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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你倆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那你倆現




“江乖孫, 你謝爺爺來看你了,不起來磕個頭嗎?”




“江呆鵝!再不醒我扇你一巴掌?”




“江大少主!再不醒我親了你啊!”




“小甜瓜,小甜甜, 不醒是吧?那我上你了?”




江懷聿很少做夢,但這一次,他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




夢裏, 四面八方都是一張熟悉的臉,嘴巴一開一合,不斷吐出各種莫名其妙的話。




聒噪。




粗鄙。




煩人。





不想搭理。




“唉……”




“子暄,怎麽還不醒啊, 我快擔心死了……”




江懷聿感覺自己睡得足夠飽了,十分緩慢地撩起眼皮。




一張漂亮的少年臉闖入視線。




桃花眸,白膚,笑唇,像春日第一朵盛開的花。




明明見過了很多次,還是會被驚豔。




萬象丹青卷裏, 那個能蠱惑天道的鏡羅太子,也不過如此。




謝妄生見江懷聿不說話, 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他, 頓覺不妙,立刻扭頭驚問:“他不會傻了吧?”




謝蘆葦走上前來:“江師兄,你感覺如何?”




妙麗麗也湊上前,眨了眨眼,伸手去摸江懷聿的額頭, 試圖借機揩油:“我來摸一摸。”




江懷聿偏頭躲開,坐起來,靠在床頭:“我沒事。”




頓了頓, 又問:“已經離開秘境了嗎?”




謝妄生點頭:“對,我們現在在雲夢門。”




然後沖謝蘆葦擡了擡下巴。




謝蘆葦舉起雙手,十指間探出幾根銀絲線,輕巧地紮在江懷聿各處xue位上。




片刻後,她看向一臉關切的謝妄生:“經脈上還有幾處傷尚未完全恢複,但無大礙,修養一段時日便好了。”




說完,她心有餘悸地補了句:“還好江師兄最後關頭晉升元嬰了,肉身神魂以及靈脈都強了許多,如若不然,可能真的重傷難愈。”




聞言,謝妄生松了口氣:“好好好,那就好。”




萬幸,和虞芙蓉的對戰中,他倆一個用了渡靈,一個用了連枝劫,都屬于雙修心法;




如此一來,也相當于是在實戰中雙修了,故而修為陡增,雙雙跨過元嬰這一關。




總之,江懷聿沒事就好。




要是江懷聿真出什麽簍子了,他不得被仙都天涯海角地追殺?




再者,他也确實不希望江懷聿出事。




謝蘆葦收回銀絲線,江懷聿禮貌同她道謝:“多謝。”




謝蘆葦眼珠子靈活一轉,一本正經地對江懷聿說:“江師兄別謝我,該謝我阿兄,他給你買的藥材全都是最好的,不比你們仙都自用的差。”




“為了買這些藥材,他辛辛苦苦攢的靈石全用光了,裏面還有給我攢的嫁妝呢!”




“而且,他這幾日……”




謝妄生甚是尴尬,沒料到謝蘆葦這個叛徒居然當面賣他,沖江懷聿揮了下手:“……別聽她瞎說。”




然後隔空指了指謝蘆葦,瞪她:“你嫁妝沒了。”




“多謝。”




江懷聿突然抓住謝妄生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揚,冷灰色的眸子露出一點笑意。




謝蘆葦不知發什麽瘋,突然捂着嘴狠錘妙麗麗幾下。




“……”




謝妄生更尴尬了,感覺自己整只手臂僵硬成一根鐵柱。




在妙麗麗和謝蘆葦的注視下,甩開也不是,就這麽讓江懷聿握着也很……詭異。




“我說,你在秘境裏的做法太危險了,不要命了啊?”




謝妄生提高音量,若無其事地把手抽出來,指了指江懷聿,故作生氣。




“就算是想幫我分擔,至少一人一半啊。”




而江懷聿明顯是承受了更多,這才昏迷了整整三日。




江懷聿語氣平和:“應該的。”




謝妄生愣了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怎麽就是‘應該’了?




妙麗麗聽見江懷聿的回答,也覺得不對勁,于是眼巴巴地追問江懷聿:“什麽意思啊?為什麽應該?”




江懷聿看了看突然莫名局促起來的謝妄生,又看了看妙麗麗,有點疑惑:“你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啊,我……”




妙麗麗咽了一口口水,快速瞥向謝妄生,眼神中寫滿了“我該……知道嗎”的求救。




謝蘆葦瞪大眼,一個念頭福至心靈地在她腦海中冒出來。




她視線在江懷聿和謝妄生之間來回跳躍,清了清嗓子,頂着被謝妄生事後滅口的風險,問:“江師兄,阿兄,你倆……又和好了?”




謝妄生瞪圓了眼:“?”




與此同時,江懷聿颔首:“嗯。”




謝蘆葦忽視謝妄生投來的殺人眼神,一臉開心地沖江懷聿笑:“那太好了,你們要長長久久噢!”




江懷聿不失禮貌地回應:“多謝。”




謝妄生深呼吸一口氣,忍住當場手刃謝蘆葦的沖動,皮笑肉不笑地在謝蘆葦頭上狠敲一下:“我有話跟你說,出來。”




謝蘆葦“嗷”了聲,一臉痛苦地捂着頭,沖江懷聿揮手道別,灰溜溜地跟在謝妄生身後。




走到門口,謝妄生轉頭,點了點愣在原地一臉茫然的妙麗麗:“還有你。”




妙麗麗“噢噢”兩聲,忙不疊跟上。




三人離開江懷聿的房間,走到雲夢門一個水亭中,謝妄生才雙手抱臂,瞪謝蘆葦。




“謝蘆葦你瘋了啊?!”




“瞎說什麽呢?”




謝蘆葦理直氣壯地頂嘴:“我瞎說什麽了?”




“等一下,先別吵。”




妙麗麗一臉冷靜而茫然,出手制止兩兄妹。




“哪位好心人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謝妄生翻了個白眼,快速說了下在萬象丹青卷裏發生的事,最後無力道:“……他誤以為,我們在一起過。”




他假裝看不見謝蘆葦快要笑爛的臉。




妙麗麗啧啧幾聲,作出公正的點評:“小生生,這我就要說道說道了,你這就有點不要臉了。不是你騙人家的麽?怎麽能說是人家誤以為。”




“而且,還害得人家為了救你,差點沒命。”




謝蘆葦趁機點頭附和:“就是!”




謝妄生自知理虧,掙紮着為自己辯駁:“我哪知道他會這麽……對人這麽負責啊。”




他二人之間,根本不存在實際的感情,江懷聿只是以為他倆有那麽一層關系,居然就能不計後果地動用連枝劫。




說句實話,誰能和江懷聿結為道侶,應該會挺幸福的。




“不過,你真厲害啊小生生!”




妙麗麗安慰似的拍了拍謝妄生的肩膀,沖他抛了個媚眼。




“居然讓他相信你倆在一起過,等他恢複記憶後,他會不會氣得當場自戕啊?”




謝妄生冷笑一聲:“更有可能是我人頭落地,血濺三尺。”




“那你倆現在是啥關系啊?”妙麗麗忍住笑。




謝妄生腦子都亂成一團麻了:“我哪知道。”




妙麗麗眨眨眼:“那,你倆在那個丹青卷裏雙修的話,是不是已經上過床了?”




謝蘆葦瞪大眼,瞳孔裏每一根絲線都在顫抖。




謝妄生不知道妙麗麗怎麽能問出這麽離譜的問題,果斷回答:“沒!有!”




謝蘆葦失望地縮小眼,瞳孔也不顫了。




“那,”妙麗麗摸了摸下巴,繼續問,“接過吻麽?”




謝妄生猶豫了一下,果斷回答:“沒有。”




妙麗麗胸有成竹地點點頭,自顧自地分析:“嗯……猶豫了,語氣也沒剛才堅定——”




信心滿滿地打了個響指,食指指着謝妄生,一副“別賴賬啊我還不知道你嗎”的表情,無可辯駁地一錘定音:“那就是親了。”




謝妄生:“……”




謝蘆葦的尖叫聲直沖雲霄,快把他吓得修為連跌三境了。




妙麗麗追問:“你們誰主動的?”




謝妄生無語了:“這重要嗎?而且這只是一個誤會,我跟他……”




“對,不重要,誰主動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這個吻既成事實,那就說明——”妙麗麗沉浸在自己精妙絕倫的分析中,“現在,在江懷聿的心中,你倆又和好了,重新在一起了。”




謝妄生閉了閉眼。




這是他最不願發生的。




他只是想整蠱江懷聿,沒想過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阿兄!”




謝蘆葦抓住謝妄生的手臂,使勁晃蕩,一臉誠懇:“依我看,你不如将計就計,倘若江師兄真的對你有感情了,待他恢複記憶,想必也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他能拿我怎麽樣?他又打不過我。”




謝妄生無所謂地聳聳肩,一把甩開謝蘆葦,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




“謝蘆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天天地在想什麽。”




這幾日,江懷聿一直不醒,他閑着無聊,找謝蘆葦要了些話本來看。




謝蘆葦一開始死活不願意給他,後來不知怎麽又想通了,給了他幾本。




這幾本的名字看上去都很正經,比如《三生三世之宿敵情緣》《雙雄大盜》《重來一世成了仇敵白月光》,翻了前幾頁,內容看着也沒什麽問題。




直到,他看見兩個男的抱在一起接吻的劇情,才發覺不對勁。




他一邊反胃一邊堅持看完,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從一開始,謝蘆葦格外關注江懷聿,根本就不是因為對他有意思。




那小黃腦瓜子裏是天天把他和江懷聿湊一對兒乾些不堪入目的事兒呢。




最終,他把謝蘆葦所有的話本都沒收了,并且狠狠訓斥她一頓:“謝蘆葦,你那麽閑的話,琢磨琢磨怎麽給你阿兄治靈髓呢???別再讓我看見你看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本子!!!”




怒氣沖沖離開的時候,還聽見謝蘆葦在後面不服氣地小聲嘀咕。




“要治靈髓,還有什麽藥能比江師兄本人更有效?”




……




謝妄生嘆了口氣,問妙麗麗和謝蘆葦:“你們覺得,等他恢複記憶後,我會不會被他弄死啊?”




謝蘆葦不知道又在想什麽,眼睛一亮:“怎麽個死法?”




謝妄生大概知道她又在想什麽肮髒的事情,假裝沒聽見。




妙麗麗一臉嚴肅地點點頭:“會的,你要不,先交代一下你有什麽遺言?”




“算了,跟你倆聊能聊出什麽解決辦法來。”




謝妄生懶得跟這倆沒用的玩意兒白費口舌了,搖搖頭,離開水亭,自言自語。




“我還是對他好點吧。”




妙麗麗莫名其妙地看着謝妄生一步一頓的沉重背影,問謝蘆葦:“他這是乾嘛去呢?”




謝蘆葦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一臉甜甜:“阿兄要去給江師兄煮面吃。”




“什麽?”




聞言,妙麗麗倒吸一口冷氣,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怎麽還恩将仇報呢?”




江懷聿坐在桌案邊,看着謝妄生小心翼翼端進來的一碗東西,有些疑惑。




“這是……?”




謝妄生将那碗東西放在桌上後,吐出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一副耗盡所有精力的架勢,語氣中不乏得意之色。




“我特地為你煮的面,嘗嘗?”




江懷聿垂眸,蓋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懷疑和震驚。




這碗裏,有許多粗細不一的米黃色的——不确定是面團還是面片——物體。




總之,看起來,跟面沒有什麽關系。




“謝謝。”江懷聿沖謝妄生笑了笑,拿起筷子,認認真真地吃。




很快,就吃了一大半。




謝妄生見他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忙問:“怎麽樣,好吃吧?”




江懷聿猶豫了一下,決定暫時丢掉自己的良心,點點頭,回答:“好吃。”




謝妄生沖他豎起大拇指:“有品味,和謝蘆葦一樣。”




江懷聿放慢速度,跟謝妄生聊天:“她很喜歡?”




“對啊。”




謝妄生雙手抱臂,右腳腳踝搭在左腳膝蓋上,抖了兩下。




“她就是吃這個長大的。”




江懷聿沉默片刻,沒再說什麽,把剩下的面全部吃光,湯也喝完了。




謝妄生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瞪圓了。




“這麽好吃啊?”




江懷聿看向謝妄生:“你很厲害。”




謝妄生驚訝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他知道好吃,但是沒想到這麽好吃,給仙都大少主都迷住了?




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思索:“要不我別修煉了,去開個飯館?”




江懷聿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沒有爹娘在身邊,你把你自己和謝蘆葦都養得很好,這很厲害。”




謝妄生一怔。




江懷聿甚是認真地凝視他,表情真摯誠懇。




“健健康康地長大了,性格也好,修為也是數一數二。”




在江懷聿的注視下,謝妄生突然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燒,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假裝很忙地挪開視線。




沉默片刻後,他覺得氣氛在尴尬中帶着一點詭異,而且似乎莫名其妙地開始升溫。




“咳。”




謝妄生清了清嗓子,接着江懷聿的話頭往下說,試圖拯救這個糟糕的氛圍。




“數一數二?那,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江懷聿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他倆又不是仇敵,為何要比這個?




謝妄生用膝蓋撞了下江懷聿的,催促。




“說話啊!快點。”




直覺告訴他,江懷聿會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畢竟,眼下這個江懷聿這很好說話,得趁機多占占便宜。




果不其然,江懷聿如期地回答:“你厲害。”




謝妄生啧了一聲。




爽。




如果江懷聿能失憶一輩子,那該多好啊。




他想了想,湊上前,笑眯眯地看江懷聿,得寸進尺:“你能寫下來嗎?”




“好。”




謝妄生起身,把房內書桌上的筆墨紙硯一起抱過去,扔到江懷聿面前,頤指氣使。




“你寫,謝妄生第一,江懷聿居二。”




江懷聿一點沒反抗,十分乖巧地揮毫潑墨,眨眼間就寫完了。




他的字遒勁有力,風骨俊逸,煞是賞心悅目。




謝妄生拿起紙,十分滿意地來回看了好幾遍。




回到太淵宗後,他要花重金把這幅字裱起來,待今年他倆宗門大比之時,讓妙麗麗舉着這幅字繞着看臺跑十圈,展示給所有人看。




正沉浸在幻想中,他突然聽到一點輕微的笑聲,于是把視線從紙上挪開,循聲望去。




江懷聿在笑,左邊臉上出現一個淺淺的酒窩。




謝妄生看見這酒窩就莫名心煩:“……笑什麽?”




似乎見謝妄生有點惱了,江懷聿立刻收了笑,正色道:“沒什麽。”




頓了頓,又試探着問謝妄生:“一張夠嗎?我可以多寫幾張。”




謝妄生暗中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桌上一堆白紙,皮笑肉不笑:“這麽喜歡寫,那你多寫點?”




江懷聿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話裏的陰陽怪氣,只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應了:“好。”




他重新拿起毛筆,攤開一張紙,認真落筆,仿佛在做什麽功課一般。




謝妄生看呆了,實在不明白江懷聿的腦回路:“不是,這麽多,你真寫啊?”




江懷聿一邊寫,一邊神色如常地脫口而出:“片紙而已,得君一莞爾,幸甚。”




這話過于文绉绉,從小沒讀過幾本聖賢古書的謝妄生聽完,沒有立刻意識到是什麽意思。




反應過來後,當即愣住,啞口無言。




……江懷聿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玩意兒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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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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