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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營養液滿500加更 “喜歡的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營養液滿500加更 “喜歡的話
謝青藏見江懷聿找他, 立馬停下和旁人的交談,和江懷聿走到安靜的水邊亭中。
“外祖父,”江懷聿開門見山, 說明來意,“莫微雨是幽冥天的人,我擔心他會對劍閣不利。”
謝青藏點點頭:“外祖父知道, 他當年被幽冥天的無相主抓走,這次趁你們毀掉秘境逃了出來。”
見謝青藏知道這事,江懷聿依舊不放心:“我是擔心,他會不會借機混入劍閣, 來當幽冥天的內應了?”
謝青藏下巴上的美髯一抖:“微雨主動将幽冥天的計劃告知劍閣了,幽冥天準備強攻天罡窟搶走莫聞聲的屍身,喂之以回魂丹,讓他死而複生,召喚無間獄。”
“他所說的這些,和你們韓宗主所說的完全一致, 而且提供了更多的細節信息。”
江懷聿聞言,眉頭輕蹙, 不置一詞。
“就算他是幽冥天派來的, 也不會妨礙大局,”謝青藏拍了拍江懷聿的肩膀,“外祖不會讓他淹躺參與此事的,他無從得知任何細節,此事了結前也不會讓他去天罡窟, 你且寬心。”
江懷聿還是不放心,但他手裏沒證據,也不能強行要求謝青藏将莫微雨趕走。
“還有一事, 外祖父,清秋前輩自創過一套劍招,叫做千江映月。您可知,有誰會麽?”
江懷聿想打探幽冥天判官的消息。
提到謝清秋,謝青藏嘆了口氣,眉間露出一點愁緒,但很快消失。
“這套劍術不适合尋常人,沒幾個人會,在我印象中,你舅舅算是練得不錯的了,怎麽了?”
江懷聿編了個理由:“有點感興趣,想學一學。”
“那還不簡單,外祖給你舅舅說一下,讓他得空教你。”
謝青藏笑着拍了拍江懷聿的肩,旋即,眼神中露出一點探究的意味。
“對了,一直跟着你的那位……叫什麽來着,謝妄生是吧?外祖看你對他很不一般吶。”
江懷聿爽快承認了:“是,我們是同門,關系很好。”
“難怪,那孩子與你年歲相仿,竟已結嬰,實非凡俗。你與他交好也是自然。只是——”謝青藏眸光微動,疑惑和驚訝交織,“不知他所出何地?外祖從未聽聞何方世家養出此等麟子。”
“他不在世家長大,外祖父沒聽過也是正常。”江懷聿解釋。
謝青藏:“那他……?”
江懷聿想了想:“據他自己所說,父母皆為尋常農戶。”
謝青藏頓了頓,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如此。”
江懷聿離開後,謝妄生也沒興致繼續待下去。
他拎了幾壺酒,溜回江懷聿的院子,爬到屋頂上。
劍閣的夜色很迷人。
蜿蜒的溪流碎成無數銀鱗,山間的閣樓星羅棋布,遠處的山川沉默着綿延千裏。
近處的瓊玉臺燈火輝煌,人影瞳瞳,觥籌交錯,絲竹弦樂聲夾雜着嘈雜人聲,是一派喜氣洋洋的光景。
而這盛大的歡宴,于謝妄生不過隔世喧嚣。
他安靜地坐在屋頂上,右腿曲起,右手搭在膝蓋上,懶散地拎着酒壺,夜風灌滿袍袖。
碎發掃過眼睫,眸底倒懸的燈火便晃了晃,落入沉寂的群山。
“怎麽一個人喝酒?”
突然,一抹雪色映入眼簾,是江懷聿。
來劍閣前,他說不想太引人注目,便換了身随處可見的樸素白衣。
但他自己不知道,惹眼的從來都不是他身上的衣着。
謝妄生掀起眼簾,視線在江懷聿的身上緩慢轉悠一圈,語氣慵懶:“因為你抛下我走了啊。”
江懷聿一哂。
這話忒不講道理了,他離席之前,明明征得同意了的。
他看了看謝妄生身邊七倒八歪的酒壺,走到其身邊坐下,偏頭看去。
月色下,謝妄生兩頰暈上淺淺的酡紅,一雙桃花眼中盛着攪碎的月光,眼神有些許迷離。
應該是有點醉了。
江懷聿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你和莫微雨,其實從小就認識吧?”
謝妄生收回視線,笑了笑,仰頭飲了口酒:“你這是,趁我喝醉,想套話呢?”
江懷聿沒有否認:“無相秘境裏,你識海中那個穿金戴銀的小孩,想來就是莫微雨了?”
“哎,想套話就套吧,哥哥寵你,”謝妄生聳了聳肩,承認了,“對,他可以算作是我表兄。”
聽到“哥哥”二字,江懷聿微妙地揚了下嘴角。
謝妄生繼續交代。
“他是謝清秋和莫聞聲的兒子,而我娘是莫聞聲的妹妹。準确來說,是義妹,但情同手足,如同我和謝蘆葦。”
“謝清秋和莫聞聲死後,我爹娘就收養了莫微雨。”
“你爹娘,”江懷聿斟酌詞語,“對你似乎不怎麽好。”
在謝妄生的識海裏,莫微雨的吃穿用度都比他好上許多。
“其實也不算差,只是我娘覺得不能虧待她義兄的孩子,稍微有些偏心罷了。”謝妄生一臉無所謂,灌了一口酒。
江懷聿沉默片刻,又問:“你為何也姓謝?”
謝妄生聞言,奇怪地瞥了一眼江懷聿:“你傻啊,因為我爹姓謝啊。”
江懷聿:“哦。”
“怎麽突然打聽起這個來了,”謝妄生眯了眯眼,擡起下巴睨江懷聿,“怎麽,出身太差,不能入贅你們仙都了?”
江懷聿糾正:“不是入贅,是嫁。”
謝妄生執着于占口頭上的便宜:“放屁!就是入贅。”
江懷聿點點頭:“行。”
然後回答謝妄生的問題:“我見你今日心情不大好,所以來問問你,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謝妄生想了想,不知如何回答。
江懷聿很敏銳,他的确是心情不好。
想爹娘了?其實是有一點點的。
特別是,在他看見劍閣衆人都圍着莫微雨轉的時候。
其實,他也很想有一個溫暖和睦的家,有爹爹,有阿娘,他和謝蘆葦一起打打鬧鬧快快樂樂地長大。
哪怕是此生不入修途,做一個百歲而亡的凡人,也是他再也求不到的黃粱一夢。
謝妄生眉頭一皺,摁住胸口靈髓的位置,倒吸一口冷氣。
靈髓又發作了,一抽一抽地痛。
江懷聿立馬注意到不對勁,連忙伸手去扶:“怎麽了?”
謝妄生一把抓住江懷聿的手腕,擡眸看他。
從前的江懷聿總是面無表情,有表情的時候,要麽是生氣,要麽是厭惡,或者是想要擊敗他的勝負欲。
總之,不會有現在這樣的表情:眉頭微蹙,冷灰色的眸中滿溢關切。
心口的難過和靈髓的陣痛交織在一起,謝妄生胸口像壓着一塊沉鐵,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是那種滿開的、揮之不去的苦澀。
他視線下移,落在江懷聿的薄唇上,沒頭沒腦地脫口而出:“我想吃點甜的。”
“好,”江懷聿沒有多問,當即毫不猶豫地起身,“我去給你拿幾塊糕點?”
“哎,都說了,不喜歡吃那玩意兒,膩得慌。”謝妄生一把摁住江懷聿,沒讓他起身,湊了過去。
“那你……”江懷聿目光露出一點茫然。
謝妄生用力揪住江懷聿的衣襟。
就像從前很多次近身打鬥時,這個動作的下一步,就是揚起拳頭,然後狠狠砸下去。
但這一次,謝妄生沒有揮拳,而是低頭咬住了江懷聿的唇。
江懷聿沒有躲。
謝妄生得寸進尺,輕松撬開那一點唇齒間隙,将殘留的甜意一并攫了過來。
江懷聿方才在席上沒怎麽動筷,只挑了幾塊糕點。唇齒間果然還殘着一點淡淡的甜,清清淺淺。
片刻後,謝妄生松開江懷聿,在他胸前拍了拍,笑道:“這個甜得恰到好,不錯,我喜歡。”
江懷聿不錯眼地凝視他,眸中微光躍動。
謝妄生轉眸,移開視線,突然清醒了一點,暗暗懊惱。
自己這是怎麽了。
只是有一點難過,再加之以一點早就習以為常的靈髓痛,怎麽就偏要去招惹江懷聿。
等他記憶恢複,這又是一筆惡賬。
江懷聿開口,低沉的嗓音中帶着一絲啞:“喜歡的話,不多來點麽?”
謝妄生聞言,喉頭輕輕一滾。
他本想拒絕,但不知為什麽,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次可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日後,別算我頭上啊。”
江懷聿顯然不知道謝妄生在說什麽,但還是答應了:“好。”
謝妄生心一橫眼一閉,想着之後的事管他呢老子這會兒先爽了再說,伸手捏住江懷聿的後脖,再次吻上去。
他吻得又兇又急,迫切地攫取對方口中的甜意。
江懷聿從容不迫地回應,嘴唇被他咬破了也一聲不吭,一只手攏着謝妄生後腦勺,另一只手輕撫他的背。
夜風習習,屋頂上很安靜,只有唇齒相撞和時不時的喘息聲。
沒多久,謝妄生就有點累了。
原本的侵略姿态松下來,一開始霸道捏住江懷聿脖子的手也放了下來,懶懶散散地搭在對方的肩上。
身子也軟下去,不知不覺地窩在江懷聿的懷裏。
他親夠了想分開,但剛一動,就被江懷聿摁住。
原本虛虛攏在他腦後的五指插入他的卷發之間,不輕不重地摩挲,冰涼的指腹接觸到他溫熱的頭發,一層酥酥麻麻的感覺登時傳遍全身。
“唔……”謝妄生沒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這一聲仿佛觸動江懷聿身上某種開關,他突然加重了力道。
另一只輕撫謝妄生背部的手往下游移至腰部,然後猛地往他懷裏一拉。
兩人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在一塊。
謝妄生一驚,整個人登時燒了起來。
“唔……”
他手忙腳亂地去推江懷聿。
就在此時,瓦片忽然輕輕一響。
就在此時,只聽一陣鬼鬼祟祟的窸窣聲,有人爬到屋頂上來了。
“小生生!”
謝妄生魂都吓飛了,在他一腳把江懷聿踹走之前,江懷聿終于慢條斯理地松開他。
妙麗麗半個人爬上了屋頂,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倆:“你們……”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着謝妄生:“你……”
“啊啊啊啊啊啊!嗷!”
妙麗麗忘了自己還沒完全爬上屋頂,手伸出後,登時失去支點,一眨眼就摔下去,發出慘叫。
“哎喲喂,疼疼疼!摔死我了!”
被這麽一打斷,謝妄生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他抹了一把臉,有點想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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