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謝妄生,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謝妄生,是
“這...這個當然準了!這可是我們院主親自煉制的!豈能有假?”
妙麗麗目瞪口呆半晌後, 信誓旦旦地保證同心玉的可信度。
謝蘆葦雙目圓瞪如銅鈴,嘴巴張開,大得能塞下一個西瓜。
只不過, 和謝妄生、妙麗麗反應不同的是,她眸中閃爍的是激動和狂喜。
同心!!!
那不就是天生一對嗎!!!
她早就覺得了,阿兄和江師兄是絕配!!!
謝妄生死死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深呼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沖江懷聿微微一笑。
“這個麽,很常見的, 我和妙麗麗也是同心。”
怦!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一甩,把門合上。
然後死死瞪着門,眼神恨不得穿透出去,将那塊同心玉徹底粉碎!
不是。
怎麽回事???
是他瞎了嗎???
還是那同心玉有問題???
他和江懷聿,怎麽會是同心呢???
“喂!小生生開門啊!”
院外, 妙麗麗咚咚咚地大力敲門。
“我還沒進去呢!”
謝妄生定了定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門, 以最快的速度将妙麗麗撈進來後立刻關門。
“震驚, 太震驚了!”
妙麗麗連連搖頭,不住感慨。
“我第一次見到同心!居然真的有同心!”
謝蘆葦黑漆漆的眼珠不停轉動,沉浸在某種喜悅中,附和妙麗麗:“是啊,這也太有巧了!”
謝妄生沒搭理他倆, 神情恍惚,腳步虛浮地往屋內走。
妙麗麗綴在他身後,不停地碎碎念。
“要不是我親眼看見, 我真不願意相信……嗷!乾嘛!”
謝妄生突然轉身,将妙麗麗一把抵在屋外廊柱上,神色嚴肅:“妙麗麗,我記得,這同心玉是你給他的。”
“輕點輕點!懂不懂憐香惜玉!”妙麗麗後腦勺吃痛,伸手去推謝妄生,發現推不開,氣急,“對,是我給他的。怎麽了嘛?”
謝妄生聞言,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唇邊浮起一絲釋懷的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他放開妙麗麗,走進房間,一屁股癱到椅子裏,兩條長腿交叉擱在桌上。
又變回一副優哉游哉的表情。
“喂,怎麽就好了?你不驚訝麽?”
妙麗麗揉着自己撞痛的後腦勺,跟進來。
“那可是同心啊!天老爺。”
謝妄生眼皮一擡,輕飄飄地睨了一眼妙麗麗,扯了扯嘴角,冷笑:“你的同心玉,不都是贗品麽?”
妙麗麗撓了撓頭,面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嘿嘿一笑:“你,你一直都知道啊?”
謝蘆葦聞言,眸中喜色散去,失望地“啊”了一聲。
謝妄生懶懶地“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抓過桌上的酒壺,仰頭飲酒。
他又不傻。
妙麗麗第一次測出他倆是同心後,他就起疑了,于是将計就計,順藤摸瓜發現這家夥居然私下煉制出一種特殊的同心玉,不管跟誰測都是“同心”。
左右他也不會和妙麗麗雙修,逗他也好玩,便沒揭穿。
“但是……”
妙麗麗咽了下口水,一臉猶豫,欲言又止。
“那個,我給江師兄的那塊同心玉,是真的……”
謝妄生仰頭喝酒的動作一滞,手一抖,透明的酒液順着他嘴角流下。
他緩緩歪頭,死死盯着妙麗麗,酒液蜿蜒流經頸項,沒入衣領,自己毫無知覺。
“什麽?”
謝蘆葦眼睛又亮了起來:“什麽!”
妙麗麗舔了舔嘴唇,顫聲道:“真,真的,我,我給他那塊是真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摸出一塊同心玉:“這個是假的,我當時想,得繼續留着這塊來騙你……就把真的給他了......”
謝妄生沒說話,緩緩擡手,擦乾嘴角和脖子上的酒漬,陷入沉默。
妙麗麗隐隐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沒敢吭聲,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和謝妄生拉開距離,規規矩矩地垂手站好,擺出一副“這可跟我沒關系”的乖巧表情。
謝蘆葦雙手交握放在胸前,一副神游天際的模樣,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們說——”
終于,謝妄生打破死一般的寂靜,面無表情地開口。
妙麗麗立馬捧場地豎起耳朵,上身前傾,眨巴着眼:“嗯?什麽?”
“有沒有可能,”謝妄生語速很慢,斟詞酌句,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這個同心玉,它有一些特殊之處。”
妙麗麗一臉茫然:“譬如?”
謝妄生抱着酒壺,神色嚴肅:“譬如,倘若對方不修合歡道,這個同心玉就會反着來。”
妙麗麗臉上的茫然轉換成疑惑:“啊?”
謝妄生自顧自地說下去:“也就是說,我和江懷聿的契合度其實是相斥,但因為他修無情道,所以顯示的是同心。”
“這個……非要說的話,也不是沒可能,”妙麗麗聽完,臉上的茫然和疑惑統統消失,小心翼翼地打量謝妄生的神色,“但,它為什麽要這樣呢?用意是……?”
謝妄生回答不上來,長嘆一口氣,絕望地揉了揉頭發,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後,他拿起酒壺,一飲而盡,站起身,将酒壺啪地一下扔到桌上,認命般接受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他潇灑地擺擺手:“罷了,不想了,反正又沒什麽影響。”
一塊破玉而已,誰知道到底準不準。
而且,又不會有人摁着他倆的頭逼他倆雙修。
“就是就是!不管他!”妙麗麗作為送出同心玉的始作俑者,見謝妄生不再糾結于此,也跟着松了口氣。
謝妄生伸了個懶腰,然後垂手去松腰帶,口頭上趕客:“睡了,你倆趕緊走。”
“等等,我話沒說完呢,”妙麗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确實有點懷疑這同心玉,好像不太準呢。”
“怎麽說?”謝妄生随手将腰帶扔到地上,雙手叉腰,稍稍歪頭,看向妙麗麗。
“同心玉測的是雙修契合度,可你倆怎麽會契合呢?你倆明顯都是……”
說到這裏,妙麗麗突然停下。
謝妄生不解:“都是什麽?”
“昂,沒什麽……”妙麗麗撓了撓頭,擺擺手,摟住一直在神游的謝蘆葦将她往房門口帶,“走吧狗尾巴,再不走你阿兄要砍我們了。”
“等一下。”
謝蘆葦沒動,推開妙麗麗,轉身叮囑。
“阿兄,你記得喝藥呀。”
謝妄生一邊脫外衣,一邊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嗯嗯好。”
謝蘆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往前走幾步,又道:“阿兄,不如你和江師兄雙修吧?”
謝妄生下意識地繼續敷衍回答:“嗯嗯好。”
旋即,他反應過來,外衣脫到一半就停下來,滿眼疑惑地看向謝蘆葦:“嗯?你說什麽?……我好像幻聽了。”
謝蘆葦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阿兄,我知道,你是想強行突破,但那樣會傷及靈髓的。”
“江……江師兄和你的契合度是萬年難遇的同心,我想,要不,你,你将計就計,和他雙修,這樣既能快速提升到元嬰,又不傷靈髓……”
謝妄生脫下外衣,将之扔在椅背上,面無表情。
“想什麽呢,我死在這裏都不會碰他一根手指頭。”
“還雙修。”
“我寧可選妙麗麗。”
妙麗麗一聽來勁兒了,眨巴着眼上前,雙手捧心:“那……”
謝妄生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額頭,一臉嫌棄:“比方,懂麽?只是打個比方。”
妙麗麗撅了撅嘴:“我知道我知道,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你不是想整他麽,眼下不就是好機會?”
“你跟他雙修,等他恢複記憶了,還不得氣死?”
謝妄生難以理解妙麗麗的腦回路,直接氣笑:“……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有病?”
“那你也少損了兩百啊!”
妙麗麗不以為然,十分理直氣壯。
“而且,咱們修合歡道,雙修本就是正常修行,算不得損失。但他可是修無情道啊,雙修定是有害無益的。”
“你也知道有害無益?”謝妄生扶額,“我只是想整他,不是想害他。他若真的修了合歡道的心法,恢複記憶後,他不追殺我,仙都也得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謝妄生十分心累,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你倆趕緊走吧,別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妙麗麗提出一個疑問,“江師兄認定你是他的雙修搭檔怎麽辦?”
謝妄生白眼一翻:“想多了,他又不是傻子,快滾。”
***
江懷聿吃了謝妄生的閉門羹後,捏着同心玉,陷入沉思,緩步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回憶這幾日發生的事,整理思緒。
謝妄生知道他的小名是……那個什麽瓜,知道他的字是子暄,有他一枚紅色耳墜。
且一群陌生的面孔裏面,謝妄生是唯一一個能帶給他一絲熟悉感的人。
說明兩人關系匪淺,遠超一般同門。
他倆一起設計對付月麗瑩時思路一致,幾乎不用口頭交流便能順利布下狂水劍陣,說明兩人十分默契,明顯平時經常一起修行。
盡管他潛意識裏仍隐隐察覺到一絲怪異,但這些鐵一般的事實已将其他微不足道的感受給完全壓下去了。
江懷聿接受了一個事實:
他修的是合歡道。
而謝妄生,是他萬裏挑一的雙修搭檔。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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