角度計算學得确實可以,二就是太子把這一片地圖都探索清楚了。
結合地圖上的路線,蒙毅進一步劃定了敵人的位置範圍,他決定試一下。就算沒打中,鏡子碎裂了,後頭的人也會露出來,再補一槍不遲。
彈幕眼睜睜看着蒙毅突然站在一面鏡子前,對着鏡中自己的眉心猛地射出一槍,還有些摸不着頭腦。
蒙卿這是在乾什麽?
但等下一秒鏡子碎裂、擊殺提示彈出,說蒙毅一槍爆頭殺死了敵方輸出,彈幕才猛然發現這波操作有多6。
「我去,這真的不是單面鏡嗎?」
「太絕了,通過鏡子折射鎖定敵人位置,都不用見到你本人,簡直防不勝防!」
「關鍵是蒙卿站得離鏡子挺遠的,那人就算當時回頭查看了,角度問題鏡子的折射也不會把蒙卿照進去。」
「估計敵人會疑惑自己四面八方什麽東西都沒有,怎麽還能被擊殺。」
「敵人:外挂都沒有這麽離譜!」
另一邊秦政也遇到了敵人。
他遇到的是組隊的兩名選手,已經被鏡子繞地頭暈眼花。哪怕轉角遇到秦政,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說真的,在這種環境裏哪怕你陡然看見個敵人,也很難确定自己看到的是本人還是鏡子的倒影。
所以兩人辨認了一陣。
秦政卻是迅速鎖定兩人真假,在他們還辛苦辨認時将他們給一并送走了。
角落的蒙恬遇到了一個逗比。
本來蒙恬是沒發現那人的,那人出現在他身後。但對方從鏡子倒影裏看見了蒙恬,大喜過望,想也不想就開槍攻擊。
沒打中蒙恬,鏡子碎了。
蒙恬當即意識到這裏有人,等對方急急忙忙繞過轉角時,猛地回身射出一發沙鷹子彈。
敵方指揮還在分辨地圖,就聽見隊友陸續被擊殺。
指揮:……這還怎麽玩?
這破地圖根本沒有給指揮發揮的餘地,而沒了指揮,很多隊員,尤其是NPC隊員,就會自由發揮。
有的時候,怕就怕隊員太過自由。
後頭兩局的情況也沒比這局好上多少。
其實大秦這邊,扶蘇一直在瞎走。
他一個人滿場亂飛,根本不去找隊友彙合。還頻繁撞見不同的敵人,屢屢遭遇危險。
但架不住他跑得快,隊友也給力。
韓信和蒙恬靠着和匈奴等部隊作戰多年訓練出來的認路本領,在迷宮裏也如魚得水。蒙毅和秦政則靠着強大的智慧,輕易就能規劃出最佳路線。
扶蘇遇到人就打标記,完全放任隊友過來拿人頭。
敵人以為扶蘇把自己甩開了,就意味着周圍沒有扶蘇的隊友,不然他跑什麽呢?哪裏想得到隊友臨時跑來,也能迅速抵達附近,把他們揪出來。
打完這一輪的3:0,亞軍隊伍明顯情緒很崩潰。不是被對手弄崩潰的,是被地圖弄崩潰的。
亞軍隊指揮恨恨地說:
“我這輩子再也不玩走迷宮的破游戲了!”
最好鏡子也給他丢了!
彈幕一片同情:
「別說選手了,我看着都頭暈,完全沒分清楚誰是真人誰是倒影。」
「地圖我也是一頭霧水」
「哪個鬼才設計的反人類地圖?我想看真正的電競隊伍打這個圖」
「電競選手:你想我死」
「電腦端的地圖就算了,這種非得全息才有那味。」
「确實,電腦端根本看不出來什麽倒影的」
李斯則在盤算,陛下都拿到冠軍了,是不是該回來了?
他已經通過彈幕知道,陛下是為了哄韓信那小子才在這個考場裏停留那麽久的。
考慮到韓信是個武将,李斯就不跟他計較了。但是陛下這也太好說話了,李丞相憂心忡忡。
不行,還是得把他們和陛下隔開,免得耽誤陛下的正事。
李斯矜持地給太子殿下發消息:
「恭喜殿下取得冠軍,不知接下來可有安排?」
先從太子這裏打探一下消息。
扶蘇正靠在阿父身上編輯朋友圈。
他發現了,消息發在群裏或許會沒人搭理。可如果發在朋友圈,至少會有人給他點贊。
比如阿兄扶胥。
于是扶蘇以一天一發的頻率,把之前那些照片和消息都補發在了朋友圈裏,假裝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已經看過一遍的先祖們緘默不言,沒有人自讨苦吃地跑出去揭發太子。
因為政兒一定會找他們麻煩。
然而扶蘇忘記了,他現在正在殘缺位面裏,兩邊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他自以為的一天一發,在地府衆人看來就是短時間內瘋狂刷屏。
英靈位面。
扶胥是個厚道的阿兄。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到底還是沒有狠心戳破這件事。還貼心地幫忙找補了幾句,跟其他英靈解釋說梓桑肯定是在殘缺位面之中。
然後不辭辛勞地把每一條朋友圈都點了一遍贊,順便絞盡腦汁地想了一些評論,挑着發在某些朋友圈底下。
不是他不想全發,主要是太多了,實在評論不過來。
嬴政就看他忙活:
“你太寵他了。”
扶胥覺得還好:
“梓桑年紀小愛玩鬧,正是要人照顧的歲數。要是我們都不給他回應,他要難過的。”
嬴政一想也是,于是把朋友圈拉到最上面,開始挨個點贊。
點了幾個後,他發現長按可以選擇不同的點贊圖标。就翻回到第一條,開始一個個選起圖标來。
不能都選一樣的,也不能按照順序挨個選。這樣一看就是短時間內集中應付性點出來的,所以得随機切換,沒有規律。
終于點完了最後一條。
嬴政在思考要不要留評,思考的結果就是算了。他習慣了沉默寡言,留評反而顯得刻意。
劉徹來串門,看到父子倆坐在一起給秦梓桑的朋友圈點贊,翻了個白眼。
他吐槽道:
“你倆是真的閑。”
扶胥笑了笑:
“回歸地府後,确實沒什麽事做,武帝不也出來串門了?”
劉徹:……
天然黑還不如秦梓桑那種故意陰陽怪氣的小狐貍呢。
劉徹調頭就走。
嬴政根本沒有搭理他,一刷新發現扶蘇發了一條拿冠軍的朋友圈。這一看就是最新的,不是發的以前存貨。
嬴政的眉頭漸漸皺起:
“冠軍?何為冠軍?”
劉徹腳步一頓:
“朕只知道朕的冠軍侯。”
嬴政眉峰舒展:
“原來如此,梓桑真是進步神速,竟能當上冠軍。”
劉徹不高興了:
“冠軍侯只有朕的去病一個!”
嬴政充耳不聞,矜持地在秦梓桑的朋友圈下面打下了兩個字:
「不錯。」
扶胥:……
扶胥再次欲言又止:
“這個冠軍,可能不是那個冠軍的意思。”
嬴政不以為意:
“無妨,能拿冠軍就行。”
別管是哪個冠軍,肯定都是無可匹敵的第一。嬴政覺得很滿意,就該這樣,他大秦的太子不能比別人差。
另一邊的太子殿下一刷新就看到了英靈位面父親的回複,有些高興。
扶蘇給阿父看:
“終于有除了阿兄之外的人回我了。”
秦政掃了一眼:
“其他人都沒回複過你?”
提起這個扶蘇就來氣:
“點贊都點得少,一定是故意的!”
翻一翻點贊,全是父親們點的。不過他們好像不是都愛看朋友圈,只偶爾點一回,只有阿兄那邊的父親和小阿父每次都給他點了。
扶蘇不解:
“群臣怎麽不給我點?先祖也沒點。”
秦政思索片刻:
“你加他們好友了嗎?”
扶蘇:……
扶蘇恍然大悟:
“我忘了!”
有了群他就懶得加好友了,反正可以在群裏聊,不行就開臨時會話。這個通訊軟件結合了多種不同軟件的功能,和沒加好友的群友開啓臨時私聊就是其一。
扶蘇一鍵選中所有群裏的人,正要一鍵發送好友申請。想了想,扒拉了一下,搜索關鍵詞踢掉了一部分,這才滿意地發送。
踢掉的自然是各位面的胡亥荊軻這些。
都是有仇的。
又不會給他朋友圈點贊,加什麽?
但扶蘇還是要說:
“我加了幾個秦二世扶蘇,我猜他們肯定是故意不點贊的,可能嫉妒我吧。”
秦政覺得太子這麽下去要挨揍。
他果斷岔開話題:
“這邊剩下的冠軍慶功宴朕就不參加了,戰士那裏估計也快到考試結束的時候,準備提前回去。”
扶蘇立刻說:
“我也要去!”
和臣子們打了聲招呼,父子倆就離開了。
扶蘇在心裏琢磨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總覺得剛剛有什麽一閃而過,需要他去處理。但他沒往心裏記,所以大腦迅速把那段內容當冗雜信息删除了,導致現在想不起來。
算了,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藍星上一直眼巴巴等着太子回複自己的李丞相,還不知道他的消息已經被太子随手點了已讀,忽略過去了。
問題不大。
兩位君上處理好了海島考場的歸屬問題,自然就會回到現實中。到時候李斯就有機會在線下見到陛下了——前提是陛下肯回藍星。
顯而易見,秦政沒打算回去。
父子倆還在太空飄着呢。
準确來說是離開了鬧鬼星球,重新坐上戰艦,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扶蘇用劍架在駕駛員脖子上:
“孤現在給你一個報複我們的機會。”
駕駛員:???
駕駛員根本不敢動。
雖然他們星際人體質強悍,普通刀劍已經傷不了他們了,但架不住扶蘇拿的不是普通劍。
九品靈劍切合道期修士都不需要額外附着靈力,提升劍的鋒銳度。光靠它本身,就能給這個身體強度的人剌個大口子了。
而星盟裏最強的也就是5S級別強者,堪比合道巅峰。
駕駛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為什麽想要我報複您二位呢?”
扶蘇微笑着回答:
“很顯然,因為我們抓不到下一個倒黴蛋了。”
駕駛員:……
駕駛員又試探着詢問:
“您希望我怎麽報複您二位?”
扶蘇給出明确答複:
“把我們送去覆滅星盜。”
駕駛員:…………
扶蘇意識到自己這麽說不對,這不像是報複他們,像是報複星盜。
于是改了口:
“把我們送去被星盜覆滅。”
駕駛員:………………
駕駛員想說他聽見了,他剛剛已經聽見了,你們就是在打星盜的主意。
危,星盜,危。
但是無所謂了,倒黴的又不是他。只是他難免有些擔憂,覺得自己跟着兩人跑去星盜老巢,或許會被誤傷害死。
兩位大佬真的确定自己單槍匹馬就能挑掉星盜嗎?說不定确實是羊入虎口呢?
駕駛員有些遲疑。
駕駛員努力自救:
“要不這樣,我幫你騙一個倒黴蛋過來?”
扶蘇聽罷來了點興致:
“怎麽騙?你要把你好友騙來嗎?這樣不太好吧?”
駕駛員擺擺手:
“不不不,我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我是說我知道哪裏有新的戰艦,可以帶你們去。”
為什麽只有他這麽倒黴呢?
不行,他要把死對頭拖下水。
正好他知道對方現在在某個星系執行運輸任務,而那裏恰好和星盜的老巢離得很近。
駕駛員以利誘之:
“我那同事運送的是軍部物資。”
言下之意秦政他們可以去打劫了。
扶蘇很滿意:
“不錯,還是你比較上道。”
戰艦直奔運輸艦而去,順利搶了一艦的物資,并且捕獲了一只倒黴的駕駛員二號。
二號起初還以為遭到了星盜圍攻。
但是當他被捉上艦,看到了他那個傳說中被藍星人捉走的死對頭時,他悟了。
“原來是你!”
居然背叛了星盟,真是不怕死。可惜他現在光腦被搶走了,沒有辦法給星盟通風報信。
扶蘇如法炮制用劍威脅:
“星盜總部知道在哪裏嗎?把戰艦開過去,快點!”
他們只有六天的時間可以在外面浪費,六天後下一輪考核就要開啓了。但是這幾天在太空晃悠,已經浪費了足足三天。
還剩下三天,應該勉強夠他們把星盜拿下。
駕駛員二號怒目而視:
“原來你們藍星和星盜是一夥的?!”
難怪一直和星盟對着乾。
駕駛員一號威廉覺得他腦子有坑:
“你傻嗎?他要是和星盜一夥的,他能不知道星盜總部在哪裏,還需要你幫忙駕駛?”
二號:……也是啊!
威廉繼續嫌棄:
“還有,是他們一直在和星盟作對嗎?不是星盟先招惹他們的?”
二號不滿:
“你哪頭的?”
威廉理直氣壯:
“跟着誰能活命,我就是哪頭的!”
但二號依舊寧死不屈,不願意幫扶蘇父子做事。
還用得意的小眼神去瞄威廉,心想等星盟把他們都救回去後,他肯定會得到星盟的嘉獎。而威廉,作為他的對照組,呵,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秦政聽到這邊争執不休,乾脆走了過來。見二號鐵骨铮铮,點了點頭。
他贊賞道:
“你是個忠誠的人。”
二號有些疑惑,不懂秦政為什麽誇他。莫非藍星人很在意這些美好品質?那會不會因此就放他離開呢?
不等他竊喜,秦政已經握住了兒子執劍的手,随意一揮,就把這人砍了。
在眼神徹底渙散前,他聽到了秦政冷淡的聲音。
秦政說:
“既如此,便為星盟陪葬吧。”
只是單純想凹個忠貞人設、拿死對頭的滑跪襯托自己的二號:……
不是說藍星人不會濫殺無辜的嗎?
星盟這邊收到的消息一直都是,除了第一波前去進攻藍星的小隊全滅外,後頭抓到的第二波第三波人都還活着,只是被藍星的華夏國關起來了而已。
二號以為自己也不會死,才敢大着膽子鬧這一出。要是早知道不滑跪會丢掉小命,他怎麽也不可能這麽莽。
可惜現在已經遲了。
始皇帝陛下眼光毒辣,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是真的忠誠還是裝模作樣?
秦政淡淡掃了一眼威廉:
“開船。”
看在二號那一船物資的份上,他就不計較威廉拖人下水耽誤他們時間了。
威廉一個機靈:
“是!長官!”
他再不敢想別的,駕駛着戰艦直奔星盜老巢。
另一頭的星盟裏收到了最新消息。
“你是說,藍星那兩個恐怖的家夥跑去了星盜老巢,順路還搶了途中偶遇的星盟運輸艦?”
“是的,長官。”
“他們突然去星盜老巢做什麽?還有,我不是下令了嗎?丢失的三艘軍艦已經标紅了,出現在其他艦隊周圍時都會報警。那個運輸艦的駕駛員是怎麽回事?發現标紅的戰艦接近也不知道及時躲避?”
星盟高層生了一會兒氣,很快就幸災樂禍起來。
丢失一艦物資不算什麽,和即将失去整個老巢的星盜比起來,這才哪兒到哪兒?看老對手倒黴就是這麽快樂,呵呵呵呵呵。
一位負責人前來彙報:
“長官,有一個不幸的消息需要通知您。”
高層詭異的笑容收斂:
“藍星那兩個又乾什麽了?”
負責人垂下腦袋:
“不是他們,或者說不止他們。”
上一輪考核開啓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個速度快的秦臣趕到了。
所以星盟在幾萬考場裏丢失了幾個考場的掌控權,實在是不太起眼。還當是考場使用次數太多自行崩潰了,或者出現什麽問題才暫時鏈接不上,需要派人檢修。
這種事情常有發生,機器老舊了就會老化出狀況,考場也一樣。
現在是多事之秋,負責人也懶得在這會兒派人去檢修。
就幾個考場而已,沒什麽要緊的。不如拖一拖,等出問題的多了再派人一并修好。
結果這次考核結束,一口氣丢了近千個考場。
那可是一千!
一共就幾萬個考場,一口氣沒了一千,傻子也該意識到不對勁了。
負責人一查,發現丢的全是獨立星球或者次空間。再深入一查,好嘛,場場都有行為怪異的藍星考生。
準确來說是華夏考生。
高層聽完之後太陽xue突突直跳:
“既然你都發現他們行為怪異了,為什麽事發之後才知道提防?!”
負責人小聲辯解:
“考生不都行為怪異嗎?來自不同文明有不同的習慣,我以為那只是他們的正常模樣。”
高層:“……那你現在怎麽又知道他們行為怪異了?”
負責人:“因為我查了一下,發現他們的行為舉止和千年前的華夏人相同。而如今的華夏,早就沒有這樣的人了。”
高層無語住了:
“我不是通知你藍星存在地府了嗎?”
負責人更心虛了:
“可您也沒說地府裏的鬼魂可以大量跑出來啊!而且就算跑出來,也是還尋常考生,誰知道他們會搶走考場?”
高層眼前發黑。
他發現,事情脫離軌道就是從那對父子出現開始的,或許他們正是罪魁禍首。
但悲哀的是,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遏制那兩人。甚至還不等他們想出對策,又收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壞消息。
星盜總部。
陌生軍艦的靠近引發了星盜基地的敵襲警報,防禦系統威脅來人停船,否則就要擊落軍艦。
然而來人充耳不聞,直直朝着太空港降落。
星盜:???
好久沒有見到這麽不給面子的敢死隊了,星盟吃錯藥了嗎來招惹他們?
雖然星盜整體實力遠遠遜色于星盟,可架不住他們的頂尖軍事武器是能和星盟水平比肩的。
正因為這一點,星盟一般都不會對星盜趕盡殺絕。
鬧翻了星盜和他們同歸于盡,星盜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倒是無所謂。星盟卻覺得自家屬于玉石碰瓦礫,太虧了。
莫非星盟最近研究出了更厲害的新武器,有自信可以直接覆滅星盜團,叫星盜沒有複起報仇的本事?
星盜團的守備軍長官有些忐忑。
但他還是按下了發射按鈕,準備先給戰艦點顏色嘗嘗。
即便那戰艦看起來就像最低等的戰艦,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是不是僞裝,打了再說。
一番攻擊過後,戰艦毫發無損。
長官臉色劇變:
“難道真是星盟——”
星盜團長趕來,看了一眼:
“低級戰艦,确有抵抗強大武器的能力。或許不是星盟的人來了,而是那兩位來了。”
長官:“您說的是哪兩位……噢!屬下知道了!”
團長當即下令收起所有防護,放對方降落。然後熱情友好地上去迎接從星艦上走下來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手。
“尊敬的先生,我們等您很久了!”
第一個下船的威廉:???
威廉艱難把手抽出來:
“我只是個駕駛員。”
團長笑容不變,松開了他的手:
“哦,是的!我當然知道!剛剛太激動了,十分抱歉!”
他不會承認,他是以為那對父子做了僞裝,假扮成了星盟人的模樣。
結果是個烏龍。
臉皮很厚的團長迅速抛開這點尴尬,又熱情地去迎接走在最後的另外兩位客人。
扶蘇被父親牽着往前走。
他正低頭回複李斯的消息。
父子倆在外頭待了三天,李斯在時間流速慢的藍星卻是待了有半個月了。
一直沒等到回複,終于肯定了不是太子對他有意見故意不回,而且是可能沒看見。
于是李斯趕緊給太子發消息,再問了一遍。扶蘇忙着回複消息,顧不得看路。
秦政有些意外星盜首領的積極。
不過掃了一眼後,發現這些所謂的星際海盜身上并沒有窮兇極惡之人才有的大量業障,就大概猜到了什麽。
團長也怕他們誤會,飛快解釋了一下星盜團的由來。
他們其實就是從考場裏逃出的“NPC”。
不過不是機器人NPC,而是土著居民NPC。
就和父子二人之前經歷過的蟲災星球差不多,他們的文明覆滅了。先是官方崩潰,然後災害肆虐,幸存者越來越少。
有一些星球就這麽徹底斷絕傳承,但還有一些裏頭存在天才人物。他們憑借自己的本事逃離出來,沒有和母星一起沉淪。
團長指了指自己:
“我是殺了來考場檢修的工作人員,搶了他們的飛船逃離的。躲去邊緣垃圾星隐姓埋名,一點點組建起了這個星盜團。”
他又指了指副團長:
“他是假裝投靠了星盟,在星球出事前就混入星盟打探機密資料的。母星出事後,他偷了星盟的大量資料逃離,加入了我們團隊。”
星盜中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有的是之前沒有發跡,別人都不知道這位民間高手智商吊打旁人。母星秩序崩潰後,人家愣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利用星盟留下的“垃圾”造出了星際飛船,逃離母星。
還有的是擅長僞裝易容,擊殺了星盟人後頂替對方的身份,接觸到不少機密要事。後來不小心暴露,才匆匆逃出來,投奔星盜。
星盜團裏基本都是高精尖人才。
團長說他們不敢把尋常親友安置在這裏,怕哪天星盟腦抽和他們開打。所以最好的選擇是将人送去和平安全的宜居星,給他們一個普通公民身份。
扶蘇聽完有些驚訝:
“所以你們就是靠着自己從星盟弄到了足夠的資料,再在這個基礎上組建團隊搞研發,最後軍事科技水平追上星盟的?”
團長點點頭,眼裏閃過一絲冷光。
像他們這些能在全球滅絕裏逃出來的,無一不是整個星球中最頂尖的佼佼者。以前沒辦法為母星做貢獻,是資料不夠。
再天才的人,拿着蒸汽機的資料也沒辦法短期內造出量子計算器來。何況不僅是資料欠缺、無處學習,他們還沒有合适的材料練手。
直到他們一不做二不休成為星盜,開始打劫星盟的資源,才終于有了發展的資本。
星盟人平均壽命300歲,他們這些人要強一些,達到了頂尖人才的平均值500。正因為活得久,才有足夠的時間追上星盟的科技發展,讓他們忌憚。
秦政真心實意地贊賞道:
“你們很厲害。”
團長苦笑了一聲:
“我們也只能做到自保而已,星盟的勢力太過龐大,光靠現在的技術水平難以颠覆。”
他們也想過去拉一把那些即将步入他們後塵的文明,可是星盟也在防備星盜和這些文明聯手,導致星盜進展非常不順利。
最後他們決定先不管正在參加考核的文明了,專心發展自己的科技。
只有将差距拉大,他們才能擁有足夠的底氣去和星盟叫板,協助那些文明反擊。
在此之前,唯有蟄伏。
不過父子倆的出現給了星盜新的希望,居然有一個文明擁有遠超星盟的軍事實力。
這是星盜團的機會。
可惜星盜難以聯絡到父子倆,最近正在密謀要不要去搶幾個資源星球,搞點大新聞出來。
這樣既可以給自己搶來更多物資,又能引起父子倆的注意。說不定父子倆哪天心血來潮,就會主動跑來呢?
結果還沒等他們動手,人就到了。
扶蘇立刻來了興致:
“要去搶資源星?什麽時候?現在可以出發嗎?”
團長:……
啊這,你怎麽比我們還積極啊?
扶蘇原以為要花兩三天把星盜總部打下來,順便解決這裏的小隐患,比如星盜的反撲什麽的。
結果對方是友軍,不僅省了那些麻煩,還收獲了一大批自帶資源技術的頂尖人才。
距離下次考核還有兩天多,閑着也是閑着。計劃都做了,正好拿來施行一下,就當打發時間了。
扶蘇期待地看向阿父。
秦政颔首:
“朕也正有此意。”
團長:“額……也、也行吧?”
團長扭頭去吩咐下屬:
“按照原計劃,我們去打劫資源星。”
扶蘇糾正:
“是奪取資源星的所有權。”
只搶一波現成的資源不劃算,當然是要直接把整個星球搶過來了。
團長手一抖:
“我們原計劃是打劫十個資源星,您看?”
秦政拍板決定:
“都占領了。”
于是,星盟很快收到了藍星父子兩天內率領星盜踏平十個資源星的噩耗。
踏平也就算了,搶一波就跑他們可以忍氣吞聲。
關鍵是藍星父子離開前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整個星球用特殊能量包裹了起來,導致星盟無法重新奪回星球的控制權。
這情況和被搶走的考場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十個資源星是徹底要不回來了。
強盜啊!!!
星盟卻不知道,扶蘇還嫌少呢。
扶蘇對此結果不甚滿意:
“其他資源星離得太遠了,過去要好些天。時間不夠了,進入考場之前只能占十個。”
秦政安撫他:
“我們速戰速決,解決完考場就出來繼續搶。”
扶蘇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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