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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害羞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你害羞什




天罡窟一戰, 幽冥天與修界皆死傷慘重。




不少修士受魔氣侵染,下場慘烈。




有人苦修數十載,好不容易得來的修為, 一朝化作流水;也有人只因與魔種有過一瞬接觸,靈髓便徹底崩毀,從此再也無法引氣入體, 淪為凡人。




這是修界第一次切身體會到魔種的可怕。




縱使“莫聞聲之子”莫微雨已然在衆人言辭激烈的要求下被處死,依舊是人心惶惶,謠言四起。




有人說,魔種會傳染, 凡受魔種沾染過的修士,被避之不及;有人說,莫微雨不過是被推出來平息衆懼,這世間定然還有其他修羅骨的存在;也有人開始慌亂,來日無間獄降臨,修界能撐到幾時?




幽冥天便趁此機會, 遣人在各地放出風聲。




若歸順幽冥天,即便靈髓有損也不必害怕。修不成仙道, 大可轉修魔道, 照舊能夠長命百歲。




來日,待無間獄降臨,只要臣服于無間獄主,便可逃過天災。





一時間,修界暗潮洶湧。




最後, 是韓景淵親自站了出來。




他以太淵宗千滿門為誓,承諾自此之後,魔種将由太淵宗看管。除非太淵宗上下盡數覆滅, 否則絕不會讓魔種離開太淵宗半步。




至此,衆人才勉強安定下來。




魔種一事,暫告一段落。




*




太淵宗衆人陸續離開劍閣,有的走水路,有的走陸路,分批次回宗門去。




歸宗這日,劍閣門外停着數十輛馬車,馬上就要啓程了。




劍閣門口,相熟的人互相拜別,熱鬧非凡。




謝冬蕊拉着謝妄生說悄悄話:“我們阿生呀,你祖父很想來同你道別的,但是人多眼雜,不好與你親近,你可別介意呀。”




謝妄生笑道:“妄生不能在祖父跟前盡孝,心有愧疚,回太淵宗後定勤學苦練,不丢劍閣的臉。還勞煩小姨幫忙轉達。”




謝冬蕊摸了摸他的頭,贊揚道:“我們阿生真好看,頭發不紮時就很好看,眼下紮起來又是另外一種好看,你這手還挺巧呢。”




“多謝小姨。”謝妄生抿了抿唇,眼神飛快掠過一旁的江懷聿。




這發髻,是江懷聿今早給他紮的。




謝冬蕊張開雙手抱了他一下,又轉身去抱江懷聿:“子暄,你也要乖乖的哦。”




江懷聿熟練地往後一躲,下巴隔空一點:“娘,舅舅好像在找你。”




謝冬蕊連忙轉頭,提着裙擺匆匆朝謝夏山走去。




謝妄生見狀,譴責地看向江懷聿:“你娘想抱你,你躲什麽?你快去抱抱她。”




江懷聿頓了頓,擡腳朝謝冬蕊那邊走去。




快走到時,他停下來,喚了一聲謝冬蕊身邊的黑衣護衛:“簡七。”




簡七一怔,似是沒想到江懷聿會叫他,連忙上前拱手行禮:“公子。”




江懷聿下巴一點:“你随我來。”




他走到一旁,确保謝冬蕊聽不見後,才開口:“有件事想問你。”




簡七忙道:“公子請講。”




江懷聿:“前段時日,春姨對我說了一句話。她說,我若有本事,就該早日飛升,讓我娘離開仙都。”




“你可知,這是何意?”




簡七垂着頭,睫毛顫了一下,回答道:“屬下認為,便是字面意思了;倘若公子您飛升,夫人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江懷聿眯了眯眼,一雙鳳眸裏冷灰色的光流轉,顯然是不滿意這番回答:“我怎麽聽着,是在說若我不飛升的話,娘就會被永遠困在仙都?”




“不是這樣,公子莫要多想,”簡七連忙拱手解釋,“夫人一直都說,只要麽子您開心,飛不飛升、想修什麽道,她都覺得很好。至于那番話……屬下猜,或許是說,若公子飛升的話,夫人會更有底氣吧。”




“但,夫人她不需要這份底氣,只需要麽子您開心。”




江懷聿沉吟片刻,沒能從簡七的言辭和态度中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正要離開時,又看了一眼謝冬蕊這位忠心耿耿的護衛,突然想起來,自他記事起,簡七就一直跟在謝冬蕊左右了。




簡七,是謝冬蕊于一個寒冬從外面雪堆裏救回來的瀕死少年;之後,為了報恩,簡七就當了她的護衛。




這人根骨不錯,未曾拜過師門,全靠自學,如今二十五六已是金丹中期;而謝冬蕊在仙都很安全,其實并不需要護衛。




想到這裏,江懷聿本着惜才之心,問:“簡七,你想來太淵宗麽,或者別的宗門。我可引薦你。”




簡七一怔,連忙搖頭,言辭誠懇地拒絕:“多謝公子願意提攜,但夫人對屬下有恩,屬下只願陪在夫人左右。”




簡七垂着頭,江懷聿瞧不見他的神色,但從語氣中聽出這個拒絕并非出于客氣,而是真心實意的。




江懷聿沒有強人所難的習慣,于是颔首,讓他走了。




跟簡七聊完後,江懷聿看向謝妄生那邊。




謝妄生正在同謝蘆葦、謝小棠說話,唇邊帶笑,一身紅袍燦若流霞。




雙手懶懶抱在胸前,黑色腰封将他勁瘦腰身束得線條淩厲,像一把寧折不彎的冷刀。




但江懷聿知道。




衣料之下,并非那樣冷硬。




他親手握過那緊實細窄的腰肢,是那樣柔軟易折。




也吻過腰後那兩處微微陷落的腰窩,像一只薄瓷小盞,裏頭盛滿醉生夢死的酒。




江懷聿正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謝妄生忽然轉過頭來,隔着人群瞪了他一眼,眸中帶着點惱意。




江懷聿回過神來,微怔,有些心虛地眨了下眼。




怎麽了?




這也能看出他心裏在想什麽嗎?




江懷聿剛想過去,就被一個太淵宗弟子叫住了。




“江師兄,宗主喚你有事。”




江懷聿又朝謝妄生那邊看了一眼,轉身去找韓景淵了。




謝妄生不是江懷聿心裏的蛔蟲,當然不知道江懷聿在想什麽。




他方才瞪人,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




謝小棠蹦蹦跳跳地過來,他以為是來找他的,結果她十分親熱地抱住謝蘆葦,貼完左臉貼右臉,兩人親密得像失散八百年複又重逢的親人。




搞得好像他才是個外人。




這倒也沒什麽。




擁抱完後,謝小棠帶着一臉詭異的笑容,看向謝妄生,問:“妄生哥哥,你要藥麽?”




說着,她拿出一個藥瓶,在謝妄生眼前晃了一晃。




謝妄生本以為是什麽緩解靈髓痛的藥,但又從謝小棠那抹邪笑中品出一絲很熟悉的不對勁來。




于是警惕地問:“乾什麽用的?”




謝蘆葦一臉緊張,去捂住謝小棠的嘴。




謝小棠一邊躲,一邊從笑嘻嘻道:“屁股痛用的。”




謝妄生先是疑惑,而後猛然反應過來謝小棠在說什麽,耳尖登時一紅。




此時,他恰好在餘光中瞥見不遠處的江懷聿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于是氣不打一處來,撩起眼皮飛快瞪了對方一眼。




他故作鎮定地回應謝小棠:“瞎說什麽呢,好端端地屁股為什麽會痛。”




謝小棠“哦”了聲,把藥瓶塞到謝蘆葦手裏:“幫你阿兄拿着吧,說不定之後就痛了。”




謝妄生:“……”




謝小棠揪了一把謝蘆葦呆滞的臉,又親了一口,叮囑她道:“你回宗門後別忘了我,記得多多用玉聽給我傳訊喲!”




謝妄生敲了下謝蘆葦的頭,怒道:“你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說完,怒氣沖沖地上馬車去了。




謝小棠一臉驚訝地瞪着謝妄生幾乎逃也似的背影,摸了摸謝蘆葦被打的頭:“他脾氣這麽差?”




謝蘆葦眨眨眼,小聲道:“不是啦,阿兄這是害羞了。”




“你害羞什麽?”




馬車上,妙麗麗靠着窗,手托腮,上下打量慌不擇路沖進馬車的謝妄生。




“我害羞什麽了?”




謝妄生死不認賬,瞪了妙麗麗一眼,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妙麗麗盯着他的耳朵,指出:“可是你耳朵都紅了。”




謝妄生在妙麗麗對面坐下,一臉鎮定道:“劍閣蚊子多,被咬了。”




“哦,我就說,這有什麽可害羞的。”妙麗麗不疑有他地點點頭。




他放下車簾,盯着謝妄生,眯了眯眼:“我聽見謝小棠同你說的話了。”




謝妄生:“……”




他決定,倘若妙麗麗再多說一個字,他就把人扔下馬車去。




妙麗麗不知危險将近,憤憤道:“這小丫頭片子,沒點眼力見,分不清上下;要疼那也是江懷聿的屁股疼啊,怎麽會是你?!”




謝妄生殺機驟然散去,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屁股坐到妙麗麗邊上,摟住他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豎起一個大拇指:“還是你看得清楚。”




妙麗麗趁機把魔爪伸向謝妄生的胸:“那你給我摸兩下呗小生生,我好久沒摸了,讓我看看變小了沒……”




謝妄生大驚,在妙麗麗的手還沒碰到之前,嗖的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一個箭步坐回原來的位置。




以前,妙麗麗時不時地在他身上揩油,他只覺得是朋友之間的打鬧,故而不在意,有時會躲開笑罵一聲“滾”,有時心情好,就任由他捏兩下然後再一腳踹開。




毫無感覺。




但不知為什麽,這一次,他突然生出一種要避嫌的心理。




妙麗麗以前經常偷襲失敗,這次自然也不甚在意,所以完全沒注意到謝妄生的不對勁。




他沖謝妄生眨眨眼,清了清嗓子:“我剛剛,看見江懷聿一直盯着你,那表情……”




謝妄生保持鎮定,假裝不經意地挑了下眉:“怎麽?”




“啧,怎麽說呢?”




妙麗麗翹起二郎腿,纖細的手指架着自己的尖下巴,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思索措辭。




“他呢,雖然看上去神色沒什麽大變化,但是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和敏銳的感覺,我覺着吧,他看你的時候,像一直吃素的狗看見肉包子,很饞。”




謝妄生沒說話。




腦海中,飛快閃過那日事後江懷聿看他的表情。




臉快要燒起來了。




他揉了揉本就泛紅的耳朵,努力繃着臉:“哦。”




“哎,我問你啊,你是不是——”妙麗麗壓低聲音,一臉期待地望着謝妄生,“已經把他上了啊?”




謝妄生堅定搖頭,緊急否認:“沒有。”




妙麗麗一臉懷疑,自言自語:“可是他那個眼神真的很有問題……而且,他還專門來問我雙修心法疊加的事情呢……”




謝妄生聽着,突然有點慌,感覺接下來妙麗麗要問的就是“那是不是你被他上了”。




他忍不住想:用手算嗎?




但妙麗麗居然沒問。




他自顧自說了一會兒後,又問謝妄生:“那你倆現在,怎麽個情況啊?”




謝妄生沉默片刻,才告訴妙麗麗,江懷聿雖未恢複記憶,卻已經知道自己修的是無情道了。




他省略了一些細節,将大致經過和盤托出。




妙麗麗聽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你是說,他不僅沒生氣,還送你耳墜了???”




謝妄生嘆了口氣,點點頭。




妙麗麗肅然起敬,立刻拱手:“厲害啊。”




他啧啧稱奇:“不愧是我們小生生,居然連江懷聿都能拿下,還能讓他對你如此情根深種,哈哈哈哈。”




他笑了半天,才發現謝妄生始終一臉苦悶,半點沒有整蠱得逞的快活,于是緊急收起笑容。




他想了想,試探着問:“你是不是……愧疚了?”




謝妄生:“嗯,有點。”




妙麗麗松了口氣:“這有什麽難的?那你就在他恢複記憶之前,趕緊承認了,實話實說呗。”




謝妄生沉默。




那日,一開始,他原本是想說的。




但江懷聿說出那句“我不會抛下你”後。




他不得不承認。




自己似乎,陷進去了。




他害怕,倘若自己如實相告後,江懷聿再也不理他了。




作者有話說:




嘿嘿這周我生日,謝謝大家的祝福啦!今天加更一章!下午六點來看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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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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