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這種……功法,旁人能在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這種……功法,旁人能在場?




雙修二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江懷聿耳邊轟然炸開,他實在太過震驚,以至于沒有發現謝妄生臉上流露出同樣的震驚神色。




江懷聿定了定神,強行拼湊好方才驟然崩塌的思緒,溫和地質問謝蘆葦:“若是要雙……”




他頓了下,發現自己實在難以流暢地說出這兩個字,于是索性省略不提:“那你為何在此?這種……功法,旁人能在場?”




“江師兄,我是回春院的醫修謝蘆葦,我在這裏是為了查看你的傷勢。這個采魂咒不僅傷魂,還影響你體內氣息運轉,雙修是可以調息的。”




謝蘆葦一臉認真,振振有詞地解釋。




“我方才正要走呢,你就醒了,我便留下來看看你的情況。”




江懷聿唇瓣輕輕張開,似乎是想說什麽,但什麽都沒說,嘴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旋即重新合上。




他目光飄忽,神色相當之複雜。




震驚,懷疑,惶恐,尴尬……





謝妄生無語地閉上嘴,飛快沖謝蘆葦龇了龇牙。




這臭丫頭。




平時看着乖巧懂事,關鍵時刻淨搗亂,這瞎扯功夫簡直和他一脈相承,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兄妹。




怎麽能提雙修這般露骨的說辭呢,江懷聿哪裏會信?




算了。




江懷聿只是失去了三年記憶而已,又不是變成傻子了,沒那麽好騙的。




但趁他現在有點呆,得抓緊機會多欺負幾把。




謝妄生想了想,從儲物戒中拿出那只琉璃耳墜,貼在自己左耳耳垂上,看向江懷聿。




他害怕自己樂出聲,于是咬住嘴唇忍住笑意,沖江懷聿輕輕挑了下眉。




江懷聿愣住,瞳孔肉眼可見地急速擴大。




謝妄生快憋不住笑了。




在笑出來之前,他趕緊扭頭轉身,快步蹿出房間。




哈哈。




難受去吧!




死強迫症。




“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妄生跑到院子一面牆壁旁,确保江懷聿聽不見後,放聲大笑;一手撐牆,一手叉腰,兩邊肩膀抖得像在篩糠。




江懷聿方才那滿臉震驚的表情,實在太精彩了!




臉上所呈現出來的各種情緒,加起來比這三年的情緒總數都要豐富。




等江呆鵝恢複記憶,發現自己被耍,定然氣個半死!




謝妄生每一次本來快笑夠了,但一想到江懷聿的表情,又忍不住開始新一輪放肆大笑。




“阿兄。”謝蘆葦跟出來了。




她沒笑,一臉擔憂地揪着自己的辮子:“咱們這樣騙江師兄,真的好嘛?”




謝妄生“啧”了一聲,瞪謝蘆葦一眼:“你這會兒裝什麽好人,方才不是你說的雙修?”




一想到此事,謝妄生就來氣,伸手在謝蘆葦頭上彈了個爆栗。




惡心江懷聿就行了,怎麽把自家兄長也給拉下水,這事想一想就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謝蘆葦不知悔改地吐了下舌頭。




她話本子看多了,每次看見她阿兄和江師兄互動,就會腦補出許多情節。




方才也是靈感到了,實在沒忍住,說出了心聲。




“我那不是在幫你圓嘛。”謝蘆葦一本正經。




“圓什麽了,你說這麽誇張,他定是不信了,”謝妄生擺擺手,戳了下謝蘆葦的額頭,遺憾地嘆了口氣,“你這不孝女,壞為兄大計。”




“沒有啊,我離開房間的時候,看江師兄的模樣,感覺他沒有起疑心呢。”謝蘆葦趕緊護住自己的頭,辯解道。




此刻,江懷聿在自己的儲物戒裏找到另外一只琉璃耳墜,整個人維持着坐在床榻上的姿勢,呆若木雞,心中驚駭的情緒愈發波濤洶湧。




他滿腦子都是謝妄生左耳上那枚搖搖晃晃的琉璃耳墜。




震驚的情緒已經完完全全壓倒了強迫症所帶來的不适感。




怎麽回事?




那琉璃耳墜是謝冬蕊給他的,說是要給他未來妻子的。




他為什麽會把其中一枚給了謝妄生……?




這耳墜含義如此特殊,他定然不會随意相贈的。




既然并未直接送出一對,那說明他倆并非道侶這種關系。




只送了一枚,這意味着什麽呢?




難道……




謝妄生真的是他和極樂院的同門,而且他倆已經雙修過了???




他試圖回憶,腦子又開始疼痛欲裂。




腦海中,謝妄生方才離開前的模樣漸隐漸現。




他拿出耳墜戴在自己左耳上,咬着嘴唇向他投來……十分哀怨的一瞥……




是在埋怨嗎?




不僅不記得他了,還不信任他。




思緒如亂麻一般在大腦裏瘋狂攀扯,江懷聿緊緊閉上眼,拇指用力摁住太陽xue不斷揉捏以緩解疼痛。




“小生生!我想死你啦!”妙麗麗從外面沖進院子裏,扯着嗓子,發出歡快的尖細叫聲,撲到謝妄生身上,“想我了沒!”




“想你大爺了,”謝妄生笑眯眯地把妙麗麗拍下去,然後反手摟住他,“你去哪了啊妙丫頭,方才回來就沒瞧見你,秘境裏危險,別亂跑。”




妙麗麗受寵若驚地上下打量謝妄生:“喲,你心情很好嘛?發生什麽了,找到離開秘境的法子了?”




謝妄生笑起來,擺了擺手。




妙麗麗目不轉睛地盯着謝妄生一雙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沉醉在其中,并在察覺到謝妄生将要瞪他之時,火速收起自己癡迷的表情,回答他的問題:“你走後,月門主說這裏來過無相魅了,不安全,要換一個地方,我在這待着也是無聊,就同她一道去找新地方了。”




“嗯?”謝妄生聞言,笑容淡去,神色稍稍正經了些,“找到了麽?”




妙麗麗點點頭:“東南邊郊外有個挺大的荒宅,月門主她們在那灑掃布置,讓我過來招呼大家趕緊一道過去。”




“行,”謝妄生爽快應了,“那都去收拾收拾,一炷香後出發。”




“哎哎,等等,該你說了!”妙麗麗抓住擡腳欲走的謝妄生,“到底發生什麽了?你那麽開心?”




謝妄生又開始笑,笑得停不下來,直到妙麗麗開始用拳頭錘他,他依舊沒辦法停下來,笑得口水都把自己嗆到了,描述得斷斷續續,聽得妙麗麗稀裏糊塗。




最後,還是謝蘆葦出面道出來龍去脈。




妙麗麗聽完,眼睛大放異彩,瞬間抓住重點:“那!我豈不是可以趁現在找他雙修了!”




謝妄生聞言,眼睛一亮,立刻開始聯想江懷聿恢複記憶後發現自己被妙麗麗占了便宜的模樣,于是樂了,雙手雙腳贊成道:“去吧去吧,去惡心惡心他。”




“呸!會不會說話!”妙麗麗翻了個大大白眼,翹起蘭花指,“什麽叫惡心!老娘讓他神魂颠倒!”




說完,亂七八糟地扭着腰,一路樂颠颠地小跑去江懷聿的房間。




江懷聿在榻上枯坐許久後,心中開始動搖,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是去修了合歡道。




他陷入沉思,開始盤算自己修合歡道的可能性。




若鐵了心想要隐瞞仙都,其實也不難。




自他拜入太淵宗後,除了他謝冬蕊,仙都就沒人來探望過他。




宗主韓景淵和他母親謝冬蕊是故交好友,而韓景淵不知出于什麽原因一直對仙都頗有微詞,再加上這位半步化神的老人家雖是修界前輩,卻沒什麽德高望重的品質,有時也挺不着調的……若謝冬蕊相求,他确實有可能幫忙向仙都隐瞞。




宗主若是參與了此事,那糊弄仙都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思索半天,江懷聿還是半信半疑,大腦又開始痛。




他嘆了口氣,停止分析,起身下榻去。




一起身,他突然注意到自己腰間墜着一枚掌心大小、通體瑩白的玉。




他拿起來看了看,一臉茫然,腦海中未能浮現出相關記憶。




這是何物?




難道,是謝妄生給他的耳墜回贈禮?




“江師兄~~~~!”




房門被人撞開,飛進來一只穿着靛藍衣裳的“人形蝴蝶”,張開雙臂直沖他撲棱過來。




江懷聿定睛一看,估摸着這大抵又是他哪位極樂院的同門,不知該不該接住這個過于熱情的擁抱。




然而,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江懷聿閃身躲開,這只冒昧的“藍蝴蝶”沒能剎住腳,直愣愣地撲向床榻。




“江師兄你躲什麽!你忘了嗎我是妙麗麗呀!”




妙麗麗手忙腳亂地從被窩中爬起來,沖江懷聿抛去一個媚眼,語氣撒嬌。




“一炷香後就要搬走了,咱們抓緊時間雙修一次嘛!”




江懷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随便找了個理由來婉拒:“一炷香,時間不夠吧。”




妙麗麗一愣,不知想到了什麽,旋即雙頰緋紅,“哎呀”一聲,嬌羞地用蘭花指隔空戳了戳江懷聿,嬌嗔道:“說什麽呢江師兄,真讨厭。”




?




江懷聿不明所以。他認真盯着妙麗麗看了半晌,未能在腦海中捕捉到半點關于他的回憶,于是不想跟這個陌生人有過多糾纏。




他問:“謝妄生呢?”




妙麗麗不滿地撇嘴:“你找他做什麽?”




江懷聿拿起腰間的玉,回答:“我想問他,這是何物。”




“噢,你問我呀,我也知道的呢。”妙麗麗在榻上翹起二郎腿,從懷裏摸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玉出來。




“這是咱們極樂院的同心玉呀,人人都有一塊的;江師兄,你這記憶丢得真是一滴不剩。”




江懷聿暗暗嘆了口氣。




好吧。




又多了一個證明他是極樂院門下的證據。




想比之前的震驚,他這一次倒是接受得很快,虛心求問:“這位……妙師弟,請問同心玉何用?”




妙麗麗瞪大眼,兩片唇瓣緊緊抿在一塊,努力将笑意憋回去。




看着江懷聿一臉嚴肅誠懇地問同心玉是乾什麽用的——




這實在,太好笑了。




他之前對他們極樂院的人可是避之不及的,別說對話了,連眼神都不會給一個。




妙麗麗終于理解謝妄生方才為什麽笑成那樣。




他也很想笑。




“咳咳咳!”




妙麗麗假裝自己被嗆到了,瘋狂咳嗽了一會,才紅着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回答江懷聿的問題:“同心玉是我們極樂院的法器,每位弟子都有,是用來檢測雙修契合程度的。”




“總共分了五個等級,相斥,微合,和鳴,交融,同心。”




江懷聿:“同心最高?”




妙麗麗點點頭。




江懷聿取下腰間的同心玉,遞給妙麗麗:“怎麽測?”




妙麗麗接過同心玉,發現這正是自己硬塞給江懷聿的那枚,差點笑場。




這同心玉待在江懷聿身上超過一個時辰了,已然自動吸收其靈氣,成為了他的同心玉。




妙麗麗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翹起蘭花指,将自己的靈力注入到這塊同心玉上。




片刻後,同心玉上,出現一粗一細兩豎行金子。




粗字是“和鳴”,細字則是“妙麗麗”。




妙麗麗摸了摸下巴:“還行。”




江懷聿拿回同心玉,重新佩戴回腰間,轉身就往門外走。




妙麗麗愣住,連忙起身追上去:“哎?江師兄你去哪?說好的雙修呢。”




江懷聿面色平靜,一板一眼地拒絕:“和鳴,不匹配。”




“不是……”妙麗麗急了,擋住門不讓江懷聿出去,“江師兄你現在失去記憶了,我同你講啊,相斥、微合、和鳴這三個是最為常見的,甚少有人能到“交融”,至于“同心”的,世間罕見!咱們這個已經算挺高的了!”




江懷聿還是拒絕:“我要同心的。”




就算他真的入了合歡道要找人雙修,那也只會找“同心”這個等級的。




不管做什麽,都要做到最好,這是他從小到大奉行的準則。




妙麗麗瞥了下嘴:“那恕我直言哦,你是找不到了。”




“就算找不到,我也不會選你。”江懷聿心平氣和。




妙麗麗疑惑:“為什麽?”




江懷聿問:“你今年年歲幾何?修合歡道多久了?”




“今年十九,十歲拜入太淵宗;跟謝妄生一樣,十六歲正式修合歡道的,乾嘛?”




江懷聿颔首:“你眼下是築基後期吧?”




“嗯,怎麽了嘛?”妙麗麗有些莫名其妙。




江懷聿斟酌了一下詞句:“我說話比較直接,妙師弟你別介意。”




妙麗麗笑着擺手:“嗐,江師兄你有話直說,我不——”




江懷聿打斷他,直言:“我不跟修為比我低的人雙修。”




“……”




妙麗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臉一垮,重重跺了下腳,冷哼一聲,扭頭跑出房間。




他突然切身體會到謝妄生為什麽讨厭江懷聿了!!!




作者有話說:




契合度是同心的,另有其人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