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居然試圖用江懷聿來引誘他?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居然試圖用江懷聿來引誘他?不……
謝妄生回憶起江懷聿上次被自己氣得不輕的神情,心情十分愉悅,懶得搭理妙麗麗,将耳墜重新放回儲物戒中。
“你不懂。”
咻——
突然,空氣中傳來一點輕微的靈力爆破聲。
衆人當即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妙麗麗開始慌張,想去抱謝妄生又怕被甩開,于是扭頭閉上眼緊緊抱住謝蘆葦。
“別怕,是傳送陣。”
謝妄生凝眉,收起吊兒郎當的姿勢,起身的同時手掌一攤,出現一柄長劍。
他向前一步,提劍橫檔,周身靈流無聲湧動,迅速結成一面枝丫繁茂的花牆擋在謝蘆葦和妙麗麗面前。
咻咻咻——
地面上出現一個藍色小點,眨眼間,如同漣漪一般驟然擴大至整個屋子大小!
一道白光陡然炸開,伴随着妙麗麗控制不住的尖叫聲,謝妄生眼前一片空茫,身子急速下墜。
片刻後,白光消失,視線恢複正常。
謝妄生猛地睜開眼,眉頭一蹙。
柳金瑤似乎是被傳送陣晃暈了,摸着頭從地上爬起來,視線迷迷瞪瞪地掃視一圈:“咦?妄生,你不是說這是傳送陣嗎?怎麽沒變化呀?這不還是在之前那個房間嗎?”
謝妄生大步往門口走,神色急切:“人不見了。”
柳金瑤被他這少見的着急模樣給吓到了,趕緊側身讓路,這才發現,原本應該在謝妄生身邊的謝蘆葦和妙麗麗消失了!
而且,他們眼下所在的這個房間,明顯比雲夢門的房間小了一半,布置也有所差別,根本不是同一間。
看起來,大概是因為傳送的過程中,妙麗麗由于太過驚慌沒穩住身形,帶着謝蘆葦一起偏離了原來的位置,導致傳送完成後,他二人也不在當前的房間裏了。
謝妄生剛打開門,隔壁房間就傳來一陣動靜,同時響起謝蘆葦因為驚慌而提高音量的質問:“你是何人!”
謝妄生飛起一腳,将門踹開,沖了進去。
柳金瑤及其餘弟子緊随其後。
這個房間內,除了妙麗麗和謝蘆葦之外,還有第三個人。
謝妄生看清那人後一愣,腳步頓住。
居然是……江懷聿?
江懷聿一身雪衫,背脊挺直若翠松,坐在床榻邊沿,頭微仰,面帶一絲淡淡的笑意,認真凝視站在他面前的妙麗麗。
妙麗麗雙瞳迷離,面色泛紅,柔柔細細的聲音裏飽含嬌羞:“江,江師兄,你,你這是……”
謝妄生視線往下,看見江懷聿和妙麗麗這倆人居然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
謝妄生感覺自己眼睛髒了。
他氣笑了:“妙麗麗!你睜大眼看看!這是無相魅!不是江懷聿!”
妙麗麗充耳不聞,将江懷聿的手捧在自己心口上,一臉癡癡道:“江師兄,你當真願意同我雙修麽?”
說話之間,一些透明的細線從妙麗麗的胸口絲絲縷縷析出,猶如蛛絲一般包裹住江懷聿的手,并沿着他的手臂蜿蜒向上,爬過肩膀,環繞脖頸攀援,最終悄無聲息地鑽入唇中。
“自然。”
江懷聿吞噬這些細線的同時柔聲回答,眉眼很是溫柔地一笑,同時抽出一只手,緩慢輕撫妙麗麗的臉。
而與此同時,妙麗麗身後的虛空中,迅疾無聲地探出一只乾枯瘦削的手,猶如鷹爪一般狠厲探向妙麗麗的後腰腹!
“妙麗麗!”距離妙麗麗最近的謝蘆葦又驚又怕,拽起腳邊一根凳子,狠狠砸向那只手。
那只手沒能躲過,被凳子砸愣一瞬,轉而十分兇悍地襲向謝蘆葦。
同一時刻,虛空中又出現一只枯手,再次抓向渾然無覺的妙麗麗腹部!
就在這兩處逢難千鈞一發之際,謝妄生快速一個跨步擋在謝蘆葦身前,左手并指為刀,一掌利落劈開襲擊謝蘆葦的枯手;右手一揮扔出長劍,長劍游龍一般,精準擦着妙麗麗的側肋而過,氣勢無匹地刺向江懷聿。
江懷聿似乎察覺到情勢不妙,一把推開妙麗麗,起身奪門而出。
守在門口的其他極樂院弟子們反應靈活,立刻緊随其後。
“攔住他!”
門外是一個小院子,江懷聿疾步沖向院門口,伸手推門。
“啊!”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門的那一瞬間,謝妄生的劍呼嘯着追上來,從背後狠狠貫穿其心口!
江懷聿瞳孔極速變大,難以置信地垂眸看向自己插着一把長劍的胸口,跌跌撞撞走了幾步,栽倒在地。
妙麗麗急匆匆地跑出來,跪在江懷聿身邊,瞪大了眼。
江懷聿擡眸,深情地望着妙麗麗,十分艱難地開口:“抱,抱歉……我不能,不能陪你……了……”
他沖妙麗麗虛弱一笑,雙眼一閉,氣息斷絕。
“啧。”
謝妄生雙手抱臂,閑散踱步來看,搖了搖頭。
“都死了,作戲還堅持作全套,佩服啊。”
妙麗麗呆呆地望着地上的江懷聿,一動不動。
謝蘆葦十分擔心地走上前,拍了拍妙麗麗的肩膀:“麗麗?你還好麽?”
見妙麗麗沒反應,她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皮,又把了把脈,看向謝妄生:“阿兄,他雙眼無神,脈絡紊亂,像是染上某種臆症,許是無相魅的術法所致。”
“那怎麽辦?能治嗎?”柳金瑤上前,一臉關切地繞着妙麗麗轉了一圈。
“我還沒學怎麽治療癔症,明年才學呢……”謝蘆葦一臉抱歉,着急忙慌地叩開儲物戒,“不過我帶了醫書,我翻一翻……”
“不用那麽麻煩。”謝妄生懶懶散散地趿拉上前。
柳金瑤一臉崇拜:“你有法子啊妄生,你可真……”
謝妄生舉起手,對準妙麗麗的臉,一巴掌響亮地扇了下去,沖柳金瑤謙虛一笑。
柳金瑤:“……厲害啊。”
謝蘆葦噗嗤笑出聲。
妙麗麗被扇得整個人幾乎轉了一圈。
他跌跌撞撞地穩住身形,臉上呆滞癡迷的神色漸漸褪去,雙手捂住心口,蹙起的雙眉中夾雜着一絲茫然。
謝妄生伸出手,在他面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醒了麽?”
“啊!”
妙麗麗猛地一哆嗦,眸中的茫然消散,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
他看見床上死去的“江懷聿”,怔愣片刻,旋即咬牙切齒,翹起蘭花指尖聲大叫:“這臭不要臉的無相魅!居然騙我!真該死!!!”
“別激動,已經死了。”謝妄生淡定地拍了拍妙麗麗的肩膀,“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感覺心裏空落落的……而且,嘶——”妙麗麗倒吸一口冷氣,有些狐疑地捂住自己的臉,“臉還挺痛的……這無相魅還扇了我一巴掌???”
“唔啊……”謝妄生口齒含糊地應了一聲。
“小生生你救的我?”
妙麗麗瞥見“江懷聿”胸口上插着謝妄生的劍,一臉感激地看向謝妄生。
“是啊。”謝妄生口齒清晰地回答。
“嗚嗚嗚!不愧是我的小生生,”妙麗麗嗷嗚一聲撲上來,伸手摟住謝妄生的脖子,“你要相信我還是最愛你的!我恨江懷聿!美色誤人啊嗚嗚嗚……”
“這就不必了,”謝妄生嫌棄地推開妙麗麗,“趕緊愛他去,求你了。”
一開始,他對于妙麗麗突然看上江懷聿這事感到不滿,斷定這是朋友的背叛;但現在,他覺得江懷聿能替他分散分散火力還是挺好的,免得妙麗麗成天一門心思地纏着他。
“哎,話說,我方才是怎麽了,居然會被這無相魅迷惑,”妙麗麗捂着臉,幽怨地瞅着地上江懷聿的屍體,覺得十分丢臉,“這無相魅倒是機智,知道我最近愛慕江師兄,所以化成江師兄的模樣,可我怎麽會僅憑外貌就莫名其妙就着了道?”
“是無相魅的魅術,”謝妄生回憶太淵經義上的記載,向妙麗麗解釋,“一旦發生眼神或者肢體接觸,你就會中他們的魅術從而意識混亂,再加上你面對的是……日思夜想的人,愈發真假難辨。”
“還有,你方才捂住胸口,可是覺得那裏不舒服?”
“對對,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像是丢了什麽東西……”妙麗麗小雞啄米一樣點頭,一臉心有餘悸,“但是,我并無內傷呢。”
“是丢東西了,”謝妄生指出,“無相魅吸食了你的情絲。”
妙麗麗恍然大悟,而後痛心疾首信誓旦旦地發誓:“待我回宗門,一定要認真聽宗主的《太淵宗義》!”
“我也是,本來以為沒用的……”柳金瑤十分贊同地點點頭,而後環視四周,“話又說回來,咱們現在是在哪裏?看起來,像是被傳送到一個地方了。”
他們身處一座雅致小院,四間廂房,一株枝葉繁盛的花樹,牆外依稀傳來行人交談聲和商販叫賣聲。
謝妄生不置可否,指了指天空:“你們仔細瞧瞧。”
衆人紛紛擡起頭,凝視天空。
天空湛藍如洗,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就看出來是秘境?
“哎!我的天老爺!你們看!”妙麗麗一手捂臉,一手指天,驚訝高呼,“雲上好像有魚哎!”
這麽一提醒,衆人都看出來了。
天空之中,的确能隐隐約約瞧見游魚:密密麻麻的小魚群,顏色瑰麗、大小中等的魚,時不時緩慢飄過一只巨船一般的大魚。
“我怎麽感覺,頭頂不是天空,而是大海呢?”妙麗麗震驚得暫時忘記了臉上的疼痛,喃喃自語,“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千年前有的,就是鏡羅國啊,但天火之後,早就不存在了,”謝妄生搖搖頭,“我們應當是在一個秘境,這個秘境還原了鏡羅古國的風貌……”
但他不知這到底是什麽秘境,太淵經義上不曾提及。
謝妄生右手撐在左手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輕扯下嘴唇,一邊回憶,一邊問謝蘆葦:“謝蘆葦,宗主在講學時,可有提及無相魅的秘境?”
謝蘆葦沒有回答。
謝妄生看向謝蘆葦。
衆人都在目不轉睛地凝視天空,連連驚嘆,只有她一臉呆滞,神情有些恍惚。
她嘴巴微張,沒頭沒腦地吐出三個字:“江師兄。”
“謝蘆葦你怎麽了?”謝妄生見狀,緊張起來,心想難道謝蘆葦也中了無相魅的魅術了?
但怎麽又是江懷聿那呆頭鵝?
“阿兄,你看……”謝蘆葦目不轉睛地盯着某一處。
謝妄生順着謝蘆葦的視線看去,臉色一黑。
從他的房間裏,緩緩走出一個人——
江懷聿。
又,是,江懷聿。
這個江懷聿,面無表情,視線正牢牢釘在謝妄生身上。
妙麗麗尖叫一聲,連退幾步:“哎喲天老爺!怎麽回事?”
他迅速退到謝妄生身後,驚慌中不忘質疑:“這個無相魅在你房門口,似乎是沖你來的啊小生生!他為何要化成江師兄的模樣?引誘你啊?”
謝妄生覺得荒謬。
若真是如此,這只無相魅大概是瘋了吧?
居然試圖用江懷聿來引誘他?
不怕死得更快麽。
他冷笑一聲,召回劍尖染血的長劍,足尖一點,提劍刺向那無相魅。
只是,這位無相魅不避不閃,面色淡漠地冷睨他。
啧,這小冷臉。
完全沒有方才那只無相魅敬業啊,人家還十分溫柔地笑了呢……
不對!
謝妄生突然心念電轉,在距離那人還有幾步距離之時,硬生生地剎停,劍尖陡然急轉朝下,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劍痕,激出刺耳的聲響。
眼前這厮,似乎,就是江懷聿本人,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