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之前你倆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之前你倆水
說話之間, 衆人已行至約定好的茶棚。
“懷聿!”
茶棚中,常無忌一個箭步竄出來,激動揮手。
妙麗麗猛地扭頭看向謝妄生, 一臉“完了要露餡了我的兄弟,咱跑路麽”的詢問表情。
謝妄生搖搖頭。
看到常無忌,他居然松了口氣。
從上次的情況看, 這位大兄弟的腦回路,跟旁人不大一樣。
可能暫時露不了餡了。
江懷聿友好地點點頭,回應常無忌。
“先進茶棚吧,我給你講下大致的情況。”常無忌沒有搭理合歡宗的人, 只同江懷聿講話。
衆人進入茶棚。
常無忌手指沾了茶水,在小木桌上畫了幾個圈,娓娓道出此次各大玄門對付幽冥天的計劃。
“天罡窟內妖物衆多,我們準備讓幽冥天那群魔修先進去,和妖物厮殺。過一陣子後,待仙都家主下令, 我們再殺進去。”
“這幾日呢,我們的任務是布陣, 總結一下:十六處, 三大陣,數百點。”
“十六處指的是萬仞峰內外有十六個地點需要結陣;三大陣指的一個攻陣,一個守陣,一個困陣,分別由江都家主、劍閣閣主、咱們宗主親自執掌;數百點說的是一些小的迷魂陣。”
江懷聿問:“困陣是什麽?”
常無忌解釋:“那魔種還殘留在莫聞聲的屍身中, 宗主擔心發生意外,魔種洩露,所過之處都會侵染靈髓, 讓正常修士堕為魔修。所以要提前布置一個困陣,以防萬一,用來鎮壓魔種。”
江懷聿颔首。
常無忌又詳細介紹了此次參與布陣的宗門和具體的人員,以及各種面對意外發生的防範措施。
十分詳盡周全,江懷聿聽完也挑不出什麽錯漏,只追問了幾個問題便結束了。
衆人離開茶棚,往萬仞峰前行。
快到一個分岔路口時,在前面帶路的常無忌停下,扭頭對江懷聿道:“我們負責的是萬仞峰暗河邊的攻陣西南角。”
然後看向謝妄生:“你們,去山腰東北側,負責布迷魂陣。”
謝妄生點頭:“行。”
常無忌一臉詫異,上下打量謝妄生,心想:
這人居然答應得這麽爽快,連眼神都變得很和善。
被奪舍了?
這時,江懷聿開口了:“不行。”
常無忌口中的“我們”,指的是絕心院;“你們”,說的是極樂院。
而在江懷聿的認知裏,他以為是按人頭分配的。
他下巴一擡,指向謝妄生:“我倆一起。”
常無忌怔忡片刻,神色鄭重地點點頭:哦好的,那就一起。”
他聽見這要求時的第一個反應,是相當疑惑的。
江懷聿以前看見謝妄生都繞道走,怎麽這會兒布陣就要一起了?
但轉念一想,江懷聿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比如,可能是想跟謝妄生比一比,誰布陣快?
謝妄生其實不太想去,但也沒找到理由拒絕,只好硬着頭皮應了。
他和妙麗麗謝蘆葦道別,跟着江懷聿他們一起去布攻陣。
待他們趕到暗河邊時,攻陣西南角剛起了個頭。
正在布陣的是絕心院另外兩名無情道弟子,林祿和方笑天。
他倆看見常無忌,冷着臉:“偷懶回來了?”
常無忌笑道:“什麽偷懶啊,我這不是去搬救兵了麽!”
“懷聿你來了。”他倆向江懷聿打招呼,看見謝妄生時,神色驚訝地對視一眼。
謝妄生假裝沒看見不友善的目光,和江懷聿一起研究這攻陣的布法。
常無忌給了一個布陣的冊子,他懶得看字,江懷聿就飛速看完,然後用最簡短的字數解釋給他聽。
常無忌三人也跟着聽了,聽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
完全沒聽懂。
但他們不着急。
以前,但凡有不懂的,只要去問江懷聿,江懷聿都會耐心地講解,直到求助的人聽懂為止。
等會再追問就好了。
但這一次,他們等到沒有追問的機會。
謝妄生聽了一遍,就懂了。
江懷聿委婉拒絕了他們要求再講解一遍的需求,說他和謝妄生兩人足矣,人多反倒麻煩。
于是,他們仨在一旁并排坐下,眼花缭亂地看二人布陣,看了一會兒就完全看不懂了,于是開始神游。
太陽落山時,西南角的這一處陣便布好了。
三人先是目瞪口呆,想了想布陣的人是江懷聿和謝妄生,又覺得一切都正常了起來。
常無忌壓低聲音問:“你們有沒有看出來,誰布陣更快麽?”
林祿無語道:“……怎麽布的都沒看懂,怎麽看誰更快啊?”
方笑天倒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他拳頭抵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倆好像關系融洽了很多?”
常無忌壓根不這麽認為:“你瞎了吧,他倆都沒跟對方說幾句話。”
方笑天壓低聲音反駁:“沒說話那是因為在認真布陣,而且很多時候他們是通過手勢和眼神來交流的,整個布陣過程中完全沒有起沖突,你不覺得,這反倒是關系好的表現嗎?而且……我好像看見懷聿沖謝妄生笑了一下。”
常無忌聽完,不确定方笑天說的笑是什麽笑:“笑?嘲笑?”
“不是……就是那種,嗯,有點難說,但反正是表達善意的笑,”方笑天語氣十分肯定,“我真覺得奇怪,老常,你有問過懷聿嗎?”
常無忌搖頭。
方笑天不滿地指責他:“你身為舍友,也不關心一下。原本水火不容的兩人,關系怎麽會突然變好呢?很奇怪啊。”
常無忌撓撓頭。
正因為是朝夕相處的舍友,他才知道,江懷聿平常情緒都很穩定,但一提到謝妄生,面色就難看起來。
所以,在江懷聿面前,他幾乎不主動提謝妄生的,就算提及,那也是痛罵謝妄生。
不過,方笑天說的在理,他的确應該問一問。
他們提前把陣的西南角布好了,離開這裏,穿過山洞,準備去幫忙布正西方位的陣。
常無忌強行擠走謝妄生,挪到江懷聿身邊。
江懷聿瞥了他一眼,眼神不怎麽友好。
但常無忌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因為江懷聿大多時候都冷冷的。
“懷聿啊,有個問題……”常無忌嗫喏半晌,“那個,鎖靈枷有幾個地方我不大懂,能不能教我一下?”
江懷聿蹙眉:“鎖靈枷是什麽?”
常無忌以為江懷聿在考他,于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是宗主特意鑽研的一種陣法,用來困住魔種的。這種陣法的特點是,不限制布陣的人數和時間,若是修為夠高,一人也可迅速成陣。”
“不過,這陣法只有無情道修士才能學會。因為魔種是個惡欲堆積的産物,無情道修的是抑欲斷情之道,恰好能克制。”
“嗯。”江懷聿點點頭。
原來如此,他沒聽說過這個陣法,看來,是宗主近三年鑽研出來的,而他恰好失憶了。
常無忌見他點頭,以為是認可自己回答正确,松了口氣。
他繼續碎碎念:“我太害怕魔種了,雖說有困陣,但困陣只能管萬仞峰,萬一那魔種成功逃離萬仞峰,然後追着我跑,那我不是完蛋了。”
“所以,我想臨時抱佛腳學一下鎖靈枷,當時若真發生魔種不受控的情況,我還能勉強自保。”
江懷聿理解了。
但不理解常無忌為什麽問他。
常無忌一個修無情道,自己不會這陣法,來問他?
“你不會?”
“嗯……也不是完全不會……”
常無忌被江懷聿這麽一質問,心虛地撓撓頭。
“就是有幾個地方有點難,沒太看明白。”
他從儲物戒裏摸出一頁紙,遞給江懷聿,指了幾個地方:“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紙上寫的是鎖靈枷的布陣之法。
江懷聿本來想問,為什麽要讓他看無情道的陣法。
但他粗略掃視一番後,沒覺得這陣有何難度,于是為常無忌一一講解了。
常無忌一臉感激地收回紙:“懷聿謝謝你啊。”
江懷聿:“客氣。”
他扭頭看了一下綴在末尾的謝妄生。
謝妄生一臉神游天外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麽。
常無忌見狀,趁機問江懷聿:“對了,懷聿,那個,這段時間,你和謝妄生天天在一起啊?”
“嗯。”
常無忌舔了舔嘴唇,問這種私人問題讓他有些緊張:“那,你倆相處如何啊?”
江懷聿不太懂常無忌為什麽問他這個問題,于是簡略回答:“挺好的。”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常無忌徹底震驚了。
他緩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挺,挺好的?你,你把他……收服了?”
“收服?”江懷聿疑惑。
這是個什麽形容。
“是啊,嗷!”常無忌一直瞪大眼盯着江懷聿,沒注意山洞洞頂變矮了,一頭撞上,痛呼一聲。
他捂住頭,顧不上痛,壓低聲音:“之前你倆水火不容的,現在怎麽……怎麽就和諧相處了?”
江懷聿聞言,蹙眉:“水火不容?”
常無忌的頭被堅硬的山石撞得暈乎乎的,将這句疑問理解偏了方向:為什麽水火不容?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為什麽水火不容,他哪知道啊?
但既然江懷聿問了,他就下意識地想着要認真回答,于是拼命回憶。
“……我記得,謝妄生剛來的那日,你還跟我說,太淵宗來了個很厲害的人……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你倆關系變差,就一直針鋒相對了。”
說完,常無忌沉默片刻,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
這事,江懷聿自己不知道嗎,為什麽要問他?
他剛要開口問,謝妄生走到前面來了:“子暄。”
常無忌一臉茫然:“子暄是誰?”
江懷聿瞥了眼常無忌。
常無忌不知道自己的字,說明他倆的關系不如他和謝妄生。
既然如此,他二人之間的事,常無忌大抵并不完全清楚。
他看向謝妄生:“怎麽了?”
謝妄生笑了一下:“我想去找妙麗麗謝蘆葦這倆傻子,大戰在即,這裏離天罡窟又近,我不放心。”
除此之外,江懷聿和常無忌這些無情道弟子再多聊一會,鐵定露餡。
他實在不敢在旁邊待着。
常無忌巴不得謝妄生趕緊走:“可以啊。繼續往前,離開這個山洞會有一條小河,順着那條小河的方向走個幾裏路,就是他們那兒了。”
江懷聿抓住謝妄生的小臂,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繼續往前走:“我也不放心他倆,一起過去吧。”
謝妄生沒想到江懷聿這麽粘人,神色複雜地暗暗嘆氣。
常無忌聽見江懷聿說的話,茫然了一小會,繼而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掏了掏耳朵,回頭看向方笑天和林祿,用眼神問他們:“他剛剛說什麽?”
方笑天和林祿用同樣疑惑的眼神回應他。
“是的,兄弟,沒錯,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江懷聿擔心謝蘆葦和妙麗麗,要離我們而去了。”
三人驚疑不定地交換目光。
什麽情況?
江懷聿為什麽會在意謝蘆葦和妙麗麗的安危?
他們三個也很菜啊,也需要保護!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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