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5章 呂奉先怎麽跟秦人混在一起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5章 呂奉先怎麽跟秦人混在一起了!
呂布看到他們太子殿下變成了小孩子, 但是一點都沒有意外。
害,常規操作了。
在地府裏也經常見到幼崽版的太子,誰不知道太子為了找親爹撒嬌, 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
扶蘇崽伸手玩了好一會兒的須須。
秦政便趁勢與呂布攀談起來,問他可是從地府來的。
畢竟按照東秦史官的說法, 他們那邊早就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秦五世梓桑都是許多年前的老祖宗。
和他同時代的呂布, 肯定死了很久。何況這個系統召喚的還是已經亡故的英魂, 不是活人。
呂布只當陛下是問他最近有沒有去其他位面,還是一直待在地府裏。
他嘿嘿一笑:
“回陛下的話,布近日可沒有亂跑,只是去其他位面的地府揍了曹孟德幾回而已。”
去揍曹孟德不算亂跑,畢竟他也沒從地府裏出去不是。
秦政頓了頓:
“你去尋他麻煩,可有吃虧?”
呂布得意地一揚腦袋:
“布怎麽可能吃虧?只有旁人吃虧的份!”
因為大将軍腦袋突然亂動, 小太子手裏的須須跑了。太子眼前一亮,覺得這樣更好玩了。
他伸手去繼續夠須須, 因為夠不着, 往前探了一下,險些摔下去。秦政熟練地攬住兒子, 托了他一下, 讓他抓到了須須可以繼續玩。
呂布也趕緊低頭配合。
秦政心裏琢磨着呂布的說法,大概對地府的情況有了個數。
他繼續裝作不經意地和呂布聊天:
“曹孟德人多勢衆,你也小心一些。”
呂布又開始嘚瑟了,下巴一擡:
“他們一群人可不夠布一個人打的!陛下您不知道, 那些個活着的時候就沒乾什麽好事, 功德可沒我呂奉先深厚!”
他大秦徹侯可是幫助陛下平定天下,讓幾千萬黎庶過上安生日子的大好人。和光顧着割據一方搶地盤的曹操之流不是一路人, 他是跟着陛下和殿下造福萬民的。
秦政便懂了。
積攢功德可以在地府裏橫着走,呂布原本就強悍的武力值因此更加誇張,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敵百。
不過擡下巴的呂奉先又把須須弄跑了,太子殿下虛抓着空氣,眨了眨眼。
呂将軍是不是在和他玩?
扶蘇再次撲騰着去夠須須,呂布乾脆自己抓着須須拉下來,擺到太子跟前。結果扶蘇崽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晃一晃,他喜歡抓在動的東西。
呂布不明所以地松開手,以為太子不需要他的幫助。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呂布才明白太子的意圖。他趕緊配合,開始抓着須須逗小孩玩。
兩個加起來不超過五歲的玩得不亦樂乎。
這倒是更方便了秦政套話,呂布本來就說話不過腦子,這下一來更沒把門了。問什麽答什麽,根本沒注意陛下問他的具體內容。
呂布随口問道:
“對了陛下,太子殿下今日突然召喚布,是有什麽仗需要布幫忙打嗎?以前殿下總是召喚蒙恬他們,從不召布。”
想想就生氣,他哪兒比蒙恬差了?總不能因為他是半路來的,就什麽軍功都只想到秦将,想不到他。
旁邊在側安靜處理政務的蒙毅默默擡頭看了他一眼,這位來自地府的呂布似乎認識他兄長。或者說,另一個位面已經去世的他兄長。
秦政摟着兒子的手一頓:
“梓桑上次沒有召喚你嗎?”
呂布氣哼哼:
“沒有!”
去西幻那麽好玩的地方,根本沒有叫上他!上一回帶他一起玩,還是星際位面,那都過去多久了!
秦政若有所思:
“沒叫你,也沒叫旁人,有什麽好生氣的?”
呂布更氣了,他超大聲地說:
“樂毅茍晞那些怎麽能跟布比?!”
他呂奉先覺得自己天下第一,要不是韓信蒙恬是先來的親信,他都要說這些人全比不過他了。
事實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覺得自己天底下最厲害,也希望能忽悠得陛下承認他确實比別人都厲害。
反正只要陛下金口玉言這麽說了,旁人就算比他厲害,那也沒他厲害。
主打一個試圖靠始皇帝給自己貼金。
秦政回憶着呂布提到的這幾人,樂毅應當是玄秦位面第四天災時期的,茍晞則是晉朝八國之亂那會兒跟着他們和賈南風一起混的。
秦政試探了一句:
“朕與梓桑離開地府多久了?”
呂布想了想:
“也沒有多久,仿佛才十幾日。陛下在此地待了多長時間?殘缺位面時間流速快,不會已經過去三年了吧?”
他說着還看了一眼扶蘇。
秦政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看的這一眼,這一眼似乎在打量扶蘇的年紀。
呂布不說別的時長,恰恰好說了“三年”,可見是根據扶蘇的外在年齡來說的。
也就是說,他和扶蘇離開地府應該是同時發生的事情,并不存在他先走、扶蘇後腳跟來這樣的情況。
看來自己在大一統之前的記憶,是屬于“原主”的。他自己要麽是在楚姬懷上孩子的那天穿來的,要麽就是在楚姬生産那日穿來。
秦政仔細分辨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記憶中,扶蘇出生的那天是最鮮明的。往前都有一點霧蒙蒙的感覺,雖然依舊清晰可辨,卻總覺得缺點鮮活感。
看來就是那日了。
秦政能猜到的,蒙毅也能大致猜到。他表情微變,未料想陛下中途換過魂,他竟沒有發現!
可仔細回憶,又總覺得以前的陛下就是如今的陛下,奇怪……
秦政直接問了:
“朕穿越後頂替了原主,也不知原主去了何處,莫非是回歸地府了?”
呂布正和他們太子殿下玩得認真,下意識回了一句:
“什麽原主?剛誕生的位面不是沒有原主嗎?難道這個位面是特殊情況?”
沒得到陛下的回答,他也不在意。抓着須須一會兒靠近小太子,一會兒遠離,就是不讓扶蘇抓住。
扶蘇被逗得直笑,抓不住須須也不生氣。反正他變成貓崽崽的時候也經常抓不住自己的小尾巴,都已經習慣了。
呂布發現他們太子好像真的變成個三歲小崽了,立時來了興致。越玩越起勁,每次都等殿下握住須須尖端,還差零點一秒就握緊了,突然抽開。
雖然大秦沒有賣土耳其冰淇淋的民間雜耍藝人,但是有呂奉先雜耍須須,對小孩子來說超級有趣的。
秦政看着都覺得頭疼。
大人是get不了小孩子的快樂,他們只會覺得每次都在快要抓住時被抽開,讓人血壓升高。
秦政選擇別開視線,眼不見為淨。
他後續又問了問呂布其他內容,比如先王們在地府過得如何之類的。呂布絲毫沒發現自己被套話了,該說的不該說的說了一大堆。
秦政基本已經确定了,不僅那幾個梓桑樓桑的都是他家崽,連他們的爹也都是自己本人。
那就好,崽崽沒有多出來幾個親爹。
秦政放松地抱着小孩站起來:
“阿蘇,去外面再召喚兩個人出來陪你玩,好不好?”
扶蘇崽開心地說好呀。
呂布樂颠颠地跟在後頭:
“為什麽要去外頭?”
秦政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太子在屋內待久了,要出去活動一下。正好你們來了,陪他玩一會兒。”
其實是秦政通過呂布的描述,套出了有一些臣子來自什麽星際時代、西幻世界的。
這些稀奇古怪的位面,秦政雖然沒有相關記憶,卻通過紅包群等途徑了解過一些。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些位面裏頭存在一些特殊種族。
不知道會不會有體型特別龐大的,以防萬一,還是在外頭召喚比較穩妥。他的宮殿住着挺好的,他還不想重建。
秦政順便讓侍從去傳訊。
難得來了勇武過人的猛将,想必将軍們都很樂意和對方比試比試,正好他也想看看呂奉先現在有多能打。
既然是扶蘇召喚出的“守護靈”,自然要随時跟着扶蘇一起行動。哪怕幾天後小孩去天幕上了,呂布也應該能跟去。
那麽呂布的武力值到底有多強就很重要了,确定好了這些他也能多放點心。
一行人抵達校場的時候,有幾個腳程快的武将已經到了。大多都是最近在宮中任職的小将,比如衛尉軍中成員。
他們早就通過天幕得知了呂溫侯的大名,得到陛下的首肯之後,二話不說就上前請戰。
呂布眉頭一豎:
“什麽溫侯?那是漢朝皇帝給某封的爵位,某已是大秦徹侯,不稀罕他們的東西!”
他被王允老兒封了溫侯之後,沒多久就成了喪家之犬。逃出京城去找袁術,還遭到了袁術的嫌棄,簡直氣煞他也!
反正呂大将軍可得意他後來的封爵了,根本瞧不上漢人施舍給他的。
呂布強調了一遍:
“某乃大秦武安侯!”
雖然歷史上叫武安君的倒黴蛋沒一個有好下場,但他呂奉先不一樣。他是武安侯不是武安君,而且他榮耀加身一輩子,是人人豔羨的對象。
幾位小将呆了一下,很快改口:
“原來是武安侯,失敬失敬。”
能叫武安的可不是一般人,蘇秦、白起、李牧三位都是厲害人物,功勳赫赫。大秦如今倒是沒有以這個做封號的,不過有武成侯王翦,一聽就知道也很不凡。
呂布直接一個打幾個,迅速把他們揍趴下了。
秦政則在哄兒子繼續抽:
“抽個成熟穩重的,再抽個腦子活泛的。”
成熟穩重的,是防止長公子他們不在兒子身邊,沒人能盯住太子闖禍。腦子活泛的,則是萬一太子還是闖了禍的話,得有人幫他想辦法解決。
畢竟抽出來的都是臣子,秦政也不好說那些臣子能不能看得住堂堂太子。
扶蘇興致勃勃:
“我試試!”
他嘴裏嘟嘟囔囔念叨着成熟穩重,然後一抽,抽出來了一個賈诩。
秦政:……
也、也行吧。
賈诩平時挺能穩得住的,表面上也裝得很沉穩持重。除了計謀狠辣了一些外,旁人也看不出來他是個刺頭。
而且抽簽這種事情,都說不好的。想要完美出自己想要的人選,顯然也不太現實。
扶蘇看父親很滿意的樣子,就放心地繼續抽下一個了。
大概是捅了東秦的窩,這次又抽出了一個漢末三國的人才。由于扶蘇要的是腦子活泛的,所以理所當然的,出來了一個郭奉孝。
賈诩觀察了一下四周,見呂奉先在和人打架,郭奉孝後他一步出現,心裏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怎麽把他們三個湊一起了?
賈诩遲疑着問道:
“太子殿下可有吩咐?”
扶蘇崽亮晶晶地看着他:
“哇!诩诩!”
從沒被人這麽喊過的賈诩:……
太子殿下故意的吧?又找到了新的調戲群臣的法子?
賈诩忍不住摸了摸臉。
說實話,他都很久沒有這麽年輕過了。
以前活着的時候,青春保質期太短,沒多久就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不過因為這個樣子顯得更靠譜,就像老中醫那樣讓人信服,所以反而對他的事業發展有利。
後來去了地府,他也不是很想變年輕。
不變的話,還能借口自己中年的模樣肯定不如小年輕俊美。要是變了,就要被身邊那群郭嘉荀彧周瑜諸葛亮比成渣了。
誰讓他們這個時代的人普遍都是顏控呢?就喜歡風流美丈夫。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被召喚過來之後就恢複了二十出頭的模樣。賈诩有些不習慣,更不習慣因此被太子起小名。
——等會兒,他這副樣子不會是太子殿下搞的鬼吧?
旁邊的郭嘉倒是很習慣,畢竟他一直如此俊美無雙。笑眯眯地向喊他“嘉嘉”的太子殿下行了個禮,詢問殿下有何吩咐。
扶蘇說道:
“陪我玩呀!”
郭嘉了然地點頭:
“殿下這是無聊了?那我們玩些什麽?”
作為經常被太子叫來當玩伴搭子的熟練工,郭嘉已經順利進入狀态了。賈诩卻不信他只是被叫來玩的,太子以前也沒見叫他來陪玩過。
賈诩看向陛下,等一個吩咐。
秦政示意他不必多想:
“現在陪太子玩就是,過幾日才用得上你們。”
賈诩就沒再多問:
“是。”
梓桑認識的亡魂多不勝數,但是一次性只能召喚出三個。想要多招一些,還得先把前頭的放了,委實是不太方便。
好在三個也夠用了,大秦又不缺人。
幾天後,扶蘇崽雄赳赳氣昂昂地帶着三個守護靈去了天幕上。
小太子每次出現都很吸引目光,這回也不例外。身邊跟着三個大人,在一群少年裏十分突出。
可能秦梓桑身上的稀奇事情太多了,見到這一幕的衆人第一反應都不是“他憑什麽能帶大人進來”,而是“他今天為什麽要帶大人一起過來”。
接着,大家就幫他想到了理由——上回接連遭遇兩次危險,估計是害怕了,才找人保護的。
想通了這一點,再去看他帶了誰上來。
這個高大威猛的,肯定是個武将。穿着的铠甲披挂倒是很精美,可見在大秦頗受重視。這個頭這身量,絕對很能打。
擡頭看看臉……
漢末三國時期的衆人驚得人仰馬翻:
“呂奉先!”
呂布兇狠地環視四周:
“就是這裏有人欺負太子殿下?”
看了一圈确認都是一群毛頭小子之後,呂布放心地點了點頭。
武安侯發表點評:
“一群小矮子。”
衆人:……
扶蘇崽身邊很快形成了真空區,大家都警惕地看着莫名其妙出現的大人們。尤其是漢末時期認得呂布的幾個少年,喊出了他的名號,于是其他漢末的人也都紛紛退避三舍。
裏頭唯獨往前擠的,就很突出了。呂布一眼看見,有個體格看起來格外強健的少年郎帶着另外兩人靠近。
呂布定睛細看,樂了:
“張文遠高伯達!”
剩下那個領頭的,則是他呂奉先的少年時期。
呂布三兩步跨過去,先把少年張遼拎起來抖了抖,掂一掂他的分量,嫌棄一句太單薄了,還得練練。
張遼:……
然後又把少年高順拎起來抖了抖,丢下一句這個還湊合。
高順:……
最後把賊手伸向少年呂布,少年人立刻一拳打過來。就算這是他的成年體,也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拎他。
少年人最要面子,這麽被拎一下,哪裏還有面子能留下?
呂布眼前一亮:
“好!”
說着也一掌揮過去,和少年布交了一回合的手。
要是旁人,肯定直接就被打飛了。但少年呂布到底也是呂布,竟然硬生生抗住了,只是後退了三步而已。
呂布見獵心喜,立刻緊追而上。一大一小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呂布故意收着力道和他打,免得一下子就把另一個自己打壞了。
衆人看得嘴角直抽,無法理解怎麽有人上了天幕後不找仇人麻煩,找自己麻煩的。
原本因為呂布出現而緊張的曹操等人略松一口氣,現在看來呂布應該沒空欺負他們的少年體,可以稍微放松一會兒。
再去看另外兩個出現的成年人。
呂布是漢末時期的,他能上天幕或許和梓桑有關系,但他應該不是來自梓桑所在的位面。
說不得是秦始皇私底下聯系了呂布,把人拉攏過去了,所以呂布才會口稱太子殿下。
就呂布那個神奇的腦回路,還真像是能做出隔着四百年時空找主公的樣子。他完全不會考慮主公在秦朝、自己給人家效力之後,以後打下來的江山找誰繼承。
想到這裏,衆人表情微變。
荀彧皺眉說道:
“呂布勇武有餘,謀略不足。然有始皇帝在背後指點,說不得能為他拉攏來賢才投奔。”
一文一武合力,秦朝那頭再不斷地給呂布提供新的賢才投靠。之後呂布遣人找到始皇帝的後人,說不得真能再造大秦。
即便成功不了,割據一方也是不難的。沒法完成大一統秦朝的複國,完成諸侯秦國的複國卻是手到擒來。
而且就呂布那個腦子,只要始皇帝徹底拉攏了謀士,呂布是不可能跳反自己摘桃子的。身邊的謀臣能輕輕松松打消他的那些念頭,在把他洗腦得對始皇帝特別忠誠。
想到這裏,曹操帳下衆人面面相觑。
他們已經發現了,天幕上的很多少年人看似都是漢末的,實則來自漢末的不同時期。
比如郭嘉,他10到15歲時是公元180年至185年。而諸葛亮呢,卻是191年至196年。
五到六年為一個節點,所以漢末這段時間,至少能分出幾十個節點來。他們只能保證自己的這個節點情況盡在掌握,其他的幾十個就不好說了。
光呂布還活着的節點就無數,誰知道秦始皇拉攏的是哪個?
始皇帝肯定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該不會每個漢末都布了一個局。有呂布所在的局或許是以呂布為主導,換一個呂布已死的時空,約莫看上了其他人。
懷揣着這樣複雜的心思,他們再去看剩下兩個疑似也被拉攏的成年人——
這兩人穿着打扮不太像先秦時期的風格,反而像他們漢末的。所以,這兩個絕對也是始皇帝的新臣屬。
看第一個,長得很熟悉。
賈诩默默往後縮了縮。
別看他,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其他賈文和被策反了跟他有什麽關系?
何況他也是半路才投靠明公的,在此之前那麽多年,提前遇到明主決定好最終站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頭那個賈文和那麽年輕,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他。得是永康元年左右(公元167年),靈帝才剛剛繼位那會兒,那都多少年前了,距離現在三十年了有。
那個時候的自己,賈诩回憶了一下,應該剛剛舉孝廉,在老家涼州當郎官。
曹操惋惜地看向賈诩:
“文和,你……”
他想說“你糊塗啊”,但仔細想想,人家投靠的是始皇帝,自己還能和始皇帝比?
所以別說其他的賈文和向始皇帝效忠了,就是他這個改投大秦,別人也不會覺得賈文和眼光差。
這麽一想,簡直心塞了。
沒關系,還有更心塞的呢,比如第三個人。
荀彧看向郭嘉:
“奉孝,解釋一下?”
郭嘉撓撓臉:
“嘉怎麽知道?嘉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荀彧一看就知道這人在心虛。
無他,之前那個少年郭嘉就對秦人态度暧昧,現在直接來了一個真的投靠了大秦的,怎麽能叫人不聯想?
再說了,上頭那個郭嘉年輕俊美,看着應該不到三十的樣子。
郭嘉自己是二十六歲時才被引薦給了曹操,之前都在隐居不出仕,說不好上頭那個他到底投靠曹操了沒有。
別不是從曹操帳下跑路的吧?
三十多的郭奉孝理直氣壯:
“嘉不知,不要看嘉,嘉對明公忠心耿耿!”
不到三十的小年輕郭嘉乾的事情,他這個已過而立之年的穩重郭嘉不認,休想攀扯到他身上。
曹操連忙打圓場:
“奉孝豈是那等會輕易改弦易轍之人?當年他瞧不上袁紹,去看了一眼就直接離去了。”
言下之意要是天幕上的郭嘉看不上他曹操,根本不會投靠他。既然投靠了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別人拐跑。
現在的曹老板還沒到日後那種随便猜忌別人的時候,正值壯年的他心胸比日後寬廣得多。
《三國演義》裏編撰他殺害呂伯奢一家時說出“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的名言,将他刻畫成一個心胸狹隘不擇手段的奸賊。
不過曹操顯然并不是這樣的人。
官渡之戰後,他打敗袁紹,從對方的官署中獲取了許多書信。其中就有自己的部下因為認定官渡之戰曹操必輸,提前和袁紹眉來眼去,答應此戰結束就投靠袁紹的承諾。
可曹操清點完畢後不僅沒有計較他們勾結袁紹的罪責,反而還當衆将所有信件燒毀,并表示“袁紹勢大時,我尚且不能自保,又何況諸位呢”。
這個舉動雖然是為了拉攏人心,但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足夠證明他的心胸了。
換成袁紹,他才不管什麽拉攏不拉攏屬下,肯定要計較的。
田豐當初勸說袁紹,袁紹不聽他的意見,導致自己兵敗。事後想起此事每每懊悔不已,卻還是二話不說一聽讒言就把田豐殺了,完全不知悔改。
只因為他認為“田豐現在肯定在笑話我沒有聽他的話”,這才是真心胸狹隘。
是以曹操只是惋惜地看着天幕,并沒有遷怒郭嘉他們。
“操又失一大才也!”
始皇帝怎麽回事,怎麽就盯着他的謀士薅呢?他承認自己帳下确實人才濟濟,但這也不是對方這麽做的理由。
劉備的人才不香嗎?孫權的人才不香嗎?袁紹的人才不香嗎?劉表的人才不香嗎?
不要光盯着他一個人啊!
同一時間的其他漢末位面,曹操們都在扼腕嘆息。
好在已經擁有郭嘉和賈诩的曹操還能端得住,他們很确定被拉攏的不是自家謀士。而沒有得到兩人效忠的,就開始頭皮發麻起來。
能不能給個準話,被拉攏的文和與奉孝是來自哪一年?
文和不用擔心,那上頭的文和大概率和少年曹操是一個時期的人。已經開始出來單乾的曹操沒有被搶人的危險,重點是郭奉孝。
建安元年,剛奉迎天子至許縣的曹操抓着荀彧的手,殷切地看着自家這位“人販子”。
荀彧:……
“明公有話不妨直說。”
曹操哽咽一聲:
“文若給奉孝送的信可到了?不會是操的奉孝被始皇帝截胡了吧?”
荀彧:“……奉孝已經啓程了,應當這幾日就能抵達許縣。”
曹操大松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來都來了,應該不是抹不開面子過來看一眼就走。既然不是他被挖了牆角,便不關他的事了,他可沒閑工夫替別的曹操擔心。
荀彧十分無語。
天幕上的郭嘉已經自來熟地四處交友去了。
徒留賈文和不得不留下來給太子殿下當保姆。
畢竟呂奉先咋咋呼呼老是打架,總不能讓他帶着殿下,傷到殿下怎麽辦?郭奉孝也沒好到哪裏去,四處晃悠沒個消停,根本照顧不好殿下。
賈诩無奈地抱着太子,目送不靠譜的兩個同僚走遠。
扶蘇崽崽眨了眨眼:
“嘉嘉乾什麽去?”
賈诩回答:
“奉孝應是去結交好友了。”
扶蘇在腦子裏換算了一下,結交好友等于拉攏人才。嘉嘉出去幫大秦招攬人了,那他不能打擾嘉嘉。
于是扶蘇便和賈诩說想去其他地方玩。
之前每次來天幕的時候,小太子都肩負重任,沒有閑工夫玩耍。但是今天可能因為身邊有三個“靠譜”的成年人,太子殿下就覺得自己可以放縱一下了。
他遙遙一指雙杠:
“去那裏。”
那邊的好多體育器材他都還沒體驗過呢。
穩重的賈文和當然是乖乖抱着太子過去了,還得負責把太子抱上抱下。不少器材都太高了,太子殿下自己爬不上去。
賈诩覺得這不該是他的活,這應該是呂奉先的活。奈何呂奉先揍完自己又去揍別人了,非得把在場能打的都打一遍才盡興,也不嫌丢人。
欺負未成年少年人,他也好意思。
郭嘉晃悠到了孫策周瑜身邊:
“伯符,公瑾,別來無恙。”
兩人:?我們認識你嗎?
哪怕是在未來,他們之間也沒交集吧!
沒記錯的話,郭嘉投靠曹操之後,就在幫曹操平定北方。從東征呂布到計取冀州,根本沒空和江東起正面沖突。
孫策才剛嶄露頭角拿下江東就死了,江東自己內部平亂還來不及呢,遠沒到能和曹操對打的地步。
等江東安穩下來,郭嘉也在北方病逝了,雙方從頭到尾就沒打過照面。
周瑜遲疑地問道:
“貞侯與我等有交情?”
郭嘉皺眉:
“這誰給嘉起的谥號?”
一點都不好聽,他還是更喜歡太子殿下給他定的“文”。
雖然貞也是個極好的谥號,後世熟知的“文正”原本就叫“文貞”,是為了避諱宋仁宗叫趙祯才改的。
但是郭嘉不管,比起“貞”誰會不更想要“文”啊!郭文公肯定比郭貞公好聽,還特別有逼格。
經緯天地曰文,道德博聞曰文。
雖然他郭奉孝道德不是那麽的高,但是不要緊,他本人确實是經天緯地之才。
就是東秦初年的“文”字谥號有點泛濫,為了端水,陛下和太子封了不少“文公”出去。
不行,這也太沒有辨識度了。
而且顯得文很不值錢。
郭嘉想起這個就順口說道:
“嘉谥號是文,和那些谥號是貞的不一樣,你們不要記錯了。對了陛下,光一個文字還是不夠特殊,文若伯然他們都是文,嘉能不能多加一個字?他們後世好多谥號文正文簡文忠的,嘉也想加一個。”
衆人:……
不是,谥號還能自己讨要的嗎?
偏巧呂布在不遠處打架,耳尖地聽到了這一句,立刻一拳揍飛少年馬超,大聲附和起來。
“布也要!單一個武字太常見了!那馬孟起都能是武!布不要和他一樣!”
衆人:等、等等!我在思考!
活人有谥號嗎?顯然沒有。
所以這倆為什麽能有谥號,而且很篤定自己的谥號來自始皇帝啊?甚至還能說出其他人的谥號,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關鍵是,馬超谥號武也就算了,蜀漢給他定的也是這個。那荀文若谥號可不是文,據他們所知,曹魏定的是敬來着。
曹魏衆人又開始麻爪了。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個郭嘉可能并不是始皇帝剛從東漢拉攏的,而是早就拉攏了。在天幕出現之前,始皇帝就和某個漢末位面有過聯系,并且成功光複了大秦。
而且他還能把亡魂召回人世!
郭嘉小聲說:
“總不能是人還沒死,他們就先說好定什麽谥號了吧?”
雖然這種操作放在他和呂大将軍身上聽着挺合理的,但始皇帝應該不會這麽亂來才是。
毛玠提出一個可能性:
“會不會梓桑所在的世界,已經到了四百年後?秦梓桑雖然看着年紀小,但神獸生長緩慢也是有可能的。”
荀攸搖頭:
“李由都說了他們太子才一歲。”
要是之前沒說年歲,還能自欺欺人可能是四百年過去了才長這麽點大。何況天幕上的李由他們也是年少模樣,可見他們的時間線就在秦國時期。
曹操嘆氣:
“他們都能提前弄到良種,未可知是否曾經遇見過其他類型的天幕神跡。”
要是還有別的天幕出現過,那就可以解釋秦梓桑的這一系列奇異之處了。
天幕上郭嘉發表了自己的訴求後,就扭頭繼續和江東雙璧套近乎了。他可是知道自家陛下想做什麽的,自然得多幫忙籠絡一些人才。
周瑜便問他:
“你是人是鬼?”
他懷疑這個郭嘉不是活人。
郭嘉微微一笑:
“自然是英魂了,嘉早已逝世,魂歸地府多年。最近得蒙殿下召喚,這才有機會重見天日。”
周瑜便明白了:
“你們三個都是英魂。”
郭嘉從袖子裏掏了掏,掏出一壺烈酒丢給孫策。招攬武将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用美酒利誘,正巧他郭奉孝愛酒,随身揣了不少。
別看孫策還是個少年人,愛酒之心人人有之。尤其是小男生,稍微懂點事就開始嘚瑟,躍躍欲試想鍛煉酒量,武将之子尤甚。
郭嘉擺擺手走了:
“這酒便當是嘉給你們的見面禮,以後若是入我大秦,美酒管夠。”
孫策打開蓋子嗅了一下,頓時眼前一亮。此等美酒,如果能管夠的話,也不是不行——
“啪!”
周瑜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清醒點,別被他的一點蠅頭小利給迷惑了。”
就算真的心動,也不能當着天幕外那麽多人的面表現出來,他們可以私下裏投靠。畢竟現在的天下明面上還是大漢的,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賈诩護着太子殿下爬上爬下:
“殿下,一會兒不是要考試嗎?”
這麽玩物喪志真的合适嗎?不需要複習一下?
來之前他取了一份資料放在自己随身攜帶的儲物戒裏,就是為了方便太子查閱的。
別的東西帶不進來,這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儲物法器可以,裏面的東西自然也能一并帶來。
大概是被系統檢測為普通首飾了,和衣服一樣,總不能讓進來的人把衣服飾品都給脫了吧。
扶蘇崽因為有紅包群,他就沒和父親試過能不能用儲物戒。當然,他們也沒有儲物戒。這東西不便宜,換到的幾個都被拿去運送糧饷了。
扶蘇不想複習。
沒有小孩子是愛學習的,反正他對學習興趣不大。又不是學新知識,而是在有限的知識裏琢磨怎麽做題,喜新厭舊的崽崽覺得很無聊。
要不是為了賺積分,他都懶得考試。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
“诩诩,你去替我考試吧?”
賈诩:……
賈诩提醒他們殿下:
“臣沒學過您要考的那些東西。”
扶蘇崽只好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是沒有關系,他還有嘉嘉。
太子殿下指揮賈诩把他帶到郭嘉身邊,然後提出了同樣的要求。
郭嘉回憶了一下:
“這些考點似乎和嘉以前學過的差不多,可以試試,就是不知道天幕是否允許替考。”
顯然是不允許的。
三個陪考人員都被排除在了考場外,根本進不去教室。系統不可能任由他們公然作弊,想什麽美事呢。
無所事事的三個人只好在外頭找個地方坐下,然後開始打牌。
天幕外的觀衆一會兒看看緊張的考場,一會兒看看悠閑的牌局,只覺得十分割裂。
郭嘉和賈诩兩個老狐貍打起牌來特別欺負人,呂布根本沒有抵抗之力。每每都是他倆互相厮殺,呂布滿盤皆輸。
沒打幾局,奉先将軍就急眼了。
呂布捏起拳頭:
“還能不能好好打了?”
三人只好換成別的玩,純拼運氣的那種游戲。
終于等到太子殿下出來,郭嘉立刻表示他要去給太子補課。太子殿下不是還要學數理化嗎?這些他以前都學過。
呂布左右看看只剩個賈文和,他和賈诩聊不來,便乾脆去一邊練槍去了。
賈诩則悠哉地走向考場,背着手從這頭轉到那頭。他時不時打量一下考場中的衆人,臉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在琢磨什麽壞主意。
賈诩回到他們殿下身邊。
扶蘇擡頭問他:
“诩诩你去哪裏了?”
賈诩笑眯眯地說:
“去看了看他們考得如何,太子殿下,臣見他們似乎學得很是吃力,可是缺乏名師的緣故?”
扶蘇也不知道:
“商城裏可以解鎖課程,還有課後習題講解。但是好花積分,他們可能沒有錢解鎖。”
和賈诩猜的差不多。
賈诩給了郭嘉一個眼神,郭嘉秒懂。
目前的這個情況,大秦有兩個選擇。
一是用更低的價格賣課程資料,持續賺取積分,但是大秦說實話用不着賺那麽多積分。
陛下他們是失憶了才想着兌換商品,實則兩人若想要長生丹,他們幾個去修真位面幫忙拿點過來也就是了。
雖然弄不到壽命增加到萬年的那種丹藥,可陛下難道還真會在此地待上萬年之久嗎?不可能的。
何況那些人也沒錢,做生意的前提是大家手裏有閑錢。都沒錢了,已經榨乾了,再買東西就是下下之策了。
所以,第二個選擇更合适。
這第二個,則是免費将資料贈與一部分他們準備拉攏的人。拿着大秦方面提供的支持,但凡有點良心的都做不出過河拆橋的事情。
這些資料直接和獲得的積分挂鈎,積分又是個絕佳的好東西,這可是天大的恩情了。而大秦想要的不過是他們協助一起再造秦朝而已,要求并不過分。
賈诩已經通過觀察,迅速鎖定了一部分人選。
他把人劃分成了幾個類別。
有對原本的朝代不夠忠心的,這種最好拉攏。但是這裏頭也要分有良心的和沒良心的,免得拉攏了一個白眼狼。
而那種對朝廷忠心的呢,也能分一分。譬如有的是更在乎治下百姓,為了百姓願意妥協,有的則愚忠。
賈诩琢磨着針對不同的人應該用什麽樣的方式籠絡,很快就有了章程。
他賈文和難得一次被傳召,必要努力展現自己的本事。
陛下手頭人才濟濟,太過低調可不是什麽好事。不多刷刷存在感、立立功,以後有好處了陛下依然會想不起來他。
郭嘉倒是不着急立功,他作為太子的小夥伴,經常能撈到露臉的機會。賈文和要折騰就讓他折騰去,自己就不和對方搶功勞了。
考場鈴聲響起,第一場考試結束。
呂布敏銳地察覺到別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立刻虎目圓瞪,把人吓了回去,不敢再看他。
但呂布卻沒那麽好糊弄。
他三兩步過去拎起一個小子:
“你剛剛盯着本将軍在想什麽?”
其他人看他都是帶了點同情的,哪怕他很不喜歡被人同情地看着,也比這個小子要好。這人看他的眼神十分怪異,還帶了一點嘲笑。
呂大将軍可不能接受被嘲笑。
還沒改名趙光義的少年趙匡義憋屈地掙紮了兩下,奈何呂布個頭高,他再怎麽掙紮也夠不着地。
趙匡義只能老實回答:
“剛剛做題,有道題跟你有關系。”
呂布拎着他晃了晃:
“說清楚!”
趙匡義眼一閉心一橫:
“那道題說呂布墓被後世發掘,挖出了你呂布的屍骨。”
他就是心裏笑話了一下呂布真慘,沒想到會那麽敏銳地就被呂布本人發現了。
呂布大怒:
“什麽破試卷!怎麽拿我的屍骨當題目!”
他當然知道呂布墓被挖了的事情,這又不是什麽秘密。該生的氣早就生過了,而且被挖的又不是他本人。
所以呂布不滿的點在于,後世考卷怎麽拿他屍骨當題目,一點都不尊重他這個當事人。
趙匡義可不知道呂布的心理活動,他只是很意外呂布生氣的點怎麽不是“後人居然敢挖我的屍骨”。
趙匡義也這麽問了:
“你屍骨被挖了,你不生氣?”
呂布冷哼一聲:
“又不是什麽稀奇事,你趙光義的墓不也被盜了?後來天降暴雨墓室坍塌,官府為了保護裏頭的陪葬品,就乾脆把你那墓全部掘了。”
趙匡義:!!!
趙匡義破防了,他怎麽聽着比呂布還慘啊?呂布提都沒提他的屍骨,別不是被随便丢棄了吧?
而且呂布說話也太難聽了,什麽叫“為了保護陪葬品就把你的墓掘了”,他的屍骨還沒陪葬品有價值是嗎?!
這邊的談話很快引起了各界重視。
他們原本以為讀了歷史書又聯絡上了後世人之後,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沒成想還有那麽多他們不清楚的事情,而且是這麽要緊的事情。
衆人恨不得親自上去抓着呂布,問他們自己的墓怎麽樣了,有沒有保住。
可惜呂布氣完趙匡義就走了,沒有告知他們更多的內容。
漢武帝示意人去聯絡漢末的臣子。
漢末臣子給出的反饋是曾經有賊子動過陛下的陪葬坑,不過地宮得以保存。漢武帝稍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至少不像呂布他們那麽倒黴,被全部掘了。
不過這還不夠,他還得問問更後頭的人。
這次問到了明末的。
明末之人回道:
「漢武帝的墓?那不是早就被挖了嗎?我聽說董卓還把武帝屍身拖出來曝曬數日呢。」
劉徹:!!!
劉徹捂着心口險些倒下,被衆人及時扶住。
衛青趕緊勸道:
“陛下!漢末的臣子說您的地宮不曾遭受劫掠,可見這是後世誤傳!”
明人估計是道聽途說,漢末那群人可是切身經歷過董卓之亂的,董卓到底有沒有侮辱孝武皇帝屍身,他們知道的才最為清楚。
劉徹堅強地挺了過來:
“仲卿說的對,這肯定是謠言。”
但是漢朝滅亡之後,可就說不好了。那趙匡義還是宋朝皇帝呢,而且朝代比他靠後,都不能幸免。
劉徹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地宮:
“地宮危機重重,應當可以攔住那些賊子。”
宋朝那破情況估計都建造不了什麽厲害的地宮防盜,挖起來容易得很,和他的茂陵不可同日而語。
同一時間,唐太宗也在詢問。
長孫無忌之子長孫沖遲疑着回複:
“後人所說也不一定為真……”
李世民心裏一個咯噔:
“你直說便是,朕能挺得住。”
長孫沖還是躊躇不敢說。
長孫無忌瞪了兒子一眼,示意他趕緊說,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長孫沖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他們說,唐末時有反賊掘了幾乎所有大唐皇帝的陵墓。還、還……還把陛下 屍骨挖了出來,将、将陛下的頭骨……當成酒樽……”
李世民一口氣沒上來。
“陛下!”
和劉徹可以通過董卓相關的故事确定曝曬這件事為假不同,李世民很不幸的沒找到幫他辟謠的人。
因為五代十國太亂了,乾什麽的都有。真有人拿了假頭骨出來,說是李世民的頭骨。
然後宋朝時期有皇室子弟特意重金求購回來,勢要幫“唐太宗”把屍骨拼全,送回昭陵。
由于真有人湊過“唐太宗”的屍身,這件事就顯得更真了。直到後世人檢測過昭陵地宮發現并未遭到過破壞,才意識到之前那些都是假貨。
所有皇帝裏唯一不用擔心陵墓的是始皇帝。
水銀河對古今中外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無解的難題,誰碰誰死。別說盜墓賊沒本事開陵,就算開了,估計不等盜掘也會直接被汞蒸氣弄死。
始皇帝們對比了一下其他人的慘狀,突然覺得自己只是兵馬俑坑被項羽火燒過,也不算什麽了。
呂布丢下大炸彈就跑了。
他找到太子殿下:
“殿下,上回是誰欺負您來着?布幫您揍他們!”
一場考試都考完了,大将軍可算想起來了這件正事。
扶蘇眨了眨眼:
“他們已經被退學了,來不了天幕上。”
呂布捏了捏拳頭:
“沒事,您先把名字告訴布。等布回地府了,就去找其他位面的這些鬼,挨個收拾過去。”
扶蘇恍然:
“對哦!還能這樣!”
他欣然把名字告訴了呂布,呂布一聽是清人和明人,了然地點頭。一時片刻找不到正主,不要緊,他先去揍一頓其他明人出出氣。
很快,明朝人就各自躲回了自己的考場。不敢出去,根本不敢出去,誰敢和成年版的呂奉先拼拳頭啊。
呂布沒揍到人還被攔在教室外,很不高興。他一拳砸在門邊的牆壁上,惡狠狠地威脅裏頭的人出來。
衆人再次後退三步:
“不出去,傻子才出去。有本事你把牆砸了,你看仙人會不會收拾你。”
呂布嗤之以鼻:
“老子會怕勞什子仙人?”
他呂奉先自己就在修真位面修煉過,而且天幕系統算個鬼的仙人。
砸牆是吧?砸就砸!
嘭嘭嘭,呂布拳頭裹着功德之力就這麽開乾了。本來大家都不覺得他能砸壞牆壁的,這可是仙人的地盤,牆肯定不是一般的強。
沒想到才幾拳下去,“轟隆”一聲,牆就倒了。
衆人:……
呂布得意地收回拳頭,擡腳從坍塌的牆壁處往裏走。他就不信了,門不讓走,牆也不讓走。
扶蘇好奇地探頭張望:
“将軍真的進去了呀!”
弱智系統只給門窗加了空氣牆,沒給牆壁加。這下好了,牆一倒就沒了阻攔,呂奉先可以長驅直入。
明人們面色大變,立刻逃竄。
好在呂布不能走窗戶,他們卻可以。趁着呂布沒來,立刻就有人從教室另一側翻窗出去了。呂布就一個人,還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抓住不成?
最後果然只有兩個倒黴鬼沒逃掉。
考場裏一時兵荒馬亂,大家連響起的考試鈴都沒聽到。
不過聽到了也沒用,畢竟教室都被砸了,還怎麽考?大家光顧着看熱鬧,沒被砸教室的也沒心思去考試了。
考場系統:……
它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為什麽會綁定秦梓桑這麽一個考生?如果沒有秦梓桑,就沒有後頭這麽多破事了。
奈何它沒辦法随便讓沒犯錯的人退學。
哪怕秦梓桑帶來的呂布破壞考場秩序也不行,畢竟不是秦梓桑指使的,也不是秦梓桑自己動手的。
秦政看着天幕上的亂象,表情十分淡定。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了,是故意想試探一下考場除了退學之外還有沒有其他懲罰手段。
退學不怕,就怕體罰。呂布是英魂,被體罰了也無傷大雅,總比以後扶蘇闖了禍受罰要強。
雖然這麽做對不起将軍。
不過反正呂大将軍也意識不到自己被利用了。
片刻後,忍無可忍的系統出手:
【陪考人員嚴重違反考場秩序,現逐出考場。請大家主動維護和諧友好的考試環境,不要随意鬧事!】
體罰是不可能體罰的。
就算之前有體罰的程序,在未成年宿主保護部門來過一次之後,系統也麻溜地删乾淨了。
那麽就只有退學一個處理方案,而英魂無法退學。所以呂布只是遭到的驅逐,被遣送回了大秦。
秦政看向呂布:
“将軍辛苦了。”
一句話哄完大将軍,回頭就算大将軍發現自己被利用了,看在陛下說好話的份上也不會計較。
當然,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一輩子都意識不到自己被人利用了。
所以呂大将軍興奮地咧嘴一笑:
“不辛苦不辛苦,可惜布就揍到了兩個小子,還沒揍到剩下那些——”
話音戛然而止。
守護靈遠離召喚系統的宿主,就無法繼續停留在陽世了。所以大将軍很不幸地又遭遇了一次遣送回家,被丢回了地府裏頭。
同一時間,扶蘇收到提醒,他擁有了新的英魂召喚名額。
扶蘇崽咦了一聲:
“又可以召人了嗎?”
他毫不遲疑一點召喚按鈕,出現了一個長相和其他扶蘇非常相似的人。
玄景臭着臉:
“找我乾什麽?”
他正變成十來歲小孩逗他阿娘開心呢,忽然接到阿兄的召喚。
想想平時阿兄不會随便召他,而且召喚的彈窗上還說什麽“您的兄長秦梓桑急需保護”,他就有點擔心起來了。
所以沒來得及變大,直接響應了召喚。結果過來一看,他哥還有閑心變成小崽崽,明顯就沒遇到什麽危險嘛。
被騙了。
玄景很不高興:
“你最好有正事找我。”
正說着,系統宣布了考場被破壞後的緊急補救方案:
【今日的剩餘兩場考試暫停,挪到明日再考。為補償受損考生,接下來進行趣味課後活動。】
【一個優秀的學生,需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體育也是必不可少的必修科目,今日的活動為校園運動會。】
【請考生前往監考老師處自主報名體考科目,贏取神秘大獎。】
原本還不太高興的衆人一聽“神秘大獎”立刻眼前一亮,難道是直接送他們仙丹嗎?
這個可以有!
扶蘇也眼前一亮:
“我年紀小沒有辦法參加體育考試,玄玄你替我去吧!”
系統說別人不能替他考試,但是這次來的這個叫玄景的家夥,明明就是和他一樣的扶蘇,這張臉只有扶蘇才有。
他是扶蘇,玄景也是扶蘇。所以玄景可以替他考體育,很合理。
正好,他才一歲,個頭那麽矮,體育器材都碰不到。玄景十來歲,和周圍的其他考生是一樣的,玄景來替考也不算是欺負人。
扶蘇詢問監考老師:
“可以嗎?”
監考老師看看他丁點大的小身板,點頭同意了。
确實,讓一歲小崽去和十幾歲少年人比試,那才是不公平呢。既然小崽自己找來了可以代替他的少年人,系統正好少一樁麻煩。
玄景:???
我同意了嗎,你們就替我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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