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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謝妄生趴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謝妄生趴在
謝妄生聽了謝蘆葦的話, 表情依舊沒什麽波動,只是平淡地“哦”了一聲。
謝蘆葦瞪大眼,疑惑道:“阿兄?你不開心嗎?”
謝妄生沒搭理她, 專心致志地擦長歌劍。
謝蘆葦搬了把椅子,坐到謝妄生身邊,湊上去:“阿兄, 你不是喜歡江師兄嗎?江師兄也喜歡你呀!依我看,你就直接去找江師兄說清楚,這事不就……”
“謝蘆葦。”
謝妄生擡起頭,一臉嚴肅地看着她。
“你瞎說什麽?誰喜歡他了?”
旁邊的妙麗麗忍不住“啧”了一聲。
謝蘆葦并不理會謝妄生的否認:“真的, 阿兄你信我!我是你妹妹呀,我又不會害你!”
妙麗麗打斷謝蘆葦,笑道:“狗尾巴,你阿兄憑什麽信你?你又沒什麽經驗,小丫頭片子一個,別胡說了。”
“我怎麽沒經驗了?我有的!”謝蘆葦瞪了一眼妙麗麗, “麗麗你不想辦法就知道拱火,你閉嘴。”
謝妄生撩起眼皮, 問:“經驗?你話本子裏看來的經驗?”
謝蘆葦理不直, 但氣很壯:“嗯吶!你試試嘛阿兄!算我求你了!”
謝妄生擦拭完長歌劍,面無表情:“謝蘆葦你很閑嗎?”
他沒有發火,可冷下臉時,屬于兄長的威嚴頓時顯露出來。
謝蘆葦吓得脖子一縮,癟了癟嘴, 一溜煙跑了。
待她離開寝舍後,謝妄生維持的冷臉瞬間垮掉,啪嗒一下趴在桌上, 拖長聲音嘆了口氣。
妙麗麗噗嗤笑出聲:“你端什麽兄長架子?瞧把狗尾巴吓得。要我說,她方才那番話也不全無道理,要不你試試?”
謝妄生趴在桌上,一臉幽怨:“不、要。”
之前他敢向江懷聿表明心意,是因為那時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江懷聿喜歡他。
但現在……
萬一被拒絕了呢?
那也太丢臉了。
丢臉到他得連夜離開太淵宗,從此再也不回來。
所以他才不要。
妙麗麗知道謝妄生在想什麽,他分析道:“其實吧,我覺得,江懷聿還是喜歡你的,不然他為什麽要管你靈髓的事呢?”
謝妄生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喃喃道:“這是因為,他承諾過要幫我修複靈髓。就算有一天他發現我是一只狗,也會踐行諾言的。這跟喜不喜歡無關。”
妙麗麗向來都說不過謝妄生,思路也很容易被他帶着走。
但這次,他撓了撓頭,還是覺得不對勁。
“可是我覺得,他既然在恢複記憶之前喜歡你,那如果恢複記憶後就不喜歡了,這個轉變也太突兀了,說不過去吧?”
“會不會他生氣歸生氣,但喜歡還是喜歡的呢?”
謝妄生沒說話。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可能性,但很快就自己把自己給否定了。
因為,他想到一件事。
他和江懷聿有過那麽多次親密接觸,卻從未見江懷聿後頸生出淨念烙。
可當初,常無忌不過看了無相魅一眼,淨念烙便跳出來警示他。
這不正說明,江懷聿對他根本沒有情欲嗎?
至于江懷聿為他做的那些事,也不過是因為江懷聿本就是個很好的人。
江懷聿失憶後,信了他倆是雙修搭檔,就願意和他雙修提升修為。
信了他倆曾經在一起過,就願意為他緩解靈髓痛。
也就是說,随便換一個人,譬如妙麗麗,江懷聿的所作所為也不會變。
這一切,和他謝妄生這個人,毫無關系。
謝妄生懶懶地回複妙麗麗:“他可能不是喜歡我,只是人本身很就好。”
妙麗麗聽糊塗了:“這什麽意思?”
謝妄生嘆了口氣。
這家夥,腦子裏除了雙修,其他什麽都不懂,說話真費勁。
“意思就是,比如換成常無忌吧,倘若常無忌生病了,江懷聿也會照顧他。”
“所以呢,對于江懷聿來說,我不是什麽特別的人。懂了吧?”
妙麗麗聽明白了。
他想了想,拿出玉聽:“不急,且待我來驗證一下。”
謝妄生一臉警惕地盯着他:“你要做什麽?”
妙麗麗低頭,飛快地劃拉玉聽。
“我問問常無忌啊。”
“?”
謝妄生上下打量他,一臉震驚:“你和他還加了玉聽?”
離譜,他和江懷聿都沒加彼此的玉聽。
妙麗麗點頭:“嗯,我威脅他加的,為了方便罵他。”
妙麗麗:【常無雞,你姑奶奶有事要問你。】
謝妄生探頭看完這條訊息,一臉懷疑:“你确定他會回你?”
“妙麗麗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沒事就來罵我。”
江懷聿剛從試煉芥子中回到寝舍,就聽見常無忌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他本來沒打算理會,想了想,擔心妙麗麗找常無忌是跟謝妄生有關。
于是問:“你為什麽會有妙麗麗的玉聽?”
常無忌一臉惱火:“他上次非要加,說要是我不同意,他就半夜爬窗進來,到我床上親我,讓我被淨念烙痛死。”
江懷聿:“……他找你什麽事?”
常無忌搖頭:“不知道,我從來不回他。”
江懷聿頓了頓,道:“你問問。”
會不會是謝妄生的靈髓又發作了?
常無忌有點驚訝,但也沒多想,立馬回複了。
【?】
妙麗麗的訊息飛快傳來。
【你生過病嗎?】
常無忌:【?】
妙麗麗:【請你回答,生過或是沒生過。】
常無忌:【生過。】
妙麗麗:【江懷聿會照顧你嗎?】
這什麽鬼問題?
常無忌不理解,但還是下意識地開始回憶。
剛和江懷聿同舍沒多久,在一次試煉中,他的腳受傷了,走不了路,江懷聿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做工精巧的輪椅,分文不收地送給他。
靠着這個輪椅,他進出自如,甚至上榻也十分方便,總算沒有落下太多功課和修行。
常無忌:【會。】
過了半晌,妙麗麗回複:【知道了,去玩吧常無雞。】
江懷聿問常無忌:“他找你何事?”
常無忌把玉聽一扔,憤憤道:“他問我是不是有病!莫名其妙!我看他才有病!”
江懷聿聞言,只道也沒什麽要事,便沒理會了。
*
妙麗麗看完常無忌的回複,托着腮,若有所思:“常無忌說,他生病了,江懷聿也會照顧他。”
謝妄生聳聳肩:“看吧。”
他早就料到了,事實就是如此,因而沒有太多別的情緒。
眼下,謝妄生只在想一件事。
“不管怎麽樣,靈髓的事,我是不會再讓江懷聿插手了。”
要把靈髓修複好,定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麽所需材料罕見難尋,要麽極其耗費精力。
他臉皮沒那麽厚。
妙麗麗一臉憂愁,問:“那你打算怎麽辦啊?”
謝妄生胸有成竹地挑下眉:“放心,你謝爺爺有的是法子。”
*
五日後,又迎來一堂讓人昏昏欲睡的《太淵經義》。
謝妄生擔心自己去晚了又被韓景淵強制安排在江懷聿旁邊,于是早早的就去了。
他和妙麗麗進入歸元殿時,江懷聿還沒有來,但常無忌到得很早。
常無忌看見謝妄生,一臉警惕地盯着他:“你別坐我們懷聿旁邊啊,後邊去。”
妙麗麗豈能容忍別人對謝妄生惡語相向,于是柳眉一豎,大罵道:“誰想坐你們這些閹狗旁邊了!滾一邊去!臭不要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常無忌罵人的詞句匮乏,一時語塞,漲紅臉怒道:“你罵誰閹狗呢!”
妙麗麗冷笑:“你都叫常無雞了你還不是閹狗?”
常無忌一拍桌,怒而起身:“你……!”
謝妄生被他倆吵得頭疼,正要拉妙麗麗走,常無忌身後的林祿忽然幫腔:“老常,別搭理他們了,這群人除了到處勾引人,還能乾什麽?”
妙麗麗沒有被攻擊到,反而驕傲地挺起胸脯:“勾引人怎麽了?勾引誰都不會勾引你們無情道這群僞君子!沒雞雞的臭閹狗!”
林祿忍無可忍,不顧方笑天的阻攔,冷笑道:“哈?你們哪來的臉啊?謝妄生趁懷聿失憶,肯定勾引他了吧!”
之前,江懷聿只是很簡單地提過他和謝妄生之間有誤會,并未說明謝妄生趁他失憶乾了些什麽。
所以,林祿因為氣在頭上,便根據自己的偏見,胡亂猜了一個可能性。
他們吵架之時,歸元殿內的其他弟子都習以為常,要麽看熱鬧,要麽低頭做自己的事。
但林祿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嗅到八卦的氣息。
齊齊擡頭,伸長脖子,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之後的每一個字。
謝妄生見越吵越離譜,于是去拉妙麗麗:“別吵了,走……”
妙麗麗口不擇言:“勾引咋了!那江懷聿不也上鈎了嗎?無情道修的也不怎麽樣啊!”
“…………”
歸元殿內霎時一片死寂。
常無忌雙目圓瞪,怒斥:“胡說八道什麽呢!誰上鈎了!”
謝妄生看着歸元殿一張張好奇的臉,只覺頭大如鬥。
他一把攬住妙麗麗的肩膀,暗暗按了兩下,示意他趕緊閉嘴,随即鄭重其事地解釋:“都別瞎說,沒有的事。”
常無忌張口還想反駁,神色卻忽然一僵。
下一刻,他閉上嘴,默默坐了回去。
謝妄生察覺不對,順着他的目光偏頭望去。
江懷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歸元殿門口。
他靜靜站在那裏,面無表情。
整座歸元殿仿佛頃刻間凍住了。
衆人大氣也不敢出,紛紛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忙起自己的事,耳朵卻一個比一個豎得高。
江懷聿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經過謝妄生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偏眸看了過來,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是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周六)更新兩章,連在一起閱讀體驗好些~不過需要改一下發布時間,中午12點和下午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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