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失憶後從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失憶後從沒
江懷聿面上的表情沒什麽改變, 但輕撫謝妄生嘴角的手指停了下來。
挑了下眉。
謝妄生陡然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連忙解釋:“我開玩笑的,你……”
嘩啦——!
江懷聿驀然俯身, 擡手将書案上的書冊與筆墨紙硯盡數掃到一旁。
謝妄生一驚:“你乾什麽!”
與此同時,江懷聿的手自他臉側迅速滑落,按上肩頭, 猛地将人往後一推。
謝妄生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推倒至書案上,後背重重磕了一下。
就在後腦即将撞上冷硬的桌面時,江懷聿的手先一步墊了進來。
“喂!”謝妄生背脊被撞痛。
不就是說了句吻技不好, 至于惱羞成怒,突然動手暗算麽?
他向來不肯吃虧,當即擡腳,想将江懷聿踹開。
“別動。”
江懷聿一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腿,将人朝自己這邊拉近幾分, 随即俯下身來。
謝妄生撞進那雙冷灰色的眼睛裏。
眸底仍有灼熱的暗色起伏不定,像火光壓在薄冰之下, 随時都會破冰而出。
此刻, 他才反應過來,江懷聿不是要暗算他。
江懷聿緩聲問:“很差麽?再試試?”
謝妄生挑眉。
啧。
這人,好勝心怎麽那麽強。
吻這個事兒,哪有什麽差別,不就那樣嘛。
江懷聿覆身靠近, 先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而後是鼻尖、額頭與臉側。
不知為何,這些吻遠不及方才激烈, 謝妄生反而緊張起來。
他的左手緊緊攥住書案邊沿,指尖逐漸泛白;右手尋不到可以抓握之物,只得收攏成拳。
當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耳側時,江懷聿的呼吸也随之落了下來。
那氣息像無數根極細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纏繞而上,引得一陣酥麻的癢意從耳畔迅速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翻湧而出的情念果然比方才更多。
謝妄生深吸一口氣,連忙依照先前的法子,将其逐一煉化。
細碎的吻從耳側緩緩向下,落在白皙的頸間,繼而掠過喉結,沿着清晰的鎖骨一路游移。
像綿密的春雨落入一池靜水,輕柔無聲,卻蕩開了一圈又一圈難以平複的漣漪。
靈流源源不斷地自靈髓中湧出,原本滞澀的靈脈也愈發通暢。
照這樣下去,只需再持續一陣,便能徹底沖開。
謝妄生呼吸漸急,心跳也愈發沉重。胸腔深處慢慢浮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愉悅,但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因為即将脫困,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擡起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江懷聿的後頸,低聲告訴他:“這樣可以,你繼續,馬上就能出去了。”
江懷聿放緩動作,在他鎖骨處極輕地碰了一下,随後擡起身,垂眸問道:“馬上是多久?”
謝妄生想了想,估摸道:“半日吧,差不多今夜子時。”
江懷聿眸色沉沉,問他:“想快點麽?
“想啊。”謝妄生擔心錯過謝清秋的祭日,不假思索地答道。
謝清秋的祭禮于明日卯時開始。他與江懷聿對劍閣都不熟悉,離開這裏之後,還要先找人打聽祭奠的具體地點,再設法趕過去。
若是路途太遠,他怕來不及。
說罷,謝妄生趕緊補了一句:“但你別亂來啊,方才說好的。”
只親吻。
“嗯。”
江懷聿雙手撐在謝妄生肩膀兩側,不錯眼地盯着身下之人。
謝妄生的一頭卷發如潑墨般散落,在紅木書案上蜿蜒鋪開,襯得那張輪廓精致的臉愈發白皙。
大抵是因為害羞,他微微偏過臉,避開了對視。
漂亮的桃花眼尾染了點紅,卷翹的睫毛不安地微顫,眸中水光蕩漾。
側臉線條很是流暢,深邃的眉眼輪廓,挺直的鼻梁,下颚緊致利落。
被吻得紅豔秾麗的唇輕輕抿着,無奈的表情中帶着些許縱容的意味。
江懷聿忽然想起一個故事。
兒時,他沒有玩伴,日日沉浸于仙都藏書閣中,與書卷為伴。
藏書閣中原本存有許多民間話本,後來江盛宗擔心他沉迷雜書、不務正業,便命人将那些話本盡數銷毀。
他趁人不備,偷偷藏下一本。
那本書叫什麽,他早已記不清了,卻始終記得其中一個故事。
故事中,有一位佛修苦修九十九世,只需再歷一世,便能功德圓滿,登入極樂,從此肉身不朽,堪破因果,與日月同壽。
可在最後一世,他遇見了一只狐妖。
那狐妖有着世間最漂亮的皮囊,最教人銷魂的眼眸,最為勾人的手段。
佛修為了這只狐妖,舍棄了前面九十九世的苦修,從此生生世世堕于紅塵,永陷輪回。
彼時,他十分不理解,究竟是怎樣的狐妖,竟能讓那佛修甘願飛蛾撲火。
此刻,眼前這個少年,并未使出任何勾人的手段,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裏,便足以讓他體會那佛修的心境。
願六根不得淨,袈裟不得身,菩提不得悟。
只換一晌貪歡。
江懷聿的視線緩緩下移。
月白色的裏衣在方才的拉扯中微微散亂,松松覆在身上,露出平直的肩線、清晰的鎖骨,以及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柔軟的衣料随着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其下隐約浮現出兩點鮮明的朱紅,在一片雪色中格外惹眼。
宛如潔白宣紙之上,恰恰落下兩點濃豔的朱砂。
豔麗得晃眼。
江懷聿喉頭一動。
謝妄生等了片刻,只見江懷聿沉默地立在身前,臉上沒什麽表情,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緊接着,他忽然感覺衣襟一動,胸前随之傳來一陣異樣的溫熱。
“……?”
謝妄生驟然睜大眼睛。
下一瞬,他難以置信地垂下頭,只能看見江懷聿烏黑的發頂。那一向束得一絲不茍的發髻,也随着動作輕輕晃動起來。
“!!!!!!!!!”
謝妄生受到了極大的驚吓,頓時拼命掙紮。
這可不行!
這不是髒不髒的問題了!
這是尊嚴!
是男人的尊嚴!
可江懷聿早有所料似的,先一步牢牢制住他的雙手,叫他半點也掙脫不得。
謝妄生只得改用腳踹人。
然而,已經晚了。
一陣陌生的戰栗猝不及防地蔓延開來,他才震驚地意識到,這裏竟是自己極為敏感之處。
渾身的力氣仿佛頃刻被抽空,兩條腿徒勞地踢了幾下江懷聿的小腿,宛如一團棉花撞上堅硬的玄鐵,最終無力回天地垂落下去。
江!懷!聿!
此仇不共戴天!!!
謝妄生此刻渾身上下能派上用場的,只剩下一張嘴。
他張口便想罵人,誰知出口的卻是一個破碎而發顫的音節:“你~~~別~~~”
尾音軟綿綿的。
乍一聽,非但沒有半點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欲拒還迎。
謝妄生羞憤欲絕地閉上眼。
好想死。
而更讓他痛心疾首的是。
其實。
好像。
似乎……
還有那麽一點舒服。
“………………”
體內驟然翻湧的情念及時提醒了他,眼下尚有正事要做。
謝妄生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勉強分出一線清明,抓緊将其煉化,繼續沖擊堵塞的靈脈。
這處敏感點的效果驚人地顯著,不過幾息之間,轉化而來的靈流便抵過了方才所有積累,沿着經脈洶湧奔騰。
“哎!靈脈快打通了!”
趁江懷聿唇齒短暫離開的瞬間,謝妄生喘息着開口,随後一把将人推開,強撐着坐起身來。
江懷聿眸中仍殘留着未散的迷離,聞言怔了一下。
“這麽快?”
謝妄生看見他這副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揚聲質問:“你方才在乾什麽!”
不是明明說好了,只親吻麽!
江懷聿眼底浮現出一絲茫然,甚至還有幾分無辜。
“不是說過,親吻可以麽?”
“……”
謝妄生突然反應過來。
是。
最開始說得清清楚楚,親吻可以。
可他們确實沒有說——究竟親哪裏。
但是!
親嘴跟親這裏,能他大爺的是一回事嗎!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死變态!
謝妄生在心中怒罵了好一陣,才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情緒。
算了,正事要緊,先不跟這厮計較。
“再來一點,我的靈脈就全通了,你繼續。”謝妄生十分冷靜地給江懷聿下命令。
江懷聿點點頭:“好。”
說着,他再次按住謝妄生的肩,将人壓回書案之上。
謝妄生又深呼吸一口氣,涼涼地警告:“不行,不準再碰那裏。”
他面無表情地舔了下嘴:“親這裏。”
江懷聿保持着俯身的姿勢,語氣好商好量:“另一邊也不可以麽?”
謝妄生撩了下眼皮,不客氣道:“你聽不懂人話?”
江懷聿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眸中露出一點懇求的意味:“不對稱,我難受。”
謝妄生聞言,登時氣笑了。
強迫症在這種時候也能發作?
臭不要臉的撒謊精,難受就憋着,管他什麽事!
“滾,不行……哎,你——”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失憶後從沒跟他對着乾過的江懷聿,這一次居然妥妥地無視了他。
江懷聿左手摁住他的右手手腕,右手壓在他左手大臂上,五指沒入那頭濃密的墨色卷發之中。冰涼的指腹緩慢摩挲過溫熱的頭皮,帶起一陣令人難以招架的戰/栗。
随後,唇/舌肆無忌憚地包裹住方才沒碰到的另一側。
又是一處從未被旁人觸碰過的地方。
謝妄生身體驟然一僵,緊接着便徹底軟了下來,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反抗。
好在,翻湧的情念正源源不斷地化為靈流。
他咬牙堅持了一陣,最後一處阻塞終于轟然沖開。
靈脈徹底貫通了!
謝妄生大喜。
雖然四肢仍舊綿軟,暫時無法在力氣上與江懷聿抗衡,可如今靈力已經恢複,他總算能把這個變态直接掀走了!
謝妄生歡天喜地地催動靈力。
下一刻,笑容凝固。
他忘了一件事。
韓景淵留在他們身上的禁鬥咒竟然還在。
他依舊不能用靈力攻擊江懷聿……
謝妄生欲哭無淚。
宗主啊,您老人家偶爾也乾點好事吧……
于是乎,最終,他只能蹙着眉,緊咬牙關,全身微微發顫,任由江懷聿慢條斯理地将“不對稱”一點點補全。
作者有話說:
小江探索小謝成就進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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